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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谈判。
吴坤没来。
我反而来了。
姓沈的副手坐在对面。
五十岁上下。
叫沈国平。
以前负责综合基地财务和外部联系。
这人和吴坤不一样。
说话慢。
不拍桌。
甚至一直带笑。
可我一点没觉得他比吴坤好对付。
能在那老东西身边管钱这么多年。
不可能是善茬。
“唐先生。”
沈国平开场第一句。
“吴老板身体不舒服。”
“今天由我代表。”
我点头。
“北矿空气不好？”
他笑容停了半秒。
就半秒。
够了。
他知道我知道吴坤去了北矿。
“唐先生消息很灵。”
“还行。”
“那你应该也知道。”
“有些地方不是联盟该碰的。”
“我碰了吗？”
我摊手。
“我今天不坐这？”
沈国平不接。
直接进入议题。
关卡。
供电。
w资料封存。
公共资产争议。
前面几项已经谈得七七八八。
真正剩下的核心只有两个。
第一。
过去的账怎么处理。
第二。
吴坤以后还能保留多少实际影响。
后者没人明说。
却藏在所有条款里。
比如关卡委员会。
综合基地要求保留永久席位。
我们同意。
但不接受一票否决。
比如临时安全事件。
吴坤要求拥有紧急封路权限。
我们只同意：
明确事件、明确时限、事后复核。
沈国平看我。
“真出了事。”
“还要等一群人开会？”
“紧急可以先动。”
我说道。
“但不能无限期。”
“比如封路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后。”
“必须说明理由。”
“否则自动失效。”
他摇头。
“太理想。”
“你们以前太随意。”
“封人一个月都算临时。”
“现在补正常一点。”
老刀在旁边喝茶。
今天异常安静。
因为这种条款谈判他最烦。
半小时后。
他忍不住凑到我耳边。
“我宁愿出去打十场。”
“闭嘴。”
“真磨叽。”
“闭嘴。”
沈国平装没听见。
下午一点。
谈到人员自由流动。
综合基地提出：
“关键技术与管理人员离开前，应提前三十日备案。”
我直接问：
“备案还是批准？”
沈国平答：
“重要人员需要批准。”
“不行。”
“企业都有竞业和人员管理。”
“你别偷换。”
我说道。
“公司辞职可以有合同。”
“但不能因为吴坤不同意。”
“人就走不了。”
“唐先生。”
“这里的现实和新山不同。”
“所以我们才想改。”
桌上沉默。
谈到这里。
我突然意识到。
吴坤不来。
可能不是不重视。
恰恰相反。
他把最难签的东西丢给沈国平。
自己去处理更重要的北矿。
他想两边一起完成。
这让我越来越急。
可我不能表现。
下午三点。
赵鹰传来第一条白天观察。
北矿今天进车明显增加。
其中一辆。
属于综合基地档案部门。
我盯着手机几秒。
林飞低声问：
“怎么？”
“在搬资料。”
“那边真准备撤？”
“未必。”
我收起手机。
沈国平突然说道：
“唐先生。”
“你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想女人。”
老刀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沈国平也愣了。
我一本正经。
“异地。”
“理解一下。”
他笑。
“许小姐在新山发展得不错。”
我脸上笑意没变。
心里却一下警觉。
“你认识？”
“青石会所现在业内有人知道。”
“正常。”
“周先生最近麻烦不少。”
“哪位周先生？”
“周世荣。”
我故意问。
沈国平看着我。
“唐先生。”
“没必要装。”
“你们查他。”
“他也在查你们。”
“所以呢？”
“北矿的事。”
他突然转。
“如果你不碰。”
“吴老板愿意在人员流动上让步。”
我彻底确定。
北矿是他们现在最怕的东西。
否则不会拿这种核心条款换。
“北矿关我什么事？”
我继续装。
沈国平不笑了。
“唐澈。”
“大家都聪明。”
“没必要绕。”
“你不派人靠近北矿。”
“人员备案改成企业自行管理。”
