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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医院最近有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鲜事。
傅炎博和沈知微谈恋爱了。
没人正式宣布。
可也没人真看不出来。
最明显的是周三中午。
食堂人很多。
沈知微刚端着餐盘坐下，傅炎博从另一边过来，把自己手里那碗汤放到她旁边。
“你的。”
沈知微看了一眼。
“我没要。”
“你早上没吃。”
“你怎么知道？”
“护士长说的。”
“她为什么跟你说？”
“她问我能不能管管你。”
沈知微沉默。
旁边两桌瞬间安静。
傅炎博像没察觉。
“喝一点。”
“你呢？”
“还有。”
沈知微没再拒绝。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四周又慢慢有了声音。
等两个人吃完离开，刚才一直装作认真吃饭的年轻护士立刻压低声音。
“这还不算谈？”
“肯定算。”
“谁先追的？”
“傅主任吧？”
“为什么？”
“沈主任看起来不像会追人。”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你对沈主任有什么误解？”
几个人一回头。
麻醉中心的护士长正端着餐盘站在那里。
“人家追不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赶紧吃。”
几个人立刻低头。
下午。
沈知微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堵在换衣区外面。
“问你个私人问题。”
“既然知道私人，还问？”
“就问一句。”
沈知微摘下帽子。
“说。”
“你跟傅主任是不是……”
对方两根手指碰了碰。
沈知微看懂了。
“是。”
“真的？”
“嗯。”
同事明显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痛快。
“你不准备保密？”
“为什么要保密？”
“我以为你们这种……”
“哪种？”
“就是比较低调的人。”
沈知微把头发重新扎好。
“低调和说谎不是一回事。”
“别人不问，我不会到处说。”
“问了，也没必要否认。”
同事点点头。
“懂了。”
走出两步又回来。
“那能不能再问一句？”
沈知微看她。
“最后一句。”
“谁追谁？”
沈知微：“……”
对方赶紧摆手。
“算了算了，我不问。”
人跑得很快。
沈知微站在原地几秒。
掏出手机。
【你在医院的名声已经不值钱了。】
傅炎博正在门诊。
十分钟后才回。
【以前很好？】
沈知微看见，差点笑出声。
【你很有自知之明。】
【谢谢夸奖。】
【不是夸。】
【我当是。】
她没再回。
晚上两个人一起下班。
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傅炎博刚迈出去，沈知微就在后面问：“今天有人问你吗？”
“问什么？”
“我们。”
“有。”
“怎么说？”
“实话。”
沈知微看他。
“什么实话？”
“在交往。”
“就这样？”
“还要说什么？”
“没有。”
她点了一下头。
“挺好。”
傅炎博却停住。
“你是不是担心公开以后影响工作？”
“有一点。”
“那我以后注意。”
“不是让你躲着我。”
“我知道。”
沈知微拿出车钥匙。
“我只是讨厌别人把正常专业意见解释成情侣之间的偏袒。”
“今天已经有人跟我说了。”
“说什么？”
“说昨天那台手术你最后同意，是不是因为我。”
沈知微脚步一顿。
脸上的神色淡了。
“你怎么回答？”
“我把昨天的数据给他看了一遍。”
“然后？”
“让他自己判断。”
“他怎么说？”
“走了。”
沈知微没忍住笑。
“傅主任有时候挺不会聊天。”
“我觉得挺有效。”
“确实。”
两个人走到车旁。
傅炎博忽然说：“公开到这一步就够了。”
沈知微抬眼。
“什么意思？”
“别人问，就承认。”
“不需要专门说。”
“也不需要为了证明我们公私分明，故意在医院里比以前更冷。”
沈知微听完，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行。”
“还有。”
“什么？”
“你妈下午给我发消息了。”
傅炎博表情顿了一下。
“她怎么有你微信？”
“上次加的。”
“她跟你说什么？”
“问我周末有没有空。”
傅炎博开始有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
“她说家里新到了两箱水果，让我过去拿。”
“你答应了？”
“嗯。”
“几点？”
“周六下午。”
傅炎博点头。
“我那天——”
“你不用去。”
“……”
“你有门诊。”
“可以调。”
“不要调。”
沈知微打开车门。
“我去拿水果，又不是去见家长。”
傅炎博靠在车门边。
“你现在去我家已经这么随意了？”
“上次不是你让我适应？”
“是。”
“那我在适应。”
他彻底没话。
沈知微坐进车里。
“走不走？”
“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停车场。
周六下午。
沈知微果然自己去了傅家。
丰姝一开门就笑。
“来得正好。”
“阿姨。”
“别换鞋了，进来。”
“水果在里面。”
结果所谓两箱水果。
最后装了整整四箱。
沈知微站在客厅，看着佣人往门口搬。
“阿姨，这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
“你们医院人多，拿去分。”
“我一个人吃不了。”
“所以让你分。”
丰姝说完，又递给她一个保温盒。
“这个你带走。”
“是什么？”
“汤。”
“炎博今天晚上回得晚，他那份我让人另外送。”
“这是你的。”
沈知微低头看了看。
没有推。
“谢谢阿姨。”
