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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到凌晨三点才回来。
我一直没睡。
他推门进办公室时，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烟味，手里还拎着半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酒。
“你去见吴坤的人了？”
我直接问。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临时约的。”
“临时约的你不会发条消息？”
林飞把酒扔到桌上。
“我怕有人盯手机。”
“卫星电话呢？”
“没带。”
“你故意的是吧？”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这次不是演。
“林飞，我说过，咱俩怎么演都可以。”
“但行动必须互通。”
“今晚对方要是设套呢？”
“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回来就证明没危险？”
“那你当初一个人冲去追赵彪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
一句话把我堵住。
我深吸口气。
“说正事。”
“见的谁？”
“马文。”
我愣了一下。
就是去KtV试探妙妙的那个马文。
“他说什么？”
“吴坤觉得我跟你已经彻底翻脸。”
林飞拉开椅子坐下。
“愿意让我带人过去。”
“开什么条件？”
“园区。”
我挑眉。
“胃口不小。”
“他说你一旦倒，交给我。”
“老刀那些人的园区，吴坤会另行处理。”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要考虑。”
“他信了吗？”
“至少表面信。”
林飞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车里偷拍的。
马文旁边放着一个文件袋。
露出来半张名单。
“我看见余山的名字。”
“还有几个最近失踪的中层。”
“他们应该都被关在综合基地。”
“能查具体位置吗？”
“马文说，只要我肯过去，下次会让我见吴坤。”
我看着他。
“你准备见？”
“当然。”
“太危险。”
“又来了。”
林飞学着妙妙的语气。
“唐老板能不能别每次都拿危险堵别人嘴？”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少学她。”
“挺有道理。”
林飞笑了一下。
我拿起桌上的酒闻了闻。
“马文给的？”
“嗯。”
“没下毒？”
“我没喝。”
“那你拎回来干什么？”
“值钱。”
我正准备骂他。
整个办公楼突然暗了。
空调停止运转。
灯全灭。
楼下同时传来一阵惊呼。
几秒后，应急灯亮起。
红色微光照着走廊。
我和林飞同时站起来。
“停电？”
对讲机立刻响了。
“骁哥，整个园区没电！”
“备用发电机呢？”
“正在启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正常情况下，备用系统最多半分钟就能接上。
可这次，只有办公楼和医务室恢复少量照明。
其他地方依旧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我问。
“二号发电机启动失败，一号油路有问题。”
维修主管声音发颤。
“什么时候能修？”
“至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我气得差点把对讲机砸了。
林飞已经往外走。
“我去发电房。”
“你不是跟我闹翻了吗？”
“停电还演个屁。”
他扔下一句话就跑了。
园区陷入黑暗不到五分钟，各种问题开始冒出来。
生活区有人开门查看。
食堂冷库报警。
通信机房切换到小型备用电源。
更麻烦的是监控。
外围大部分摄像头全部失效。
探照灯也灭了。
整个像突然瞎了一双眼睛。
“所有岗哨人工加倍！”
我拿着对讲机往楼下走。
“仓库、医务室、通信楼优先供电。”
“KtV的备用发电机拉过来。”
值班人员回答：
“已经在安排。”
刚到大厅，妙妙的人就开来一辆小型发电车。
她去新山前，把KtV几台备用机器全部移交给联盟。
以前觉得这玩意儿占地方。
现在真救命。
两台给医务室。
一台给通信。
剩下的只能维持部分照明。
没有监控的外围区域，全靠人守。
老刀带人赶到。
“吴坤干的？”
“很可能。”
“外部电网怎么断的？”
“上游线路被切。”
我看向远处。
夜色里，整个园区黑得像一块被挖空的洞。
“他不是想直接进攻。”
林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发电房有人动过手脚。”
“二号机控制线路被人为剪断。”
“谁能进去？”
“维修组、仓库电工，还有几个管理人员。”
“先封人。”
“我已经封了。”
老刀脸色难看。
“又有内鬼？”
“可能。”
我最烦的就是这个。
外面吴坤拿枪顶着。
里面还有人不断开门。
晚上三点半，大门外突然出现十几辆摩托车。
他们没有靠近。
只在远处来回绕。
时不时向空中开枪。
目的很明显。
制造恐慌。
让所有人觉得吴坤随时会冲进来。
生活区开始躁动。
有人拖着行李往大门方向走。
