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方唯的手离开沐耀身体的时候，脸上难得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她自然是知道沐耀，但也只限于知道这个层面。
江边有一位专门看管封印的沐家后人，与世无争。
这是沐耀在她这里的全部资料。
“溯源窥影”并不是那种只要接触到，就可以发动的技能，而是被解除着，必定要和灵异有所纠缠，一位正常的普通人，“溯源窥影”是看不到的。
毕竟它能看到的，只是灵异的一生。
沐耀从觉醒灵识的那一刻，方唯就看到了。
震惊倒不是他的身世，而是他的年纪。
沐耀今年已经快五百岁了，这完全已经超出了方唯的认知。
就算是灵能者，也只是可以稍微活的久一点，那也只是稍微。这种多活几百年的，别说见过了，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看完了？”
墨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唯转过头，随后点点头。
“那看来你并不是只能看到鬼的一生，妖也行。”墨白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喃喃自语道。
思考了一会后，他站起身来，直接走出了破屋。
方唯看了一眼面前的沐耀，后者也站了起来，示意她一起出去。
两人随即也走出了破屋。
墨白此时正站在江边，望着那平静的江面，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身后的两人倒也没有出声。
三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
“来。”
半晌，墨白回过头对着方唯说道。等方唯走到身边后，他又要开口道：“蹲下。”
方唯不明所以，但是依然照做了。
“把手伸进水里，看能不能感受到什么。”
墨白说话的同时，也蹲了下来，目光一直注视着方唯的手。
等了大约一分钟。
“有什么感觉吗？”墨白问道。
“水有点凉。”方唯倒是一脸认真的回道。
“......行吧，拿出来吧。”
墨白站起了身子，转身又往那破屋里走。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待三人落座，沐耀首先开口问道。在他看来，墨白过来除了问候他的那几句，其余的他完全不理解。
“这位，”墨白漫不经心的指了指一旁的方唯，“靖灵司的副局长，她有个逆天的能力，就是只要触碰到对方的身体，就可以知道那人在这一秒之前的所有事情。”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了一遍：“是所有。”
沐耀脸上震惊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形成的，不光光是因为觉得能力逆天，更多的是，刚刚就那一会儿，面前的这个女孩，好像知道了他的一生。
这种隐私被人瞬间窥探，自然是会让人不适。
而且还是“所有”。
“所有的生物？”
沐耀随后提出了他的疑问，那么刚刚墨白要她去把手伸入江水中，自然就说得通了。
墨白倒没有回答，对着方唯扬了扬脑袋，示意她自己解释。
“不全是，”方唯解释道，“而且墨顾问可能解释的不是那么清楚，我是只能看到鬼的一生。”
“首先，普通人，没有觉醒过灵识的不行......”方唯想了想，“简单来说，没有被灵异缠上过的普通人不行。”
“其次，那些入魔的人也不行，我也尝试过，反馈给我的只有一片黑暗而已。”
“所有灵能者都是可以的？”
沐耀打断了方唯的话，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方唯点点头：“虽说不敢说全部，但至少在我接触过的灵能者里，都成功。”
“毕竟灵能者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鬼嘛。”
墨白坐在那椅子上，插了一句。
“那他你看过没？”沐耀指了指墨白，好奇的问道。
“没有，”方唯摇摇头，随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墨白，欲言又止。
一旁的墨白倒是有些饶有兴致的看着方唯，开口问道：“你应该很少去鬼境里面处理灵异事件吧？”
“的确很少。”
“也正常，毕竟你们这种要手拉手进入鬼境的三人小队，那必须有着身体接触了。”
谁没有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呢？
“这到不是问题，”方唯立刻否定了墨白的想法，“是必须接触到身体的肌肤，如果穿着衣服带着手套之类这种有阻隔的情况，我的能力没有用。”
