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等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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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的传信的人都派了出去，很多事情必须得等到新的消息之后才可以继续，于是，叶青禾变得“闲”了下来。
白缨一大早就将曹猛喊了过来，并且递给曹猛一张写满字的单子。
“曹猛，可以开始带人去南面砍竹子了。”白缨看着他说道。
“挑老的，至少要有手腕粗。砍回来削成尖桩，设三道拒马，间隔十步。”
“明白。”曹猛精神一震。
说实话，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暂时不用打仗，也没有再荒村时候那么忙，他感觉自己有些发霉了。
这下白缨让他扎拒马，身为边军的他再熟悉不过了。
“方一舟。”白缨又朝着方一舟说道。
“今天开始就带着人沿六间棚子挖一圈浅沟，接到主排涝沟里。”白缨指着那六间新建的草棚，“这样下雨的时候，水就不会灌到棚里了。”
方一舟点头：“我来安排。”
“还有你们两个。”白缨转向负责巡逻的汉子，“北面三个暗哨，从今天起按六班轮换。河面、北山路，都给我盯死。一旦有动静，立刻来回报。”
“是！”
很快，人们就散开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此时，叶青禾也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你把所有人的活计都排满了。”叶青禾笑着对白缨说。
“那也不能干等啊，我闲不住。”白缨也笑着回应。“就先把能做的先做了吧，这里左右不都需要好好发展嘛。”
“你说得对。”叶青禾破天荒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你也别一直盯着北面，别一直那么紧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白缨看着她说道。
叶青禾笑了笑：“那我去把宋明的新路线描到简图上，再核一遍距离。”
——
曹猛这边。
他在出发去砍竹子之前，先带着人把棚顶的茅草又补了一层。
上回他自己就说了，棚顶的茅草过薄了，需要补，现在正好。
春茅刚长起来，不算高，但韧性却是极好的。
六间棚子，每间加铺两捆，再用竹篾扎紧，最后压上一层青竹条，正好将之前剩下的竹料都
方一舟则是带着人沿着棚根挖沟。
这附近的土质比较松，进度很快，不到半日的时间，一圈深度适中的排水沟便一头围着六间棚子，一头连接上了主排涝沟。
就这，方一舟还是不是很放心。
他提着一桶水，踩着木梯爬上了棚顶。
“看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将一桶水都往下倒。
“哗啦~”
水顺着厚草顶滑到地面，落进浅沟，沿着沟底一路汇入主沟，没有往棚里渗。
方一舟这才从梯子上下来。
“成了。这下只要不是暴雨，就不怕棚里进水了。”
另一边，曹猛已经砍完竹子并且把第一道拒马扎了起来。
三根老竹交叉成三角架，尖头削利，斜斜朝外。后面又添了两根粗竹撑住，乍看结实，搬起来却很轻，但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宋明走到一旁：“扎得不错嘛。”
曹猛咧嘴：“那是。”
“但是竹子太轻了。”
曹猛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宋明走近，抬手敲了敲竹竿。
“如果有快马冲起来，这东西挡不了多久。”
宋明用脚尖点了点底下的泥地。
“在每道底下都压大石块，再找粗麻绳，把三道拒马连起来。”
他看向北面入口。
“这样就算第一道被撞开了，后面两道也能把冲势拖住。马未必还能站着过去。”
曹猛一拍大腿：“我这就去找大石头！”
宋明没有跟上曹猛，而是站在原地，认真看着这个地方的地形，然后幽幽地对着还没走出几步的曹猛继续说道：“北面入口太窄，一次只能过两个人。”
曹猛停下脚步。
“守的时候是好事，撤的时候就未必了。如果被堵住的是咱们，那咱们连调头都难。”
“那你的意思是？”
宋明朝东面山坡抬了抬下巴。
“看。那里应该还有一条小路。灌木太密，路口被遮住了，但坡势不陡，走人没问题。派人去蹚一遍，兴许能留个后手。”
“那就去探探。”白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后。
“今天下午就去。探清路况，在路口做暗记。平时不封，真到紧急时候，至少多一条路。”
宋明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
外面忙得红红火火，叶青禾也在小渔棚里忙得红红火火。
简图在桌上铺开，四个角都压着石块。
三个中转点、马蹄印、北狄方向，原本的标记都没有动。她拿起木炭，把宋明说的路线一点点添上去。
从渡口往东，钻进山地，绕一个大弧线，在岩脊处往西折回，再接上旧猎道北面的一段。
她在弧线旁写下五个字：多走约两天。
