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百妖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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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在那片森林中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才找到一座有人烟的小镇。镇子叫“青木镇”，规模比黑石镇还小，不过百来户人家，但在镇口他找到了一面官方的舆图碑，上面刻着周边区域的地理概况。
他站在碑前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他此刻的位置在中州东南部的边缘地带，往东三百里便是东荒的地界。更让他注意的是舆图上标注的北行路线——从中州到北境寒渊冰川，最快捷的路要穿过一条名为“百妖山脉”的狭长山脉。那条山脉横亘在中州与北境之间，山势险峻，妖兽种类繁多，但也是唯一一条不需要绕行万里大荒的通道。
百妖山脉。
贾赦在青木镇打听了半日，从一个常年跑北境商路的老行商口中得到了关于百妖山脉的详细情报。山脉绵延两千余里，山高林密，终年笼罩着瘴气。山中妖兽数以百计，从最低级的铁脊飞蜥到传说中的“九首妖蛇”都有分布。但最麻烦的并非妖兽本身，而是山脉深处有一片被称作“迷瘴沼泽”的区域，沼泽中的瘴气天然干扰神识和灵识，修士进入后方向感会大幅错乱，许多人在里面转悠数日也走不出去。
“不过听说最近那边出了一条新路。”老行商压低声音道，“有个叫‘南风商号’的势力在山脉东段开辟了一条安全的通道，沿途设有补给点，专门做来往北境和中州的运输生意。你要是愿意花钱，可以跟他们走。不过——价钱不便宜。”
贾赦掂了掂身上剩余的灵石，在铁脊堡之行中他没有消耗太多灵石，但那枚爆神丹用掉后，手中也没有多少余裕了。他谢过老行商，在青木镇修整了一日，用枯骨岭带出来的那根岩甲巨蝮骨刺换了一些灵石和干粮，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向东寻找南风商号的通道入口。
半日后，他果然在山脚下找到了一处挂着“南风商号”旗帜的营地。营地规模不大，但设施齐全，几座坚固的木屋环绕着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上停着几辆由铁蹄兽牵引的货运大车。几个穿深蓝色短打的修士正在清点货物，见到贾赦走近，一个精干的小头目迎了上来：“过北境？一个人？”
“一个人。”贾赦点头。
“三百块下品灵石，包送到山脉北端出口。”小头目扫了他一眼，“路上管一顿饭，其余自备。妖兽袭击的话我们负责处理，但若是你自己乱跑乱闯导致出事，概不负责。”
贾赦数出灵石递过去，小头目收了灵石，给他指了一辆靠后的运货车：“明天一早出发，你睡那边的空木屋，别乱走。”
当晚贾赦在木屋中盘膝修炼，将古皇炼神诀第五层的内容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神魂共鸣”的本质是以神魂之力为媒介，使实体的法器与神魂产生共振，从而让法器发挥出超出其材质本身的力量。他试着将识海中的一根神念细针与陨铁重刀相连，细针的尖端触碰刀身时，刀身上的暗红光泽明显亮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活水。
“不错。”他满意地收针，“如果五根针同时共振，威力应该还能再提升不少。”
第二天清晨，车队出发。一共五辆大车，每辆车由两头铁蹄兽牵引，载着满满的货物——大多是中州的灵材和丹药，运往北境换取极寒地带的特殊矿产。贾赦坐在最后一辆车顶棚上，背靠货物，随着车身的颠簸缓缓前行。
进入百妖山脉后，环境骤变。山势陡峭，道路狭窄而曲折，两侧是茂密的高大乔木和缠绕的藤蔓，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天空，只漏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高，浓郁的植物腐殖质气息混合着极淡的妖气弥漫在林间。
车队行进了半日，路途中遇到几头不知名的低阶妖兽在路边窥探，但都被车队的护卫修士用气势驱赶走了。那些护卫大多在化龙巅峰到仙台一层之间，对付普通妖兽绰绰有余。
