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分开随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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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求婚那天，是在G-07四期的楼顶上。
楼封顶了，他站在楼顶，曲市尽收眼底，G-07的一期到四期连成一片，红瓦白墙，夕阳把屋顶染成金色。
他拿出手机，给周小冉打电话。
“你上来一下。”
周小冉问：“上哪儿？”
“G-07四期楼顶。”
她到了楼下，电梯没装好，爬了二十一层楼梯，喘得不行。到了楼顶，扶着墙喘了半天。
“你叫我来干什么？看夕阳？”
吴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粗不细，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夕阳里闪着光。
“小冉，嫁给我，好吗？”
周小冉愣住了。她看着那枚戒指，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吴军单膝跪下，手里的盒子在抖。
“我不会说话，但我会对你好。”
周小冉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上。戒指刚好，不大不小。她举起手，在夕阳里看了看，钻石闪了一下。
“行了，起来吧，地上凉。”
吴军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拉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站在楼顶看远处。
远处城北梧桐里的树梢在暮色里若隐若现，炊烟袅袅升起，像一条条白练系在半空。
周小冉也看着远处。
“以前你总不拉我手，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吴军愣了一下。
“以前是不敢，现在敢了，我拉自己女朋友的手，天经地义，以后天天拉。”
周小冉笑着点头。
周小冉和吴军的婚礼定在这一年的秋天，男方家选在了农庄的草坪上举行，但接亲的时候，要去周小婶家接亲。
陈艳青和周雄提前一天回到老家，帮着周小叔家在家里办送嫁宴，等周小冉被接走后，周小婶家那边处理完毕了，陈艳青和周雄才载着周小叔赶上来农庄，参加吴军和周小冉的婚礼。
花亭还是那个花亭，白色的纱幔系在木架上，风一吹像翅膀。
来的人不多，G-07工程部的同事、医务室的护士姐妹、吴家的亲戚，摆了十来桌。
吴军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胶，一根一根竖着。
老刘站在他旁边，帮他整领带。
“别紧张，站直了，笑一个。”
吴军咧开嘴笑了一下，老刘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笑，比哭还难看，别笑了。”
吴军收起笑容，绷着脸。
老刘又摇了摇头。
“你也不用这么严肃，大喜的日子。”
吴军抓着脑袋，手足无措。
“师父，那怎么办？”
“你就自然点就行，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吴军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他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
老刘看了一眼，伸手拍了他一巴掌。
“算了，你爱咋地咋地。”
吴军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这个时候也很局促，全靠老刘这个师父在这里指点。
音乐响起来。周小冉穿着白色婚纱，挽着他父亲（周小叔）的手走出来。婚纱不长，裙摆刚到脚踝，头发散着，别着几朵满天星。
她看见吴军，笑了。
吴军看见她笑了，眼眶红了。
周小叔把她的手交给吴军，拍了拍吴军的肩膀。“好好对她。”
吴军点头，“爸，您放心。”
证婚人是周雄。
他站在花亭下，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吴军和周小冉。
“小冉是我堂妹，从小跟在我后面跑，我上大学她还在上初中。后来她上了护校，当了护士，在医务室照顾病人，比我做的事情更有意义，救死扶伤。”
他看着吴军。
“吴军，是老刘的徒弟，G-07期的运营，干活踏实，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是实话。我妹选他，选对了。”
他顿了顿。
“吴军，小冉交给你了。她从小胆子小，怕黑，怕打雷。你晚上别加班太晚，早点回家。打雷的时候，陪着她。”
周小冉的眼泪掉下来了。
吴军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哥，你放心。”
