第874章 定穹星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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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迎着那四道翻滚的墨色烟雾冲去，没有减速，也没有试探。陈宇握紧紫垣剑，体内星辰之力凝聚成一缕缕细密之极的剑气，沿着剑身爬满，在剑尖处汇成一点银白寒光。他曾在祖庭中见过天外之物的习性——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吞噬的本能。对付它们，最有效的方式只有一种：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彻底碾碎。
双方在半空中短兵相接。第一道墨色烟雾见到陈宇迎面而来，立刻膨胀开来，如同一张大网，试图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烟雾中人脸般的模糊轮廓张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内里漆黑如渊的空洞。陈宇没有闪避，紫垣剑斜向上划，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无声掠过烟雾的中央。烟雾的分裂速度甚至来不及发生，便被剑光从中剖开，两片残雾颤抖着挣扎了片刻，随即崩溃成一团散逸的黑气，消散在星光之下。
第二个游哨从侧翼突袭，化作一根尖锐的墨色长刺，直取陈宇的腰间。陈宇甚至没有回头，紫垣剑横转，剑脊轻描淡写地一磕。只听“当”的一声，那道墨色长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硬生生顿在半空，随即从碰撞点向外裂开数道蛛纹，在星光下安静地碎裂成粉末。
而此时秋若曦也已拦住另外两道游哨。她的身法轻盈曼妙——绿光闪烁之间，掌中凝结出一层清冷霜华。她并没有硬碰硬，而是以月华寒髓之力在身周凝成一片寒气领域。那两道墨色烟雾一入领域，速度便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表面的黑色雾气随着寒气侵体而逐渐凝固，化为一片片脆薄的黑色冰屑簌簌坠落。不过数息，两道游哨的能量便耗竭殆尽，落在地上化作两滩碎裂的黑色残渣。
从出村到收手，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四道游哨尽数伏诛。陈宇和秋若曦回到村落时，楚桓还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根木杖，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他已经看出来了，陈宇的修为是掌道境巅峰，在星宫鼎盛时期的年轻一辈不算顶级，但他的剑意与对星辰之力的掌控，远非一个掌握道境巅峰的寻常修士所能企及。更让楚桓动容的，是秋若曦那门带有寒髓力量的功法，竟然能对天外之物的烟雾形态产生如此显着的克制效果。
“老夫本以为，你们只是侥幸从星路中逃生的小辈。眼下看来，是老夫看走眼了。”楚桓的语气自然了许多，顿了顿，“你们随我来，老夫方才说的那座镇域星楔，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告诉你们。”
三人进了村庄尽头一间最不起眼的石屋。屋内陈设简单，一方石桌、两张石凳、一盏以星石为芯的灯盏。楚桓请两人坐下，从墙角翻出一个落满尘土的石匣。他打开石匣，取出一片薄薄的、以星纹石打磨而成的方形石片，上面密密麻麻微雕着大量古字。他将石片放在桌上，指尖沿着上面的纹路缓缓走过：“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观测手记，关于那座镇域星楔的记载最为详细。”
“镇域星楔，本名‘定穹’。”楚桓缓缓说道，“定穹星楔负责镇压整个星域东部的空间骨架，所有贯通东部星域的星路，都以它为稳定之基。祖辈留下的手记中说，‘定穹在，则星路通；定穹倾，则东天崩’。在星宫陨落之前，它是仅次于祖庭星枢的核心节点。”
