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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来自一个从北矿出来的厨工。
这人以前在赵发财园区干过一年。
后来欠钱。
辗转去了吴坤那边。
赵发财儿子小时候经常跟着他去园区。
所以厨工认识。
前一天送饭时。
他在矿区一栋旧办公楼二层。
听到有人喊：
“赵叔。”
他没敢停。
只借着送餐缝隙看一眼。
脸瘦得厉害。
头发很长。
但能认出来。
赵发财听完以后。
只问一句：
“现在还活着？”
“活着。”
“有没有伤？”
“不知道。”
“被关多久？”
厨工不知道。
“我去。”
赵发财转身就走。
林飞一把拽住。
“你去哪？”
“北矿！”
“你怎么进？”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
他答不出来。
最后直接吼：
“那是我儿子！”
整个会议室安静。
林飞没松手。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赵发财猛地甩。
“你们家属都救了！”
“我他妈等到现在！”
这句话一出。
没人能反驳。
他不是针对谁。
就是憋太久。
我走过去。
“赵叔。”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他。
平时都叫名字。
“我今天晚上开始查。”
“你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一出现。”
“吴坤就知道消息漏了。”
“然后他第一件事干什么？”
赵发财不说话。
我继续：
“转人。”
“或者用你儿子逼你。”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冲。”
“是装不知道。”
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四十多岁的人。
当着所有人。
哭得没声音。
“我真等不动了。”
我心里堵得厉害。
“再等一下。”
“就一下。”
“这次一定想办法。”
最后他还是留下。
当天晚上。
赵鹰没有继续靠近。
因为北矿外围突然增加巡逻。
显然吴坤已经意识到有人在观察。
我们换思路。
不看里面。
看外面。
谁送饭。
谁送水。
谁换岗。
有没有医生。
有没有污水、垃圾、生活补给。
这些东西同样能告诉我们里面住多少人。
两天时间。
初步判断。
北矿目前总人数约两百三十。
其中武装人员不到一百。
其他是工人、技术人员和被控制人员。
被关的人有多少？
不知道。
但食物配送存在两个完全分开的批次。
其中一批。
每天固定六十份。
送往旧办公和矿井入口之间区域。
“六十个？”
老刀皱眉。
“全是人质？”
“不一定。”
段成说道。
“也可能内部工作人员。”
赵彪却说：
“北矿不需要那么多办公人员。”
“吴坤把大量重要档案、账本、人都集中进去。”
“六十个至少有一部分是被控制的。”
这已经不是救赵发财儿子一个的问题。
很可能还有其他失踪人员。
“必须查。”
我说道。
“但不能打。”
林飞问：
“那怎么进去？”
“第三方。”
“沈国平不会同意。”
“那就逼他同意。”
我们把确认赵发财儿子在北矿的证据整理。
没有公开。
先交孙老板等中立方。
让他们看。
目的不是煽情。
是证明：
北矿不是纯私人资产。
里面真有人。
孙老板第二天亲自打电话给沈国平。
态度很硬。
“既然谈的是以后不再控制家属。”
“那北矿现在的人怎么办？”
综合基地方面第一次没法绕。
下午。
沈国平回复：
“可以安排家属离开。”
“条件？”
“联盟停止查北矿。”
“全部家属？”
“名单由双方核对。”
我冷笑。
还想藏东西。
“先给名单。”
晚上。
名单来了。
二十七人。
赵发财儿子在。
另外还有十二名各园区负责人或中层家属。
段成看完摇头。
“不止。”
“你怎么知道？”
“北矿的生活数据对不上。”
我也没打算信。
但至少对方承认二十七个。
这是突破。
“先把这批人救出来。”
赵发财急。
“剩下以后再查。”
我点头。
人先出来最重要。
可条件谈到第三条。
吴坤要求：
二十七人释放后。
北矿不再接受任何外部检查。
这就不能答应。
“为什么？”
赵发财眼睛一下又红。
“先答应！”
