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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飞闹翻的消息，是我自己让人放出去的。
而且放得特别真。
第二天早上九点，园区会议室里，当着十几个联盟负责人的面，我把一份安保人员调整名单直接摔到了林飞面前。
“我说过多少遍？”
“联盟现在不是你林飞一个人的队伍。”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从老刀那边抽二十个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飞靠在椅背上，脸色冷得吓人。
“昨天吴坤调了人，我补防线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他妈从来不跟我商量！”
我声音陡然提高。
老刀坐在旁边，佛珠都不转了。
赵发财更是看看我，再看看林飞，一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桌子底下的样子。
林飞冷笑。
“唐欢，你现在跟我讲商量？”
“妙妙去新山，你跟我商量了吗？”
我心里差点给他鼓掌。
这句话是昨天晚上我们对好的。
可真从他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还是挺足。
几个知道我和妙妙关系的人，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
“她去新山是公司的安排！”
“是公司安排，还是你女人的安排？”
“林飞！”
“怎么？”
他也站了起来。
“以前你说咱们兄弟一起扛。”
“现在呢？”
“新山那边是妙妙，财务听辰哥，园区联盟天天跟老刀他们开会。”
“我算什么？”
“给你看门的？”
这话已经有点超过原计划了。
我盯着他。
林飞也盯着我。
两个人都在演。
可演着演着，我竟然真想起以前一些不爽的事。
他同样如此。
我们认识太久，关系再好，也不是从来没矛盾。
有些火原本只是藏着。
现在借着演戏一起冒出来，反倒显得格外真实。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不想说什么。”
林飞一脚踢开椅子。
“从今天开始，外围防务你自己找人管。”
“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站住！”
我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过去。
文件夹撞在门框上，里面的纸散了一地。
林飞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门砰的一声关上。
会议室彻底安静。
老刀嘴角抽了抽。
“你俩……来真的？”
“跟你没关系。”
我冷着脸坐下。
“继续开会。”
这场戏从上午演到下午。
林飞带着自己最信任的十几个人搬出办公楼，住进外围训练区。
我撤掉他三个权限。
他的人也不再参加联盟核心会议。
晚上，消息果然传到了吴坤那边。
赵彪收到内部回复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吴坤问我，林飞是不是一直对你不满。”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以前就有矛盾。”
赵彪坐在房间里，手上还戴着定位环。
我们没有完全放他自由。
但已经不再把他关在审讯室。
“吴坤下一步应该会接触林飞。”
“越快越好。”
我把烟头按灭。
“你继续告诉他，我现在把很多事交给老刀处理。”
“让他觉得林飞被架空。”
赵彪看了我一眼。
“你就不怕演着演着，林飞真被他说动？”
“怕。”
我回答得很直接。
“但我要是连他都不敢信，这联盟早该散了。”
赵彪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妙妙的视频电话。
我走出房间才接。
画面一打开，先看到的不是她。
是一台被拆开外壳的翡翠切割设备。
“看懂没？”
妙妙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我看它干什么？”
“看看你们花两百多万买的宝贝。”
镜头一转。
妙妙、辰哥和阿洛都在仓库。
成哥站在后面，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出什么事了？”
辰哥把一份报价单举到镜头前。
“我们联系到原厂。”
“这批设备不是全新的。”
“是翻新设备。”
我愣了一下。
“合同写的新设备？”
“对。”
辰哥说道：
“六台大型设备，十七台小型机器，全部按照全新价格采购。”
“实际市场价值，不到合同金额六成。”
成哥在后面骂了一句。
“阿胜这狗东西。”
我皱眉。
“差额到底多少？”
“目前核算，至少三百二十万。”
比之前预计的还多。
“钱去了哪儿？”
“设备供应商收走大部分。”
“其中九十万，又转进一家咨询公司。”
辰哥将另一份材料放到镜头前。
“咨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周世荣的一名司机是亲属。”
