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天塌了，燕国士兵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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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朱棣断然摇头，一口回绝：“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燕国是一头饿狼，老大的性格太过仁厚软弱，已经不适合掌控现在的局面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先让他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
“你……！”徐妙云气结，但看着朱棣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知道多说无益。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盘算着等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帮老大把内政的实权夺回来。
……
另一边，刚刚在街上杀得兴起的朱高煦，突然接到了王府传来的军令。
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朱高煦也不傻。
这次借着镇压谣言的名义，他不仅狠狠打压了大哥的势力，手底下的亲兵还借机搜刮了大量的油水，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既然父王让我做戏，那我就做给全城看！”
朱高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开始在大街上假装起“亲民如子”的贤王。
为了把戏做足，他甚至直接派亲卫，将白天那几个在街头疯狂搜刮百姓、收受贿赂的底层士兵当街揪了出来。
“本王让你们查处细作，谁给你们的胆子盘剥百姓？！”
朱高煦大义凛然地站在长街上，当着众多百姓的面，直接下令将那几个士兵按在长凳上，一顿凄厉的毒打，生生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二殿下英明啊！”一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竟然真的信以为真，纷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感恩戴德，以为这位二殿下真的是为民做主的青天。
朱高煦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冷笑。
然而，他这自以为高明的作秀，却彻底寒了燕军将士的心。
夜幕降临，城外的一处底层士兵营帐内，寒风顺着破旧的帐篷缝隙呼啸着灌进来。
十几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士兵围坐在一起，看着木桶里那清汤寡水的杂粮粥，眼神中满是死寂与怨毒。
“白天二殿下说物资很快就发下来，结果就给咱们喝这玩意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狠狠将破碗砸在地上。
“别提了！”另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白天被二殿下打残的那几个弟兄，可是他娘的奉了他的暗令才去搞钱的！结果他为了在百姓面前做戏，直接把弟兄们当成了替罪羊，往死里打啊！”
“跟着这种过河拆桥的主将，咱们不仅没饭吃，早晚还得被他当枪使，白白搭上性命！”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幽幽地说了一句，整个营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那个老兵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疯狂：“我听说……大明的海外驻军营地，每天都有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吃，而且绝不打骂士卒。”
“你们，想不想活命？”
此言一出，周围十几个士兵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渴望与狠意。
孙大柱吐了一口干瘪的唾沫，眼神阴沉地说：“兄弟们，实话告诉你们，我看这燕国……迟早要完！上面为了争权夺利杀得眼红，根本不管咱们底下人的死活。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了！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再说！”
“大柱哥，你说得对！”
那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咱们不能就这么在这儿等死，大家一起商量个逃跑的路线吧！去大明的海外驻地，哪怕给人家当个烧火做饭的火头军，好歹也能有口饱饭吃！”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渴望。
孙大柱见大伙儿心意已决，便在黑暗中摸索出一根烧焦的木棍。他在泥地上，凭着记忆快速地指指画画起来。
“你们看，这是咱们的营盘。”
孙大柱用木棍点了一个坑，然后在旁边画了一条线，“顺着营地往南走，避开前面的两处哨塔，穿过那片黑松林。只要翻过那道山梁，大约走上三十里地，就是大明水师和驻军的前锋营地了！”
十几个士兵围在四周，将这条逃生路线死死地刻在脑子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时间一点点推移，终于熬到了傍晚时分。
夜幕降临，整个燕军大营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由于食物短缺，全军上下都是饥肠辘辘，浑身发软。就连按律该在营区巡逻的暗哨和巡军，也是少得可怜。这种滴水成冰的鬼天气加上饿着肚子，那些巡逻兵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背风的角落里抱团睡觉去了。
“真是天赐良机！”
孙大柱掀开帐篷的一角，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巡逻道，心中一阵狂喜。
“兄弟们，走！”
十几个士兵像幽灵一般钻出了营帐。
