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代码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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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艳青拉着周雄走了。
吴军和周小冉站在梧桐树下，暮色四合。
她把木梳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在眼前看，梳齿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等我老了，头发白了，还用这把梳子梳头。”
吴军笑了笑，点点头，伸手把她拥入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轻柔。
“等那时候，我帮你梳头，画眉。”
周小冉笑了，把木梳收好，盒子放进口袋。她挽着吴军的胳膊，“走吧，回家了。”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G-07的楼顶上亮着航空障碍灯，红光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离地面近了一些。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果实成熟的气息。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播种的季节。他们收获了爱情，也种下了日子。
细水长流的日子，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像两棵挨着种的梧桐树，根在地下缠在一起，枝叶在风里碰来碰去，用不着说话，也在一起。
……
赵磊和李梅的事，公司里几乎没人知道。两人私下里谈了四五年，从没在同事面前牵过手，没一起单独坐在一起吃过午饭，甚至同一个会议室里，两人都没挨着坐在一起过。
老张有一次在食堂看见赵磊和李梅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但中间隔了一个人，赵磊给李梅夹了一块排骨，李梅把排骨拨到一边，赵磊又夹过去，李梅又拨开。
老张端着餐盘站在后面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俩干啥呢”？
赵磊的脸刷地红了，李梅端起餐盘走了。
老张后来跟陈艳青调侃。
“陈总，赵磊和李梅这俩人，肯定有事。”
陈艳青头都没有抬，只回了一句话。
“人家有事关你什么事，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事又咋的？”
老张哈哈哈的笑着走了。
赵磊是青山生态的老员工了，从陈艳青真正的成立公司的第一天就跟着干。当初被人挖过，双倍薪资，他没走。
陈艳青当时问他为什么，他说习惯了，换地方还得重新认路。
李梅比赵磊来得晚一些，是当时的财务，管着公司所有的钱，还有一些杂事，简单地说，除了技术的事情，几乎都是李梅在管。
那年春节，小程序功能要赶在除夕前在曲市上线，周雄、李志、金林和赵磊带着团队连轴转了一周，吃住在公司。
李梅那几天也在加班，帮忙买饭，对接供应商，做客服盯着小程序试营运的数据。
两人经常在公司茶水间碰面，然后慢慢熟悉了。
有一天凌晨一点，赵磊去泡面，李梅也去泡面，热水器坏了，不出水。
赵磊拍了拍热水器的侧面，又拍了拍，没反应。
李梅小声的开口。
“你让开，我来试试。”
李梅说完，拿了个扳手，三下两下拆开外壳，拨了一下里面的浮球阀，水就出来了。
赵磊看着那个被拆开的热水器外壳，又看看站在身边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笑嘻嘻的问。
“你在哪儿学的，怎么知道这样就好了？”
李梅一边把热水器的外壳安上去，一边随意的回答。
“我爸是修家电的，我看他这样处理过，就记住了。”
赵磊哦了一声，泡上面，两人并排站着等面好，谁也没说话。
面泡好了，李梅端着走了，赵磊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李梅头也没有回。随口答道“李梅”。
赵磊端着面站在原地，面汤烫手，他换了一只手，又换回来，直到面凉了也没吃一口。
两人后来慢慢熟悉了，她发现，他在电脑上的做事风格和她管钱时一模一样——速度很快，但也很稳。
后来赵磊每天早上给李梅带一杯豆浆，放在她桌上，不写名字，不放纸条。
李梅问了一圈，没人认领，连续送了半个月，她猜到是赵磊，当面问他是不是你送的，赵磊说不是。
李梅说监控都拍到了，赵磊才承认是他。
李梅把豆浆喝了，笑了笑，语气有点严肃。
“明天别放了，我不爱喝豆浆。”
赵磊看了她一眼，心想，“不喜欢喝，但是每天都喝了，为什么呀？”
第二天桌上换成了一杯热牛奶。
李梅又去问赵磊，赵磊笑了笑。
“你说你不爱喝豆浆，就换了牛奶。”
李梅把牛奶喝了，没再说“别放了”。
表白是在小程序在曲市正正运营的那天。赵磊站在服务器的房间，听着服务器“嗡嗡嗡”的声音，给李梅发了一条消息。
“，李梅，我喜欢你。”
等了五分钟，李梅没回。
又等了十分钟，还没回。
他打过去，占线。再打，还是占线。
过了半小时，李梅回了一条消息：“我刚才在开会。你的消息我看到了。我也是。”
赵磊捧着手机站在服务器的通风口，风吹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一直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李志过来找他签验收单，看见他那样，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李志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笑了。
“你小子，行啊。”
赵磊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签了验收单。
李志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请我喝喜酒。”
赵磊点头说好。结果李志家的小孩都会跑了，赵磊和李梅还没有正式在一起，至少是在同事们面前，她们表现的不像一对情侣。
后来还是陈艳青建议林姐去给她俩撮合，大家才看出了一点端倪。
林姐兴冲冲的跑去找赵磊，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
“磊子，在忙呀？姐有个事情想找你唠唠！”
赵磊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转头看着林姐。
林姐笑嘻嘻的上前，拉了一个凳子坐在赵磊旁边。
“磊子，姐找你，是想说你个人的事情，你看你妈身体也不好，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你妈妈，我觉得太累了……”
林姐话还没有说完，赵磊的电话响了。
赵磊捞出电话，来电显示“李梅”。林姐也看到了，示意他接电话，赵磊想了想，把电话挂了。