“人出来以后再说！”
会议室里不少人也这样想。
我理解。
换成妙妙在里面。
我可能更急。
但问题是。
如果现在白纸黑字承诺永不查。
北矿里剩下的人呢？
公共资产呢？
旧w资料呢？
甚至未来吴坤继续往里关人。
我们还能不能管？
“可以承诺。”
我说道。
赵发财愣住。
“真的？”
“二十七人安全移交以后。”
“联盟不主动进入北矿。”
“但保留中立第三方核查人身安全与公共资产的权利。”
这已经足够给吴坤台阶。
不让联盟武装进。
但不能变成无人能看的黑洞。
对面讨价还价一整晚。
最终。
接受。
第三天中午。
交换地点定在北矿外十公里。
不是战斗。
也不是人质交易。
名义叫：
“历史遗留人员安置。”
名字挺好听。
实际就是把被扣的人放回来。
赵发财从早上六点开始来回走。
九点问一次。
十点问。
十一点又问。
“你能不能坐？”
我实在受不了。
“不能。”
“你晃得我头疼。”
“那你别看。”
“……”
中午十二点四十。
第一辆车出现。
然后第二辆。
第三辆。
没有武装车跟太近。
中立方全程在。
车门打开。
一个个脸色苍白的人下来。
有人哭。
有人腿软。
有人第一时间找家里人。
赵发财儿子最后一个下。
我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二十出头。
瘦得像根杆。
胡子乱。
眼睛凹。
赵发财站在原地。
反而没动。
直到儿子喊：
“爸。”
他才一下冲过去。
抱住人。
半天没说话。
我转过脸。
不想看。
不是矫情。
看这种场面容易鼻子酸。
林飞在旁边说道：
“你哭了？”
“风吹的。”
“今天没风。”
“滚。”
二十七个人。
全部安全。
没有死。
光这一点。
这几天谈判就值。
可人接回来后。
其中一名原本属于综合基地财务辅助人员的男人。
找到我。
他只说一句：
“唐老板。”
“北矿里面还有人。”
“多少？”
“至少二十几个。”
我心里一沉。
“还有什么？”
男人左右看一眼。
压低声音。
“吴坤把账全搬进去了。”
“什么账？”
“真正的账。”
“综合基地公开财务。”
“全是给别人看的。”
“北矿那些。”
“才是他这些年真正的钱。”
这一次。
北矿最后一层意义。
终于露出来。
人质。
资料。
钱。
三个东西全在。
怪不得吴坤宁愿在谈判桌让步。
也不肯让人进北矿。
消息来自一个从北矿出来的厨工。
这人以前在赵发财园区干过一年。
后来欠钱。
辗转去了吴坤那边。
赵发财儿子小时候经常跟着他去园区。
所以厨工认识。
前一天送饭时。
他在矿区一栋旧办公楼二层。
听到有人喊：
“赵叔。”
他没敢停。
只借着送餐缝隙看一眼。
脸瘦得厉害。
头发很长。
但能认出来。
赵发财听完以后。
只问一句：
“现在还活着？”
“活着。”
“有没有伤？”
“不知道。”
“被关多久？”
厨工不知道。
“我去。”
赵发财转身就走。
林飞一把拽住。
“你去哪？”
“北矿！”
“你怎么进？”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我——”
他答不出来。
最后直接吼：
“那是我儿子！”
整个会议室安静。
林飞没松手。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赵发财猛地甩。
“你们家属都救了！”
“我他妈等到现在！”
这句话一出。
没人能反驳。
他不是针对谁。
就是憋太久。
我走过去。
“赵叔。”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他。
平时都叫名字。
“我今天晚上开始查。”
“你不去。”
“为什么？”
“因为你一出现。”
“吴坤就知道消息漏了。”
“然后他第一件事干什么？”
赵发财不说话。
我继续：
“转人。”
“或者用你儿子逼你。”
“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冲。”
“是装不知道。”
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四十多岁的人。
当着所有人。
哭得没声音。
“我真等不动了。”
我心里堵得厉害。
“再等一下。”
“就一下。”
“这次一定想办法。”
最后他还是留下。
当天晚上。
赵鹰没有继续靠近。
因为北矿外围突然增加巡逻。
显然吴坤已经意识到有人在观察。
我们换思路。
不看里面。
