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最后的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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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的父亲死后，母亲艾雅也没有了待在希诺的理由。
哪怕皮诺拉学院方和国王方极力挽留，艾雅也打算和霞一起离开。
收拾好行李，艾雅穿着绿色的花裙子，腰间有一个小垮包，看着不像行走世界，像去郊游。
“父亲家族那边也打点好了？”霞问。
她没有用感知去扫描，没有用权柄去追溯血脉的每一个分支——她刻意不用。这是对母亲的尊重，也是对父亲家族最后的边界感。
雅格兰虽然走了，但他的血脉还在，那些开枝散叶的旁系族人仍旧在佩罗诺亚生活着。
她会在暗中庇护他们，但她不会把他们的命运变成自己权柄下的又一组数据。
“嗯，至少三代没有死亡的风险。”艾雅点点头，手指轻轻拍了拍腰间那个小挎包的搭扣。
她在离开希诺之前去了皮诺拉学院，从学院的秘藏库中取出了几样她年轻时封存的精灵法器，将它们分别安置在雅格兰家族几个年幼后代的身上。
那些法器会在他们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触发，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这是她能力的极限——三代之后，法器失效，庇护消散。而之后，就只能看他们自求多福了。
雅格兰不会希望他的家族永远活在羽翼之下，她知道，所以她放手放得很干脆。
霞点点头。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将母亲的手轻轻握住。
那只手比落落的手大了几分，触感也不一样——落落的手在她掌心里总是毛茸茸的，指尖带着沙狐亚人特有的柔软肉垫；而母亲的手温暖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腹上有常年握法杖留下的薄茧。
这只手在她小时候无数次地牵过她——牵着她走过希诺王宫的长廊，牵着她穿过佩罗诺亚城门口那条尘土飞扬的马车道，牵着她在学院的入学典礼上，将她交到了老师的手中。
现在，换她牵着这只手了。
艾雅微微一怔，然后低下头，看着女儿握住她的那只手，嘴角缓缓漾开一个极浅的笑。
她将手指穿过霞的指缝，扣紧，然后抬起步子，朝着城门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城外的驿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道路两旁种着佩罗诺亚特有的银叶杨，风吹过时叶片翻动，露出银白色的叶背，像是整条路都在闪闪发光。
“嘿嘿，霞，我们先去哪里？”
艾雅的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和几分钟前在病床前落泪的那个精灵简直判若两人。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要陪女儿走下一段路，而精灵的承诺从来不是以悲伤开始的。
所以她把悲伤收进了那个小挎包的夹层里，把脚步调整成了欢快的节奏。
“精灵之森吧，您的老师我都没去看过呢。”霞说。
艾雅年轻时的家乡，那里是大陆上最古老的森林之一，据说比月光银辉森林还要早一个纪元。
森林深处住着几位隐世的古精灵贤者，艾雅的启蒙老师就是其中一位，当然，随着精灵之森的死亡她们也融入了大地。
霞从来没见过那位老师，以前是因为忙，后来是因为忘了，现在——现在她有的是时间。
“好哦，让我来带路！”艾雅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松开霞的手，往前快走了两步，转过身来倒着走，裙摆在午后的微风中绽开成一朵绿色的花。
她伸出手，指向东方地平线上那片隐约可见的枯萎轮廓，手指上的阳光碎成无数片金箔，落在她依然明亮的眼眸中，将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映得闪闪发光。
她还穿着年轻时最喜欢的绿色碎花裙子，腰间挎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霞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会在倒着走的时候笑得眼角弯弯的，还是会在指路时手指尖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是会在说完“跟我走”之后也不回头看一眼，笃定女儿一定会跟上。
她迈开步子，赤足踩在驿道的石板路上，跟在母亲身后，从光斑的这头走向那片等待了她们半个世纪的森林。
霞的父亲死后，母亲艾雅也没有了待在希诺的理由。
哪怕皮诺拉学院方和国王方极力挽留，艾雅也打算和霞一起离开。
收拾好行李，艾雅穿着绿色的花裙子，腰间有一个小垮包，看着不像行走世界，像去郊游。
“父亲家族那边也打点好了？”霞问。
她没有用感知去扫描，没有用权柄去追溯血脉的每一个分支——她刻意不用。这是对母亲的尊重，也是对父亲家族最后的边界感。
雅格兰虽然走了，但他的血脉还在，那些开枝散叶的旁系族人仍旧在佩罗诺亚生活着。
她会在暗中庇护他们，但她不会把他们的命运变成自己权柄下的又一组数据。
“嗯，至少三代没有死亡的风险。”艾雅点点头，手指轻轻拍了拍腰间那个小挎包的搭扣。
她在离开希诺之前去了皮诺拉学院，从学院的秘藏库中取出了几样她年轻时封存的精灵法器，将它们分别安置在雅格兰家族几个年幼后代的身上。
那些法器会在他们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触发，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这是她能力的极限——三代之后，法器失效，庇护消散。而之后，就只能看他们自求多福了。
雅格兰不会希望他的家族永远活在羽翼之下，她知道，所以她放手放得很干脆。
霞点点头。她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将母亲的手轻轻握住。
那只手比落落的手大了几分，触感也不一样——落落的手在她掌心里总是毛茸茸的，指尖带着沙狐亚人特有的柔软肉垫；而母亲的手温暖而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腹上有常年握法杖留下的薄茧。
这只手在她小时候无数次地牵过她——牵着她走过希诺王宫的长廊，牵着她穿过佩罗诺亚城门口那条尘土飞扬的马车道，牵着她在学院的入学典礼上，将她交到了老师的手中。
现在，换她牵着这只手了。
艾雅微微一怔，然后低下头，看着女儿握住她的那只手，嘴角缓缓漾开一个极浅的笑。
她将手指穿过霞的指缝，扣紧，然后抬起步子，朝着城门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城外的驿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道路两旁种着佩罗诺亚特有的银叶杨，风吹过时叶片翻动，露出银白色的叶背，像是整条路都在闪闪发光。
“嘿嘿，霞，我们先去哪里？”
艾雅的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和几分钟前在病床前落泪的那个精灵简直判若两人。
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要陪女儿走下一段路，而精灵的承诺从来不是以悲伤开始的。
所以她把悲伤收进了那个小挎包的夹层里，把脚步调整成了欢快的节奏。
“精灵之森吧，您的老师我都没去看过呢。”霞说。
艾雅年轻时的家乡，那里是大陆上最古老的森林之一，据说比月光银辉森林还要早一个纪元。
森林深处住着几位隐世的古精灵贤者，艾雅的启蒙老师就是其中一位，当然，随着精灵之森的死亡她们也融入了大地。
霞从来没见过那位老师，以前是因为忙，后来是因为忘了，现在——现在她有的是时间。
“好哦，让我来带路！”艾雅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松开霞的手，往前快走了两步，转过身来倒着走，裙摆在午后的微风中绽开成一朵绿色的花。
她伸出手，指向东方地平线上那片隐约可见的枯萎轮廓，手指上的阳光碎成无数片金箔，落在她依然明亮的眼眸中，将那双淡绿色的眼睛映得闪闪发光。
她还穿着年轻时最喜欢的绿色碎花裙子，腰间挎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布包，头发在风中微微飘动。
霞看着母亲，忽然觉得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会在倒着走的时候笑得眼角弯弯的，还是会在指路时手指尖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还是会在说完“跟我走”之后也不回头看一眼，笃定女儿一定会跟上。
她迈开步子，赤足踩在驿道的石板路上，跟在母亲身后，从光斑的这头走向那片等待了她们半个世纪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