周雄退后一步，把话筒递给司仪，自己走到台下。陈艳青坐在第一排，他挨着她坐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宴席摆在草坪上，圆桌，红桌布，每一桌上都放着一瓶花。
菜是农庄厨房做的，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大盆手擀面——不是陈母做的，是周母做的。
周母下厨的时候，开玩笑的说。
“我侄女结婚，我也得露一手。”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浇了肉末炸酱，香得不行。
吴军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周小冉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吴军没懂，抬头问她。
“怎么了，你替我干啥？”
周小冉囧了一下，压低声音。
“少吃点，一会儿还要敬酒呢”
吴军笑了笑。
“知道了，那我再吃半碗，太好吃了。”
敬酒的时候，吴军被灌了不少。G-07的兄弟们轮番上阵，一杯接一杯。他脸红得像关公，说话舌头打结，周小冉在旁边扶着，怕他摔了。
老刘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看着吴军。
“你是我徒弟里最笨的一个，学技术慢，学说话更慢。好在你踏实，肯干。小冉跟着你，我们也放心。”
吴军站直了，端着酒杯，“师傅，谢谢您。”
他干了那杯酒，呛得直咳嗽。
周小冉帮他拍背，心疼的小声嘀咕。
“不会喝就别喝，别打肿脸充胖子。”
吴军呵呵的傻笑。
“今天我结婚，我高兴。”
太阳偏西的时候，客人们开始散了。
吴军和周小冉站在梧桐树下送客，两个人并肩站着，手牵着手。
周雄和陈艳青最后走，陈艳青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周小冉。
“这是我和雄子的一点心意。”
周小冉打开，里面是一把木梳，比老三那把大一号，木头削的，打磨得很光滑，梳齿细细密密，梳柄上刻着三个字：“周小冉。”
木梳下面，躺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周小冉泪目了，她知道她们家办客的时候，陈艳青也随礼了，刚才吴军家的礼单上，陈艳青也随了，现在这份礼，是单独给她的。
她握着那把木梳，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描着刻字的笔画。
“嫂子，这是你做的？”
陈艳青摇了摇头。
“不是，是你哥做的，我们家三个孩子，他每人做了一个。”
周小冉看着周雄，“哥，你什么时候学的木工？你不用单独给我做的！”
周雄摇了摇头。
“没有跟着师傅学，自己琢磨的，送给你做个纪念。”
周小冉把木梳贴在胸口，“哥，谢谢。”
周雄别过脸，摆了摆手。
吴军求婚那天，是在G-07四期的楼顶上。
楼封顶了，他站在楼顶，曲市尽收眼底，G-07的一期到四期连成一片，红瓦白墙，夕阳把屋顶染成金色。
他拿出手机，给周小冉打电话。
“你上来一下。”
周小冉问：“上哪儿？”
“G-07四期楼顶。”
她到了楼下，电梯没装好，爬了二十一层楼梯，喘得不行。到了楼顶，扶着墙喘了半天。
“你叫我来干什么？看夕阳？”
吴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粗不细，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夕阳里闪着光。
“小冉，嫁给我，好吗？”
周小冉愣住了。她看着那枚戒指，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吴军单膝跪下，手里的盒子在抖。
“我不会说话，但我会对你好。”
周小冉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上。戒指刚好，不大不小。她举起手，在夕阳里看了看，钻石闪了一下。
“行了，起来吧，地上凉。”
吴军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拉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站在楼顶看远处。
远处城北梧桐里的树梢在暮色里若隐若现，炊烟袅袅升起，像一条条白练系在半空。
周小冉也看着远处。
“以前你总不拉我手，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吴军愣了一下。
“以前是不敢，现在敢了，我拉自己女朋友的手，天经地义，以后天天拉。”
周小冉笑着点头。
周小冉和吴军的婚礼定在这一年的秋天，男方家选在了农庄的草坪上举行，但接亲的时候，要去周小婶家接亲。
陈艳青和周雄提前一天回到老家，帮着周小叔家在家里办送嫁宴，等周小冉被接走后，周小婶家那边处理完毕了，陈艳青和周雄才载着周小叔赶上来农庄，参加吴军和周小冉的婚礼。
花亭还是那个花亭，白色的纱幔系在木架上，风一吹像翅膀。
来的人不多，G-07工程部的同事、医务室的护士姐妹、吴家的亲戚，摆了十来桌。
吴军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胶，一根一根竖着。