看外面。
谁送饭。
谁送水。
谁换岗。
有没有医生。
有没有污水、垃圾、生活补给。
这些东西同样能告诉我们里面住多少人。
两天时间。
初步判断。
北矿目前总人数约两百三十。
其中武装人员不到一百。
其他是工人、技术人员和被控制人员。
被关的人有多少？
不知道。
但食物配送存在两个完全分开的批次。
其中一批。
每天固定六十份。
送往旧办公和矿井入口之间区域。
“六十个？”
老刀皱眉。
“全是人质？”
“不一定。”
段成说道。
“也可能内部工作人员。”
赵彪却说：
“北矿不需要那么多办公人员。”
“吴坤把大量重要档案、账本、人都集中进去。”
“六十个至少有一部分是被控制的。”
这已经不是救赵发财儿子一个的问题。
很可能还有其他失踪人员。
“必须查。”
我说道。
“但不能打。”
林飞问：
“那怎么进去？”
“第三方。”
“沈国平不会同意。”
“那就逼他同意。”
我们把确认赵发财儿子在北矿的证据整理。
没有公开。
先交孙老板等中立方。
让他们看。
目的不是煽情。
是证明：
北矿不是纯私人资产。
里面真有人。
孙老板第二天亲自打电话给沈国平。
态度很硬。
“既然谈的是以后不再控制家属。”
“那北矿现在的人怎么办？”
综合基地方面第一次没法绕。
下午。
沈国平回复：
“可以安排家属离开。”
“条件？”
“联盟停止查北矿。”
“全部家属？”
“名单由双方核对。”
我冷笑。
还想藏东西。
“先给名单。”
晚上。
名单来了。
二十七人。
赵发财儿子在。
另外还有十二名各园区负责人或中层家属。
段成看完摇头。
“不止。”
“你怎么知道？”
“北矿的生活数据对不上。”
我也没打算信。
但至少对方承认二十七个。
这是突破。
“先把这批人救出来。”
赵发财急。
“剩下以后再查。”
我点头。
人先出来最重要。
可条件谈到第三条。
吴坤要求：
二十七人释放后。
北矿不再接受任何外部检查。
这就不能答应。
“为什么？”
赵发财眼睛一下又红。
“先答应！”
“人出来以后再说！”
会议室里不少人也这样想。
我理解。
换成妙妙在里面。
我可能更急。
但问题是。
如果现在白纸黑字承诺永不查。
北矿里剩下的人呢？
公共资产呢？
旧w资料呢？
甚至未来吴坤继续往里关人。
我们还能不能管？
“可以承诺。”
我说道。
赵发财愣住。
“真的？”
“二十七人安全移交以后。”
“联盟不主动进入北矿。”
“但保留中立第三方核查人身安全与公共资产的权利。”
这已经足够给吴坤台阶。
不让联盟武装进。
但不能变成无人能看的黑洞。
对面讨价还价一整晚。
最终。
接受。
第三天中午。
交换地点定在北矿外十公里。
不是战斗。
也不是人质交易。
名义叫：
“历史遗留人员安置。”
名字挺好听。
实际就是把被扣的人放回来。
赵发财从早上六点开始来回走。
九点问一次。
十点问。
十一点又问。
“你能不能坐？”
我实在受不了。
“不能。”
“你晃得我头疼。”
“那你别看。”
“……”
中午十二点四十。
第一辆车出现。
然后第二辆。
第三辆。
没有武装车跟太近。
中立方全程在。
车门打开。
一个个脸色苍白的人下来。
有人哭。
有人腿软。
有人第一时间找家里人。
赵发财儿子最后一个下。
我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二十出头。
瘦得像根杆。
胡子乱。
眼睛凹。
赵发财站在原地。
反而没动。
直到儿子喊：
“爸。”
他才一下冲过去。
抱住人。
半天没说话。
我转过脸。
不想看。
不是矫情。
看这种场面容易鼻子酸。
林飞在旁边说道：
“你哭了？”
“风吹的。”
“今天没风。”
“滚。”
二十七个人。
全部安全。
没有死。
光这一点。
这几天谈判就值。
可人接回来后。
其中一名原本属于综合基地财务辅助人员的男人。
找到我。
他只说一句：
“唐老板。”
“北矿里面还有人。”
“多少？”
“至少二十几个。”
我心里一沉。
“还有什么？”
男人左右看一眼。
压低声音。
“吴坤把账全搬进去了。”
“什么账？”
“真正的账。”
“综合基地公开财务。”
“全是给别人看的。”
“北矿那些。”
“才是他这些年真正的钱。”
这一次。
北矿最后一层意义。
终于露出来。
人质。
资料。
钱。
三个东西全在。
怪不得吴坤宁愿在谈判桌让步。
也不肯让人进北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