随后拿起草绳，照着图上的比例，重新量了一遍各段距离，然后在几处岔口处，她都画上了交叉记号。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收起图纸，而是看着它。
渡口在图的最下方，钟敬在最北方，中间隔着旧猎道、山地、密林和河岸。
越看越心里……竟有些焦躁起来。
此时，帘子被掀开，光线晃了一下，白缨端着一只粗瓷碗走进来。
“先吃饭吧。”
碗里的糙米粥熬得很稠，热气贴着碗沿往上冒，叶青禾低头喝了一口，胃里暖了起来，那丝刚浮上心头的焦躁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白缨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到那道大弧线上。
“怎么？多走两天，你担心？”
叶青禾放下碗：“嗯。多走两天等于晚两天，钟敬就会多两天的变数。”
“但宋明是对的。走旧猎道，碰上那几匹马，或者撞上北狄搜山队，四个人连消息带地图，全得搭进去。”
“晚两天，总比人和消息都没了强。”
叶青禾抬头看她，笑了一下。
“这话，你昨天就想说了吧。”
白缨笑了笑：“宋明计划什么时候走？”
“等荒村的回信到了再说。”叶青禾回道。
“总得先让人把伤养好，轻伤也是伤。等回信一到，我就给他们准备干粮和药。”
白缨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
马六走后的第三天下午，方一舟来汇报田里的情况。
“姑娘，粟种还没有冒头，但是我拔开了一小个口子看了看，底下的种子已经发胀了，有的还露出了白尖。”
“正常。按照现在的温度，应该再等个三五天就能出苗了。”
叶青禾收起了地图，继续问：“虫害和鸟的情况呢？”
“按照你之前说的，我们再田边撒了这阵子存下来的用来烧火烧饭菜剩下的碳灰，也扎了两个稻草人。”方一舟对答如流，“暂时田里还没有出现任何虫害和被鸟啃食的情况。”
“豆地那边呢？”
“明天就全部弄完了，到时候就可以把最后一代豆种也种下，就是间隔大了，豆种少了些。”
“那没关系，咱现在得条件，有啥种啥。”叶青禾摆了摆手。
叶青禾这么说，方一舟也放心了。
他不会种地，也就是这两三年在荒村里跟着周大伯学了那么点皮毛，真怕自己做错让种子浪费了。
叶青禾跟着方一舟一起走出小渔棚，看着外面即将下山的太阳将河面染成了橘红色。
又看了看四周。
曹猛听取了宋明的建议，正带着人搬大石头压在拒马的后面；不远处的两个暗哨背着弓，正往北坡的高处爬，准备替换上面的兄弟们下来休息吃饭；宋明和自己的三个伙伴坐在自己的草棚边上，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了干粮。
这一切，让叶青禾终于对这块新的小地盘有了一点点的成就感。
她又开荒出来了一块地方，又多了一个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并不是那么完美。
能用的传信的人都派了出去，很多事情必须得等到新的消息之后才可以继续，于是，叶青禾变得“闲”了下来。
白缨一大早就将曹猛喊了过来，并且递给曹猛一张写满字的单子。
“曹猛，可以开始带人去南面砍竹子了。”白缨看着他说道。
“挑老的，至少要有手腕粗。砍回来削成尖桩，设三道拒马，间隔十步。”
“明白。”曹猛精神一震。
说实话，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暂时不用打仗，也没有再荒村时候那么忙，他感觉自己有些发霉了。
这下白缨让他扎拒马，身为边军的他再熟悉不过了。
“方一舟。”白缨又朝着方一舟说道。
“今天开始就带着人沿六间棚子挖一圈浅沟，接到主排涝沟里。”白缨指着那六间新建的草棚，“这样下雨的时候，水就不会灌到棚里了。”
方一舟点头：“我来安排。”
“还有你们两个。”白缨转向负责巡逻的汉子，“北面三个暗哨，从今天起按六班轮换。河面、北山路，都给我盯死。一旦有动静，立刻来回报。”
“是！”
很快，人们就散开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此时，叶青禾也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你把所有人的活计都排满了。”叶青禾笑着对白缨说。
“那也不能干等啊，我闲不住。”白缨也笑着回应。“就先把能做的先做了吧，这里左右不都需要好好发展嘛。”
“你说得对。”叶青禾破天荒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你也别一直盯着北面，别一直那么紧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白缨看着她说道。
叶青禾笑了笑：“那我去把宋明的新路线描到简图上，再核一遍距离。”
——
曹猛这边。
他在出发去砍竹子之前，先带着人把棚顶的茅草又补了一层。
上回他自己就说了，棚顶的茅草过薄了，需要补，现在正好。
春茅刚长起来，不算高，但韧性却是极好的。
六间棚子，每间加铺两捆，再用竹篾扎紧，最后压上一层青竹条，正好将之前剩下的竹料都
方一舟则是带着人沿着棚根挖沟。
这附近的土质比较松，进度很快，不到半日的时间，一圈深度适中的排水沟便一头围着六间棚子，一头连接上了主排涝沟。