线终于接上了。
阿胜不是单独虚报价格。
这笔采购从一开始就是套。
先让成哥高价买翻新设备。
再把差价转出去。
等公司资金链紧张，周世荣再以救世主身份进来收购股份。
一步套一步。
“设备还能用吗？”我问。
“能。”阿洛说。
“虽然是翻新的，但状态不算差。”
“那先不换。”
“可设备公司现在咬死我们欠尾款。”妙妙说道。
“他们要求补齐剩余两百四十万。”
“否则起诉。”
我笑了。
“我们还没找他们退差价，他们先要尾款？”
辰哥点头。
“所以现在可以反过来了。”
“我准备以涉嫌商业欺诈和虚假陈述为理由正式交涉。”
“同时要求法院继续禁止他们拆走设备。”
“能赢吗？”
“有原厂记录和付款证据，胜算不低。”
“多久？”
“商业纠纷不会一天结束。”
她回答得很现实。
“但只要法院继续维持现状，我们就能保住设备。”
妙妙坐到桌边。
“设备只是一个问题。”
“明天下午，我们准备做第一场私下翡翠竞价。”
“来了多少客户？”
“现在确认九个。”
“够吗？”
“货不多。”
妙妙说道：
“九个人足够。”
“我不需要一场赚几千万。”
“只要让公司产生第一笔正常销售收入。”
“有钱进账，工人就会相信公司还能活。”
我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别添乱。”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
成哥在后面笑出了声。
“唐欢，你在新山现在没地位。”
“滚蛋。”
我骂了一句。
电话挂断前，妙妙忽然问：
“你和林飞真吵了？”
我愣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园区消息都传到新山了。”
“演的。”
“演这么真？”
“必须真。”
“那你俩别最后真打起来。”
“不会。”
我笑道：
“我俩以前打过，比现在严重。”
她没再追问。
挂断视频后，我刚回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
林飞的人开着两辆越野车出了园区。
值班人员跑进来。
“骁哥，林哥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
我站到窗边。
车灯很快消失在夜里。
按计划，他今晚应该留在训练区。
根本没有外出安排。
我拿起手机打过去。
关机。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慢慢冒出来。
演戏归演戏。
可林飞没有必要瞒我。
半小时后，赵彪的秘密联络设备收到一条消息。
吴坤的人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林飞愿意见面。”
我盯着屏幕。
操。
这王八蛋真背着我去了。
我和林飞闹翻的消息，是我自己让人放出去的。
而且放得特别真。
第二天早上九点，园区会议室里，当着十几个联盟负责人的面，我把一份安保人员调整名单直接摔到了林飞面前。
“我说过多少遍？”
“联盟现在不是你林飞一个人的队伍。”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从老刀那边抽二十个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飞靠在椅背上，脸色冷得吓人。
“昨天吴坤调了人，我补防线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他妈从来不跟我商量！”
我声音陡然提高。
老刀坐在旁边，佛珠都不转了。
赵发财更是看看我，再看看林飞，一副恨不得把脑袋缩进桌子底下的样子。
林飞冷笑。
“唐欢，你现在跟我讲商量？”
“妙妙去新山，你跟我商量了吗？”
我心里差点给他鼓掌。
这句话是昨天晚上我们对好的。
可真从他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还是挺足。
几个知道我和妙妙关系的人，眼神顿时变得微妙。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
“她去新山是公司的安排！”
“是公司安排，还是你女人的安排？”
“林飞！”
“怎么？”
他也站了起来。
“以前你说咱们兄弟一起扛。”
“现在呢？”
“新山那边是妙妙，财务听辰哥，园区联盟天天跟老刀他们开会。”
“我算什么？”
“给你看门的？”
这话已经有点超过原计划了。
我盯着他。
林飞也盯着我。
两个人都在演。
可演着演着，我竟然真想起以前一些不爽的事。
他同样如此。
我们认识太久，关系再好，也不是从来没矛盾。
有些火原本只是藏着。
现在借着演戏一起冒出来，反倒显得格外真实。
“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不想说什么。”
林飞一脚踢开椅子。
“从今天开始，外围防务你自己找人管。”
“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站住！”
我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过去。
文件夹撞在门框上，里面的纸散了一地。
林飞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门砰的一声关上。