到了午后，前方道路两侧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洼的湿地。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积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绿色雾气——迷瘴沼泽到了。
“大家小心！”车队领头的小头目高声喊道，“跟紧前面的车，别偏离路线！拉车的铁蹄兽都戴了避瘴符，不会走错路的，但人要是离了车，脚踩进沼泽就出不来了！”
车队放慢了速度，沿着一条由粗木桩铺成的窄路蜿蜒前行。铁蹄兽的蹄子踩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贾赦坐在车顶，神识向外探出——果然如老行商所说，迷瘴沼泽对神识有极强的干扰作用，他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百丈，而且画面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正凝神感知时，忽然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那是一股极淡的、带着腥甜的血腥气，从车队前方右侧约几十丈的沼泽深处飘过来。他立刻压低声音对车边的护卫道：“前面右边有动静。”
护卫警惕地望了一眼，但神识受限看不真切，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可能是沼泽里的妖兽在捕猎。”
话音未落，前方右侧的沼泽水面忽然剧烈翻涌，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水下猛地冲出，带起漫天泥浆和水花。那东西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头颅形似巨鳄，但口中吐出的竟是一条分叉的长舌，舌尖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沼鳄！”领头的护卫面色大变，“快加速！这东西皮糙肉厚，不好缠！”
车队加速驶过木桩路，但那头沼鳄体型虽大行动却异常敏捷，长舌猛然一弹，竟卷住了最后一辆大车的车尾护栏，将整辆车拖得猛地一顿。车上的货物哗啦作响，几个箱子滑落下来，掉进沼泽中迅速沉没。
贾赦在车顶上稳住身形，翻身跃下，陨铁重刀在手中一沉，暗红光芒亮起。他没有犹豫，一刀劈向缠住车尾的那条长舌。刀锋过处，沼鳄的舌头被齐齐切断，暗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沼鳄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沉入水下，搅起一阵浑浊的泥浪。
“快走！”贾赦收刀跃回车顶，车队加速驶离了那片危险区域。
身后泥浪渐渐平息，但贾赦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头沼鳄的颈部鳞片上有几道极为整齐的切割痕迹，不像是自然伤口，更像是被某种锋刃类法器造成的。而且伤口边缘带着一层冰蓝色的微光，像是被极寒的力量冻过。
北境特有的寒属性法器留下的痕迹。这意味着近期有人从北境方向穿过百妖山脉进入中州，而且那人实力不弱，至少能干净利落地斩杀沼鳄。
“第六枚碎片。”贾赦心中有了判断，“取走碎片的人确实是从这条路北返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车队继续前行，在傍晚时分终于穿过了迷瘴沼泽的核心区域，抵达了一处南风商号设立的补给营地。营地位于一处干燥的高地上，围着一圈木栅栏，里面有几间简陋的石屋和一口水质清澈的活泉。
贾赦下车后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找到营地中一位负责了望的护卫，询问近期是否有别的修士从北境方向经过。护卫想了想：“半个月前吧，有一伙穿黑衣的人从北边过来，在我们这儿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往南走了。为首那人背着一面黑旗，挺显眼的。”
黑旗。果然是他们。按照时间推算，黑角的人从寒渊冰川取得碎片后穿过百妖山脉南下，中途在迷瘴沼泽与沼鳄发生了冲突，但并未受到太大阻碍，顺利回到了中州。而贾赦在落星原截下的那两人只是先遣送信者，主力队伍应该比他们晚了几天。
“也就是说，主力队伍还在返回铁脊堡的路上。”贾赦心中盘算，“如果我现在从百妖山脉北端出去，转向北境，他们碎片虽然已经送到铁脊堡，但我可以在他们返回之前先去寒渊冰川把另一枚碎片取走。”
