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7章 铁证如山，杯酒释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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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摞奏折被稳稳放在御案前的长桌上，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刺眼的火漆印记，像是一道道催命符，狠狠攥住了每一位藩王的心脏。
朱雄英神色平淡地挥了挥手，陈芜立刻会意，带着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顺手将厚重的殿门死死关严。
大殿内只剩下了朱雄英，以及下方一群如坐针毡的朱家亲王。
朱雄英站起身，缓步走出来，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语气低沉而随意：“各位叔叔兄弟，都别愣着了。这些，全都是这几年来，各地巡抚、御史甚至地方百姓上奏弹劾你们的折子。你们自己翻开看看吧，若是里面有地方官员无事生非、诬陷了你们，你们大可据理力争告诉朕，朕定当严惩那些欺上瞒下的狗官，还你们一个清白！”
这番话虽然说得深明大义，但在诸王听来，却无异于冬日里的冰水浇头。
各位藩王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做那只出头鸟，更不敢伸手去碰那些仿佛淬了毒的奏折。
他们太清楚自己在封地干了些什么勾当，哪里来的底气喊冤？
见众人僵在原地，朱雄英眉头微挑，脸上的笑意冷了几分，催促道：“怎么？都不愿看？还是说……这上面的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在朱雄英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逼视下，终于有几名心虚的藩王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挪到桌前，哆嗦着手翻开了折子。
这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齐王只扫了一眼，冷汗便流了下来。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他哪年哪月强占民田数千亩，又是如何纵容恶奴打死上访的县令；楚王看着折子上罗列的他克扣护卫军饷、私自抬高封地盐价的详细账目，只觉得两眼发黑，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一边拼命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用余光死死偷瞄朱雄英的脸色，生怕他下一秒就摔杯为号，将他们拖出去砍了。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王朱尚烈和宁王朱权也硬着头皮翻开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奏折。
相比于其他藩王的作奸犯科、鱼肉百姓，他们二人的罪行记录显然要少得多，大多是些逾制僭越、私自招募亲卫的行径。
但即便如此，看着那精确到某日某时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的记录，两人依旧心惊肉跳，对当今陛下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大殿内只剩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彻底撑不住了。
“扑通！”
远在甘肃的肃王朱楧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折子散落一地。
他声泪俱下地朝着朱雄英疯狂磕头：“臣有罪！臣万死！臣在封地未能恪守本分，辜负了陛下的圣恩！臣乞求陛下宽恕，臣这就交出甘肃的所有兵权和封地，只求陛下准许臣留在京城，做一富贵闲人，安度余生！”
有了肃王带头崩溃，仿佛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其余苦苦硬撑的藩王们如蒙大赦，纷纷争先恐后地跪地哀嚎表态。
“陛下，臣那苦寒之地臣早就不想待了！臣愿交出三护卫，求陛下收回成命！”
“是啊陛下！臣这几年身患严重的风湿恶疾，封地的庸医根本治不好，臣每日痛不欲生啊！恳请陛下开恩，让臣留在京城，求太医院的圣手为臣诊治，臣感激涕零，绝无二心！”
为了能显得合情合理，藩王们甚至连装病、卖惨的招数都用上了，生怕交兵权交得慢了，步了燕王朱棣的后尘。
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痛哭流涕的叔叔兄弟，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微笑着走上前，亲手将肃王扶了起来，又抬手示意众人平身，语气变得无比温和亲切：
“诸位快快请起，这又是做什么？咱们大家都是同宗同源的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既然你们都身有微恙，且思念京城风物，那便留在朕的身边，咱们一家人常走动，岂不快哉？”
说到这，朱雄英特意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你们说是不是啊，秦王、宁王？”
被突然点名的朱尚烈和朱权猛地打了个激灵，两人被刚才那一出吓得不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连躬身称是：“陛下圣明！臣等愿长留京城，日夜聆听陛下教诲！”
见削藩收权的最终目的兵不血刃地达成，朱雄英龙颜大悦，当即下令今晚在太和殿举行盛大的家宴，为各位叔叔兄弟接风洗尘、放松心神。
当晚的宴会上，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各怀心思的藩王们与朱雄英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响彻大殿，仿佛白天在大殿内的重重算计与生死威压根本不存在一般。
酒过三巡，朱雄英更是亲自命人将七岁的太子朱文堃喊了出来，介绍给诸位藩王认识。
看着可爱的太子，藩王们更是卯足了劲地上前夸赞逢迎，纷纷解下随身的玉佩、金锁作为见面礼，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直到酒足饭饱、宾主尽欢，朱雄英才派禁军将微醺的各位藩王妥善送回了驿站。
第二日清晨，乾清宫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各地藩王身着朝服，齐刷刷地向端坐在龙椅上的朱雄英行大礼参拜。
