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要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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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端王府。
老王妃站在王府的祠堂里，看着供着香火与供品的老王爷牌位久久未动。
“母亲！”
朝阳有些担心，上前扶了她。
“不用！”她推开了最心疼的女儿。
“朝阳啊，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你父王一起去了。”
听闻这话，朝阳吓坏了，赶紧抱住老王妃。
“母亲可不要吓我。端王府不能没有你，女儿也不能没有你。你是王府的主心骨，哥哥们更是不能没了你呀。”
可老王妃此时脑子里想的都是从前云琅说过的那些话。
几个儿女都死在了她的前面。
她这一生，杀了太多人，手上沾了太多血，或许，那就是报应。
她一心为了大乾，为了不负嘱托，但也确实做了很多不想做，也必须做的事。
有些人，是不必死的。
诸如李妃，但李妃到底还是死了。
“母亲，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朝阳害怕！”
朝阳抱着老王妃，生怕一松手，老太太就会做什么极端的事。
“孩子！”老王妃轻拍着她的背，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给咽下。
此时，祠堂外传来下人的禀报，“太妃，太后娘娘来了。”
“请太后来祠堂吧！”
下人应声而去，不多会儿，付太后便被人搀扶着进来。
接连经历两次危险，此时的付太后也少了昔日的精气神。
脖子上有些许的伤痕，那是与乐瑶博弈时留下的。
朝阳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祠堂的门也被关上，此时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皇婶，那丫头说，要立卫王为帝。”
付太后说这话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陈述。
“那不也是你希望的吗？”老王妃看付太后的眼睛。
“我更希望是我自己的儿子。可惜，我没那个命，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其实，皇婶是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生的，对吗？”
付太后的眼睛里满是伤痕，嘴角扯出的笑意都带着两世的悲伤。
老王妃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看着她。
“其实，皇婶和皇叔也怕我生了儿子。我若生了儿子，就一定是大乾的太子。但这个太子有统领十万西北军的长平侯，外戚太过强大，太子就算登基也可能成为傀儡。
所以，不管皇帝，还是你和皇叔，都不想看到那样的事。但你们，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累积了两世的质问，付太后也不是想要什么答案，她只是心里太苦了。
“你可以告诉我的。你告诉我了，我至少不会那么执着......”
眼泪滑下来，此刻的伤心，亦是两世叠加。
前世吃了几十年的药，一直带着那点痴心妄想。
她也曾无数次地自责，为什么身体那么不好，为什么就不能生个一儿半女。
哪怕不是儿子，有个女儿也好呀。
至少，那也是个宽慰。
被人一次又一次地说不下蛋的母鸡，她都只当是自己的问题。原来，她早就被人弄坏了身体。
“告诉你，然后呢？不做这个皇后，还是早早去养别的皇子，掀起风云？”
付太后一怔，老王妃这话实在无情。
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付太后痛苦地笑着，“我凭什么不争？我父亲为大乾征战一生，两个弟弟皆为大乾战死。
这大乾的江山本就该是我儿子的。是你们，是你们一起杀了我的孩子。”
付太后指着老王妃，退了几步。
眼泪滴落，连脚步也有些踉跄，她突然又扑到了灵位前，抓起老王爷的牌位，然后哈哈大笑。
“皇婶，你们为了大乾，为了那个早就该死的男人，为了沐家的江山，沐文昊折了腿，皇叔出葬路上出了事，他有念你们半分好吗？”
“没有！皇叔怎么死的？别人不清楚，皇婶心里没数吗？没有你那个好侄儿的默许，姚家敢对皇叔下手吗？就连皇叔死了，也没让他安宁。”
“皇婶，你说你这一生，为他做了那么多脏事，他记你的好吗？不，他只觉得你握住了他的把柄。
你不过是甩了他一巴掌，他就能把看到这事的人都给杀了。其中包括李妃！”
“是，李妃的死，我有责任。但皇婶没责任吗？你救了李妃，却从未告诉云琅，你怕什么？
你明知道沐元吉杀了他弟弟，但你还是要拥他为帝。
想以此稳定大乾江山？真是笑话，那样的人，怎么坐稳大乾江山？”
“皇婶，你真的是老了。老而不死，是为贼！”
付太后歇斯底里地吼着。
朝阳在门外来回踱步，几度想冲进去，都被冯参给拦住了。
“她们之间的事，得她们自己解决。我们，帮不上尽忙。”
“万一......”朝阳一脸担心。
“岳母历经几朝，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要相信岳母。”
“夫君，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大乾之前还好好的......”
大乾其实早就坏了，只是不在其中的人，看不透而已。
冯参拥着朝阳，轻轻地拍着。
“夫君，你说，云琅那丫头，为什么那么执着？有蒋安澜那样的驸马，无论谁做皇帝，她这一生都会富贵。”
“或许，她要的不是富贵。她是想解心中的恨，解心中的仇，解......”
冯参没有往下说。
祠堂里突然没了声音，冯参这才转过头去，心中忽然有些不妙。
他快步推门进去，就见老王妃倒在地上，而付太后的手上握着一支带血的金钗。
“岳母！”
冯参赶紧扑了过去，朝阳也跟着进门，“母亲！”
付太后手上沾了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像是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样。
朝阳抓住对方的手，“你敢杀我的母亲，我跟你拼了！”
朝阳本是最斯文的贵女，此刻也是红了眼，拼了命地把付太后给按在地上，眼中的杀意早已盈满。
冯参没有叫醒老王妃，抬头见朝阳像疯了一般，赶紧放下老王妃，扑过来抱住朝阳。
“郡主！”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而此时，躺在地上，手里还紧握着带着金钗的付太后，傻傻地笑着，“杀了她，杀了她......”