丰姝笑得更开心。
“跟我还客气什么。”
这句话落下。
沈知微微微停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
她离开以后，丰姝站在门口看着车走远。
傅父正好从里面出来。
“你给人家装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我高兴。”
“儿子谈个恋爱你高兴成这样？”
丰姝转头。
“你不高兴？”
“我没说。”
“那就闭嘴。”
傅父：“……”
晚上八点。
傅炎博结束门诊，去沈知微家楼下。
她下来时手里还提着保温盒。
“给你。”
傅炎博接过。
“我妈给你的？”
“嗯。”
“你怎么又给我？”
“因为我喝不完。”
“她知道会生气。”
“那你别告诉她。”
傅炎博看着她。
“你现在都会联合我一起瞒我妈了？”
“这叫合理分配。”
“行。”
两个人往前走。
走了十几米。
沈知微突然问：“你觉得我们这样算公开了吗？”
“算。”
“高调吗？”
“不算。”
“那就好。”
傅炎博侧头看她。
“你不喜欢别人知道？”
“不是。”
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自己的事。”
“藏着没必要。”
“拿出去到处说，也没必要。”
傅炎博点头。
“同意。”
“那就这么定。”
“什么？”
“不藏。”
“也不说。”
他笑了。
“听你的。”
沈知微立刻看他。
“工作上别听我的。”
“知道。”
“再说一遍。”
“工作上该反对继续反对。”
“可以。”
两个人走到路口。
沈知微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医院工作群。
她低头看消息。
傅炎博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她处理完，才重新往前。
周一的质控会上，又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汇报医生说到一半，顺口提了一句：“这个病例后来也跟傅主任女朋友那边沟通过。”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沈知微本人就坐在第二排。
汇报医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嘴快，脸一下尴尬。
沈知微没有生气。
只是等他说完，才开口。
“下次写记录的时候，不要写‘傅主任女朋友’。”
对方赶紧点头。
“对不起沈主任。”
“不是道歉的问题。”
她指了指屏幕。
“这里参与会诊的是麻醉与围术期医学中心。”
“具体负责人是我。”
“我的私人关系不能代替我的职务和专业意见。”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傅炎博坐在另一边，一句话都没替她说。
等会议结束，人才散开。
他走到她旁边。
“生气了？”
“没有。”
“那刚才挺严肃。”
“该说清楚。”
“嗯。”
沈知微看他。
“你怎么没帮我？”
“你需要？”
“不需要。”
“所以我没说。”
她点头。
“很好。”
傅炎博笑。
“我发现我现在已经很会判断什么时候该闭嘴。”
“继续保持。”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
电梯口正好碰见慕凌夕。
她今天来做一项恢复后的常规复查，手里还拿着报告。
傅炎博先问：“结果怎么样？”
“正常。”
慕凌夕看了看两个人。
“你们现在是公开了？”
沈知微：“没有公开仪式。”
“医院都知道。”
“知道就知道。”
“没否认？”
“没有。”
慕凌夕点头。
“挺好。”
傅炎博挑眉。
“就这样？”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说两句。”
“说什么？”
慕凌夕看他。
“恭喜傅主任终于追上？”
沈知微在旁边笑。
傅炎博：“当我没问。”
电梯到了。
慕凌夕进去以前又回头。
“不过有件事你们说得对。”
两个人看她。
“在一起是自己的事。”
“不必藏。”
“也不必拿出来证明什么。”
说完门合上。
沈知微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
“她今天心情不错。”
“为什么？”
“平时不会说这么多。”
傅炎博点头。
“可能复查结果好。”
他们谁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一封从F国发来的邮件，会把另一件事重新带回慕凌夕的生活里。
日子似乎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他们还是手术、会诊、值班、加班。
只不过现在，下班以后多了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人。
家里也多了一个会给她留汤的人。
到了停车场以后，傅炎博忽然想起一件事。
“还有个问题。”
“说。”
“以后如果有人当着你面开我们的玩笑，你不喜欢就直接说。”
沈知微看他。
“你怕我忍？”
“你有时候懒得解释。”
“那要看什么玩笑。”
“正常的我不介意。”
“把我专业判断跟你捆一起，不行。”
“好。”
“你也一样。”
“什么？”
“别人说你是因为我才改手术意见，你也不用替我顾面子。”
傅炎博点头。
“按数据说话。”
“对。”
两个人站在车旁把这件事说完。
没有甜言蜜语。
却比谁送谁回家更重要。
因为从这一天开始，他们都知道该把对方放进生活里，也知道该把对方从工作判断里拿出去。
这样就够了。
忘川医院最近有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鲜事。
傅炎博和沈知微谈恋爱了。
没人正式宣布。
可也没人真看不出来。