“你说它每隔一段时间会亮起微光，意味着它可能还在运转。”陈宇的目光落在那片石片上，“那座星楔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楚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在石片上轻轻敲了敲：“定穹星楔的位置，在星域东部边缘。但它在万年前的最后一战中，被打入了虚空裂缝之中，从那以后便脱离了七十二星楔的常轨，不再固定于某个浮岛之上。它现在的具体位置，是漂移不定的。”
“漂移不定？”秋若曦微微蹙眉，“那如何寻找？”
楚桓沉吟片刻：“祖辈的观测手记中记载，定穹星楔周围曾残留一片独特的星尘带，称之为‘银沙潮’。银沙是定穹星楔在运转时逸散出的星力残渣，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条流动的银色光带。若要寻找定穹，先寻银沙潮，只要找到银沙潮，顺其流向逆推，便能找到星楔所在的位置。只是那片区域靠近当年大战的一个破碎战场，空间中遍布裂隙和能量风暴，极为凶险。这些年，天外之物也一直在那一片区域活动，试图将定穹星楔彻底拉入虚空深渊。”
陈宇和秋若曦对视一眼。楚桓的话，与陈宇在祖庭壁画上看到的信息形成了印证。天外之物既然在东部活动频繁，并且不惜代价开凿通道接触星楔，说明它们对定穹这根“顶梁柱”是志在必得的。如果定穹彻底失守，整片东部星域的空间骨架就会坍塌，到时候，那些潜伏在虚空深处的天外之物便能借着崩塌的空间缝隙涌入九天星域，一切重建和防御都无从谈起。
“去定穹星楔的路，能从你这里出发前往吗？”陈宇问。
“可以。”楚桓在石片上画出一条蜿蜒的路线，“从这里出发，向东北方向飞行大概三天的路程，就能抵达银沙潮的外缘。但老夫要提醒你们一句，那一片区域如今是什么情形，祖辈的手记里没有更新。老夫这百年来也只敢远远观望，从未深入。你们此去，务必当心。”
陈宇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犹豫——定穹星楔关系到整片星域东部的空间稳定，也关系到他自己能否在未来打通一条安全的星路。这趟行程，无论如何都要走。
楚桓见他们去意已决，迟疑片刻，从墙角的木架上取下一枚巴掌大的、通体暗银色的菱形令牌，递到陈宇手中：“这是守台人的联络令。你若在东部遇到其他仍在坚守的守台人，凭此令牌可以请求他们协助。虽然如今还在坚守的已经不多了，但万一起码多一分助力。”
陈宇接过令牌，入手微沉，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星纹，与星楔上的纹路隐隐呼应。他将令牌收入怀中，抱拳正色道：“多谢楚前辈。”
楚桓摆了摆手：“老夫守了星楔一辈子，已经老了。你们年轻人若能做点什么，那是最好不过。老夫只有一个心愿——若你们见到定穹星楔，若它还能救，就救一救。若救不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陈宇明白他未尽之意。他郑重点了点头：“我尽量把它带回来。”
楚桓没有再说什么。他送两人到村口，目送他们踏上玉叶，消失在银色星光铺满的虚空中。少年阿宁站在他身边，仰头问：“守台大人，他们能找到定穹星楔吗？”
楚桓望着那片远方，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回了一句：“但愿吧。”
离开遗民村落后，陈宇和秋若曦按楚桓指出的方向朝东北疾飞了约莫半日，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变化。原先是零散的浮岛星罗棋布，越往东北方向，浮岛越稀疏，碎岩也越少，虚空中开始出现一片一片淡银色的光尘。那些光尘极细，在星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层薄纱铺散在虚空之中。它们并不浓密，却让整片空间带上了一种梦幻般的静谧气质。
“银沙潮。”陈宇望着那些淡银色的光尘，轻声说，“我们已经进入它的外缘了。顺着光尘的流向，应该能找到定穹星楔的位置。”
秋若曦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光尘，而是看向前方更远处的一团阴影。那团阴影悬浮在银色光尘带的上方，轮廓模糊，像一团凝固的墨，却又带着一点不规则的结构感。在这个充满星光的世界里，它的存在显得极其突兀而不洁。
“那是什么？”她低声问。
