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9章 朱棣震惊，召见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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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死寂的寒夜。
张玉带着几名心腹随从，披星戴月地一路狂奔，直抵燕王府的大门。
翻身下马，张玉连通报的时间都等不及了，直接亮出那面金牌，面色铁青地大步闯了进去。
王府正厅内，地龙烧得温热，却怎么也驱不散张玉心中的冰寒。
他在空旷的大厅内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听着漏壶里水滴落的声音，张玉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息的等待都在无情地炙烤着他那根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朱棣仅仅披着一件单衣，外面随意罩了一件大氅，龙行虎步地跨入了大厅。
他深知张玉的秉性，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绝不可能在三更半夜如此失态地闯府。
“到底出什么事了？”
朱棣看着神情焦急的张玉，心底猛地升起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沉声问道：“前线有变？还是那些土着部落打过来了？竟能让你张玉连夜跑来见本王！”
张玉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与惶恐：“王爷……前线无战事。是……是咱们底下的兵，跑了！”
“你说什么？！”
朱棣猛地倒退了一步，双目瞬间圆睁，宛如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今夜巡营，总旗上报，中军左营的一个小旗建制，十几名士卒连夜逃了，一个都没留下！”张玉羞愧地低下头，咬牙奏报。
“砰！”
朱棣一脚将旁边的太师椅踹翻在地，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混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棣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在大厅里咆哮起来：“本王自起兵以来，治军严明，赏罚分明！跟着本王南征北战的将士，哪怕是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也从未出过逃兵！如今竟然在这没打仗的时候，被人成建制地当了逃兵！这群混账东西，这是在打本王的脸！是在把本王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张玉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朱棣发泄着心中的屈辱与狂怒。
足足骂了一炷香的时间，朱棣胸膛剧烈起伏着，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情绪。
他死死盯着张玉，声音冷得掉渣：“本王问你，现在军中其他士兵的士气究竟如何？”
张玉苦笑一声，满脸悲凉地抬起头：“回王爷……极度糟糕。这几日气温骤降，天寒地冻，弟兄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喝的都是见底的清汤。再加上二殿下白天在城里大开杀戒，军中也是风声鹤唳。”
张玉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王爷，若是不尽快拿出粮食安抚，或者妥善处理好这次的逃兵事件，军心恐怕就要压不住了，一旦哗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朱棣听完，沉默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朱棣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朱雄英的面孔。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不用一刀一枪，只用断粮和恐吓，就能让一支百战百胜的铁军从内部土崩瓦解。
良久，朱棣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重新恢复了一代枭雄的冷酷与决断。
“这茫茫海外，冰天雪地，他们这十几个人能往哪里逃？”朱棣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大明水师在这里的海外驻地！”
他走到张玉面前，一字一句地命令道：“张玉，你现在即刻点齐一队精骑，亲自去一趟大明的驻地，去找那个驻地守将周烈要人！”
“王爷的意思是……”
“这是本王对大明底线的一次试探。”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芒：“如果周烈肯把这十几个逃兵交还给我们，那事情还有转机，说明大明只是想用物价卡我们，并不想立刻翻脸。咱们把逃兵带回来当众车裂，以儆效尤，这军心就还能稳得住！”
“可如果……”朱棣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他不给，甚至公然庇护这些叛军。那就说明，大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吞并咱们的基业了，那咱们以后的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张玉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此行的分量，这不仅是去要人，更是去判定燕国未来的生死局势！
“末将领命！定不辱命！”张玉重重一抱拳，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厅。
看着张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朱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头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去，把朱能给本王叫来。”
没过多久，负责统筹军用辎重的朱能便匆匆赶到。
“咱们的军需仓库里，还能榨出多少底子？”朱棣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听到这个问题，朱能的脸上露出了极度为难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如实说道：“王爷，现在的物资真的快要见底了，世子带回来的那一成物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朱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提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建议：“王爷，恕末将直言！照现在这个消耗速度，若是再兼顾城里那些老弱病残和修城的劳工，不出半个月，咱们全军都得断粮！”
“眼下的情况，必须有所取舍了！末将以为，从明日起，彻底断绝普通百姓和劳工的配给，将所有剩余物资全部集中起来，优先保证士兵的吃穿！最起码……这支军队，才是咱们燕国在这蛮荒之地立足的最后根基啊！”
朱棣闻言，沉默了。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脸色隐在摇曳的烛影中，阴晴不定。