会议室彻底安静。
老刀嘴角抽了抽。
“你俩……来真的？”
“跟你没关系。”
我冷着脸坐下。
“继续开会。”
这场戏从上午演到下午。
林飞带着自己最信任的十几个人搬出办公楼，住进外围训练区。
我撤掉他三个权限。
他的人也不再参加联盟核心会议。
晚上，消息果然传到了吴坤那边。
赵彪收到内部回复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吴坤问我，林飞是不是一直对你不满。”
“你怎么回的？”
“我说以前就有矛盾。”
赵彪坐在房间里，手上还戴着定位环。
我们没有完全放他自由。
但已经不再把他关在审讯室。
“吴坤下一步应该会接触林飞。”
“越快越好。”
我把烟头按灭。
“你继续告诉他，我现在把很多事交给老刀处理。”
“让他觉得林飞被架空。”
赵彪看了我一眼。
“你就不怕演着演着，林飞真被他说动？”
“怕。”
我回答得很直接。
“但我要是连他都不敢信，这联盟早该散了。”
赵彪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妙妙的视频电话。
我走出房间才接。
画面一打开，先看到的不是她。
是一台被拆开外壳的翡翠切割设备。
“看懂没？”
妙妙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我看它干什么？”
“看看你们花两百多万买的宝贝。”
镜头一转。
妙妙、辰哥和阿洛都在仓库。
成哥站在后面，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出什么事了？”
辰哥把一份报价单举到镜头前。
“我们联系到原厂。”
“这批设备不是全新的。”
“是翻新设备。”
我愣了一下。
“合同写的新设备？”
“对。”
辰哥说道：
“六台大型设备，十七台小型机器，全部按照全新价格采购。”
“实际市场价值，不到合同金额六成。”
成哥在后面骂了一句。
“阿胜这狗东西。”
我皱眉。
“差额到底多少？”
“目前核算，至少三百二十万。”
比之前预计的还多。
“钱去了哪儿？”
“设备供应商收走大部分。”
“其中九十万，又转进一家咨询公司。”
辰哥将另一份材料放到镜头前。
“咨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周世荣的一名司机是亲属。”
线终于接上了。
阿胜不是单独虚报价格。
这笔采购从一开始就是套。
先让成哥高价买翻新设备。
再把差价转出去。
等公司资金链紧张，周世荣再以救世主身份进来收购股份。
一步套一步。
“设备还能用吗？”我问。
“能。”阿洛说。
“虽然是翻新的，但状态不算差。”
“那先不换。”
“可设备公司现在咬死我们欠尾款。”妙妙说道。
“他们要求补齐剩余两百四十万。”
“否则起诉。”
我笑了。
“我们还没找他们退差价，他们先要尾款？”
辰哥点头。
“所以现在可以反过来了。”
“我准备以涉嫌商业欺诈和虚假陈述为理由正式交涉。”
“同时要求法院继续禁止他们拆走设备。”
“能赢吗？”
“有原厂记录和付款证据，胜算不低。”
“多久？”
“商业纠纷不会一天结束。”
她回答得很现实。
“但只要法院继续维持现状，我们就能保住设备。”
妙妙坐到桌边。
“设备只是一个问题。”
“明天下午，我们准备做第一场私下翡翠竞价。”
“来了多少客户？”
“现在确认九个。”
“够吗？”
“货不多。”
妙妙说道：
“九个人足够。”
“我不需要一场赚几千万。”
“只要让公司产生第一笔正常销售收入。”
“有钱进账，工人就会相信公司还能活。”
我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
“别添乱。”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
成哥在后面笑出了声。
“唐欢，你在新山现在没地位。”
“滚蛋。”
我骂了一句。
电话挂断前，妙妙忽然问：
“你和林飞真吵了？”
我愣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园区消息都传到新山了。”
“演的。”
“演这么真？”
“必须真。”
“那你俩别最后真打起来。”
“不会。”
我笑道：
“我俩以前打过，比现在严重。”
她没再追问。
挂断视频后，我刚回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
林飞的人开着两辆越野车出了园区。
值班人员跑进来。
“骁哥，林哥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
我站到窗边。
车灯很快消失在夜里。
按计划，他今晚应该留在训练区。
根本没有外出安排。
我拿起手机打过去。
关机。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慢慢冒出来。
演戏归演戏。
可林飞没有必要瞒我。
半小时后，赵彪的秘密联络设备收到一条消息。
吴坤的人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林飞愿意见面。”
我盯着屏幕。
操。
这王八蛋真背着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