就这，方一舟还是不是很放心。
他提着一桶水，踩着木梯爬上了棚顶。
“看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将一桶水都往下倒。
“哗啦~”
水顺着厚草顶滑到地面，落进浅沟，沿着沟底一路汇入主沟，没有往棚里渗。
方一舟这才从梯子上下来。
“成了。这下只要不是暴雨，就不怕棚里进水了。”
另一边，曹猛已经砍完竹子并且把第一道拒马扎了起来。
三根老竹交叉成三角架，尖头削利，斜斜朝外。后面又添了两根粗竹撑住，乍看结实，搬起来却很轻，但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宋明走到一旁：“扎得不错嘛。”
曹猛咧嘴：“那是。”
“但是竹子太轻了。”
曹猛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宋明走近，抬手敲了敲竹竿。
“如果有快马冲起来，这东西挡不了多久。”
宋明用脚尖点了点底下的泥地。
“在每道底下都压大石块，再找粗麻绳，把三道拒马连起来。”
他看向北面入口。
“这样就算第一道被撞开了，后面两道也能把冲势拖住。马未必还能站着过去。”
曹猛一拍大腿：“我这就去找大石头！”
宋明没有跟上曹猛，而是站在原地，认真看着这个地方的地形，然后幽幽地对着还没走出几步的曹猛继续说道：“北面入口太窄，一次只能过两个人。”
曹猛停下脚步。
“守的时候是好事，撤的时候就未必了。如果被堵住的是咱们，那咱们连调头都难。”
“那你的意思是？”
宋明朝东面山坡抬了抬下巴。
“看。那里应该还有一条小路。灌木太密，路口被遮住了，但坡势不陡，走人没问题。派人去蹚一遍，兴许能留个后手。”
“那就去探探。”白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后。
“今天下午就去。探清路况，在路口做暗记。平时不封，真到紧急时候，至少多一条路。”
宋明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
外面忙得红红火火，叶青禾也在小渔棚里忙得红红火火。
简图在桌上铺开，四个角都压着石块。
三个中转点、马蹄印、北狄方向，原本的标记都没有动。她拿起木炭，把宋明说的路线一点点添上去。
从渡口往东，钻进山地，绕一个大弧线，在岩脊处往西折回，再接上旧猎道北面的一段。
她在弧线旁写下五个字：多走约两天。
随后拿起草绳，照着图上的比例，重新量了一遍各段距离，然后在几处岔口处，她都画上了交叉记号。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收起图纸，而是看着它。
渡口在图的最下方，钟敬在最北方，中间隔着旧猎道、山地、密林和河岸。
越看越心里……竟有些焦躁起来。
此时，帘子被掀开，光线晃了一下，白缨端着一只粗瓷碗走进来。
“先吃饭吧。”
碗里的糙米粥熬得很稠，热气贴着碗沿往上冒，叶青禾低头喝了一口，胃里暖了起来，那丝刚浮上心头的焦躁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白缨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到那道大弧线上。
“怎么？多走两天，你担心？”
叶青禾放下碗：“嗯。多走两天等于晚两天，钟敬就会多两天的变数。”
“但宋明是对的。走旧猎道，碰上那几匹马，或者撞上北狄搜山队，四个人连消息带地图，全得搭进去。”
“晚两天，总比人和消息都没了强。”
叶青禾抬头看她，笑了一下。
“这话，你昨天就想说了吧。”
白缨笑了笑：“宋明计划什么时候走？”
“等荒村的回信到了再说。”叶青禾回道。
“总得先让人把伤养好，轻伤也是伤。等回信一到，我就给他们准备干粮和药。”
白缨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
马六走后的第三天下午，方一舟来汇报田里的情况。
“姑娘，粟种还没有冒头，但是我拔开了一小个口子看了看，底下的种子已经发胀了，有的还露出了白尖。”
“正常。按照现在的温度，应该再等个三五天就能出苗了。”
叶青禾收起了地图，继续问：“虫害和鸟的情况呢？”
“按照你之前说的，我们再田边撒了这阵子存下来的用来烧火烧饭菜剩下的碳灰，也扎了两个稻草人。”方一舟对答如流，“暂时田里还没有出现任何虫害和被鸟啃食的情况。”
“豆地那边呢？”
“明天就全部弄完了，到时候就可以把最后一代豆种也种下，就是间隔大了，豆种少了些。”
“那没关系，咱现在得条件，有啥种啥。”叶青禾摆了摆手。
叶青禾这么说，方一舟也放心了。
他不会种地，也就是这两三年在荒村里跟着周大伯学了那么点皮毛，真怕自己做错让种子浪费了。
叶青禾跟着方一舟一起走出小渔棚，看着外面即将下山的太阳将河面染成了橘红色。
又看了看四周。
曹猛听取了宋明的建议，正带着人搬大石头压在拒马的后面；不远处的两个暗哨背着弓，正往北坡的高处爬，准备替换上面的兄弟们下来休息吃饭；宋明和自己的三个伙伴坐在自己的草棚边上，检查着自己的武器了干粮。
这一切，让叶青禾终于对这块新的小地盘有了一点点的成就感。
她又开荒出来了一块地方，又多了一个选择，哪怕这个选择，并不是那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