看着满朝文武与彻底低头的藩王，朱雄英朗声一笑，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王叔兄弟，昨夜联名上疏，言及自身心系朝廷、体恤国库，甘愿主动交还封地与护卫兵权，长居京城为大明社稷祈福。诸王如此深明大义、高风亮节，实乃我大明宗室之表率，百官之楷模！传朕旨意，昭告天下，大赏诸王！”
随着最后一摞奏折被稳稳放在御案前的长桌上，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刺眼的火漆印记，像是一道道催命符，狠狠攥住了每一位藩王的心脏。
朱雄英神色平淡地挥了挥手，陈芜立刻会意，带着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出，顺手将厚重的殿门死死关严。
大殿内只剩下了朱雄英，以及下方一群如坐针毡的朱家亲王。
朱雄英站起身，缓步走出来，指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语气低沉而随意：“各位叔叔兄弟，都别愣着了。这些，全都是这几年来，各地巡抚、御史甚至地方百姓上奏弹劾你们的折子。你们自己翻开看看吧，若是里面有地方官员无事生非、诬陷了你们，你们大可据理力争告诉朕，朕定当严惩那些欺上瞒下的狗官，还你们一个清白！”
这番话虽然说得深明大义，但在诸王听来，却无异于冬日里的冰水浇头。
各位藩王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做那只出头鸟，更不敢伸手去碰那些仿佛淬了毒的奏折。
他们太清楚自己在封地干了些什么勾当，哪里来的底气喊冤？
见众人僵在原地，朱雄英眉头微挑，脸上的笑意冷了几分，催促道：“怎么？都不愿看？还是说……这上面的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在朱雄英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逼视下，终于有几名心虚的藩王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挪到桌前，哆嗦着手翻开了折子。
这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齐王只扫了一眼，冷汗便流了下来。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他哪年哪月强占民田数千亩，又是如何纵容恶奴打死上访的县令；楚王看着折子上罗列的他克扣护卫军饷、私自抬高封地盐价的详细账目，只觉得两眼发黑，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一边拼命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用余光死死偷瞄朱雄英的脸色，生怕他下一秒就摔杯为号，将他们拖出去砍了。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王朱尚烈和宁王朱权也硬着头皮翻开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奏折。
相比于其他藩王的作奸犯科、鱼肉百姓，他们二人的罪行记录显然要少得多，大多是些逾制僭越、私自招募亲卫的行径。
但即便如此，看着那精确到某日某时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的记录，两人依旧心惊肉跳，对当今陛下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大殿内只剩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有人彻底撑不住了。
“扑通！”
远在甘肃的肃王朱楧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折子散落一地。
他声泪俱下地朝着朱雄英疯狂磕头：“臣有罪！臣万死！臣在封地未能恪守本分，辜负了陛下的圣恩！臣乞求陛下宽恕，臣这就交出甘肃的所有兵权和封地，只求陛下准许臣留在京城，做一富贵闲人，安度余生！”
有了肃王带头崩溃，仿佛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其余苦苦硬撑的藩王们如蒙大赦，纷纷争先恐后地跪地哀嚎表态。
“陛下，臣那苦寒之地臣早就不想待了！臣愿交出三护卫，求陛下收回成命！”
“是啊陛下！臣这几年身患严重的风湿恶疾，封地的庸医根本治不好，臣每日痛不欲生啊！恳请陛下开恩，让臣留在京城，求太医院的圣手为臣诊治，臣感激涕零，绝无二心！”
为了能显得合情合理，藩王们甚至连装病、卖惨的招数都用上了，生怕交兵权交得慢了，步了燕王朱棣的后尘。
看着下面跪成一片、痛哭流涕的叔叔兄弟，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他微笑着走上前，亲手将肃王扶了起来，又抬手示意众人平身，语气变得无比温和亲切：
“诸位快快请起，这又是做什么？咱们大家都是同宗同源的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既然你们都身有微恙，且思念京城风物，那便留在朕的身边，咱们一家人常走动，岂不快哉？”
说到这，朱雄英特意转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你们说是不是啊，秦王、宁王？”
被突然点名的朱尚烈和朱权猛地打了个激灵，两人被刚才那一出吓得不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连躬身称是：“陛下圣明！臣等愿长留京城，日夜聆听陛下教诲！”
见削藩收权的最终目的兵不血刃地达成，朱雄英龙颜大悦，当即下令今晚在太和殿举行盛大的家宴，为各位叔叔兄弟接风洗尘、放松心神。
当晚的宴会上，灯火辉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各怀心思的藩王们与朱雄英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响彻大殿，仿佛白天在大殿内的重重算计与生死威压根本不存在一般。
酒过三巡，朱雄英更是亲自命人将七岁的太子朱文堃喊了出来，介绍给诸位藩王认识。
看着可爱的太子，藩王们更是卯足了劲地上前夸赞逢迎，纷纷解下随身的玉佩、金锁作为见面礼，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直到酒足饭饱、宾主尽欢，朱雄英才派禁军将微醺的各位藩王妥善送回了驿站。
第二日清晨，乾清宫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各地藩王身着朝服，齐刷刷地向端坐在龙椅上的朱雄英行大礼参拜。
看着满朝文武与彻底低头的藩王，朱雄英朗声一笑，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王叔兄弟，昨夜联名上疏，言及自身心系朝廷、体恤国库，甘愿主动交还封地与护卫兵权，长居京城为大明社稷祈福。诸王如此深明大义、高风亮节，实乃我大明宗室之表率，百官之楷模！传朕旨意，昭告天下，大赏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