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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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灰色的锁链在克洛诺斯斧头举到最高点的瞬间破空而至。
那锁链不是金属铸造的，没有铁环碰撞的脆响，没有金属摩擦的尖啸。
它是由某种介于烟雾与实体之间的灰色物质凝结而成，链节与链节之间的连接处不断逸散出极细的灰白色微粒，像是骨灰被碾碎到不能再碎之后悬浮在空气中的模样。
锁链从克洛诺斯身后的一片阴影中射出，速度快到连他这位前战神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链头精准地缠住了战斧的斧柄，在斧刃距离老农的背影还有不到三尺的位置将它牢牢锁住，然后猛地向下一拽。
嘭！
战斧被生生从克洛诺斯手中扯脱，斧刃朝下砸进了农田的泥土里，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窄坑，坑底的泥土被斧刃上的残留神力烧得嗤嗤作响，冒出一股焦臭味。
老农被身后的巨响吓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跑，赤脚踩在田埂的碎石子路上，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是谁？”克洛诺斯猛地转过身。
他的声音中愤怒多于警惕——他仍然是战争之神，即使失去了权柄，即使被从神界踹到了地上，他的战斗本能和数万年积累的战斗经验也不允许他在面对一个偷袭者时表现出任何犹豫。
他的暗红色眼窝在头盔的缝隙中快速扫过四周，农田、水渠、农舍、远处那片低矮的树林——没有人。锁链是从阴影中射出来的，但阴影本身并不是敌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老头旁边会突然出现一个敌人。
这不是巧合。一个普通的老农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护卫——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完全隐匿气息、在他出手的瞬间精准打断他的攻击、用一条锁链就缴了他手中战斧的存在，绝不是什么偶然路过的游侠。
这是一位神。
“战争。”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他背后传来。
克洛诺斯转过身去，战斧还插在泥土里，他没有急着去拔——在面对一个能够隐匿到他背后而不被他察觉的对手时，把后背暴露给对方去捡武器是愚蠢的。
她站在农田边缘的水渠旁。那是一位穿着黑色礼裙的女性，礼裙的剪裁简洁到近乎朴素，没有任何装饰，没有蕾丝，没有刺绣，没有任何珠宝或金属的镶嵌。
裙子从她的肩头一直垂到脚踝，黑色布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晃动的幅度比正常的风吹布料要慢半拍——仿佛连风在吹到她身边时都放慢了速度。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镰刀，镰刀的刀柄比她整个人还高，刀柄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像是用一块被挖空的夜空锻造而成。
镰刀的刀刃弯成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刃口极其锋利，锋利的刃口上却反常地没有反射任何光线。
她的头发是深黑色的，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她的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属于活人的苍白。
但真正让克洛诺斯瞳孔收缩的，是她的眼睛——银灰色的虹膜中透露着一丝墨绿，那抹绿色极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以为是银灰色本身的冷调反光。
但克洛诺斯不会看错，那是【死亡】的气息。
看到那一丝墨绿，克洛诺斯的脑中闪过了几年前的一段记忆碎片。
某一天，他感知到了【死亡】权柄的重新激活——死亡这个位置在远古诸神之战后就一直空置着，因为死亡权柄的继承条件极其苛刻，不是力量强大就能适配的。
然后他听到了消息：【死亡】复活了，但祂没有进入神界，逗留在了人间。
当时他嗤之以鼻——一个连神界都不敢来的死神，一个选择了与凡人混在一起而不是与其他神明平起平坐的权柄持有者，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他没有深究为什么【死亡】无法进入神界，只觉得那是弱者的选择。
现在他明白了。【死亡】无法进入神界的原因，是因为权柄掌握不完全的原因。
她无法踏入神界，无法在雾海中选择额外的权柄，无法享受神应有的全部权能。而这种存在，在神域的分类学中被称作半神，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被规则网络既承认又不完全接纳的边缘存在。
一个半神，连神界的门都进不去，也敢来拦他？
“呵，”克洛诺斯满脸嘲讽，暗红色眼窝中的光芒因为轻蔑而微微闪烁，“无法进入神界的弱者，就凭你能对付我？”
克洛诺斯用力挣脱了灰色的锁链。锁链的灰色链节在他神力爆发的一瞬间被震成了漫天碎片，碎片在空中化为一缕缕灰色的烟雾，然后被风吹散。
他的速度极快，数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被压缩成了三步——一步踏碎水渠边的石块，两步跨过田埂，三步跃到伊莫里斯面前，战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朝着她的脖颈横向斩去。
