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李二既要又要还要，秦时这给那给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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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杜如晦点头道，“虽说答应他的条件，会对陛下的威严造成些许影响。但陛下自登基以来，凡事皆是以国事为重。
答应汤巡的条件，放几个原本就是无辜之人一条生路，还可以得到十五万贯的款项。如今国库空虚，这笔钱相当于两个最顶级上州一年的赋税，足以让国库缓一口气。
若是拒绝，汤巡必然不肯交代。届时拿不到钱事小，走私线不除，于国家而言，相当于是一直对外放血。
权衡之下，臣认为答应他，对国家更加有利。
后世史书就算记录，也会说陛下为了国家，不计个人小节，无损陛下英明。”
“哼！”李二冷哼一声，“答应他的条件，不仅对朕的帝王威严有损，更重要的是对国家律法是一种践踏，
若是答应了他，岂不是人人犯罪，都可以用类似的方式来要挟国家要挟朕？
此举虽有眼前之利，但是长远来看，对国家的伤害远大于利。
朕绝不和罪臣做交易！”
李二的话掷地有声，在大殿里回响。
房玄龄和薛收闻言，脸色都有些许变化。显然他们也是希望李二能答应汤巡，先把钱拿到手，解了国库目前的困境再说。
退一万步来说，拿到钱，汤巡一死，怎么处理他的家人，还不是李二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那笔钱是用我大唐的粮食换来的，既然粮食已经追不回来了，那钱朕不允许流落在外。”李二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有那些与他国走私，损国肥私的商人，也必须打掉。诸卿皆是国之栋梁，可有良策与朕？”
这……不就是既要又要吗？
秦时仿佛看到了一个后世的名场面——于先生饰演的某黑社会老大对一众手下说：“货我很想要，但钱我又不想给，应该怎么办呢？”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有薛收直接把话说了出来，“陛下，如今国库空虚，确实需要这笔钱。
贞观元年、二年，连续两年大灾，受灾区还都是关中、河东、河南等赋税核心区。国家不仅要免去灾区的税赋，还要花费巨额资金赈灾。
如果不是云公提出以工代赈之法，以及以身作则，发动士族、勋贵们一同捐粮，我们根本无法在今年发起针对突厥的大战。
如今云公平灭突厥已经大半年，但还有一半将士的封赏没有发下去。时间长了，恐怕将士们会心生怨恨。
目前来看，答应汤巡的条件，是最快的来钱方式。
若是陛下实在不愿与汤巡做交易，此事可以由我等去与汤巡沟通。等他将藏钱的地方说出来，如何处置他的家眷，还不是由您心意？”
“你们都是国家的宰相，和朕一样，代表着大唐。你们失信，就是朕失信，就是大唐失信！
你的意思，是让朕为了些许钱财，就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让大唐成为一个毫无诚信的国家吗？”李二对于薛收的说法显然很不满意。
他的态度很明确——他的帝王威严、国家的律法威信都不能受损，钱他要、走私商要消灭，并且不能留下把柄和污点。
典型的皇帝思维——既要又要还要！
薛收被怼，长孙无忌和房、杜二人也低头不语，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万全之策。
于是，李二的目光落到了秦时身上，“景玉，你有什么好办法？”
“回禀陛下，臣没有办法。既然陛下想要维护国家律法的严明，那汤巡的家人，还是杀了吧！
如此，也好让世人看到，陛下维护律法威信的决心，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唐是一个国法森严的国家！”
秦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李二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然后不等李二强调他“既要又要还要”的宗旨，又再次躬身说道，“陛下，臣有罪，向您自首，请您责罚。”
“你有何罪？”李二被秦时这大跨度的话题搞得有点懵。
“陛下赐臣以民部尚书要职，将国家的人口户籍、赋税钱粮的重任交给了臣。