“哦......这样啊。”墨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也是你为什么喜欢穿军装带手套的原因吧？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方唯脸色闪过一丝苦涩，但马上恢复了正常。
她这能力本就逆天，故而全司上下，无人不敬她。
可这份敬重之下，是忌惮与疏离。
没人愿意真正靠近方唯，没人敢与她深交，更别说与她有肌肤相触了。
她行事作风是一方面，但是那逆天的能力，更让人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就算是普通人，都有私，都有垢，更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而灵能者，哪怕是除祟护世的靖灵司的同僚，心底也依然藏着不愿示人隐秘。
在方唯面前，无人可以伪装，无人可以遮掩。
所有体面、隐忍，甚至自我包装的正义光鲜，都会在触碰的一瞬轰然破碎。
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意去想起的阴暗、懦弱、愧疚的往事，却会尽数暴露在她眼底。
久而久之，靖灵司所有人都养成了默契。
行事上敬方唯，也服方唯，不敢有半分怠慢，于公来说，方唯的确无可挑剔。
可私下里，大家与她永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你这能力对怪有用吗？”
墨白的话打断了方唯的思绪，但这问题，她却无法回答。
“妖魔鬼怪的怪吗......”她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而且我至今也没有见过。”
“一会儿你去我那，我那有只蘑菇，你到时候摸摸看。”
墨白说完，也不管方唯是否答应，转头又看向了沐耀：“你刚刚说你还有几年来着？”
“最多三年。”
沐耀平淡的说着，语气轻得像在谈论旁人无关紧要的余生。
“哟，三年。”墨白那欠揍的音调又出来了，语调散漫，“我赌你熬不过三年。”
“熬得过又怎么样？熬不过又怎么样？”沐耀不在意的说道，“反正我多活了快四百年了，至少不亏。”
“你倒是想得开啊。”墨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不然呢？”沐耀笑了一声，“每天怕自己死了？我六十多岁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日日惶恐、夜夜难安。可若是四百多岁还这般患得患失，我怎么去跟那玩意朝夕抗争？”
“我还以为是求生意志，或者说一些更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你去抗争的。”墨白盯着沐耀，有些好奇，认真追问着，“难不成支撑你四百年的，从来不是守护苍生啊，延续祖业的这种执念？”
“一开始是的。”
沐耀轻轻点头，目光落向窗外，思绪好似也了飘回了那漫长陈旧的岁月。
“最开始的一百年，我拼了命想活。”
墨白静静听着。
“可执念撑不了四百年。”
“后来我不怕死了。”沐耀坦诚的说道，眼底毫无波澜，“我怕的不是消亡，是输得窝囊。”
他与凶蛟彼此纠缠制衡已经四百余年。
漫长岁月里，他早已看淡生死输赢，唯独放不下这一场对峙。
从前是为苍生、为祖业、为执念。
到最后，只为自己。
“所以你这四百年，一直都在跟自己较劲？”
墨白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算是吧。”沐耀笑了笑，“执念会散，道义会淡，可骨气不会。”
“我多活一日，它便被我禁锢一日，便一日无法随心所欲、祸乱人间。”
“输，我必然是输，本也就是早晚的事，毕竟这场赌局是它开的头。”
“换句话说，我这四百多年的阳寿，也是它给的。”
“也许它一开始也不知道我可以抗这么久，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甚至一百年？”
“但，既然开了头，至少要让这场赌局，更尽兴一点。”
他早已不再畏惧死亡，不再纠结结局。
四百年风雨孤守，他早已活够了，也看淡了。
余下的三年，不过是他与这宿命、与这凶蛟，最后一场不急不躁的对峙。
“感觉你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啊。”墨白笑了笑，没心没肺的说道。
沐耀抬眸，目光轻轻扫过漫不经心的墨白，又落回一旁沉默静立的方唯。唇角勾起一抹洒脱笑意。
“说实话，我其实挺想撒手的。”
“我死了，封印松动，最受累的就是你们镇厄司。”
“往后江岸灾厄都得你们一力扛下，日夜奔波除祟，永世不得清闲。”
“所以我这最后三年，也算是替你们镇厄......靖灵司，多偷三年太平光阴。”
