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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抵达京都时，已经是下午。
舱门打开，慕凌夕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停机坪上的傅凌。
傅凌来得很早。
身边只有司机和两个工作人员，没有她预想中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慕凌夕走下舷梯。
傅凌一直站在下面等着，直到女儿来到面前，紧绷了一路的神色才终于松下来。
“感觉怎么样？”
“挺好。”
“飞机上难受吗？”
“睡了一路，没吐。”
傅凌点了点头。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真正见到人以后，反倒什么都没再问。
只伸手替她拢了拢外套。
“回来就好。”
慕凌夕动作微顿。
她看了母亲两秒，忽然笑了。
“傅女士今天这么冷静？”
“那我现在哭一个？”
“倒也不用。”
傅凌也笑了。
这时，郗善辰从后面走过来。
傅凌看向他。
“路上顺利？”
“嗯。”
“她吃东西了吗？”
“上飞机前吃了一点，中间又吃了些水果。”
“那就好。”
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怀孕。
事情已经发生了。
孩子现在稳定，两个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回主楼的路上，傅凌把提前准备好的温水递给女儿。
慕凌夕接过来，挑了挑眉。
“连这个都带了？”
“猜你刚下飞机不想喝凉的。”
“第一次当外婆，这么紧张？”
傅凌神色自然。
“允许吗？”
“最多允许两天。”
“看情况。”
母女两个对视一眼，都笑了。
郗善辰坐在旁边没说话。
慕凌夕余光扫过去。
“你笑什么？”
“没有。”
“郗总最好记住。”
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
“别跟我妈一起过度紧张。”
郗善辰沉默两秒。
“这个不能保证。”
慕凌夕：“……”
她就知道。
回到主楼时，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能赶回来的基本都到了。
没办法回京都的，也被架在几块屏幕里。
慕凌夕刚进门，原本吵闹的客厅一下安静。
慕凌泽第一个开口。
“姐。”
“嗯？”
“真的怀孕了？”
慕凌夕脚步没停。
“假的。”
慕凌泽愣住。
慕凌善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傻？”
慕凌夕慢悠悠补了一句：
“假的我提前回来干什么？”
客厅顿时笑成一片。
慕凌泽也反应过来了。
“我就是确认一下。”
“报告都在群里了。”
“那男孩女孩呢？”
“六周。”
“所以？”
“看不出来。”
慕凌善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什么都问。”
“你不想知道？”
“想。”
“那你说我？”
“我想知道又没你这么急。”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吵起来。
慕凌夕早已习惯。
家里这两年各忙各的，几个孩子又陆续在外面读书、工作，主楼很少像今天这样热闹。
傅凌嘴上嫌他们吵，脸上的笑却一直没下去。
晚饭没有专门做成所谓的孕妇餐。
只把生食和酒撤掉，其他依旧按照平时的口味准备。
慕凌夕坐下以后看了一圈。
“还不错。”
傅凌问：“什么不错？”
“我还以为回来以后只能吃粥。”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傅凌把汤放到她手边。
“吃不下就少吃点，别勉强自己。”
慕凌夕看了母亲一眼。
“功课做得不错。”
“医生昨天在视频里说过。”
“记住了而已。”
傅凌没有催她多吃。
慕凌夕喝了几口汤，她原本一直若有若无落在这边的视线便自然挪开。
这种关心恰到好处。
不会让人觉得被盯着。
也不会让人感觉自己突然成了易碎品。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又回到孩子身上。
视频里的几个人七嘴八舌问了半天。
慕凌欢一直没有抢着开口。
等周围稍微安静一点，她才叫了一声：
“姐姐。”
“嗯？”
“今天还难受吗？”
“没怎么吐。”
“检查结果还是稳定的？”
“嗯，后面正常复查。”
慕凌欢点头，明显放松了一些。
她停了停，又问：
“研究院那边安排好了吗？”
“副手先接手一部分。”
“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调整。”
郗善辰在旁边淡淡开口。
“能不处理的先不处理。”
慕凌夕转头。
“郗总。”
“嗯。”
“现在开始替我安排工作了？”
“只是建议。”
“你刚才的语气不像建议。”
郗善辰给她夹了一块鱼。
“那就当提醒。”
慕凌夕看了他几秒。
懒得计较。
具体能不能工作、工作到什么程度，明天去医院问清楚就行。
没必要今天全家围着这个话题讨论。
木思彤坐在餐桌另一侧，刚才一直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忽然看向视频里的慕凌欢。
慕凌欢也恰好看过来。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上视线。