他当晚打坐修炼，将古皇炼神诀第五层的进度又推进了几分，能在陨铁重刀上同时维持三根神念细针的共振。刀身上的暗红光泽在三根针的共鸣下变得更加凝实，挥动时带出的风声也比以往沉重了许多。
第二天车队继续北行。接下来两天的路程相对平顺，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妖兽出没，但都属于护卫能够应付的范畴。贾赦在车顶上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五枚碎片拼合成的圆盘被他贴在丹田位置，持续释放着温热的能量滋养经脉。仙台三层的境界在稳步夯实，丹田金色湖泊的水位每日都在缓慢上升。
第三日黄昏，车队终于驶出了百妖山脉的北端山口。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一片苍茫的灰白色冻原在夕阳下延伸至天际尽头。地面覆盖着干裂的冻土，植被稀疏低矮，空气干冷得像是刀片刮过面颊。
“北境到了。”小头目对贾赦说，“从这里开始往北，就是寒渊冰川的地界。我们商号的路线只到山口的驿站为止，你要去冰川深处的话，得自己再找向导。”
贾赦跳下车，向小头目道了谢，然后站在山口处望向那片灰白色的冻原。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白色光带横亘在天地之间——那是寒渊冰川主脉的冰脊在落日中反射出的光芒。
他紧了紧衣领，将五枚碎片贴身收好，迈步踏上了冻原。脚下的冻土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是踩碎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寒风从北面呼啸而来，裹挟着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
他走了数里后，前方路边出现一处孤零零的石屋。屋顶冒着淡淡的炊烟，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寒渊向导——老胡。”他推门进去，屋内暖意扑面而来，火塘里烧着一堆干柴，旁边坐着个满脸风霜的干瘦老头，正烤着一只剥了皮的雪兔。
“去寒渊冰川？”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年轻人，那条路不好走。不过你要是出的价够高，我可以带你到冰脊脚下。再往里，我可不进去了。”
贾赦在火塘对面坐下，伸手烤火：“我只要到冰川边缘就行。能找到东西，我自己进去找。”
“找东西？”老头眯了眯眼，“你也是来找那块碎铜片的？”
贾赦的手微微一顿。
贾赦在那片森林中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才找到一座有人烟的小镇。镇子叫“青木镇”，规模比黑石镇还小，不过百来户人家，但在镇口他找到了一面官方的舆图碑，上面刻着周边区域的地理概况。
他站在碑前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他此刻的位置在中州东南部的边缘地带，往东三百里便是东荒的地界。更让他注意的是舆图上标注的北行路线——从中州到北境寒渊冰川，最快捷的路要穿过一条名为“百妖山脉”的狭长山脉。那条山脉横亘在中州与北境之间，山势险峻，妖兽种类繁多，但也是唯一一条不需要绕行万里大荒的通道。
百妖山脉。
贾赦在青木镇打听了半日，从一个常年跑北境商路的老行商口中得到了关于百妖山脉的详细情报。山脉绵延两千余里，山高林密，终年笼罩着瘴气。山中妖兽数以百计，从最低级的铁脊飞蜥到传说中的“九首妖蛇”都有分布。但最麻烦的并非妖兽本身，而是山脉深处有一片被称作“迷瘴沼泽”的区域，沼泽中的瘴气天然干扰神识和灵识，修士进入后方向感会大幅错乱，许多人在里面转悠数日也走不出去。
“不过听说最近那边出了一条新路。”老行商压低声音道，“有个叫‘南风商号’的势力在山脉东段开辟了一条安全的通道，沿途设有补给点，专门做来往北境和中州的运输生意。你要是愿意花钱，可以跟他们走。不过——价钱不便宜。”
贾赦掂了掂身上剩余的灵石，在铁脊堡之行中他没有消耗太多灵石，但那枚爆神丹用掉后，手中也没有多少余裕了。他谢过老行商，在青木镇修整了一日，用枯骨岭带出来的那根岩甲巨蝮骨刺换了一些灵石和干粮，第二天一早就动身向东寻找南风商号的通道入口。
半日后，他果然在山脚下找到了一处挂着“南风商号”旗帜的营地。营地规模不大，但设施齐全，几座坚固的木屋环绕着一片平整的空地，空地上停着几辆由铁蹄兽牵引的货运大车。几个穿深蓝色短打的修士正在清点货物，见到贾赦走近，一个精干的小头目迎了上来：“过北境？一个人？”