老刘站在他旁边，帮他整领带。
“别紧张，站直了，笑一个。”
吴军咧开嘴笑了一下，老刘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笑，比哭还难看，别笑了。”
吴军收起笑容，绷着脸。
老刘又摇了摇头。
“你也不用这么严肃，大喜的日子。”
吴军抓着脑袋，手足无措。
“师父，那怎么办？”
“你就自然点就行，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吴军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他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
老刘看了一眼，伸手拍了他一巴掌。
“算了，你爱咋地咋地。”
吴军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工人，这个时候也很局促，全靠老刘这个师父在这里指点。
音乐响起来。周小冉穿着白色婚纱，挽着他父亲（周小叔）的手走出来。婚纱不长，裙摆刚到脚踝，头发散着，别着几朵满天星。
她看见吴军，笑了。
吴军看见她笑了，眼眶红了。
周小叔把她的手交给吴军，拍了拍吴军的肩膀。“好好对她。”
吴军点头，“爸，您放心。”
证婚人是周雄。
他站在花亭下，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吴军和周小冉。
“小冉是我堂妹，从小跟在我后面跑，我上大学她还在上初中。后来她上了护校，当了护士，在医务室照顾病人，比我做的事情更有意义，救死扶伤。”
他看着吴军。
“吴军，是老刘的徒弟，G-07期的运营，干活踏实，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是实话。我妹选他，选对了。”
他顿了顿。
“吴军，小冉交给你了。她从小胆子小，怕黑，怕打雷。你晚上别加班太晚，早点回家。打雷的时候，陪着她。”
周小冉的眼泪掉下来了。
吴军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哥，你放心。”
周雄退后一步，把话筒递给司仪，自己走到台下。陈艳青坐在第一排，他挨着她坐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宴席摆在草坪上，圆桌，红桌布，每一桌上都放着一瓶花。
菜是农庄厨房做的，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大盆手擀面——不是陈母做的，是周母做的。
周母下厨的时候，开玩笑的说。
“我侄女结婚，我也得露一手。”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浇了肉末炸酱，香得不行。
吴军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周小冉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吴军没懂，抬头问她。
“怎么了，你替我干啥？”
周小冉囧了一下，压低声音。
“少吃点，一会儿还要敬酒呢”
吴军笑了笑。
“知道了，那我再吃半碗，太好吃了。”
敬酒的时候，吴军被灌了不少。G-07的兄弟们轮番上阵，一杯接一杯。他脸红得像关公，说话舌头打结，周小冉在旁边扶着，怕他摔了。
老刘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看着吴军。
“你是我徒弟里最笨的一个，学技术慢，学说话更慢。好在你踏实，肯干。小冉跟着你，我们也放心。”
吴军站直了，端着酒杯，“师傅，谢谢您。”
他干了那杯酒，呛得直咳嗽。
周小冉帮他拍背，心疼的小声嘀咕。
“不会喝就别喝，别打肿脸充胖子。”
吴军呵呵的傻笑。
“今天我结婚，我高兴。”
太阳偏西的时候，客人们开始散了。
吴军和周小冉站在梧桐树下送客，两个人并肩站着，手牵着手。
周雄和陈艳青最后走，陈艳青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周小冉。
“这是我和雄子的一点心意。”
周小冉打开，里面是一把木梳，比老三那把大一号，木头削的，打磨得很光滑，梳齿细细密密，梳柄上刻着三个字：“周小冉。”
木梳下面，躺着一个厚厚的红包，周小冉泪目了，她知道她们家办客的时候，陈艳青也随礼了，刚才吴军家的礼单上，陈艳青也随了，现在这份礼，是单独给她的。
她握着那把木梳，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描着刻字的笔画。
“嫂子，这是你做的？”
陈艳青摇了摇头。
“不是，是你哥做的，我们家三个孩子，他每人做了一个。”
周小冉看着周雄，“哥，你什么时候学的木工？你不用单独给我做的！”
周雄摇了摇头。
“没有跟着师傅学，自己琢磨的，送给你做个纪念。”
周小冉把木梳贴在胸口，“哥，谢谢。”
周雄别过脸，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