木思彤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很快低头喝水。
慕凌欢也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慕凌夕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没说话。
看来她和郗善辰这四十多天不在京都，有些事情也在悄悄往前走。
晚饭结束以后，家里的人陆续散了。
视频也一个个挂断。
主楼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傅凌这才坐到女儿旁边。
“国外的检查报告我看过了。”
“嗯。”
“明天如果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去忘川把后面的产检档案建一下？”
语气是商量。
慕凌夕点头。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产科主任那边我提前问过。”
傅凌顿了一下。
“你有自己更熟悉的医生，也可以换。”
“不用。”
“主任就行。”
“好。”
这件事说完，傅凌便没再继续。
慕凌夕等了一会儿。
“没了？”
傅凌不解。
“还有什么？”
“比如让我搬回来住。”
傅凌看了她两秒。
“为什么要搬回来？”
“你不担心？”
“担心和让你搬回来有什么关系？”
傅凌端起茶杯。
“静水流深离这里也不远。”
“你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我总不能因为你怀孕，就突然把你们两个拆开。”
坐在不远处的郗善辰抬了下眼。
显然很认同岳母这句话。
慕凌夕笑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
傅凌果然还有后文。
“哪天阿辰不在，你又不舒服，就回来。”
“或者给我打电话。”
“什么时候都行。”
慕凌夕安静了一下。
“知道了。”
傅凌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
“你说。”
“身体上的注意事项，你比我们清楚，我不天天提醒你。”
“但不舒服要说。”
“别总觉得自己能处理，就什么都不告诉别人。”
这次没有提她是不是医生。
也没有说教。
只是作为母亲，很简单的一句提醒。
慕凌夕听懂了。
“好。”
傅凌这才笑了一下。
“那就行。”
第二天上午，慕凌夕去了忘川医院。
同行的只有傅凌和郗善辰。
其他人原本也想跟，被傅凌一句“普通复查，别都堵在医院”全部拦了回去。
这次主要是复核国外的检查结果，再建立后面的产检档案。
产科主任重新问了一遍情况。
有没有腹痛。
有没有出血。
恶心的程度。
食欲和睡眠怎么样。
目前都没有明显异常。
“现阶段情况不错。”
主任合上资料。
“正常生活就可以，不需要卧床。”
“工作也不是完全不能做。”
慕凌夕抬眼。
总算说到重点了。
主任继续道：
“前提是根据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
“不要长期熬夜，避免过度疲劳。”
“如果孕吐加重或者身体明显不舒服，该停就停。”
“别硬撑。”
慕凌夕点头。
“明白。”
旁边的郗善辰问：
“长时间手术呢？”
“现阶段不建议长时间站立和高强度连续工作。”
“尤其她现在容易疲劳。”
郗善辰立刻记住。
慕凌夕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就在等这句话？”
“医生说的。”
“……”
很好。
有了官方依据以后，这个人大概更有理由管她了。
傅凌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插话。
只在主任交代完以后问了一句：
“她最近胃口不太稳定，需要特意补什么吗？”
“不需要为了怀孕突然大补。”
“能正常进食就正常吃。”
“孕吐明显可以少量多餐。”
“叶酸和医生建议的孕期维生素按时补充就行。”
傅凌点头。
“明白了。”
没有再追问。
检查结束，一切稳定。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傅凌忽然问：
“晚上回来吃饭吗？”
慕凌夕侧头。
“想让我回来？”
“想。”
承认得很干脆。
“你出去四十多天。”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多回来吃几顿饭不行？”
慕凌夕笑了。
“行。”
“晚上回来。”
“想吃什么？”
慕凌夕本来想说随便。
话到嘴边，又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道菜。
“糖醋排骨。”
傅凌愣了一下。
“我做的？”
“嗯。”
“不是厨房做？”
“不要。”
慕凌夕挽住她的手臂。
“就想吃你做的。”
傅凌看了她两秒。
眼里的笑慢慢深了。
“行。”
“晚上给你做。”
“别太甜。”
“你的口味我还不知道？”
母女两个并肩往前走。
郗善辰跟在旁边，没有打扰。
四十多天的蜜月提前结束。
原本后面还有古城、自驾，还有几个慕凌夕一直很期待的地方。
雪山也只看了一眼，没真正上去。
可现在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遗憾。
那些地方不会消失。
以后总有机会再去。
而现在，她突然更想回家。
想吃母亲做的糖醋排骨。