“没事，林姐，你先说。”
林姐笑了笑。
“你可以先接电话，可能是李梅在外面遇到什么问题了，要找你请教呢？”
赵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我一会给她回电话，林姐你先说你的事情。”
陈艳青拉着周雄走了。
吴军和周小冉站在梧桐树下，暮色四合。
她把木梳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在眼前看，梳齿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等我老了，头发白了，还用这把梳子梳头。”
吴军笑了笑，点点头，伸手把她拥入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轻柔。
“等那时候，我帮你梳头，画眉。”
周小冉笑了，把木梳收好，盒子放进口袋。她挽着吴军的胳膊，“走吧，回家了。”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G-07的楼顶上亮着航空障碍灯，红光一闪一闪，像天上的星星离地面近了一些。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果实成熟的气息。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播种的季节。他们收获了爱情，也种下了日子。
细水长流的日子，平平淡淡，安安静静，像两棵挨着种的梧桐树，根在地下缠在一起，枝叶在风里碰来碰去，用不着说话，也在一起。
……
赵磊和李梅的事，公司里几乎没人知道。两人私下里谈了四五年，从没在同事面前牵过手，没一起单独坐在一起吃过午饭，甚至同一个会议室里，两人都没挨着坐在一起过。
老张有一次在食堂看见赵磊和李梅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但中间隔了一个人，赵磊给李梅夹了一块排骨，李梅把排骨拨到一边，赵磊又夹过去，李梅又拨开。
老张端着餐盘站在后面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俩干啥呢”？
赵磊的脸刷地红了，李梅端起餐盘走了。
老张后来跟陈艳青调侃。
“陈总，赵磊和李梅这俩人，肯定有事。”
陈艳青头都没有抬，只回了一句话。
“人家有事关你什么事，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事又咋的？”
老张哈哈哈的笑着走了。
赵磊是青山生态的老员工了，从陈艳青真正的成立公司的第一天就跟着干。当初被人挖过，双倍薪资，他没走。
陈艳青当时问他为什么，他说习惯了，换地方还得重新认路。
李梅比赵磊来得晚一些，是当时的财务，管着公司所有的钱，还有一些杂事，简单地说，除了技术的事情，几乎都是李梅在管。
那年春节，小程序功能要赶在除夕前在曲市上线，周雄、李志、金林和赵磊带着团队连轴转了一周，吃住在公司。
李梅那几天也在加班，帮忙买饭，对接供应商，做客服盯着小程序试营运的数据。
两人经常在公司茶水间碰面，然后慢慢熟悉了。
有一天凌晨一点，赵磊去泡面，李梅也去泡面，热水器坏了，不出水。
赵磊拍了拍热水器的侧面，又拍了拍，没反应。
李梅小声的开口。
“你让开，我来试试。”
李梅说完，拿了个扳手，三下两下拆开外壳，拨了一下里面的浮球阀，水就出来了。
赵磊看着那个被拆开的热水器外壳，又看看站在身边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笑嘻嘻的问。
“你在哪儿学的，怎么知道这样就好了？”
李梅一边把热水器的外壳安上去，一边随意的回答。
“我爸是修家电的，我看他这样处理过，就记住了。”
赵磊哦了一声，泡上面，两人并排站着等面好，谁也没说话。
面泡好了，李梅端着走了，赵磊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李梅头也没有回。随口答道“李梅”。
赵磊端着面站在原地，面汤烫手，他换了一只手，又换回来，直到面凉了也没吃一口。
两人后来慢慢熟悉了，她发现，他在电脑上的做事风格和她管钱时一模一样——速度很快，但也很稳。
后来赵磊每天早上给李梅带一杯豆浆，放在她桌上，不写名字，不放纸条。
李梅问了一圈，没人认领，连续送了半个月，她猜到是赵磊，当面问他是不是你送的，赵磊说不是。
李梅说监控都拍到了，赵磊才承认是他。
李梅把豆浆喝了，笑了笑，语气有点严肃。
“明天别放了，我不爱喝豆浆。”
赵磊看了她一眼，心想，“不喜欢喝，但是每天都喝了，为什么呀？”
第二天桌上换成了一杯热牛奶。
李梅又去问赵磊，赵磊笑了笑。
“你说你不爱喝豆浆，就换了牛奶。”
李梅把牛奶喝了，没再说“别放了”。
表白是在小程序在曲市正正运营的那天。赵磊站在服务器的房间，听着服务器“嗡嗡嗡”的声音，给李梅发了一条消息。
“，李梅，我喜欢你。”
等了五分钟，李梅没回。
又等了十分钟，还没回。
他打过去，占线。再打，还是占线。
过了半小时，李梅回了一条消息：“我刚才在开会。你的消息我看到了。我也是。”
赵磊捧着手机站在服务器的通风口，风吹得他睁不开眼，但他一直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李志过来找他签验收单，看见他那样，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李志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笑了。
“你小子，行啊。”
赵磊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签了验收单。
李志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请我喝喜酒。”
赵磊点头说好。结果李志家的小孩都会跑了，赵磊和李梅还没有正式在一起，至少是在同事们面前，她们表现的不像一对情侣。
后来还是陈艳青建议林姐去给她俩撮合，大家才看出了一点端倪。
林姐兴冲冲的跑去找赵磊，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
“磊子，在忙呀？姐有个事情想找你唠唠！”
赵磊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转头看着林姐。
林姐笑嘻嘻的上前，拉了一个凳子坐在赵磊旁边。
“磊子，姐找你，是想说你个人的事情，你看你妈身体也不好，你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你妈妈，我觉得太累了……”
林姐话还没有说完，赵磊的电话响了。
赵磊捞出电话，来电显示“李梅”。林姐也看到了，示意他接电话，赵磊想了想，把电话挂了。
“没事，林姐，你先说。”
林姐笑了笑。
“你可以先接电话，可能是李梅在外面遇到什么问题了，要找你请教呢？”
赵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我一会给她回电话，林姐你先说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