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一张欠命券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小满的欠命券不能直接烧。
谢无咎只试了一点。
黑煞刚碰到券角，小满便捂着胸口跪了下去。与此同时，隔壁药铺里一个本来坐着晒药的老头突然咳出一口黑血。
沈清萝一把按住谢无咎的手。
“停。”
火立刻收回。
药铺老头扶着门出来，脸色难看。
“谁动总池了？”
小满已经爬起来。
“不是我。”
老头看见沈清萝手里的券，立刻往后退。
“别在街上烧这个。债会找别的弱名。”
铁柱站在桌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刚才那根黑线又出现了。
它从小满的欠命券爬出来，沿桌角往他这边游。
阿青拿针把线挑开。
墨线没有断，反而绕过针尖，继续找铁柱。
“它认什么？”
谢无咎伸手挡在铁柱前面。
墨线碰到他的煞气，立刻缩回去，转头去找客栈角落一个睡觉的半魂伙计。
沈清萝用照幽骨一压。
墨线终于停住。
“不是找铁柱本人。”
铁柱看着线。
“找缺得最多的名字。”
他们没有继续在客栈试。
小满带路去了欠命券铺。
铺子在一条很窄的巷里，门口挂着一串剪成舌头形状的黑纸。柜台后的瘸腿男人见小满进来，先把算盘推远。
“你又欠？”
“我带人来查。”
“查什么？”
沈清萝把两张同号欠命券放上桌。
“同一债号，隔两年签两次。”
男人看都没看。“总池出的，不归我。”
“你卖不卖？”
“卖。”
“从哪领？”
“窗口。”
“哪个窗口？”
男人终于抬眼：“外来人别问太多。”
谢无咎往门边一站。
男人看了他一眼，改口很快。
“西井下。”
铁柱立刻记。男人又补一句：“我只负责卖。谁欠谁、怎么扣，井下的人定。”
“井下是谁？”
“我没见过脸。”
沈清萝拿出许崇画像。
“见过他吗？”
男人盯了一会儿。
“昨晚来过。买了三张‘借一日’。”
“用什么付？”
“一个旧生辰。”
“谁的？”
男人摇头。“生辰没名字。”
阿青一直在看柜台后的线。那里挂着几十张空白欠命券，每一张角上都有一根细黑线钻进地板。她用针挑起其中一根。
“都往同一个地方。”
药铺那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巷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铁柱回头。“你跟着干什么？”
“我怕你们试出事，第一个倒的又是我。”
几人离开铺子，沿黑线找到西井。
井口早废了，石栏上写着“无水”。铁柱往下扔了一粒石子，半天没听见落底。
谢无咎准备下去。
沈清萝先把一张已经注销的空名纸系到绳上，慢慢放进井。
十尺。
二十尺。
到了三十尺，纸面突然出现一个名字。
铁柱。
他脸色一变。下一息，名字被划掉，又换成小满。再下一息，变成街边那个药铺老头。
黑线在井底挑人。
沈清萝立刻把纸拉回来。
“总池在找最弱名顶账。”
小满声音发紧。“我每次消失，是不是它把我拿去补别人？”
“还不能这么定。”
沈清萝把试纸封好。
井底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踩到铁梯。
同一瞬间，井口外有人惨叫。
药铺那个老头捂着胸口倒下，胸前活籍牌上的名字正在变淡。黑线从井口爬出去，已经绕住他的脚。
铁柱冲过去把自己的账本摊到地上。
“先扣我这个！”
沈清萝一把将他拽回来。“你闭嘴。”
“他名字比我全！”
“所以更不能拿你去替。”
谢无咎抬手把两条黑线同时压回井沿。黑线被逼得乱窜，最后钻进一只路过的空纸灯笼。
灯笼啪地炸开。
药铺老头喘过气来，第一句话就是骂：“谁让你们在井边试债！”
铁柱很不服。“我们没试，是它自己出来。”
老头坐在地上缓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旧铜片。
“西井以前有三把锁。拆得只剩一把。第三把在城主府。”
沈清萝接过铜片。上面刻着旧玄司债库的纹。