想晚上回静水流深以后，和郗善辰再看一眼那张已经被他收得格外仔细的超声照片。
也想看看那个现在还只有一点点大的孩子，会一点一点长成什么样。
蜜月没有按照原计划结束。
可他们的人生，好像已经先一步走进了下一段旅程。
私人飞机抵达京都时，已经是下午。
舱门打开，慕凌夕一眼就看见了等在停机坪上的傅凌。
傅凌来得很早。
身边只有司机和两个工作人员，没有她预想中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慕凌夕走下舷梯。
傅凌一直站在下面等着，直到女儿来到面前，紧绷了一路的神色才终于松下来。
“感觉怎么样？”
“挺好。”
“飞机上难受吗？”
“睡了一路，没吐。”
傅凌点了点头。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真正见到人以后，反倒什么都没再问。
只伸手替她拢了拢外套。
“回来就好。”
慕凌夕动作微顿。
她看了母亲两秒，忽然笑了。
“傅女士今天这么冷静？”
“那我现在哭一个？”
“倒也不用。”
傅凌也笑了。
这时，郗善辰从后面走过来。
傅凌看向他。
“路上顺利？”
“嗯。”
“她吃东西了吗？”
“上飞机前吃了一点，中间又吃了些水果。”
“那就好。”
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发现怀孕。
事情已经发生了。
孩子现在稳定，两个人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回主楼的路上，傅凌把提前准备好的温水递给女儿。
慕凌夕接过来，挑了挑眉。
“连这个都带了？”
“猜你刚下飞机不想喝凉的。”
“第一次当外婆，这么紧张？”
傅凌神色自然。
“允许吗？”
“最多允许两天。”
“看情况。”
母女两个对视一眼，都笑了。
郗善辰坐在旁边没说话。
慕凌夕余光扫过去。
“你笑什么？”
“没有。”
“郗总最好记住。”
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
“别跟我妈一起过度紧张。”
郗善辰沉默两秒。
“这个不能保证。”
慕凌夕：“……”
她就知道。
回到主楼时，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能赶回来的基本都到了。
没办法回京都的，也被架在几块屏幕里。
慕凌夕刚进门，原本吵闹的客厅一下安静。
慕凌泽第一个开口。
“姐。”
“嗯？”
“真的怀孕了？”
慕凌夕脚步没停。
“假的。”
慕凌泽愣住。
慕凌善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傻？”
慕凌夕慢悠悠补了一句：
“假的我提前回来干什么？”
客厅顿时笑成一片。
慕凌泽也反应过来了。
“我就是确认一下。”
“报告都在群里了。”
“那男孩女孩呢？”
“六周。”
“所以？”
“看不出来。”
慕凌善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什么都问。”
“你不想知道？”
“想。”
“那你说我？”
“我想知道又没你这么急。”
两个人说着说着又吵起来。
慕凌夕早已习惯。
家里这两年各忙各的，几个孩子又陆续在外面读书、工作，主楼很少像今天这样热闹。
傅凌嘴上嫌他们吵，脸上的笑却一直没下去。
晚饭没有专门做成所谓的孕妇餐。
只把生食和酒撤掉，其他依旧按照平时的口味准备。
慕凌夕坐下以后看了一圈。
“还不错。”
傅凌问：“什么不错？”
“我还以为回来以后只能吃粥。”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傅凌把汤放到她手边。
“吃不下就少吃点，别勉强自己。”
慕凌夕看了母亲一眼。
“功课做得不错。”
“医生昨天在视频里说过。”
“记住了而已。”
傅凌没有催她多吃。
慕凌夕喝了几口汤，她原本一直若有若无落在这边的视线便自然挪开。
这种关心恰到好处。
不会让人觉得被盯着。
也不会让人感觉自己突然成了易碎品。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又回到孩子身上。
视频里的几个人七嘴八舌问了半天。
慕凌欢一直没有抢着开口。
等周围稍微安静一点，她才叫了一声：
“姐姐。”
“嗯？”
“今天还难受吗？”
“没怎么吐。”
“检查结果还是稳定的？”
“嗯，后面正常复查。”
慕凌欢点头，明显放松了一些。
她停了停，又问：
“研究院那边安排好了吗？”
“副手先接手一部分。”
“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调整。”
郗善辰在旁边淡淡开口。
“能不处理的先不处理。”
慕凌夕转头。
“郗总。”
“嗯。”
“现在开始替我安排工作了？”
“只是建议。”
“你刚才的语气不像建议。”
郗善辰给她夹了一块鱼。
“那就当提醒。”
慕凌夕看了他几秒。
懒得计较。
具体能不能工作、工作到什么程度，明天去医院问清楚就行。
没必要今天全家围着这个话题讨论。
木思彤坐在餐桌另一侧，刚才一直笑得很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忽然看向视频里的慕凌欢。
慕凌欢也恰好看过来。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上视线。
木思彤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很快低头喝水。