“综合基地不再拥有批准权。”
这条件很诱人。
甚至是我们一直要的。
老刀都下意识看我。
我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不靠近？”
“对。”
“北矿里面是什么？”
“私人资产。”
“谁的？”
“吴老板。”
“有人被关吗？”
沈国平脸色沉下来。
“没有。”
撒谎。
赵鹰录音已经证明。
我靠回椅子。
“沈总。”
“你刚说大家都聪明。”
“那就别说这种话。”
谈判第一次停。
十分钟后。
沈国平改口：
“有一些旧项目人员。”
“因为历史纠纷暂时留在那里。”
“自愿？”
“情况复杂。”
“那就是不自愿。”
我笑。
“北矿不能不查。”
“那就没得谈。”
“不是。”
我说道。
“可以第三方查。”
“不让联盟进。”
“也不让综合基地自己说。”
“找中立的人。”
“确认有没有非法拘禁。”
“有没有公共资产。”
“只查这两样。”
沈国平死死看着我。
这已经是我能给最大的退路。
如果北矿真只有吴坤私人东西。
我不碰。
可只要里面有人质。
或者转移各园区公共资产。
就不能一句私人基地完事。
下午四点。
谈判中止。
没有破裂。
只是沈国平说要请示。
离开时。
他主动停在我面前。
“唐澈。”
“年轻人有时候知道太多。”
“未必是好事。”
我笑了。
“这话吴坤说过。”
“换一句。”
他脸色不太好。
走了。
老刀等门关。
第一句：
“北矿肯定有大东西。”
“废话。”
“你准备真让第三方查？”
“他同意就真查。”
“不同意呢？”
我看向赵鹰刚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北矿又进去一辆封闭人员运输车。
“那就继续查外围。”
“直到他自己藏不住。”
话音刚落。
赵发财电话响了。
他接起后。
整个人脸色骤变。
“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们所有人看过去。
他的手开始抖。
电话里不知道说什么。
十几秒后。
赵发财猛地抬头。
眼睛红得吓人。
“我儿子。”
“有人听见我儿子的声音了。”
北矿。
终于确认。
第三轮谈判。
吴坤没来。
我反而来了。
姓沈的副手坐在对面。
五十岁上下。
叫沈国平。
以前负责综合基地财务和外部联系。
这人和吴坤不一样。
说话慢。
不拍桌。
甚至一直带笑。
可我一点没觉得他比吴坤好对付。
能在那老东西身边管钱这么多年。
不可能是善茬。
“唐先生。”
沈国平开场第一句。
“吴老板身体不舒服。”
“今天由我代表。”
我点头。
“北矿空气不好？”
他笑容停了半秒。
就半秒。
够了。
他知道我知道吴坤去了北矿。
“唐先生消息很灵。”
“还行。”
“那你应该也知道。”
“有些地方不是联盟该碰的。”
“我碰了吗？”
我摊手。
“我今天不坐这？”
沈国平不接。
直接进入议题。
关卡。
供电。
w资料封存。
公共资产争议。
前面几项已经谈得七七八八。
真正剩下的核心只有两个。
第一。
过去的账怎么处理。
第二。
吴坤以后还能保留多少实际影响。
后者没人明说。
却藏在所有条款里。
比如关卡委员会。
综合基地要求保留永久席位。
我们同意。
但不接受一票否决。
比如临时安全事件。
吴坤要求拥有紧急封路权限。
我们只同意：
明确事件、明确时限、事后复核。
沈国平看我。
“真出了事。”
“还要等一群人开会？”
“紧急可以先动。”
我说道。
“但不能无限期。”
“比如封路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后。”
“必须说明理由。”
“否则自动失效。”
他摇头。
“太理想。”
“你们以前太随意。”
“封人一个月都算临时。”
“现在补正常一点。”
老刀在旁边喝茶。
今天异常安静。
因为这种条款谈判他最烦。
半小时后。
他忍不住凑到我耳边。
“我宁愿出去打十场。”
“闭嘴。”
“真磨叽。”
“闭嘴。”
沈国平装没听见。
下午一点。
谈到人员自由流动。
综合基地提出：