但臣却有负君恩，做了以权谋私之事。内心深感愧疚与自责，思来想去，决定向您自首。”
李二闻言，眉头皱了起来。秦时自上任以来，在民部就一件正经事务都没有处理过，如何以权谋私？
“你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不说，朕如何治你的罪？”
“是，臣这就向您坦白。”秦时因为“愧疚”，腰都弯成了九十度，“臣有一个姓汤的朋友，他犯了罪，还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他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就求到了臣，希望臣能帮他将家人改名换姓、户籍更改到南方的州县区。
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不需要担心被人找到，可以在那里过上平稳、普通的生活。他只求保护家人，对于他自己的错误，愿意承担。
臣一时心软，没有坚守住原则，答应了他。并为他的妻儿老小一共五个人改名换姓，更换了户籍地。
臣此举无论从何角度，都是以权谋私。请您一定要重重的责罚臣，这才能让臣铭记此错。”
秦时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李二嘴角抽搐，在强行憋笑。
房玄龄，杜如晦、薛收、张阿难则是目瞪口呆，对秦时的操作惊为天人——还可以这样的！？
长孙无忌则是脸色阴晴不定，深感秦时是他平生劲敌——你怎么能这样？！
你才能全面，妖孽的不像人就不说了。你他娘的为了讨好皇帝这么没有下限的吗？连给皇帝背黑锅都是主动背？
你这么卷，会显得我们很无能的，你知道吗？
“这件事你确实做的不对。”李二强压笑意，板着脸说道，“不过念在你屡次有大功于国，这次又在民部抓出王平原等硕鼠，又是初犯，还主动自首。
原本应该将你贬官削爵，这次就将你罚俸两年，以观后效。若是再有不当，便加倍处罚！
至于你那个朋友，事已至此，念他一片苦心，就不追究了。让他的家人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吧！”
“臣奉诏，多谢陛下宽宥。”秦时长揖极地，“吾皇仁德，德佑苍生四海。我大唐有此贤德之君，何愁不兴？臣为大唐贺！”
“哈哈哈……”李二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
房、杜、薛、张四人，皆是暗道难怪秦时得李二欢心，哪个皇帝不喜欢这样的臣子。
只有长孙无忌，脸色更加难看——秦时，你丫的，太卷了！
……
于是，事情很快有了定论。
王平原、白鸿、邱广才、邝成、汤巡等人，全部被判抄家，满门抄斩。
民部其余涉案的主事、典吏等大小官吏三十余人，亦全部被判斩首，其家眷皆按律或杀或流放或被贬为奴。
从两仪殿出来前，秦时悄悄问了张阿难一句，王平原的家在长安哪个坊市，他今日出宫是走的那个门。
这种问题，张阿难自然不会隐瞒，王平原家住朱雀大街旁的兰陵坊，走的自然是朱雀门。
秦时点头表示感谢，告辞而去。
半个时辰后，秦时已经身在兰陵坊，王平原的府邸门口。
大门此时已经被封锁，门口还站着大理寺的差役——死了这么多人，还是五品官员的府邸，已经超出县衙的权限，案子必须上交大理寺。
秦时没有进去，他只是感叹。
汤巡一个，王平原也是一个，都是才堪一时之辈。如果能安心为国效力，将来大有可为。
可惜了！
王平原用这种方法，结束了自己生命。
他死了，线索真的断了吗？
无论是自己，还是长孙无忌，亦或者房、杜、薛、张都知道线索指向谁，但是没有人点破。
因为李二也知道，但他已经表明了态度——线索已经断了！
所以，线索必须是断了！
御史台，只有三个实权位置。
一个御史大夫，两个治书侍御史。
一个治书侍御史是魏征，他当然不可能是王平原背后的人。
另一个治书侍御史是于志宁，他是李二的心腹，还是太子李承乾如今的老师。
同样不可能是他。
因为武德七年时，于志宁在李二手下还只是天策府的七品官，根本不可能有能量支持王平原做那一系列的事情。
别说武德七年，就是现在，于志宁也远远做不到这些事情。
那排除掉两个，就剩一个从三品的御史大夫、兼参议朝政的萧瑀了！
武德七年，他早就是宰相了，兰陵萧氏，也是关陇集团在核心支柱之一。
完全满足王平原幕后之人的所有测写。
而且，王平原这么干脆的屠亲自尽，应该是得到了某些指令。
萧瑀的府邸在开化坊。
秦时方才走过一次，从朱雀门出来，到王平原的府邸，正好要经过萧瑀的府邸。
李二已经确定了王平原背后之人，但是他没有选择打草惊蛇。