慕凌欢也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慕凌夕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没说话。
看来她和郗善辰这四十多天不在京都，有些事情也在悄悄往前走。
晚饭结束以后，家里的人陆续散了。
视频也一个个挂断。
主楼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傅凌这才坐到女儿旁边。
“国外的检查报告我看过了。”
“嗯。”
“明天如果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去忘川把后面的产检档案建一下？”
语气是商量。
慕凌夕点头。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产科主任那边我提前问过。”
傅凌顿了一下。
“你有自己更熟悉的医生，也可以换。”
“不用。”
“主任就行。”
“好。”
这件事说完，傅凌便没再继续。
慕凌夕等了一会儿。
“没了？”
傅凌不解。
“还有什么？”
“比如让我搬回来住。”
傅凌看了她两秒。
“为什么要搬回来？”
“你不担心？”
“担心和让你搬回来有什么关系？”
傅凌端起茶杯。
“静水流深离这里也不远。”
“你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我总不能因为你怀孕，就突然把你们两个拆开。”
坐在不远处的郗善辰抬了下眼。
显然很认同岳母这句话。
慕凌夕笑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
傅凌果然还有后文。
“哪天阿辰不在，你又不舒服，就回来。”
“或者给我打电话。”
“什么时候都行。”
慕凌夕安静了一下。
“知道了。”
傅凌看着她。
“还有一件事。”
“你说。”
“身体上的注意事项，你比我们清楚，我不天天提醒你。”
“但不舒服要说。”
“别总觉得自己能处理，就什么都不告诉别人。”
这次没有提她是不是医生。
也没有说教。
只是作为母亲，很简单的一句提醒。
慕凌夕听懂了。
“好。”
傅凌这才笑了一下。
“那就行。”
第二天上午，慕凌夕去了忘川医院。
同行的只有傅凌和郗善辰。
其他人原本也想跟，被傅凌一句“普通复查，别都堵在医院”全部拦了回去。
这次主要是复核国外的检查结果，再建立后面的产检档案。
产科主任重新问了一遍情况。
有没有腹痛。
有没有出血。
恶心的程度。
食欲和睡眠怎么样。
目前都没有明显异常。
“现阶段情况不错。”
主任合上资料。
“正常生活就可以，不需要卧床。”
“工作也不是完全不能做。”
慕凌夕抬眼。
总算说到重点了。
主任继续道：
“前提是根据自己的身体状态调整。”
“不要长期熬夜，避免过度疲劳。”
“如果孕吐加重或者身体明显不舒服，该停就停。”
“别硬撑。”
慕凌夕点头。
“明白。”
旁边的郗善辰问：
“长时间手术呢？”
“现阶段不建议长时间站立和高强度连续工作。”
“尤其她现在容易疲劳。”
郗善辰立刻记住。
慕凌夕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就在等这句话？”
“医生说的。”
“……”
很好。
有了官方依据以后，这个人大概更有理由管她了。
傅凌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插话。
只在主任交代完以后问了一句：
“她最近胃口不太稳定，需要特意补什么吗？”
“不需要为了怀孕突然大补。”
“能正常进食就正常吃。”
“孕吐明显可以少量多餐。”
“叶酸和医生建议的孕期维生素按时补充就行。”
傅凌点头。
“明白了。”
没有再追问。
检查结束，一切稳定。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傅凌忽然问：
“晚上回来吃饭吗？”
慕凌夕侧头。
“想让我回来？”
“想。”
承认得很干脆。
“你出去四十多天。”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多回来吃几顿饭不行？”
慕凌夕笑了。
“行。”
“晚上回来。”
“想吃什么？”
慕凌夕本来想说随便。
话到嘴边，又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道菜。
“糖醋排骨。”
傅凌愣了一下。
“我做的？”
“嗯。”
“不是厨房做？”
“不要。”
慕凌夕挽住她的手臂。
“就想吃你做的。”
傅凌看了她两秒。
眼里的笑慢慢深了。
“行。”
“晚上给你做。”
“别太甜。”
“你的口味我还不知道？”
母女两个并肩往前走。
郗善辰跟在旁边，没有打扰。
四十多天的蜜月提前结束。
原本后面还有古城、自驾，还有几个慕凌夕一直很期待的地方。
雪山也只看了一眼，没真正上去。
可现在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遗憾。
那些地方不会消失。
以后总有机会再去。
而现在，她突然更想回家。
想吃母亲做的糖醋排骨。
想晚上回静水流深以后，和郗善辰再看一眼那张已经被他收得格外仔细的超声照片。
也想看看那个现在还只有一点点大的孩子，会一点一点长成什么样。
蜜月没有按照原计划结束。
可他们的人生，好像已经先一步走进了下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