“我要出去！”
“这里马上要打起来了！”
“你们凭什么不让走？”
守卫不敢放人。
也不敢强行驱赶。
一个年轻男人甚至拿出刀，要求打开侧门。
我赶过去时，现场已经围了几十人。
“唐老板！”
有人冲我喊。
“你说不想留的人可以走！”
“现在为什么不让走？”
“我说过可以登记撤离。”
我拿起喇叭。
“没说大半夜关掉电、外面有人开枪的时候随便开门！”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拿我们当炮灰？”
人群里有人大喊。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更乱。
我看向声音方向。
却没找到是谁说的。
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想走可以。”
我说道：
“天亮后登记。”
“联盟安排车辆送你们到安全区域。”
“现在谁敢私自开门，出了事我不负责。”
“凭什么等天亮？”
又是那个声音。
这一次，我看清了。
是个戴帽子的男人。
不认识。
至少不是常住人员。
“抓住他。”
我话音落下，两名守卫扑过去。
男人转身便跑。
还没跑出人群，就被林飞的人按倒。
从他口袋里搜出一部卫星电话。
最近通话号码属于马文的外围联络点。
“吴坤的人。”
林飞冷声说道。
人群一下安静不少。
我让人把卫星电话举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不能开门。”
“想走的，明天我亲自送。”
“但谁还敢在这种时候帮吴坤煽动，我先把他腿打断。”
这句话有点狠。
可现场确实需要狠一点。
人群逐渐散开。
凌晨五点，维修组修好一台大型发电机。
园区恢复部分电力。
天快亮时，外部主线路依旧没有恢复。
我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合眼。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脑袋一沾靠背就想睡。
林飞走进来。
“查到了。”
“谁动的发电机？”
“一个维修工。”
“人呢？”
“跑了。”
“又跑了？”
“昨天下午请假离开。”
他把维修记录放到桌上。
“控制线路提前被割开一部分，只剩最后一点连接。”
“正常运转看不出来。”
“昨晚负载一上来，直接烧断。”
“谁指使？”
“宿舍里发现两万现金。”
“号码指向吴坤那边。”
我揉了揉脸。
“先把他资料放w名单里核对。”
“嗯。”
林飞没走。
“还有事？”
“主电网不是他们切的。”
“什么意思？”
“线路公司说，是吴坤亲自要求断的。”
他看着我。
“而且不是只断。”
“联盟八个园区，全断了。”
我瞬间清醒。
吴坤开始全面封锁电力。
如果只是，还能靠发电机顶。
八个园区一起停电，燃料消耗会暴增。
我们本来就缺油。
他是在逼整个联盟自己崩。
林飞到凌晨三点才回来。
我一直没睡。
他推门进办公室时，身上带着一股很浓的烟味，手里还拎着半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酒。
“你去见吴坤的人了？”
我直接问。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临时约的。”
“临时约的你不会发条消息？”
林飞把酒扔到桌上。
“我怕有人盯手机。”
“卫星电话呢？”
“没带。”
“你故意的是吧？”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这次不是演。
“林飞，我说过，咱俩怎么演都可以。”
“但行动必须互通。”
“今晚对方要是设套呢？”
“我不是回来了吗？”
“你回来就证明没危险？”
“那你当初一个人冲去追赵彪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
一句话把我堵住。
我深吸口气。
“说正事。”
“见的谁？”
“马文。”
我愣了一下。
就是去KtV试探妙妙的那个马文。
“他说什么？”
“吴坤觉得我跟你已经彻底翻脸。”
林飞拉开椅子坐下。
“愿意让我带人过去。”
“开什么条件？”
“园区。”
我挑眉。
“胃口不小。”
“他说你一旦倒，交给我。”
“老刀那些人的园区，吴坤会另行处理。”
“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要考虑。”
“他信了吗？”
“至少表面信。”
林飞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车里偷拍的。
马文旁边放着一个文件袋。
露出来半张名单。
“我看见余山的名字。”
“还有几个最近失踪的中层。”
“他们应该都被关在综合基地。”
“能查具体位置吗？”
“马文说，只要我肯过去，下次会让我见吴坤。”
我看着他。
“你准备见？”
“当然。”
“太危险。”
“又来了。”
林飞学着妙妙的语气。
“唐老板能不能别每次都拿危险堵别人嘴？”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少学她。”
“挺有道理。”
林飞笑了一下。
我拿起桌上的酒闻了闻。
“马文给的？”
“嗯。”
“没下毒？”
“我没喝。”
“那你拎回来干什么？”
“值钱。”
我正准备骂他。
整个办公楼突然暗了。
空调停止运转。