“而且，”说到这，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墨白。“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是那只凶蛟了。”
方唯的手离开沐耀身体的时候，脸上难得浮现了震惊的神色。
她自然是知道沐耀，但也只限于知道这个层面。
江边有一位专门看管封印的沐家后人，与世无争。
这是沐耀在她这里的全部资料。
“溯源窥影”并不是那种只要接触到，就可以发动的技能，而是被解除着，必定要和灵异有所纠缠，一位正常的普通人，“溯源窥影”是看不到的。
毕竟它能看到的，只是灵异的一生。
沐耀从觉醒灵识的那一刻，方唯就看到了。
震惊倒不是他的身世，而是他的年纪。
沐耀今年已经快五百岁了，这完全已经超出了方唯的认知。
就算是灵能者，也只是可以稍微活的久一点，那也只是稍微。这种多活几百年的，别说见过了，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看完了？”
墨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唯转过头，随后点点头。
“那看来你并不是只能看到鬼的一生，妖也行。”墨白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喃喃自语道。
思考了一会后，他站起身来，直接走出了破屋。
方唯看了一眼面前的沐耀，后者也站了起来，示意她一起出去。
两人随即也走出了破屋。
墨白此时正站在江边，望着那平静的江面，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身后的两人倒也没有出声。
三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
“来。”
半晌，墨白回过头对着方唯说道。等方唯走到身边后，他又要开口道：“蹲下。”
方唯不明所以，但是依然照做了。
“把手伸进水里，看能不能感受到什么。”
墨白说话的同时，也蹲了下来，目光一直注视着方唯的手。
等了大约一分钟。
“有什么感觉吗？”墨白问道。
“水有点凉。”方唯倒是一脸认真的回道。
“......行吧，拿出来吧。”
墨白站起了身子，转身又往那破屋里走。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待三人落座，沐耀首先开口问道。在他看来，墨白过来除了问候他的那几句，其余的他完全不理解。
“这位，”墨白漫不经心的指了指一旁的方唯，“靖灵司的副局长，她有个逆天的能力，就是只要触碰到对方的身体，就可以知道那人在这一秒之前的所有事情。”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了一遍：“是所有。”
沐耀脸上震惊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形成的，不光光是因为觉得能力逆天，更多的是，刚刚就那一会儿，面前的这个女孩，好像知道了他的一生。
这种隐私被人瞬间窥探，自然是会让人不适。
而且还是“所有”。
“所有的生物？”
沐耀随后提出了他的疑问，那么刚刚墨白要她去把手伸入江水中，自然就说得通了。
墨白倒没有回答，对着方唯扬了扬脑袋，示意她自己解释。
“不全是，”方唯解释道，“而且墨顾问可能解释的不是那么清楚，我是只能看到鬼的一生。”
“首先，普通人，没有觉醒过灵识的不行......”方唯想了想，“简单来说，没有被灵异缠上过的普通人不行。”
“其次，那些入魔的人也不行，我也尝试过，反馈给我的只有一片黑暗而已。”
“所有灵能者都是可以的？”
沐耀打断了方唯的话，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方唯点点头：“虽说不敢说全部，但至少在我接触过的灵能者里，都成功。”
“毕竟灵能者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鬼嘛。”
墨白坐在那椅子上，插了一句。
“那他你看过没？”沐耀指了指墨白，好奇的问道。
“没有，”方唯摇摇头，随后看了一眼一旁的墨白，欲言又止。
一旁的墨白倒是有些饶有兴致的看着方唯，开口问道：“你应该很少去鬼境里面处理灵异事件吧？”
“的确很少。”
“也正常，毕竟你们这种要手拉手进入鬼境的三人小队，那必须有着身体接触了。”
谁没有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呢？
“这到不是问题，”方唯立刻否定了墨白的想法，“是必须接触到身体的肌肤，如果穿着衣服带着手套之类这种有阻隔的情况，我的能力没有用。”
