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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真把方案做出来。
用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十一点四十。
他给我发一个文件。
名字特别土。
《新山区域安全与物流支持团队方案》。
我一看标题。
第一反应：
这他妈像我公司行政起的。
打开。
更惨。
第一页：
团队目标。
第二页：
人员构成。
第三页：
预算。
第四页：
培训。
居然还有风险说明。
我越看越想笑。
第二天他来。
一进门就问：
“看完没？”
“看了。”
“怎么样？”
“谁帮你写的？”
他脸瞬间黑。
“我自己。”
“真的假的？”
“唐欢。”
“行行行。”
我忍笑。
“有进步。”
“滚。”
我把方案摊开。
“二十七个人。”
“你最后只留十五？”
“嗯。”
“为什么？”
“剩下十二个不适合。”
“你以前不是说兄弟一起？”
“以前是以前。”
林飞说得很干脆。
“现在真干正规安保。”
“有人连基本纪律都受不了。”
“你让他来干嘛？”
“到客户现场摆脸？”
我有点意外。
“谁不适合？”
他指名单。
“这个。”
“以前跟我很久。”
“但脾气太炸。”
“这个。”
“喝酒控制不住。”
“还有这两个。”
“觉得培训丢人。”
“说自己以前什么场面没见过。”
林飞冷笑。
“我就跟他们说。”
“你见过大场面。”
“跟客户凭什么给你钱是两回事。”
我看着他。
“这话谁教的？”
“我自己想的。”
“可以。”
“再夸两句。”
“别膨胀。”
“……”
他现在终于知道我以前被人压着夸有多烦。
“公司呢？”
我问。
“我不准备自己注册。”
“为什么？”
“没经验。”
“那你想？”
“先挂周放那边的正规安保公司合作？”
我摇头。
“跨地区不一定适用。”
“资质、业务范围都要重新看。”
“我问过。”
林飞从包里拿另一份资料。
我看一眼。
真问了。
当地如果做安保服务。
需要对应许可。
如果只是企业内部安全、物流风险支持。
结构又不同。
他想先成立一个咨询和项目支持团队。
业务主要是：
路线风险评估。
车队安全培训。
仓储安全流程。
突发事件协助。
不碰任何越线东西。
“谁给你客户？”
我问。
“成哥。”
“他答应？”
“没答应。”
“那你写？”
“潜在客户。”
我笑。
“你现在会说潜在了。”
“少阴阳。”
还有一个。
保安。
他那边东马项目正在早期评估。
如果后续落地。
确实需要区域安全与运输风险团队。
但一样。
公开竞争。
林飞没有因为认识保安就写“确定”。
这已经很不错。
“预算。”
我往后翻。
“你算低了。”
“哪？”
“保险。”
“培训。”
“管理人员工资。”
“还有办公室。”
他皱眉。
“办公室可以小。”
“那人坐哪？”
“外面跑。”
“十五个人天天外面？”
“……”
我又指出几个。
林飞越听越烦。
最后抓头。
“操。”
“我以前带三十个人。”
“都没这么麻烦。”
我问：
“以前工资怎么发？”
“钱到了分。”
“社保？”
“没有。”
“保险？”
“出事赔。”
“培训？”
“能打就上。”
“合同？”
“……”
我摊手。
“所以以前简单。”
“因为很多成本根本没算。”
“现在正规。”
“不是成本变多。”
“是以前被藏掉的东西。”
林飞沉默。
过一会儿。
“有道理。”
“那我再改。”
“别急。”
我看他。
“还有最重要一个。”
“什么？”
“你自己的位置。”
“我？”
“嗯。”
“你是队长？”
“老板？”
“业务负责人？”
“还是客户经理？”
林飞一愣。
明显没想。
“我不就是负责？”
“负责什么？”
我追。
“出了事都找你？”
“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他不说。
“你如果要做。”
“从第一天就把东西拆开。”
“培训有人负责。”
“财务外包也行。”
“业务你自己跑。”
“现场负责人另外设。”
“别十五个人最后又变成全听林飞一句话。”
林飞看我半天。
“唐欢。”
“嗯？”
“你现在是不是天天给人讲这些？”
“差不多。”
“烦不烦？”
“烦。”
“那你为什么还干？”
“工资高。”
他笑骂：
“操。”
中午。
我带他去公司食堂。
他端着餐盘看半天。
“你平时就吃这个？”
“怎么？”
“唐总不应该有单独餐？”
“你把我当吴坤？”
他停。
随后笑。
“以前那环境真有病。”
“老大吃什么都得不一样。”