哗啦——
灰色的锁链在克洛诺斯斧头举到最高点的瞬间破空而至。
那锁链不是金属铸造的，没有铁环碰撞的脆响，没有金属摩擦的尖啸。
它是由某种介于烟雾与实体之间的灰色物质凝结而成，链节与链节之间的连接处不断逸散出极细的灰白色微粒，像是骨灰被碾碎到不能再碎之后悬浮在空气中的模样。
锁链从克洛诺斯身后的一片阴影中射出，速度快到连他这位前战神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链头精准地缠住了战斧的斧柄，在斧刃距离老农的背影还有不到三尺的位置将它牢牢锁住，然后猛地向下一拽。
嘭！
战斧被生生从克洛诺斯手中扯脱，斧刃朝下砸进了农田的泥土里，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窄坑，坑底的泥土被斧刃上的残留神力烧得嗤嗤作响，冒出一股焦臭味。
老农被身后的巨响吓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继续往前跑，赤脚踩在田埂的碎石子路上，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是谁？”克洛诺斯猛地转过身。
他的声音中愤怒多于警惕——他仍然是战争之神，即使失去了权柄，即使被从神界踹到了地上，他的战斗本能和数万年积累的战斗经验也不允许他在面对一个偷袭者时表现出任何犹豫。
他的暗红色眼窝在头盔的缝隙中快速扫过四周，农田、水渠、农舍、远处那片低矮的树林——没有人。锁链是从阴影中射出来的，但阴影本身并不是敌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老头旁边会突然出现一个敌人。
这不是巧合。一个普通的老农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护卫——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完全隐匿气息、在他出手的瞬间精准打断他的攻击、用一条锁链就缴了他手中战斧的存在，绝不是什么偶然路过的游侠。
这是一位神。
“战争。”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他背后传来。
克洛诺斯转过身去，战斧还插在泥土里，他没有急着去拔——在面对一个能够隐匿到他背后而不被他察觉的对手时，把后背暴露给对方去捡武器是愚蠢的。
她站在农田边缘的水渠旁。那是一位穿着黑色礼裙的女性，礼裙的剪裁简洁到近乎朴素，没有任何装饰，没有蕾丝，没有刺绣，没有任何珠宝或金属的镶嵌。
裙子从她的肩头一直垂到脚踝，黑色布料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晃动的幅度比正常的风吹布料要慢半拍——仿佛连风在吹到她身边时都放慢了速度。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镰刀，镰刀的刀柄比她整个人还高，刀柄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像是用一块被挖空的夜空锻造而成。
镰刀的刀刃弯成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刃口极其锋利，锋利的刃口上却反常地没有反射任何光线。
她的头发是深黑色的，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她的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属于活人的苍白。
但真正让克洛诺斯瞳孔收缩的，是她的眼睛——银灰色的虹膜中透露着一丝墨绿，那抹绿色极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以为是银灰色本身的冷调反光。
但克洛诺斯不会看错，那是【死亡】的气息。
看到那一丝墨绿，克洛诺斯的脑中闪过了几年前的一段记忆碎片。
某一天，他感知到了【死亡】权柄的重新激活——死亡这个位置在远古诸神之战后就一直空置着，因为死亡权柄的继承条件极其苛刻，不是力量强大就能适配的。
然后他听到了消息：【死亡】复活了，但祂没有进入神界，逗留在了人间。
当时他嗤之以鼻——一个连神界都不敢来的死神，一个选择了与凡人混在一起而不是与其他神明平起平坐的权柄持有者，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他没有深究为什么【死亡】无法进入神界，只觉得那是弱者的选择。
现在他明白了。【死亡】无法进入神界的原因，是因为权柄掌握不完全的原因。
她无法踏入神界，无法在雾海中选择额外的权柄，无法享受神应有的全部权能。而这种存在，在神域的分类学中被称作半神，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被规则网络既承认又不完全接纳的边缘存在。
一个半神，连神界的门都进不去，也敢来拦他？
“呵，”克洛诺斯满脸嘲讽，暗红色眼窝中的光芒因为轻蔑而微微闪烁，“无法进入神界的弱者，就凭你能对付我？”
克洛诺斯用力挣脱了灰色的锁链。锁链的灰色链节在他神力爆发的一瞬间被震成了漫天碎片，碎片在空中化为一缕缕灰色的烟雾，然后被风吹散。
他的速度极快，数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被压缩成了三步——一步踏碎水渠边的石块，两步跨过田埂，三步跃到伊莫里斯面前，战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朝着她的脖颈横向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