“谁拆的？”
“灰帽人。”
“什么时候？”
“第一次拆，十一年前。第二次，三年前。”
许崇进入这条线的时间又往前推了一步。
井底又响了一次。谢无咎抬手熄了旁边的灯。一道人影从井壁侧门闪过。
燕不归不在城里。
谢无咎直接翻过井栏，下落三丈时黑煞在壁上一撑，人已经落到侧门前。
沈清萝把封好的两张欠命券塞给阿青。
“在上面盯着。券一亮就喊。”
她顺绳下去。
铁柱刚要跟，被阿青一把抓住。
“你留上面。”
“为什么？”
“井最喜欢你这种。”
铁柱不高兴，却没硬下。
侧门后是一条废通道。
地上有新血。
谢无咎用指尖沾了一点。“许崇。”
血迹却不是一路往前。
走到岔口时，一边有血，一边也有。
沈清萝蹲下看了两眼，把左边那滴用布擦开。下面没有血腥味，只有朱砂。
“假的。”
两人转右。
右侧尽头堆着七只废木匣。匣面都写着“转债”，其中六只已经空了，最后一只还剩半张卷。
沈清萝刚把卷掀开，通道顶上突然落下一张黑网。
谢无咎把她往后一带，黑煞顶住网。
网线上密密麻麻写着人名。
离得最近的一张正开始改成“沈清萝”。
她立刻把照幽骨拍上去。
名字停住。
“许崇知道我们会追。”
谢无咎压着黑网，手背被债墨灼出一条红痕。“这东西不是临时摆的。”
也就是说，这条通道早就用来拦查债池的人。
他们拆下半截网线封存，继续顺真血往前。
尽头是一扇刚合上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
中央三个字刚被人擦过，仍能看出痕迹。
总债池。
沈清萝伸手碰门。
门内立刻传来成千上万张纸同时翻动的声音。
铁门下方还塞着一小截新纸。
沈清萝用封钳夹出来。
纸上只写了四个数字，正是小满、药铺老头、铁柱和西坊姑娘的债号。四个债号旁边各有一个新画的圈。
有人正在挑人。
许崇不是单纯躲进总债池。
他在里面动名单。
井上忽然传来铁柱的喊声。
“名字又动了！”
阿青的声音跟着落下来：“券亮了，两张一起。”
沈清萝把刚封好的四个债号塞进袖里。
“先救人，门回头再开。”
她抓住绳往上爬。爬到一半，头顶那点光就被一层黑挡住了。
黑线已经从井底顺着井壁窜上去，缠住铁柱脚踝。
小满的欠命券不能直接烧。
谢无咎只试了一点。
黑煞刚碰到券角，小满便捂着胸口跪了下去。与此同时，隔壁药铺里一个本来坐着晒药的老头突然咳出一口黑血。
沈清萝一把按住谢无咎的手。
“停。”
火立刻收回。
药铺老头扶着门出来，脸色难看。
“谁动总池了？”
小满已经爬起来。
“不是我。”
老头看见沈清萝手里的券，立刻往后退。
“别在街上烧这个。债会找别的弱名。”
铁柱站在桌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刚才那根黑线又出现了。
它从小满的欠命券爬出来，沿桌角往他这边游。
阿青拿针把线挑开。
墨线没有断，反而绕过针尖，继续找铁柱。
“它认什么？”
谢无咎伸手挡在铁柱前面。
墨线碰到他的煞气，立刻缩回去，转头去找客栈角落一个睡觉的半魂伙计。
沈清萝用照幽骨一压。
墨线终于停住。
“不是找铁柱本人。”
铁柱看着线。
“找缺得最多的名字。”
他们没有继续在客栈试。
小满带路去了欠命券铺。
铺子在一条很窄的巷里，门口挂着一串剪成舌头形状的黑纸。柜台后的瘸腿男人见小满进来，先把算盘推远。
“你又欠？”
“我带人来查。”
“查什么？”
沈清萝把两张同号欠命券放上桌。
“同一债号，隔两年签两次。”
男人看都没看。“总池出的，不归我。”
“你卖不卖？”
“卖。”
“从哪领？”
“窗口。”
“哪个窗口？”
男人终于抬眼：“外来人别问太多。”
谢无咎往门边一站。
男人看了他一眼，改口很快。
“西井下。”
铁柱立刻记。男人又补一句：“我只负责卖。谁欠谁、怎么扣，井下的人定。”
“井下是谁？”
“我没见过脸。”
沈清萝拿出许崇画像。
“见过他吗？”
男人盯了一会儿。
“昨晚来过。买了三张‘借一日’。”
“用什么付？”
“一个旧生辰。”
“谁的？”
男人摇头。“生辰没名字。”
阿青一直在看柜台后的线。那里挂着几十张空白欠命券，每一张角上都有一根细黑线钻进地板。她用针挑起其中一根。