“关键技术与管理人员离开前，应提前三十日备案。”
我直接问：
“备案还是批准？”
沈国平答：
“重要人员需要批准。”
“不行。”
“企业都有竞业和人员管理。”
“你别偷换。”
我说道。
“公司辞职可以有合同。”
“但不能因为吴坤不同意。”
“人就走不了。”
“唐先生。”
“这里的现实和新山不同。”
“所以我们才想改。”
桌上沉默。
谈到这里。
我突然意识到。
吴坤不来。
可能不是不重视。
恰恰相反。
他把最难签的东西丢给沈国平。
自己去处理更重要的北矿。
他想两边一起完成。
这让我越来越急。
可我不能表现。
下午三点。
赵鹰传来第一条白天观察。
北矿今天进车明显增加。
其中一辆。
属于综合基地档案部门。
我盯着手机几秒。
林飞低声问：
“怎么？”
“在搬资料。”
“那边真准备撤？”
“未必。”
我收起手机。
沈国平突然说道：
“唐先生。”
“你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想女人。”
老刀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沈国平也愣了。
我一本正经。
“异地。”
“理解一下。”
他笑。
“许小姐在新山发展得不错。”
我脸上笑意没变。
心里却一下警觉。
“你认识？”
“青石会所现在业内有人知道。”
“正常。”
“周先生最近麻烦不少。”
“哪位周先生？”
“周世荣。”
我故意问。
沈国平看着我。
“唐先生。”
“没必要装。”
“你们查他。”
“他也在查你们。”
“所以呢？”
“北矿的事。”
他突然转。
“如果你不碰。”
“吴老板愿意在人员流动上让步。”
我彻底确定。
北矿是他们现在最怕的东西。
否则不会拿这种核心条款换。
“北矿关我什么事？”
我继续装。
沈国平不笑了。
“唐澈。”
“大家都聪明。”
“没必要绕。”
“你不派人靠近北矿。”
“人员备案改成企业自行管理。”
“综合基地不再拥有批准权。”
这条件很诱人。
甚至是我们一直要的。
老刀都下意识看我。
我没有马上回答。
“只是不靠近？”
“对。”
“北矿里面是什么？”
“私人资产。”
“谁的？”
“吴老板。”
“有人被关吗？”
沈国平脸色沉下来。
“没有。”
撒谎。
赵鹰录音已经证明。
我靠回椅子。
“沈总。”
“你刚说大家都聪明。”
“那就别说这种话。”
谈判第一次停。
十分钟后。
沈国平改口：
“有一些旧项目人员。”
“因为历史纠纷暂时留在那里。”
“自愿？”
“情况复杂。”
“那就是不自愿。”
我笑。
“北矿不能不查。”
“那就没得谈。”
“不是。”
我说道。
“可以第三方查。”
“不让联盟进。”
“也不让综合基地自己说。”
“找中立的人。”
“确认有没有非法拘禁。”
“有没有公共资产。”
“只查这两样。”
沈国平死死看着我。
这已经是我能给最大的退路。
如果北矿真只有吴坤私人东西。
我不碰。
可只要里面有人质。
或者转移各园区公共资产。
就不能一句私人基地完事。
下午四点。
谈判中止。
没有破裂。
只是沈国平说要请示。
离开时。
他主动停在我面前。
“唐澈。”
“年轻人有时候知道太多。”
“未必是好事。”
我笑了。
“这话吴坤说过。”
“换一句。”
他脸色不太好。
走了。
老刀等门关。
第一句：
“北矿肯定有大东西。”
“废话。”
“你准备真让第三方查？”
“他同意就真查。”
“不同意呢？”
我看向赵鹰刚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北矿又进去一辆封闭人员运输车。
“那就继续查外围。”
“直到他自己藏不住。”
话音刚落。
赵发财电话响了。
他接起后。
整个人脸色骤变。
“什么？”
“你再说一遍！”
我们所有人看过去。
他的手开始抖。
电话里不知道说什么。
十几秒后。
赵发财猛地抬头。
眼睛红得吓人。
“我儿子。”
“有人听见我儿子的声音了。”
北矿。
终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