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骇人数字，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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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出海，留在故土……”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不少胸无大志、本就对出海充满恐惧的藩王，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在他们看来，能舒舒服服地留在大明当个富贵闲人，还有朝廷增加的丰厚封赏，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然而，对于那些胸怀抱负的藩王来说，这番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顶。
尤其是宁王朱权，他暗自筹谋良久，满心期盼着能去海外建国立业，真正尝尝做一国之君的滋味。如今出海之门被朱雄英死死焊上，他如何能甘心？
短暂的沉默后，朱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陛下仁慈，不忍至亲分离，臣等感念。只是……既然不出海了，那此前朝廷定下的藩王条例中，关于五世而斩的规矩，不知是否会有所变动？”
此言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诸王猛地缓过神来，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的朱雄英。这可是关系到子孙后代饭碗的头等大事！
朱雄英看着下方一双双充满期冀的眼睛，收敛了笑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五世而斩，乃是藩王条例的国策核心，这一点，朕绝不会改。”
“陛下！”几名藩王急了，刚要起身进言，却见朱雄英猛地一挥手，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们。
“你们先别急着喊冤，听朕把话说完！”
朱雄英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前些日子，朕特意让户部和钦天监仔细测算过我大明宗室未来的人口繁衍。各位叔叔兄弟，你们自己算算，按照如今这般一生十、十生百的繁衍速度，两百年后，我大明的皇族人数会达到多少？”
众藩王面面相觑，皆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朱雄英苦笑一声，吐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一百万！甚至远超百万之众！”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到了那时，全天下百姓辛辛苦苦种地纳粮，国家赋税的一半甚至大半都要用来供养咱们朱家的子孙！”
朱雄英的声音振聋发聩，在大殿内回荡，“万一再碰上个天灾人祸，国库空虚，连赈灾和军饷都拿不出来，大明的江山随时就会轰然崩塌！你们难道想让皇爷爷打下的铁桶江山，毁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吗？”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将刚刚还有些愤愤不平的藩王们震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色惨白。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片刻，楚王朱桢最先扛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凄惶的哀求：“陛下高瞻远瞩，臣等愚钝，确实未曾算过这笔骇人的账！可……可五世之泽，对于宗室而言实在太过短暂！一旦出了五服，子孙们便要褫夺爵位、停发岁禄，彻底沦为平民。宗室子弟不可科举、不事农桑，到时候手无缚鸡之力，怕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啊！”
有了楚王带头，其余藩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纷纷跪伏在地。
秦王朱尚烈更是磕头如捣蒜，连声恳求：“是啊陛下！臣等绝不敢再奢求万世荣华，更不敢拖垮大明江山，只求陛下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稍开天恩！哪怕……哪怕把这五世而斩宽限到八世，或者七世也好啊！求陛下给后世子孙多留几代人的安稳饭吃吧！”
“求陛下开恩，多宽限几世吧！”
大殿内顿时哀求声一片。
看着下方苦苦哀求的叔叔兄弟，朱雄英深邃的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深知一味的高压只会逼出逆反之心，如今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抛出诱饵了。
朱雄英长叹了一声，语气开始缓和，并打起了感情牌：“唉，诸位快快请起。朕也是朱家子孙，岂能真的冷血无情、不顾念亲情？正是因为怕咱们朱家的血脉将来真的流落街头，朕思来想去，为诸位的将来谋划了两个还不成熟的想法，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想和各位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秦王朱尚烈闻言，犹如在绝境中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迫不及待地问道：“陛下，不知是哪两个想法？臣等洗耳恭听！”
朱雄英微微一笑，朗声道：“这第一个想法，便是让各位叔叔兄弟都搬来京城。朕会命工部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为你们建造规制宏大的王府庭院。至于岁禄封赏，朕绝不吝啬，定比你们在封地时只多不少！而且……”
朱雄英刻意拉长了语调，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重磅诱饵：
“只要诸位入京，卸下藩地的俗事，朕不仅让你们每日听曲赏花、安享太平，还会适当放开对宗室子弟的禁令！你们的子孙将来不仅可以科举出仕，甚至可以入军建功。只要哪位子孙非常优秀，朝廷自会酌情提拔；若是有谁能为我大明立下天大的功劳，朕可以特批，让他免受五世而斩的影响！”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各位藩王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眼中都迸发出了强烈的震惊与意动。
对于那些封地偏僻、苦寒贫瘠的藩王来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早就想离开那不毛之地了；而对于绝大多数心系子孙饭碗的藩王而言，允许宗室入仕、凭功劳打破五世而斩的魔咒，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用手里那点兵权，换子孙后代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一时间，不少藩王已经疯狂心动，甚至恨不得当场就磕头谢恩。
但交出封地毕竟是头等大事，众人强行按捺住立刻答应的冲动，眼巴巴地望着朱雄英，都在翘首以盼第二个想法。
毕竟第一个条件就已经如此丰厚，万一第二个想法比第一个还要好，还要诱人呢？
将众人热切的目光尽收眼底，朱雄英却并没有顺势说出第二个选择。
他高深莫测地收起了笑容，转过头，对着身旁的陈芜使了个眼色，淡淡吩咐道：“去，把东西搬上来。”
陈芜立刻躬身领命。
不多时，几十个小太监抱着堆积如山的奏折鱼贯而入，将一封封奏折放在了御案前的大长桌上。
看着那小山般高高的奏折，大殿内绝大多数藩王都是一头雾水，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陛下说到一半突然搬一堆奏折出来是要干什么。