我夹一块鸡肉。
“现在老板跟员工都吃这个。”
“难吃吗？”
“还行。”
“那就完。”
吃饭时。
几个年轻员工过来打招呼。
“唐总。”
我点头。
他们走。
林飞看了两眼。
“他们不怕你。”
“为什么要怕？”
“以前下面看见你——”
“以前别提。”
“不是。”
他笑。
“我就是觉得挺好。”
这句话从林飞嘴里出来。
我也觉得挺好。
下午。
他去找成哥。
没有让我陪。
晚上成哥给我电话。
第一句：
“林飞是不是疯了？”
“怎么？”
“拿一份方案来。”
“让我给他做第一单客户。”
我笑。
“你答应？”
“没有。”
“为什么？”
“报价高。”
“哈哈。”
成哥很认真。
“你笑个屁。”
“我现在仓库安全有现成供应商。”
“人家比他便宜百分之十五。”
“我凭什么换？”
“对。”
“但他不服。”
“让他改。”
“我让他回去再做。”
“行。”
第二天。
林飞果然骂我。
“你是不是提前跟成哥说好？”
“没有。”
“那他为什么一点面子不给？”
“正规生意。”
我说。
“他要是因为你是兄弟。”
“贵十五个点也用。”
“那你这团队从第一天就歪。”
林飞沉默。
“那怎么办？”
“你要么降价。”
“要么证明为什么值多十五。”
“别问我。”
他真的回去改。
不是单纯降。
重新拆服务。
把成哥不需要的部分去掉。
保留仓储风险评估、司机培训和夜间异常响应。
价格反而比原供应商低一点。
成哥这次试用三个月。
只有一个仓。
不全给。
林飞签合同那天。
给我拍照片。
下面一句：
【第一单。】
我回：
【恭喜林老板。】
他：
【不是老板。】
我：
【那林经理。】
他：
【更难听。】
我笑。
下午。
妙妙看到聊天。
问：
“他真开始做？”
“嗯。”
“挺好。”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他以前那种脾气。”
妙妙想了想。
“所以更要让他做正常事。”
“人闲着。”
“才容易回头看过去。”
说得对。
然而。
林飞第一单才刚签。
成哥那边另一个合作谈判也开始。
周奎。
那个跟吴坤外围资源线有过关系的人。
正式来新山。
想拿一批泰国翡翠原料。
接进成哥的加工链。
更巧的是。
他还主动提出。
未来可以走我公司正在搭的新区域物流线路。
这就意味着。
我避不开。
以前的人。
要用现在的规则。
重新走到我面前。
林飞真把方案做出来。
用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十一点四十。
他给我发一个文件。
名字特别土。
《新山区域安全与物流支持团队方案》。
我一看标题。
第一反应：
这他妈像我公司行政起的。
打开。
更惨。
第一页：
团队目标。
第二页：
人员构成。
第三页：
预算。
第四页：
培训。
居然还有风险说明。
我越看越想笑。
第二天他来。
一进门就问：
“看完没？”
“看了。”
“怎么样？”
“谁帮你写的？”
他脸瞬间黑。
“我自己。”
“真的假的？”
“唐欢。”
“行行行。”
我忍笑。
“有进步。”
“滚。”
我把方案摊开。
“二十七个人。”
“你最后只留十五？”
“嗯。”
“为什么？”
“剩下十二个不适合。”
“你以前不是说兄弟一起？”
“以前是以前。”
林飞说得很干脆。
“现在真干正规安保。”
“有人连基本纪律都受不了。”
“你让他来干嘛？”
“到客户现场摆脸？”
我有点意外。
“谁不适合？”
他指名单。
“这个。”
“以前跟我很久。”
“但脾气太炸。”
“这个。”
“喝酒控制不住。”
“还有这两个。”
“觉得培训丢人。”
“说自己以前什么场面没见过。”
林飞冷笑。
“我就跟他们说。”
“你见过大场面。”
“跟客户凭什么给你钱是两回事。”
我看着他。
“这话谁教的？”
“我自己想的。”
“可以。”
“再夸两句。”
“别膨胀。”
“……”
他现在终于知道我以前被人压着夸有多烦。
“公司呢？”
我问。
“我不准备自己注册。”
“为什么？”
“没经验。”
“那你想？”
“先挂周放那边的正规安保公司合作？”
我摇头。
“跨地区不一定适用。”
“资质、业务范围都要重新看。”
“我问过。”
林飞从包里拿另一份资料。
我看一眼。
真问了。
当地如果做安保服务。
需要对应许可。
如果只是企业内部安全、物流风险支持。
结构又不同。
他想先成立一个咨询和项目支持团队。
业务主要是：
路线风险评估。
车队安全培训。
仓储安全流程。
突发事件协助。
不碰任何越线东西。
“谁给你客户？”
我问。
“成哥。”
“他答应？”
“没答应。”
“那你写？”
“潜在客户。”