“都往同一个地方。”
药铺那个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巷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铁柱回头。“你跟着干什么？”
“我怕你们试出事，第一个倒的又是我。”
几人离开铺子，沿黑线找到西井。
井口早废了，石栏上写着“无水”。铁柱往下扔了一粒石子，半天没听见落底。
谢无咎准备下去。
沈清萝先把一张已经注销的空名纸系到绳上，慢慢放进井。
十尺。
二十尺。
到了三十尺，纸面突然出现一个名字。
铁柱。
他脸色一变。下一息，名字被划掉，又换成小满。再下一息，变成街边那个药铺老头。
黑线在井底挑人。
沈清萝立刻把纸拉回来。
“总池在找最弱名顶账。”
小满声音发紧。“我每次消失，是不是它把我拿去补别人？”
“还不能这么定。”
沈清萝把试纸封好。
井底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踩到铁梯。
同一瞬间，井口外有人惨叫。
药铺那个老头捂着胸口倒下，胸前活籍牌上的名字正在变淡。黑线从井口爬出去，已经绕住他的脚。
铁柱冲过去把自己的账本摊到地上。
“先扣我这个！”
沈清萝一把将他拽回来。“你闭嘴。”
“他名字比我全！”
“所以更不能拿你去替。”
谢无咎抬手把两条黑线同时压回井沿。黑线被逼得乱窜，最后钻进一只路过的空纸灯笼。
灯笼啪地炸开。
药铺老头喘过气来，第一句话就是骂：“谁让你们在井边试债！”
铁柱很不服。“我们没试，是它自己出来。”
老头坐在地上缓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块旧铜片。
“西井以前有三把锁。拆得只剩一把。第三把在城主府。”
沈清萝接过铜片。上面刻着旧玄司债库的纹。
“谁拆的？”
“灰帽人。”
“什么时候？”
“第一次拆，十一年前。第二次，三年前。”
许崇进入这条线的时间又往前推了一步。
井底又响了一次。谢无咎抬手熄了旁边的灯。一道人影从井壁侧门闪过。
燕不归不在城里。
谢无咎直接翻过井栏，下落三丈时黑煞在壁上一撑，人已经落到侧门前。
沈清萝把封好的两张欠命券塞给阿青。
“在上面盯着。券一亮就喊。”
她顺绳下去。
铁柱刚要跟，被阿青一把抓住。
“你留上面。”
“为什么？”
“井最喜欢你这种。”
铁柱不高兴，却没硬下。
侧门后是一条废通道。
地上有新血。
谢无咎用指尖沾了一点。“许崇。”
血迹却不是一路往前。
走到岔口时，一边有血，一边也有。
沈清萝蹲下看了两眼，把左边那滴用布擦开。下面没有血腥味，只有朱砂。
“假的。”
两人转右。
右侧尽头堆着七只废木匣。匣面都写着“转债”，其中六只已经空了，最后一只还剩半张卷。
沈清萝刚把卷掀开，通道顶上突然落下一张黑网。
谢无咎把她往后一带，黑煞顶住网。
网线上密密麻麻写着人名。
离得最近的一张正开始改成“沈清萝”。
她立刻把照幽骨拍上去。
名字停住。
“许崇知道我们会追。”
谢无咎压着黑网，手背被债墨灼出一条红痕。“这东西不是临时摆的。”
也就是说，这条通道早就用来拦查债池的人。
他们拆下半截网线封存，继续顺真血往前。
尽头是一扇刚合上的铁门。
门上没有锁孔。
中央三个字刚被人擦过，仍能看出痕迹。
总债池。
沈清萝伸手碰门。
门内立刻传来成千上万张纸同时翻动的声音。
铁门下方还塞着一小截新纸。
沈清萝用封钳夹出来。
纸上只写了四个数字，正是小满、药铺老头、铁柱和西坊姑娘的债号。四个债号旁边各有一个新画的圈。
有人正在挑人。
许崇不是单纯躲进总债池。
他在里面动名单。
井上忽然传来铁柱的喊声。
“名字又动了！”
阿青的声音跟着落下来：“券亮了，两张一起。”
沈清萝把刚封好的四个债号塞进袖里。
“先救人，门回头再开。”
她抓住绳往上爬。爬到一半，头顶那点光就被一层黑挡住了。
黑线已经从井底顺着井壁窜上去，缠住铁柱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