“一个人。”贾赦点头。
“三百块下品灵石，包送到山脉北端出口。”小头目扫了他一眼，“路上管一顿饭，其余自备。妖兽袭击的话我们负责处理，但若是你自己乱跑乱闯导致出事，概不负责。”
贾赦数出灵石递过去，小头目收了灵石，给他指了一辆靠后的运货车：“明天一早出发，你睡那边的空木屋，别乱走。”
当晚贾赦在木屋中盘膝修炼，将古皇炼神诀第五层的内容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神魂共鸣”的本质是以神魂之力为媒介，使实体的法器与神魂产生共振，从而让法器发挥出超出其材质本身的力量。他试着将识海中的一根神念细针与陨铁重刀相连，细针的尖端触碰刀身时，刀身上的暗红光泽明显亮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活水。
“不错。”他满意地收针，“如果五根针同时共振，威力应该还能再提升不少。”
第二天清晨，车队出发。一共五辆大车，每辆车由两头铁蹄兽牵引，载着满满的货物——大多是中州的灵材和丹药，运往北境换取极寒地带的特殊矿产。贾赦坐在最后一辆车顶棚上，背靠货物，随着车身的颠簸缓缓前行。
进入百妖山脉后，环境骤变。山势陡峭，道路狭窄而曲折，两侧是茂密的高大乔木和缠绕的藤蔓，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天空，只漏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高，浓郁的植物腐殖质气息混合着极淡的妖气弥漫在林间。
车队行进了半日，路途中遇到几头不知名的低阶妖兽在路边窥探，但都被车队的护卫修士用气势驱赶走了。那些护卫大多在化龙巅峰到仙台一层之间，对付普通妖兽绰绰有余。
到了午后，前方道路两侧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洼的湿地。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积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绿色雾气——迷瘴沼泽到了。
“大家小心！”车队领头的小头目高声喊道，“跟紧前面的车，别偏离路线！拉车的铁蹄兽都戴了避瘴符，不会走错路的，但人要是离了车，脚踩进沼泽就出不来了！”
车队放慢了速度，沿着一条由粗木桩铺成的窄路蜿蜒前行。铁蹄兽的蹄子踩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贾赦坐在车顶，神识向外探出——果然如老行商所说，迷瘴沼泽对神识有极强的干扰作用，他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百丈，而且画面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正凝神感知时，忽然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那是一股极淡的、带着腥甜的血腥气，从车队前方右侧约几十丈的沼泽深处飘过来。他立刻压低声音对车边的护卫道：“前面右边有动静。”
护卫警惕地望了一眼，但神识受限看不真切，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可能是沼泽里的妖兽在捕猎。”
话音未落，前方右侧的沼泽水面忽然剧烈翻涌，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水下猛地冲出，带起漫天泥浆和水花。那东西通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头颅形似巨鳄，但口中吐出的竟是一条分叉的长舌，舌尖泛着幽蓝色的毒光。
“沼鳄！”领头的护卫面色大变，“快加速！这东西皮糙肉厚，不好缠！”
车队加速驶过木桩路，但那头沼鳄体型虽大行动却异常敏捷，长舌猛然一弹，竟卷住了最后一辆大车的车尾护栏，将整辆车拖得猛地一顿。车上的货物哗啦作响，几个箱子滑落下来，掉进沼泽中迅速沉没。
贾赦在车顶上稳住身形，翻身跃下，陨铁重刀在手中一沉，暗红光芒亮起。他没有犹豫，一刀劈向缠住车尾的那条长舌。刀锋过处，沼鳄的舌头被齐齐切断，暗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沼鳄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沉入水下，搅起一阵浑浊的泥浪。