唯独宁王朱权、楚王朱桢几个心思极其机敏的藩王，看清了那奏折封皮上的形制和特有的火漆印记后，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额头上猛地冒出细密的冷汗，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
“取消出海，留在故土……”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不少胸无大志、本就对出海充满恐惧的藩王，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在他们看来，能舒舒服服地留在大明当个富贵闲人，还有朝廷增加的丰厚封赏，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然而，对于那些胸怀抱负的藩王来说，这番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顶。
尤其是宁王朱权，他暗自筹谋良久，满心期盼着能去海外建国立业，真正尝尝做一国之君的滋味。如今出海之门被朱雄英死死焊上，他如何能甘心？
短暂的沉默后，朱权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陛下仁慈，不忍至亲分离，臣等感念。只是……既然不出海了，那此前朝廷定下的藩王条例中，关于五世而斩的规矩，不知是否会有所变动？”
此言一出，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诸王猛地缓过神来，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的朱雄英。这可是关系到子孙后代饭碗的头等大事！
朱雄英看着下方一双双充满期冀的眼睛，收敛了笑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五世而斩，乃是藩王条例的国策核心，这一点，朕绝不会改。”
“陛下！”几名藩王急了，刚要起身进言，却见朱雄英猛地一挥手，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们。
“你们先别急着喊冤，听朕把话说完！”
朱雄英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前些日子，朕特意让户部和钦天监仔细测算过我大明宗室未来的人口繁衍。各位叔叔兄弟，你们自己算算，按照如今这般一生十、十生百的繁衍速度，两百年后，我大明的皇族人数会达到多少？”
众藩王面面相觑，皆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朱雄英苦笑一声，吐出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一百万！甚至远超百万之众！”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到了那时，全天下百姓辛辛苦苦种地纳粮，国家赋税的一半甚至大半都要用来供养咱们朱家的子孙！”
朱雄英的声音振聋发聩，在大殿内回荡，“万一再碰上个天灾人祸，国库空虚，连赈灾和军饷都拿不出来，大明的江山随时就会轰然崩塌！你们难道想让皇爷爷打下的铁桶江山，毁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吗？”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将刚刚还有些愤愤不平的藩王们震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色惨白。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片刻，楚王朱桢最先扛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凄惶的哀求：“陛下高瞻远瞩，臣等愚钝，确实未曾算过这笔骇人的账！可……可五世之泽，对于宗室而言实在太过短暂！一旦出了五服，子孙们便要褫夺爵位、停发岁禄，彻底沦为平民。宗室子弟不可科举、不事农桑，到时候手无缚鸡之力，怕是连肚子都填不饱啊！”
有了楚王带头，其余藩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纷纷跪伏在地。
秦王朱尚烈更是磕头如捣蒜，连声恳求：“是啊陛下！臣等绝不敢再奢求万世荣华，更不敢拖垮大明江山，只求陛下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稍开天恩！哪怕……哪怕把这五世而斩宽限到八世，或者七世也好啊！求陛下给后世子孙多留几代人的安稳饭吃吧！”
“求陛下开恩，多宽限几世吧！”
大殿内顿时哀求声一片。
看着下方苦苦哀求的叔叔兄弟，朱雄英深邃的眼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深知一味的高压只会逼出逆反之心，如今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抛出诱饵了。
朱雄英长叹了一声，语气开始缓和，并打起了感情牌：“唉，诸位快快请起。朕也是朱家子孙，岂能真的冷血无情、不顾念亲情？正是因为怕咱们朱家的血脉将来真的流落街头，朕思来想去，为诸位的将来谋划了两个还不成熟的想法，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想和各位推心置腹地聊一聊。”
秦王朱尚烈闻言，犹如在绝境中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迫不及待地问道：“陛下，不知是哪两个想法？臣等洗耳恭听！”
朱雄英微微一笑，朗声道：“这第一个想法，便是让各位叔叔兄弟都搬来京城。朕会命工部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为你们建造规制宏大的王府庭院。至于岁禄封赏，朕绝不吝啬，定比你们在封地时只多不少！而且……”
朱雄英刻意拉长了语调，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重磅诱饵：
“只要诸位入京，卸下藩地的俗事，朕不仅让你们每日听曲赏花、安享太平，还会适当放开对宗室子弟的禁令！你们的子孙将来不仅可以科举出仕，甚至可以入军建功。只要哪位子孙非常优秀，朝廷自会酌情提拔；若是有谁能为我大明立下天大的功劳，朕可以特批，让他免受五世而斩的影响！”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掀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各位藩王心思各异，但无一例外，眼中都迸发出了强烈的震惊与意动。
对于那些封地偏僻、苦寒贫瘠的藩王来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早就想离开那不毛之地了；而对于绝大多数心系子孙饭碗的藩王而言，允许宗室入仕、凭功劳打破五世而斩的魔咒，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用手里那点兵权，换子孙后代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一时间，不少藩王已经疯狂心动，甚至恨不得当场就磕头谢恩。
但交出封地毕竟是头等大事，众人强行按捺住立刻答应的冲动，眼巴巴地望着朱雄英，都在翘首以盼第二个想法。
毕竟第一个条件就已经如此丰厚，万一第二个想法比第一个还要好，还要诱人呢？
将众人热切的目光尽收眼底，朱雄英却并没有顺势说出第二个选择。
他高深莫测地收起了笑容，转过头，对着身旁的陈芜使了个眼色，淡淡吩咐道：“去，把东西搬上来。”
陈芜立刻躬身领命。
不多时，几十个小太监抱着堆积如山的奏折鱼贯而入，将一封封奏折放在了御案前的大长桌上。
看着那小山般高高的奏折，大殿内绝大多数藩王都是一头雾水，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陛下说到一半突然搬一堆奏折出来是要干什么。
唯独宁王朱权、楚王朱桢几个心思极其机敏的藩王，看清了那奏折封皮上的形制和特有的火漆印记后，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额头上猛地冒出细密的冷汗，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