“哦......这样啊。”墨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也是你为什么喜欢穿军装带手套的原因吧？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方唯脸色闪过一丝苦涩，但马上恢复了正常。
她这能力本就逆天，故而全司上下，无人不敬她。
可这份敬重之下，是忌惮与疏离。
没人愿意真正靠近方唯，没人敢与她深交，更别说与她有肌肤相触了。
她行事作风是一方面，但是那逆天的能力，更让人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就算是普通人，都有私，都有垢，更有不堪回首的过往。
而灵能者，哪怕是除祟护世的靖灵司的同僚，心底也依然藏着不愿示人隐秘。
在方唯面前，无人可以伪装，无人可以遮掩。
所有体面、隐忍，甚至自我包装的正义光鲜，都会在触碰的一瞬轰然破碎。
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意去想起的阴暗、懦弱、愧疚的往事，却会尽数暴露在她眼底。
久而久之，靖灵司所有人都养成了默契。
行事上敬方唯，也服方唯，不敢有半分怠慢，于公来说，方唯的确无可挑剔。
可私下里，大家与她永远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
“你这能力对怪有用吗？”
墨白的话打断了方唯的思绪，但这问题，她却无法回答。
“妖魔鬼怪的怪吗......”她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而且我至今也没有见过。”
“一会儿你去我那，我那有只蘑菇，你到时候摸摸看。”
墨白说完，也不管方唯是否答应，转头又看向了沐耀：“你刚刚说你还有几年来着？”
“最多三年。”
沐耀平淡的说着，语气轻得像在谈论旁人无关紧要的余生。
“哟，三年。”墨白那欠揍的音调又出来了，语调散漫，“我赌你熬不过三年。”
“熬得过又怎么样？熬不过又怎么样？”沐耀不在意的说道，“反正我多活了快四百年了，至少不亏。”
“你倒是想得开啊。”墨白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不然呢？”沐耀笑了一声，“每天怕自己死了？我六十多岁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日日惶恐、夜夜难安。可若是四百多岁还这般患得患失，我怎么去跟那玩意朝夕抗争？”
“我还以为是求生意志，或者说一些更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你去抗争的。”墨白盯着沐耀，有些好奇，认真追问着，“难不成支撑你四百年的，从来不是守护苍生啊，延续祖业的这种执念？”
“一开始是的。”
沐耀轻轻点头，目光落向窗外，思绪好似也了飘回了那漫长陈旧的岁月。
“最开始的一百年，我拼了命想活。”
墨白静静听着。
“可执念撑不了四百年。”
“后来我不怕死了。”沐耀坦诚的说道，眼底毫无波澜，“我怕的不是消亡，是输得窝囊。”
他与凶蛟彼此纠缠制衡已经四百余年。
漫长岁月里，他早已看淡生死输赢，唯独放不下这一场对峙。
从前是为苍生、为祖业、为执念。
到最后，只为自己。
“所以你这四百年，一直都在跟自己较劲？”
墨白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
“算是吧。”沐耀笑了笑，“执念会散，道义会淡，可骨气不会。”
“我多活一日，它便被我禁锢一日，便一日无法随心所欲、祸乱人间。”
“输，我必然是输，本也就是早晚的事，毕竟这场赌局是它开的头。”
“换句话说，我这四百多年的阳寿，也是它给的。”
“也许它一开始也不知道我可以抗这么久，也许十年？也许五十年？甚至一百年？”
“但，既然开了头，至少要让这场赌局，更尽兴一点。”
他早已不再畏惧死亡，不再纠结结局。
四百年风雨孤守，他早已活够了，也看淡了。
余下的三年，不过是他与这宿命、与这凶蛟，最后一场不急不躁的对峙。
“感觉你有点恩将仇报的意思啊。”墨白笑了笑，没心没肺的说道。
沐耀抬眸，目光轻轻扫过漫不经心的墨白，又落回一旁沉默静立的方唯。唇角勾起一抹洒脱笑意。
“说实话，我其实挺想撒手的。”
“我死了，封印松动，最受累的就是你们镇厄司。”
“往后江岸灾厄都得你们一力扛下，日夜奔波除祟，永世不得清闲。”
“所以我这最后三年，也算是替你们镇厄......靖灵司，多偷三年太平光阴。”
“而且，”说到这，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墨白。“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是那只凶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