我笑。
“你现在会说潜在了。”
“少阴阳。”
还有一个。
保安。
他那边东马项目正在早期评估。
如果后续落地。
确实需要区域安全与运输风险团队。
但一样。
公开竞争。
林飞没有因为认识保安就写“确定”。
这已经很不错。
“预算。”
我往后翻。
“你算低了。”
“哪？”
“保险。”
“培训。”
“管理人员工资。”
“还有办公室。”
他皱眉。
“办公室可以小。”
“那人坐哪？”
“外面跑。”
“十五个人天天外面？”
“……”
我又指出几个。
林飞越听越烦。
最后抓头。
“操。”
“我以前带三十个人。”
“都没这么麻烦。”
我问：
“以前工资怎么发？”
“钱到了分。”
“社保？”
“没有。”
“保险？”
“出事赔。”
“培训？”
“能打就上。”
“合同？”
“……”
我摊手。
“所以以前简单。”
“因为很多成本根本没算。”
“现在正规。”
“不是成本变多。”
“是以前被藏掉的东西。”
林飞沉默。
过一会儿。
“有道理。”
“那我再改。”
“别急。”
我看他。
“还有最重要一个。”
“什么？”
“你自己的位置。”
“我？”
“嗯。”
“你是队长？”
“老板？”
“业务负责人？”
“还是客户经理？”
林飞一愣。
明显没想。
“我不就是负责？”
“负责什么？”
我追。
“出了事都找你？”
“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他不说。
“你如果要做。”
“从第一天就把东西拆开。”
“培训有人负责。”
“财务外包也行。”
“业务你自己跑。”
“现场负责人另外设。”
“别十五个人最后又变成全听林飞一句话。”
林飞看我半天。
“唐欢。”
“嗯？”
“你现在是不是天天给人讲这些？”
“差不多。”
“烦不烦？”
“烦。”
“那你为什么还干？”
“工资高。”
他笑骂：
“操。”
中午。
我带他去公司食堂。
他端着餐盘看半天。
“你平时就吃这个？”
“怎么？”
“唐总不应该有单独餐？”
“你把我当吴坤？”
他停。
随后笑。
“以前那环境真有病。”
“老大吃什么都得不一样。”
我夹一块鸡肉。
“现在老板跟员工都吃这个。”
“难吃吗？”
“还行。”
“那就完。”
吃饭时。
几个年轻员工过来打招呼。
“唐总。”
我点头。
他们走。
林飞看了两眼。
“他们不怕你。”
“为什么要怕？”
“以前下面看见你——”
“以前别提。”
“不是。”
他笑。
“我就是觉得挺好。”
这句话从林飞嘴里出来。
我也觉得挺好。
下午。
他去找成哥。
没有让我陪。
晚上成哥给我电话。
第一句：
“林飞是不是疯了？”
“怎么？”
“拿一份方案来。”
“让我给他做第一单客户。”
我笑。
“你答应？”
“没有。”
“为什么？”
“报价高。”
“哈哈。”
成哥很认真。
“你笑个屁。”
“我现在仓库安全有现成供应商。”
“人家比他便宜百分之十五。”
“我凭什么换？”
“对。”
“但他不服。”
“让他改。”
“我让他回去再做。”
“行。”
第二天。
林飞果然骂我。
“你是不是提前跟成哥说好？”
“没有。”
“那他为什么一点面子不给？”
“正规生意。”
我说。
“他要是因为你是兄弟。”
“贵十五个点也用。”
“那你这团队从第一天就歪。”
林飞沉默。
“那怎么办？”
“你要么降价。”
“要么证明为什么值多十五。”
“别问我。”
他真的回去改。
不是单纯降。
重新拆服务。
把成哥不需要的部分去掉。
保留仓储风险评估、司机培训和夜间异常响应。
价格反而比原供应商低一点。
成哥这次试用三个月。
只有一个仓。
不全给。
林飞签合同那天。
给我拍照片。
下面一句：
【第一单。】
我回：
【恭喜林老板。】
他：
【不是老板。】
我：
【那林经理。】
他：
【更难听。】
我笑。
下午。
妙妙看到聊天。
问：
“他真开始做？”
“嗯。”
“挺好。”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他以前那种脾气。”
妙妙想了想。
“所以更要让他做正常事。”
“人闲着。”
“才容易回头看过去。”
说得对。
然而。
林飞第一单才刚签。
成哥那边另一个合作谈判也开始。
周奎。
那个跟吴坤外围资源线有过关系的人。
正式来新山。
想拿一批泰国翡翠原料。
接进成哥的加工链。
更巧的是。
他还主动提出。
未来可以走我公司正在搭的新区域物流线路。
这就意味着。
我避不开。
以前的人。
要用现在的规则。
重新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