萧瑀毕竟是关陇集团的代表，就是李二也不能轻易动他。但是以秦时对李二的了解，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不发作，等真正动手的时候，萧瑀的下场恐怕会很惨！
“是的。”杜如晦点头道，“虽说答应他的条件，会对陛下的威严造成些许影响。但陛下自登基以来，凡事皆是以国事为重。
答应汤巡的条件，放几个原本就是无辜之人一条生路，还可以得到十五万贯的款项。如今国库空虚，这笔钱相当于两个最顶级上州一年的赋税，足以让国库缓一口气。
若是拒绝，汤巡必然不肯交代。届时拿不到钱事小，走私线不除，于国家而言，相当于是一直对外放血。
权衡之下，臣认为答应他，对国家更加有利。
后世史书就算记录，也会说陛下为了国家，不计个人小节，无损陛下英明。”
“哼！”李二冷哼一声，“答应他的条件，不仅对朕的帝王威严有损，更重要的是对国家律法是一种践踏，
若是答应了他，岂不是人人犯罪，都可以用类似的方式来要挟国家要挟朕？
此举虽有眼前之利，但是长远来看，对国家的伤害远大于利。
朕绝不和罪臣做交易！”
李二的话掷地有声，在大殿里回响。
房玄龄和薛收闻言，脸色都有些许变化。显然他们也是希望李二能答应汤巡，先把钱拿到手，解了国库目前的困境再说。
退一万步来说，拿到钱，汤巡一死，怎么处理他的家人，还不是李二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那笔钱是用我大唐的粮食换来的，既然粮食已经追不回来了，那钱朕不允许流落在外。”李二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有那些与他国走私，损国肥私的商人，也必须打掉。诸卿皆是国之栋梁，可有良策与朕？”
这……不就是既要又要吗？
秦时仿佛看到了一个后世的名场面——于先生饰演的某黑社会老大对一众手下说：“货我很想要，但钱我又不想给，应该怎么办呢？”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有薛收直接把话说了出来，“陛下，如今国库空虚，确实需要这笔钱。
贞观元年、二年，连续两年大灾，受灾区还都是关中、河东、河南等赋税核心区。国家不仅要免去灾区的税赋，还要花费巨额资金赈灾。
如果不是云公提出以工代赈之法，以及以身作则，发动士族、勋贵们一同捐粮，我们根本无法在今年发起针对突厥的大战。
如今云公平灭突厥已经大半年，但还有一半将士的封赏没有发下去。时间长了，恐怕将士们会心生怨恨。
目前来看，答应汤巡的条件，是最快的来钱方式。
若是陛下实在不愿与汤巡做交易，此事可以由我等去与汤巡沟通。等他将藏钱的地方说出来，如何处置他的家眷，还不是由您心意？”
“你们都是国家的宰相，和朕一样，代表着大唐。你们失信，就是朕失信，就是大唐失信！
你的意思，是让朕为了些许钱财，就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让大唐成为一个毫无诚信的国家吗？”李二对于薛收的说法显然很不满意。
他的态度很明确——他的帝王威严、国家的律法威信都不能受损，钱他要、走私商要消灭，并且不能留下把柄和污点。
典型的皇帝思维——既要又要还要！
薛收被怼，长孙无忌和房、杜二人也低头不语，他们一时之间也没有万全之策。
于是，李二的目光落到了秦时身上，“景玉，你有什么好办法？”
“回禀陛下，臣没有办法。既然陛下想要维护国家律法的严明，那汤巡的家人，还是杀了吧！
如此，也好让世人看到，陛下维护律法威信的决心，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唐是一个国法森严的国家！”
秦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对李二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然后不等李二强调他“既要又要还要”的宗旨，又再次躬身说道，“陛下，臣有罪，向您自首，请您责罚。”
“你有何罪？”李二被秦时这大跨度的话题搞得有点懵。
“陛下赐臣以民部尚书要职，将国家的人口户籍、赋税钱粮的重任交给了臣。
但臣却有负君恩，做了以权谋私之事。内心深感愧疚与自责，思来想去，决定向您自首。”
李二闻言，眉头皱了起来。秦时自上任以来，在民部就一件正经事务都没有处理过，如何以权谋私？
“你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不说，朕如何治你的罪？”