他们紧贴着营地的阴影，凭借着孙大柱多年的从军经验，借着夜色的掩护，轻而易举地摸出了燕军的大营，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的黑夜之中，朝着大明驻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
负责营区巡检的一名总旗官，正缩着脖子，骂骂咧咧地在各个营帐间走动巡视。
“真他娘的倒霉，冻死老子了……”
总旗官一边搓着手，一边用脚踢开路上的积雪，“这黑灯瞎火的巡个屁的营！饭都吃不饱，连腿都迈不开，谁还有力气闹事？走个过场得了！”
在他看来，上面让严加巡夜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底层士兵饿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总旗官敷衍了事地掀开几个营帐看了看，里面都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冻得直哆嗦的梦话。
一路巡视，他来到了孙大柱所在的营帐前。
“大柱？孙大柱？”总旗官随口唤了两声，见里面没有动静，便不耐烦地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然而，借着手中微弱的风灯火光，他愣住了。
本该睡满十几个人的通铺上，空空如也。
“奇怪了，这大半夜的，这帮兔崽子集体去拉屎了？”
总旗官起初还没往坏处想，他拉了张破凳子坐下，准备等这帮人回来教训几句。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足足等了一刻钟，帐篷外依然死寂一片，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出现。
总旗官伸手摸了一把铺位，冰凉透骨，根本不像是刚离开人的样子！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直冲天灵盖，总旗官吓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跑……跑了？！逃营了！！！”
总旗官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凄厉的嗓音瞬间划破了燕军大营的夜空。
这可是死罪啊！
在燕国如今这种草木皆兵的高压局势下，竟然有建制的小旗直接叛逃，这消息若是压下来，他们这些巡检全得掉脑袋！
吓破了胆的总旗官根本不敢隐瞒，立刻跑向上级百户禀告。百户听完直接吓软了腿，又慌忙报给千户……消息如同滚雪球一般，一层层以最快的速度疯狂上报。
半个时辰后，燕军中军大帐。
正在案前披着大氅、研究粮草调度的统帅张玉，听完底下千户颤抖的汇报后，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砰！”
张玉一把将手中的毛笔生生折断，向来沉稳的眼神中，此刻竟浮现出一抹恐惧。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肉体的杀戮压不住饥饿的本能，燕国军营出现了第一条难以弥合的裂缝！
一旦逃营的口子被撕开，如果不立刻用铁血手段堵住，整个燕军的士气就会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崩塌！
“传本将将令！”
张玉猛地厉声大喝：“立刻派执法队，把今晚负责孙大柱那片营地巡逻的哨兵全部给本将抓起来，按军法严加看管！全营即刻起进入最高戒严，无令擅动者，杀无赦！”
底下的一众将领噤若寒蝉，齐齐抱拳：“末将遵命！”
“还有……”张玉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大帐外无尽的黑夜，语气沉重到了极点，“备马。本将要连夜去见王爷……天，要塌了。”
“不行。”
朱棣断然摇头，一口回绝：“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燕国是一头饿狼，老大的性格太过仁厚软弱，已经不适合掌控现在的局面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先让他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
“你……！”徐妙云气结，但看着朱棣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知道多说无益。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盘算着等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帮老大把内政的实权夺回来。
……
另一边，刚刚在街上杀得兴起的朱高煦，突然接到了王府传来的军令。
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朱高煦也不傻。
这次借着镇压谣言的名义，他不仅狠狠打压了大哥的势力，手底下的亲兵还借机搜刮了大量的油水，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既然父王让我做戏，那我就做给全城看！”
朱高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开始在大街上假装起“亲民如子”的贤王。
为了把戏做足，他甚至直接派亲卫，将白天那几个在街头疯狂搜刮百姓、收受贿赂的底层士兵当街揪了出来。
“本王让你们查处细作，谁给你们的胆子盘剥百姓？！”
朱高煦大义凛然地站在长街上，当着众多百姓的面，直接下令将那几个士兵按在长凳上，一顿凄厉的毒打，生生打得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二殿下英明啊！”一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竟然真的信以为真，纷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感恩戴德，以为这位二殿下真的是为民做主的青天。
朱高煦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冷笑。
然而，他这自以为高明的作秀，却彻底寒了燕军将士的心。
夜幕降临，城外的一处底层士兵营帐内，寒风顺着破旧的帐篷缝隙呼啸着灌进来。
十几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士兵围坐在一起，看着木桶里那清汤寡水的杂粮粥，眼神中满是死寂与怨毒。
“白天二殿下说物资很快就发下来，结果就给咱们喝这玩意儿？”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狠狠将破碗砸在地上。
“别提了！”另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白天被二殿下打残的那几个弟兄，可是他娘的奉了他的暗令才去搞钱的！结果他为了在百姓面前做戏，直接把弟兄们当成了替罪羊，往死里打啊！”