灯全灭。
楼下同时传来一阵惊呼。
几秒后，应急灯亮起。
红色微光照着走廊。
我和林飞同时站起来。
“停电？”
对讲机立刻响了。
“骁哥，整个园区没电！”
“备用发电机呢？”
“正在启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正常情况下，备用系统最多半分钟就能接上。
可这次，只有办公楼和医务室恢复少量照明。
其他地方依旧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我问。
“二号发电机启动失败，一号油路有问题。”
维修主管声音发颤。
“什么时候能修？”
“至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我气得差点把对讲机砸了。
林飞已经往外走。
“我去发电房。”
“你不是跟我闹翻了吗？”
“停电还演个屁。”
他扔下一句话就跑了。
园区陷入黑暗不到五分钟，各种问题开始冒出来。
生活区有人开门查看。
食堂冷库报警。
通信机房切换到小型备用电源。
更麻烦的是监控。
外围大部分摄像头全部失效。
探照灯也灭了。
整个像突然瞎了一双眼睛。
“所有岗哨人工加倍！”
我拿着对讲机往楼下走。
“仓库、医务室、通信楼优先供电。”
“KtV的备用发电机拉过来。”
值班人员回答：
“已经在安排。”
刚到大厅，妙妙的人就开来一辆小型发电车。
她去新山前，把KtV几台备用机器全部移交给联盟。
以前觉得这玩意儿占地方。
现在真救命。
两台给医务室。
一台给通信。
剩下的只能维持部分照明。
没有监控的外围区域，全靠人守。
老刀带人赶到。
“吴坤干的？”
“很可能。”
“外部电网怎么断的？”
“上游线路被切。”
我看向远处。
夜色里，整个园区黑得像一块被挖空的洞。
“他不是想直接进攻。”
林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发电房有人动过手脚。”
“二号机控制线路被人为剪断。”
“谁能进去？”
“维修组、仓库电工，还有几个管理人员。”
“先封人。”
“我已经封了。”
老刀脸色难看。
“又有内鬼？”
“可能。”
我最烦的就是这个。
外面吴坤拿枪顶着。
里面还有人不断开门。
晚上三点半，大门外突然出现十几辆摩托车。
他们没有靠近。
只在远处来回绕。
时不时向空中开枪。
目的很明显。
制造恐慌。
让所有人觉得吴坤随时会冲进来。
生活区开始躁动。
有人拖着行李往大门方向走。
“我要出去！”
“这里马上要打起来了！”
“你们凭什么不让走？”
守卫不敢放人。
也不敢强行驱赶。
一个年轻男人甚至拿出刀，要求打开侧门。
我赶过去时，现场已经围了几十人。
“唐老板！”
有人冲我喊。
“你说不想留的人可以走！”
“现在为什么不让走？”
“我说过可以登记撤离。”
我拿起喇叭。
“没说大半夜关掉电、外面有人开枪的时候随便开门！”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拿我们当炮灰？”
人群里有人大喊。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更乱。
我看向声音方向。
却没找到是谁说的。
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想走可以。”
我说道：
“天亮后登记。”
“联盟安排车辆送你们到安全区域。”
“现在谁敢私自开门，出了事我不负责。”
“凭什么等天亮？”
又是那个声音。
这一次，我看清了。
是个戴帽子的男人。
不认识。
至少不是常住人员。
“抓住他。”
我话音落下，两名守卫扑过去。
男人转身便跑。
还没跑出人群，就被林飞的人按倒。
从他口袋里搜出一部卫星电话。
最近通话号码属于马文的外围联络点。
“吴坤的人。”
林飞冷声说道。
人群一下安静不少。
我让人把卫星电话举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不能开门。”
“想走的，明天我亲自送。”
“但谁还敢在这种时候帮吴坤煽动，我先把他腿打断。”
这句话有点狠。
可现场确实需要狠一点。
人群逐渐散开。
凌晨五点，维修组修好一台大型发电机。
园区恢复部分电力。
天快亮时，外部主线路依旧没有恢复。
我已经快二十四小时没合眼。
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脑袋一沾靠背就想睡。
林飞走进来。
“查到了。”
“谁动的发电机？”
“一个维修工。”
“人呢？”
“跑了。”
“又跑了？”
“昨天下午请假离开。”
他把维修记录放到桌上。
“控制线路提前被割开一部分，只剩最后一点连接。”
“正常运转看不出来。”
“昨晚负载一上来，直接烧断。”
“谁指使？”
“宿舍里发现两万现金。”
“号码指向吴坤那边。”
我揉了揉脸。
“先把他资料放w名单里核对。”
“嗯。”
林飞没走。
“还有事？”
“主电网不是他们切的。”
“什么意思？”
“线路公司说，是吴坤亲自要求断的。”
他看着我。
“而且不是只断。”
“联盟八个园区，全断了。”
我瞬间清醒。
吴坤开始全面封锁电力。
如果只是，还能靠发电机顶。
八个园区一起停电，燃料消耗会暴增。
我们本来就缺油。
他是在逼整个联盟自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