放弃那些拖家带口追随他的百姓，无异于自绝人望，也会将燕军的名声彻底踩进泥潭。可在这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所谓的仁慈，就是套在整个燕国脖子上的绞索。
“断绝百姓配给……”朱棣低声呢喃着。
“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死寂的寒夜。
张玉带着几名心腹随从，披星戴月地一路狂奔，直抵燕王府的大门。
翻身下马，张玉连通报的时间都等不及了，直接亮出那面金牌，面色铁青地大步闯了进去。
王府正厅内，地龙烧得温热，却怎么也驱不散张玉心中的冰寒。
他在空旷的大厅内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听着漏壶里水滴落的声音，张玉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息的等待都在无情地炙烤着他那根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朱棣仅仅披着一件单衣，外面随意罩了一件大氅，龙行虎步地跨入了大厅。
他深知张玉的秉性，若非天塌下来的大事，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将，绝不可能在三更半夜如此失态地闯府。
“到底出什么事了？”
朱棣看着神情焦急的张玉，心底猛地升起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沉声问道：“前线有变？还是那些土着部落打过来了？竟能让你张玉连夜跑来见本王！”
张玉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艰涩与惶恐：“王爷……前线无战事。是……是咱们底下的兵，跑了！”
“你说什么？！”
朱棣猛地倒退了一步，双目瞬间圆睁，宛如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今夜巡营，总旗上报，中军左营的一个小旗建制，十几名士卒连夜逃了，一个都没留下！”张玉羞愧地低下头，咬牙奏报。
“砰！”
朱棣一脚将旁边的太师椅踹翻在地，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混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棣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在大厅里咆哮起来：“本王自起兵以来，治军严明，赏罚分明！跟着本王南征北战的将士，哪怕是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也从未出过逃兵！如今竟然在这没打仗的时候，被人成建制地当了逃兵！这群混账东西，这是在打本王的脸！是在把本王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张玉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任由朱棣发泄着心中的屈辱与狂怒。
足足骂了一炷香的时间，朱棣胸膛剧烈起伏着，才稍微平复了一点情绪。
他死死盯着张玉，声音冷得掉渣：“本王问你，现在军中其他士兵的士气究竟如何？”
张玉苦笑一声，满脸悲凉地抬起头：“回王爷……极度糟糕。这几日气温骤降，天寒地冻，弟兄们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喝的都是见底的清汤。再加上二殿下白天在城里大开杀戒，军中也是风声鹤唳。”
张玉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王爷，若是不尽快拿出粮食安抚，或者妥善处理好这次的逃兵事件，军心恐怕就要压不住了，一旦哗变……后果不堪设想啊！”
朱棣听完，沉默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朱棣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朱雄英的面孔。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杀招！不用一刀一枪，只用断粮和恐吓，就能让一支百战百胜的铁军从内部土崩瓦解。
良久，朱棣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重新恢复了一代枭雄的冷酷与决断。
“这茫茫海外，冰天雪地，他们这十几个人能往哪里逃？”朱棣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大明水师在这里的海外驻地！”
他走到张玉面前，一字一句地命令道：“张玉，你现在即刻点齐一队精骑，亲自去一趟大明的驻地，去找那个驻地守将周烈要人！”
“王爷的意思是……”
“这是本王对大明底线的一次试探。”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芒：“如果周烈肯把这十几个逃兵交还给我们，那事情还有转机，说明大明只是想用物价卡我们，并不想立刻翻脸。咱们把逃兵带回来当众车裂，以儆效尤，这军心就还能稳得住！”
“可如果……”朱棣咬了咬牙，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他不给，甚至公然庇护这些叛军。那就说明，大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吞并咱们的基业了，那咱们以后的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张玉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此行的分量，这不仅是去要人，更是去判定燕国未来的生死局势！
“末将领命！定不辱命！”张玉重重一抱拳，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厅。
看着张玉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朱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头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去，把朱能给本王叫来。”
没过多久，负责统筹军用辎重的朱能便匆匆赶到。
“咱们的军需仓库里，还能榨出多少底子？”朱棣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听到这个问题，朱能的脸上露出了极度为难的神色。
他叹了口气，如实说道：“王爷，现在的物资真的快要见底了，世子带回来的那一成物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朱能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提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建议：“王爷，恕末将直言！照现在这个消耗速度，若是再兼顾城里那些老弱病残和修城的劳工，不出半个月，咱们全军都得断粮！”
“眼下的情况，必须有所取舍了！末将以为，从明日起，彻底断绝普通百姓和劳工的配给，将所有剩余物资全部集中起来，优先保证士兵的吃穿！最起码……这支军队，才是咱们燕国在这蛮荒之地立足的最后根基啊！”
朱棣闻言，沉默了。
大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脸色隐在摇曳的烛影中，阴晴不定。
放弃那些拖家带口追随他的百姓，无异于自绝人望，也会将燕军的名声彻底踩进泥潭。可在这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所谓的仁慈，就是套在整个燕国脖子上的绞索。
“断绝百姓配给……”朱棣低声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