“是，臣这就向您坦白。”秦时因为“愧疚”，腰都弯成了九十度，“臣有一个姓汤的朋友，他犯了罪，还惹到了惹不起的人。
他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就求到了臣，希望臣能帮他将家人改名换姓、户籍更改到南方的州县区。
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不需要担心被人找到，可以在那里过上平稳、普通的生活。他只求保护家人，对于他自己的错误，愿意承担。
臣一时心软，没有坚守住原则，答应了他。并为他的妻儿老小一共五个人改名换姓，更换了户籍地。
臣此举无论从何角度，都是以权谋私。请您一定要重重的责罚臣，这才能让臣铭记此错。”
秦时话音落地，在场众人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李二嘴角抽搐，在强行憋笑。
房玄龄，杜如晦、薛收、张阿难则是目瞪口呆，对秦时的操作惊为天人——还可以这样的！？
长孙无忌则是脸色阴晴不定，深感秦时是他平生劲敌——你怎么能这样？！
你才能全面，妖孽的不像人就不说了。你他娘的为了讨好皇帝这么没有下限的吗？连给皇帝背黑锅都是主动背？
你这么卷，会显得我们很无能的，你知道吗？
“这件事你确实做的不对。”李二强压笑意，板着脸说道，“不过念在你屡次有大功于国，这次又在民部抓出王平原等硕鼠，又是初犯，还主动自首。
原本应该将你贬官削爵，这次就将你罚俸两年，以观后效。若是再有不当，便加倍处罚！
至于你那个朋友，事已至此，念他一片苦心，就不追究了。让他的家人在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吧！”
“臣奉诏，多谢陛下宽宥。”秦时长揖极地，“吾皇仁德，德佑苍生四海。我大唐有此贤德之君，何愁不兴？臣为大唐贺！”
“哈哈哈……”李二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
房、杜、薛、张四人，皆是暗道难怪秦时得李二欢心，哪个皇帝不喜欢这样的臣子。
只有长孙无忌，脸色更加难看——秦时，你丫的，太卷了！
……
于是，事情很快有了定论。
王平原、白鸿、邱广才、邝成、汤巡等人，全部被判抄家，满门抄斩。
民部其余涉案的主事、典吏等大小官吏三十余人，亦全部被判斩首，其家眷皆按律或杀或流放或被贬为奴。
从两仪殿出来前，秦时悄悄问了张阿难一句，王平原的家在长安哪个坊市，他今日出宫是走的那个门。
这种问题，张阿难自然不会隐瞒，王平原家住朱雀大街旁的兰陵坊，走的自然是朱雀门。
秦时点头表示感谢，告辞而去。
半个时辰后，秦时已经身在兰陵坊，王平原的府邸门口。
大门此时已经被封锁，门口还站着大理寺的差役——死了这么多人，还是五品官员的府邸，已经超出县衙的权限，案子必须上交大理寺。
秦时没有进去，他只是感叹。
汤巡一个，王平原也是一个，都是才堪一时之辈。如果能安心为国效力，将来大有可为。
可惜了！
王平原用这种方法，结束了自己生命。
他死了，线索真的断了吗？
无论是自己，还是长孙无忌，亦或者房、杜、薛、张都知道线索指向谁，但是没有人点破。
因为李二也知道，但他已经表明了态度——线索已经断了！
所以，线索必须是断了！
御史台，只有三个实权位置。
一个御史大夫，两个治书侍御史。
一个治书侍御史是魏征，他当然不可能是王平原背后的人。
另一个治书侍御史是于志宁，他是李二的心腹，还是太子李承乾如今的老师。
同样不可能是他。
因为武德七年时，于志宁在李二手下还只是天策府的七品官，根本不可能有能量支持王平原做那一系列的事情。
别说武德七年，就是现在，于志宁也远远做不到这些事情。
那排除掉两个，就剩一个从三品的御史大夫、兼参议朝政的萧瑀了！
武德七年，他早就是宰相了，兰陵萧氏，也是关陇集团在核心支柱之一。
完全满足王平原幕后之人的所有测写。
而且，王平原这么干脆的屠亲自尽，应该是得到了某些指令。
萧瑀的府邸在开化坊。
秦时方才走过一次，从朱雀门出来，到王平原的府邸，正好要经过萧瑀的府邸。
李二已经确定了王平原背后之人，但是他没有选择打草惊蛇。
萧瑀毕竟是关陇集团的代表，就是李二也不能轻易动他。但是以秦时对李二的了解，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不发作，等真正动手的时候，萧瑀的下场恐怕会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