“跟着这种过河拆桥的主将，咱们不仅没饭吃，早晚还得被他当枪使，白白搭上性命！”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幽幽地说了一句，整个营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许久，那个老兵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抹疯狂：“我听说……大明的海外驻军营地，每天都有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吃，而且绝不打骂士卒。”
“你们，想不想活命？”
此言一出，周围十几个士兵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渴望与狠意。
孙大柱吐了一口干瘪的唾沫，眼神阴沉地说：“兄弟们，实话告诉你们，我看这燕国……迟早要完！上面为了争权夺利杀得眼红，根本不管咱们底下人的死活。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了！先把自己的命保住再说！”
“大柱哥，你说得对！”
那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咱们不能就这么在这儿等死，大家一起商量个逃跑的路线吧！去大明的海外驻地，哪怕给人家当个烧火做饭的火头军，好歹也能有口饱饭吃！”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渴望。
孙大柱见大伙儿心意已决，便在黑暗中摸索出一根烧焦的木棍。他在泥地上，凭着记忆快速地指指画画起来。
“你们看，这是咱们的营盘。”
孙大柱用木棍点了一个坑，然后在旁边画了一条线，“顺着营地往南走，避开前面的两处哨塔，穿过那片黑松林。只要翻过那道山梁，大约走上三十里地，就是大明水师和驻军的前锋营地了！”
十几个士兵围在四周，将这条逃生路线死死地刻在脑子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时间一点点推移，终于熬到了傍晚时分。
夜幕降临，整个燕军大营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由于食物短缺，全军上下都是饥肠辘辘，浑身发软。就连按律该在营区巡逻的暗哨和巡军，也是少得可怜。这种滴水成冰的鬼天气加上饿着肚子，那些巡逻兵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背风的角落里抱团睡觉去了。
“真是天赐良机！”
孙大柱掀开帐篷的一角，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巡逻道，心中一阵狂喜。
“兄弟们，走！”
十几个士兵像幽灵一般钻出了营帐。
他们紧贴着营地的阴影，凭借着孙大柱多年的从军经验，借着夜色的掩护，轻而易举地摸出了燕军的大营，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的黑夜之中，朝着大明驻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
负责营区巡检的一名总旗官，正缩着脖子，骂骂咧咧地在各个营帐间走动巡视。
“真他娘的倒霉，冻死老子了……”
总旗官一边搓着手，一边用脚踢开路上的积雪，“这黑灯瞎火的巡个屁的营！饭都吃不饱，连腿都迈不开，谁还有力气闹事？走个过场得了！”
在他看来，上面让严加巡夜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底层士兵饿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总旗官敷衍了事地掀开几个营帐看了看，里面都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和冻得直哆嗦的梦话。
一路巡视，他来到了孙大柱所在的营帐前。
“大柱？孙大柱？”总旗官随口唤了两声，见里面没有动静，便不耐烦地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然而，借着手中微弱的风灯火光，他愣住了。
本该睡满十几个人的通铺上，空空如也。
“奇怪了，这大半夜的，这帮兔崽子集体去拉屎了？”
总旗官起初还没往坏处想，他拉了张破凳子坐下，准备等这帮人回来教训几句。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足足等了一刻钟，帐篷外依然死寂一片，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出现。
总旗官伸手摸了一把铺位，冰凉透骨，根本不像是刚离开人的样子！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直冲天灵盖，总旗官吓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跑……跑了？！逃营了！！！”
总旗官连滚带爬地冲出帐篷，凄厉的嗓音瞬间划破了燕军大营的夜空。
这可是死罪啊！
在燕国如今这种草木皆兵的高压局势下，竟然有建制的小旗直接叛逃，这消息若是压下来，他们这些巡检全得掉脑袋！
吓破了胆的总旗官根本不敢隐瞒，立刻跑向上级百户禀告。百户听完直接吓软了腿，又慌忙报给千户……消息如同滚雪球一般，一层层以最快的速度疯狂上报。
半个时辰后，燕军中军大帐。
正在案前披着大氅、研究粮草调度的统帅张玉，听完底下千户颤抖的汇报后，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砰！”
张玉一把将手中的毛笔生生折断，向来沉稳的眼神中，此刻竟浮现出一抹恐惧。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肉体的杀戮压不住饥饿的本能，燕国军营出现了第一条难以弥合的裂缝！
一旦逃营的口子被撕开，如果不立刻用铁血手段堵住，整个燕军的士气就会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崩塌！
“传本将将令！”
张玉猛地厉声大喝：“立刻派执法队，把今晚负责孙大柱那片营地巡逻的哨兵全部给本将抓起来，按军法严加看管！全营即刻起进入最高戒严，无令擅动者，杀无赦！”
底下的一众将领噤若寒蝉，齐齐抱拳：“末将遵命！”
“还有……”张玉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大帐外无尽的黑夜，语气沉重到了极点，“备马。本将要连夜去见王爷……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