陈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半晌没有回答。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从怀中那枚陨星令上传来的感应，读懂了一个他不愿意立刻说出口的信息——那个阴影所在的位置，正是定穹星楔应该所在的位置。它已经在定穹星楔周围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像一头守着猎物的巨兽，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人送上门来。
两人迎着那四道翻滚的墨色烟雾冲去，没有减速，也没有试探。陈宇握紧紫垣剑，体内星辰之力凝聚成一缕缕细密之极的剑气，沿着剑身爬满，在剑尖处汇成一点银白寒光。他曾在祖庭中见过天外之物的习性——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有吞噬的本能。对付它们，最有效的方式只有一种：在它们反应过来之前，彻底碾碎。
双方在半空中短兵相接。第一道墨色烟雾见到陈宇迎面而来，立刻膨胀开来，如同一张大网，试图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烟雾中人脸般的模糊轮廓张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内里漆黑如渊的空洞。陈宇没有闪避，紫垣剑斜向上划，一道银白色的弧光无声掠过烟雾的中央。烟雾的分裂速度甚至来不及发生，便被剑光从中剖开，两片残雾颤抖着挣扎了片刻，随即崩溃成一团散逸的黑气，消散在星光之下。
第二个游哨从侧翼突袭，化作一根尖锐的墨色长刺，直取陈宇的腰间。陈宇甚至没有回头，紫垣剑横转，剑脊轻描淡写地一磕。只听“当”的一声，那道墨色长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硬生生顿在半空，随即从碰撞点向外裂开数道蛛纹，在星光下安静地碎裂成粉末。
而此时秋若曦也已拦住另外两道游哨。她的身法轻盈曼妙——绿光闪烁之间，掌中凝结出一层清冷霜华。她并没有硬碰硬，而是以月华寒髓之力在身周凝成一片寒气领域。那两道墨色烟雾一入领域，速度便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表面的黑色雾气随着寒气侵体而逐渐凝固，化为一片片脆薄的黑色冰屑簌簌坠落。不过数息，两道游哨的能量便耗竭殆尽，落在地上化作两滩碎裂的黑色残渣。
从出村到收手，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四道游哨尽数伏诛。陈宇和秋若曦回到村落时，楚桓还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根木杖，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他已经看出来了，陈宇的修为是掌道境巅峰，在星宫鼎盛时期的年轻一辈不算顶级，但他的剑意与对星辰之力的掌控，远非一个掌握道境巅峰的寻常修士所能企及。更让楚桓动容的，是秋若曦那门带有寒髓力量的功法，竟然能对天外之物的烟雾形态产生如此显着的克制效果。
“老夫本以为，你们只是侥幸从星路中逃生的小辈。眼下看来，是老夫看走眼了。”楚桓的语气自然了许多，顿了顿，“你们随我来，老夫方才说的那座镇域星楔，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告诉你们。”
三人进了村庄尽头一间最不起眼的石屋。屋内陈设简单，一方石桌、两张石凳、一盏以星石为芯的灯盏。楚桓请两人坐下，从墙角翻出一个落满尘土的石匣。他打开石匣，取出一片薄薄的、以星纹石打磨而成的方形石片，上面密密麻麻微雕着大量古字。他将石片放在桌上，指尖沿着上面的纹路缓缓走过：“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观测手记，关于那座镇域星楔的记载最为详细。”
“镇域星楔，本名‘定穹’。”楚桓缓缓说道，“定穹星楔负责镇压整个星域东部的空间骨架，所有贯通东部星域的星路，都以它为稳定之基。祖辈留下的手记中说，‘定穹在，则星路通；定穹倾，则东天崩’。在星宫陨落之前，它是仅次于祖庭星枢的核心节点。”
“你说它每隔一段时间会亮起微光，意味着它可能还在运转。”陈宇的目光落在那片石片上，“那座星楔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楚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在石片上轻轻敲了敲：“定穹星楔的位置，在星域东部边缘。但它在万年前的最后一战中，被打入了虚空裂缝之中，从那以后便脱离了七十二星楔的常轨，不再固定于某个浮岛之上。它现在的具体位置，是漂移不定的。”