此时，端王府。
老王妃站在王府的祠堂里，看着供着香火与供品的老王爷牌位久久未动。
“母亲！”
朝阳有些担心，上前扶了她。
“不用！”她推开了最心疼的女儿。
“朝阳啊，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你父王一起去了。”
听闻这话，朝阳吓坏了，赶紧抱住老王妃。
“母亲可不要吓我。端王府不能没有你，女儿也不能没有你。你是王府的主心骨，哥哥们更是不能没了你呀。”
可老王妃此时脑子里想的都是从前云琅说过的那些话。
几个儿女都死在了她的前面。
她这一生，杀了太多人，手上沾了太多血，或许，那就是报应。
她一心为了大乾，为了不负嘱托，但也确实做了很多不想做，也必须做的事。
有些人，是不必死的。
诸如李妃，但李妃到底还是死了。
“母亲，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朝阳害怕！”
朝阳抱着老王妃，生怕一松手，老太太就会做什么极端的事。
“孩子！”老王妃轻拍着她的背，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给咽下。
此时，祠堂外传来下人的禀报，“太妃，太后娘娘来了。”
“请太后来祠堂吧！”
下人应声而去，不多会儿，付太后便被人搀扶着进来。
接连经历两次危险，此时的付太后也少了昔日的精气神。
脖子上有些许的伤痕，那是与乐瑶博弈时留下的。
朝阳很自觉地退了出去。
祠堂的门也被关上，此时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皇婶，那丫头说，要立卫王为帝。”
付太后说这话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纯的陈述。
“那不也是你希望的吗？”老王妃看付太后的眼睛。
“我更希望是我自己的儿子。可惜，我没那个命，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其实，皇婶是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生的，对吗？”
付太后的眼睛里满是伤痕，嘴角扯出的笑意都带着两世的悲伤。
老王妃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看着她。
“其实，皇婶和皇叔也怕我生了儿子。我若生了儿子，就一定是大乾的太子。但这个太子有统领十万西北军的长平侯，外戚太过强大，太子就算登基也可能成为傀儡。
所以，不管皇帝，还是你和皇叔，都不想看到那样的事。但你们，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累积了两世的质问，付太后也不是想要什么答案，她只是心里太苦了。
“你可以告诉我的。你告诉我了，我至少不会那么执着......”
眼泪滑下来，此刻的伤心，亦是两世叠加。
前世吃了几十年的药，一直带着那点痴心妄想。
她也曾无数次地自责，为什么身体那么不好，为什么就不能生个一儿半女。
哪怕不是儿子，有个女儿也好呀。
至少，那也是个宽慰。
被人一次又一次地说不下蛋的母鸡，她都只当是自己的问题。原来，她早就被人弄坏了身体。
“告诉你，然后呢？不做这个皇后，还是早早去养别的皇子，掀起风云？”
付太后一怔，老王妃这话实在无情。
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付太后痛苦地笑着，“我凭什么不争？我父亲为大乾征战一生，两个弟弟皆为大乾战死。
这大乾的江山本就该是我儿子的。是你们，是你们一起杀了我的孩子。”
付太后指着老王妃，退了几步。
眼泪滴落，连脚步也有些踉跄，她突然又扑到了灵位前，抓起老王爷的牌位，然后哈哈大笑。
“皇婶，你们为了大乾，为了那个早就该死的男人，为了沐家的江山，沐文昊折了腿，皇叔出葬路上出了事，他有念你们半分好吗？”
“没有！皇叔怎么死的？别人不清楚，皇婶心里没数吗？没有你那个好侄儿的默许，姚家敢对皇叔下手吗？就连皇叔死了，也没让他安宁。”
“皇婶，你说你这一生，为他做了那么多脏事，他记你的好吗？不，他只觉得你握住了他的把柄。
你不过是甩了他一巴掌，他就能把看到这事的人都给杀了。其中包括李妃！”
“是，李妃的死，我有责任。但皇婶没责任吗？你救了李妃，却从未告诉云琅，你怕什么？
你明知道沐元吉杀了他弟弟，但你还是要拥他为帝。
想以此稳定大乾江山？真是笑话，那样的人，怎么坐稳大乾江山？”
“皇婶，你真的是老了。老而不死，是为贼！”
付太后歇斯底里地吼着。
朝阳在门外来回踱步，几度想冲进去，都被冯参给拦住了。
“她们之间的事，得她们自己解决。我们，帮不上尽忙。”
“万一......”朝阳一脸担心。
“岳母历经几朝，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要相信岳母。”
“夫君，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大乾之前还好好的......”
大乾其实早就坏了，只是不在其中的人，看不透而已。
冯参拥着朝阳，轻轻地拍着。
“夫君，你说，云琅那丫头，为什么那么执着？有蒋安澜那样的驸马，无论谁做皇帝，她这一生都会富贵。”
“或许，她要的不是富贵。她是想解心中的恨，解心中的仇，解......”
冯参没有往下说。
祠堂里突然没了声音，冯参这才转过头去，心中忽然有些不妙。
他快步推门进去，就见老王妃倒在地上，而付太后的手上握着一支带血的金钗。
“岳母！”
冯参赶紧扑了过去，朝阳也跟着进门，“母亲！”
付太后手上沾了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老人，像是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样。
朝阳抓住对方的手，“你敢杀我的母亲，我跟你拼了！”
朝阳本是最斯文的贵女，此刻也是红了眼，拼了命地把付太后给按在地上，眼中的杀意早已盈满。
冯参没有叫醒老王妃，抬头见朝阳像疯了一般，赶紧放下老王妃，扑过来抱住朝阳。
“郡主！”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而此时，躺在地上，手里还紧握着带着金钗的付太后，傻傻地笑着，“杀了她，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