“快走！”贾赦收刀跃回车顶，车队加速驶离了那片危险区域。
身后泥浪渐渐平息，但贾赦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头沼鳄的颈部鳞片上有几道极为整齐的切割痕迹，不像是自然伤口，更像是被某种锋刃类法器造成的。而且伤口边缘带着一层冰蓝色的微光，像是被极寒的力量冻过。
北境特有的寒属性法器留下的痕迹。这意味着近期有人从北境方向穿过百妖山脉进入中州，而且那人实力不弱，至少能干净利落地斩杀沼鳄。
“第六枚碎片。”贾赦心中有了判断，“取走碎片的人确实是从这条路北返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车队继续前行，在傍晚时分终于穿过了迷瘴沼泽的核心区域，抵达了一处南风商号设立的补给营地。营地位于一处干燥的高地上，围着一圈木栅栏，里面有几间简陋的石屋和一口水质清澈的活泉。
贾赦下车后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找到营地中一位负责了望的护卫，询问近期是否有别的修士从北境方向经过。护卫想了想：“半个月前吧，有一伙穿黑衣的人从北边过来，在我们这儿歇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往南走了。为首那人背着一面黑旗，挺显眼的。”
黑旗。果然是他们。按照时间推算，黑角的人从寒渊冰川取得碎片后穿过百妖山脉南下，中途在迷瘴沼泽与沼鳄发生了冲突，但并未受到太大阻碍，顺利回到了中州。而贾赦在落星原截下的那两人只是先遣送信者，主力队伍应该比他们晚了几天。
“也就是说，主力队伍还在返回铁脊堡的路上。”贾赦心中盘算，“如果我现在从百妖山脉北端出去，转向北境，他们碎片虽然已经送到铁脊堡，但我可以在他们返回之前先去寒渊冰川把另一枚碎片取走。”
他当晚打坐修炼，将古皇炼神诀第五层的进度又推进了几分，能在陨铁重刀上同时维持三根神念细针的共振。刀身上的暗红光泽在三根针的共鸣下变得更加凝实，挥动时带出的风声也比以往沉重了许多。
第二天车队继续北行。接下来两天的路程相对平顺，虽然也遇到了一些妖兽出没，但都属于护卫能够应付的范畴。贾赦在车顶上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五枚碎片拼合成的圆盘被他贴在丹田位置，持续释放着温热的能量滋养经脉。仙台三层的境界在稳步夯实，丹田金色湖泊的水位每日都在缓慢上升。
第三日黄昏，车队终于驶出了百妖山脉的北端山口。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一片苍茫的灰白色冻原在夕阳下延伸至天际尽头。地面覆盖着干裂的冻土，植被稀疏低矮，空气干冷得像是刀片刮过面颊。
“北境到了。”小头目对贾赦说，“从这里开始往北，就是寒渊冰川的地界。我们商号的路线只到山口的驿站为止，你要去冰川深处的话，得自己再找向导。”
贾赦跳下车，向小头目道了谢，然后站在山口处望向那片灰白色的冻原。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白色光带横亘在天地之间——那是寒渊冰川主脉的冰脊在落日中反射出的光芒。
他紧了紧衣领，将五枚碎片贴身收好，迈步踏上了冻原。脚下的冻土在靴底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是踩碎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寒风从北面呼啸而来，裹挟着细小的冰晶打在脸上，带着微微的刺痛。
他走了数里后，前方路边出现一处孤零零的石屋。屋顶冒着淡淡的炊烟，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寒渊向导——老胡。”他推门进去，屋内暖意扑面而来，火塘里烧着一堆干柴，旁边坐着个满脸风霜的干瘦老头，正烤着一只剥了皮的雪兔。
“去寒渊冰川？”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年轻人，那条路不好走。不过你要是出的价够高，我可以带你到冰脊脚下。再往里，我可不进去了。”
贾赦在火塘对面坐下，伸手烤火：“我只要到冰川边缘就行。能找到东西，我自己进去找。”
“找东西？”老头眯了眯眼，“你也是来找那块碎铜片的？”
贾赦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