“漂移不定？”秋若曦微微蹙眉，“那如何寻找？”
楚桓沉吟片刻：“祖辈的观测手记中记载，定穹星楔周围曾残留一片独特的星尘带，称之为‘银沙潮’。银沙是定穹星楔在运转时逸散出的星力残渣，在虚空中汇聚成一条流动的银色光带。若要寻找定穹，先寻银沙潮，只要找到银沙潮，顺其流向逆推，便能找到星楔所在的位置。只是那片区域靠近当年大战的一个破碎战场，空间中遍布裂隙和能量风暴，极为凶险。这些年，天外之物也一直在那一片区域活动，试图将定穹星楔彻底拉入虚空深渊。”
陈宇和秋若曦对视一眼。楚桓的话，与陈宇在祖庭壁画上看到的信息形成了印证。天外之物既然在东部活动频繁，并且不惜代价开凿通道接触星楔，说明它们对定穹这根“顶梁柱”是志在必得的。如果定穹彻底失守，整片东部星域的空间骨架就会坍塌，到时候，那些潜伏在虚空深处的天外之物便能借着崩塌的空间缝隙涌入九天星域，一切重建和防御都无从谈起。
“去定穹星楔的路，能从你这里出发前往吗？”陈宇问。
“可以。”楚桓在石片上画出一条蜿蜒的路线，“从这里出发，向东北方向飞行大概三天的路程，就能抵达银沙潮的外缘。但老夫要提醒你们一句，那一片区域如今是什么情形，祖辈的手记里没有更新。老夫这百年来也只敢远远观望，从未深入。你们此去，务必当心。”
陈宇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犹豫——定穹星楔关系到整片星域东部的空间稳定，也关系到他自己能否在未来打通一条安全的星路。这趟行程，无论如何都要走。
楚桓见他们去意已决，迟疑片刻，从墙角的木架上取下一枚巴掌大的、通体暗银色的菱形令牌，递到陈宇手中：“这是守台人的联络令。你若在东部遇到其他仍在坚守的守台人，凭此令牌可以请求他们协助。虽然如今还在坚守的已经不多了，但万一起码多一分助力。”
陈宇接过令牌，入手微沉，表面刻着一圈细密的星纹，与星楔上的纹路隐隐呼应。他将令牌收入怀中，抱拳正色道：“多谢楚前辈。”
楚桓摆了摆手：“老夫守了星楔一辈子，已经老了。你们年轻人若能做点什么，那是最好不过。老夫只有一个心愿——若你们见到定穹星楔，若它还能救，就救一救。若救不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陈宇明白他未尽之意。他郑重点了点头：“我尽量把它带回来。”
楚桓没有再说什么。他送两人到村口，目送他们踏上玉叶，消失在银色星光铺满的虚空中。少年阿宁站在他身边，仰头问：“守台大人，他们能找到定穹星楔吗？”
楚桓望着那片远方，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回了一句：“但愿吧。”
离开遗民村落后，陈宇和秋若曦按楚桓指出的方向朝东北疾飞了约莫半日，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变化。原先是零散的浮岛星罗棋布，越往东北方向，浮岛越稀疏，碎岩也越少，虚空中开始出现一片一片淡银色的光尘。那些光尘极细，在星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一层薄纱铺散在虚空之中。它们并不浓密，却让整片空间带上了一种梦幻般的静谧气质。
“银沙潮。”陈宇望着那些淡银色的光尘，轻声说，“我们已经进入它的外缘了。顺着光尘的流向，应该能找到定穹星楔的位置。”
秋若曦却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光尘，而是看向前方更远处的一团阴影。那团阴影悬浮在银色光尘带的上方，轮廓模糊，像一团凝固的墨，却又带着一点不规则的结构感。在这个充满星光的世界里，它的存在显得极其突兀而不洁。
“那是什么？”她低声问。
陈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半晌没有回答。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从怀中那枚陨星令上传来的感应，读懂了一个他不愿意立刻说出口的信息——那个阴影所在的位置，正是定穹星楔应该所在的位置。它已经在定穹星楔周围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像一头守着猎物的巨兽，安静地等待着什么人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