最明显的是周三中午。
食堂人很多。
沈知微刚端着餐盘坐下，傅炎博从另一边过来，把自己手里那碗汤放到她旁边。
“你的。”
沈知微看了一眼。
“我没要。”
“你早上没吃。”
“你怎么知道？”
“护士长说的。”
“她为什么跟你说？”
“她问我能不能管管你。”
沈知微沉默。
旁边两桌瞬间安静。
傅炎博像没察觉。
“喝一点。”
“你呢？”
“还有。”
沈知微没再拒绝。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四周又慢慢有了声音。
等两个人吃完离开，刚才一直装作认真吃饭的年轻护士立刻压低声音。
“这还不算谈？”
“肯定算。”
“谁先追的？”
“傅主任吧？”
“为什么？”
“沈主任看起来不像会追人。”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
“你对沈主任有什么误解？”
几个人一回头。
麻醉中心的护士长正端着餐盘站在那里。
“人家追不追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赶紧吃。”
几个人立刻低头。
下午。
沈知微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堵在换衣区外面。
“问你个私人问题。”
“既然知道私人，还问？”
“就问一句。”
沈知微摘下帽子。
“说。”
“你跟傅主任是不是……”
对方两根手指碰了碰。
沈知微看懂了。
“是。”
“真的？”
“嗯。”
同事明显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痛快。
“你不准备保密？”
“为什么要保密？”
“我以为你们这种……”
“哪种？”
“就是比较低调的人。”
沈知微把头发重新扎好。
“低调和说谎不是一回事。”
“别人不问，我不会到处说。”
“问了，也没必要否认。”
同事点点头。
“懂了。”
走出两步又回来。
“那能不能再问一句？”
沈知微看她。
“最后一句。”
“谁追谁？”
沈知微：“……”
对方赶紧摆手。
“算了算了，我不问。”
人跑得很快。
沈知微站在原地几秒。
掏出手机。
【你在医院的名声已经不值钱了。】
傅炎博正在门诊。
十分钟后才回。
【以前很好？】
沈知微看见，差点笑出声。
【你很有自知之明。】
【谢谢夸奖。】
【不是夸。】
【我当是。】
她没再回。
晚上两个人一起下班。
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傅炎博刚迈出去，沈知微就在后面问：“今天有人问你吗？”
“问什么？”
“我们。”
“有。”
“怎么说？”
“实话。”
沈知微看他。
“什么实话？”
“在交往。”
“就这样？”
“还要说什么？”
“没有。”
她点了一下头。
“挺好。”
傅炎博却停住。
“你是不是担心公开以后影响工作？”
“有一点。”
“那我以后注意。”
“不是让你躲着我。”
“我知道。”
沈知微拿出车钥匙。
“我只是讨厌别人把正常专业意见解释成情侣之间的偏袒。”
“今天已经有人跟我说了。”
“说什么？”
“说昨天那台手术你最后同意，是不是因为我。”
沈知微脚步一顿。
脸上的神色淡了。
“你怎么回答？”
“我把昨天的数据给他看了一遍。”
“然后？”
“让他自己判断。”
“他怎么说？”
“走了。”
沈知微没忍住笑。
“傅主任有时候挺不会聊天。”
“我觉得挺有效。”
“确实。”
两个人走到车旁。
傅炎博忽然说：“公开到这一步就够了。”
沈知微抬眼。
“什么意思？”
“别人问，就承认。”
“不需要专门说。”
“也不需要为了证明我们公私分明，故意在医院里比以前更冷。”
沈知微听完，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行。”
“还有。”
“什么？”
“你妈下午给我发消息了。”
傅炎博表情顿了一下。
“她怎么有你微信？”
“上次加的。”
“她跟你说什么？”
“问我周末有没有空。”
傅炎博开始有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
“她说家里新到了两箱水果，让我过去拿。”
“你答应了？”
“嗯。”
“几点？”
“周六下午。”
傅炎博点头。
“我那天——”
“你不用去。”
“……”
“你有门诊。”
“可以调。”
“不要调。”
沈知微打开车门。
“我去拿水果，又不是去见家长。”
傅炎博靠在车门边。
“你现在去我家已经这么随意了？”
“上次不是你让我适应？”
“是。”
“那我在适应。”
他彻底没话。
沈知微坐进车里。
“走不走？”
“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停车场。
周六下午。
沈知微果然自己去了傅家。
丰姝一开门就笑。
“来得正好。”
“阿姨。”
“别换鞋了，进来。”
“水果在里面。”
结果所谓两箱水果。
最后装了整整四箱。
沈知微站在客厅，看着佣人往门口搬。
“阿姨，这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
“你们医院人多，拿去分。”
“我一个人吃不了。”
“所以让你分。”
丰姝说完，又递给她一个保温盒。
“这个你带走。”
“是什么？”
“汤。”
“炎博今天晚上回得晚，他那份我让人另外送。”
“这是你的。”
沈知微低头看了看。
没有推。
“谢谢阿姨。”
丰姝笑得更开心。
“跟我还客气什么。”
这句话落下。
沈知微微微停了一下。
然后点头。
“好。”
她离开以后，丰姝站在门口看着车走远。
傅父正好从里面出来。
“你给人家装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我高兴。”
“儿子谈个恋爱你高兴成这样？”
丰姝转头。
“你不高兴？”
“我没说。”
“那就闭嘴。”
傅父：“……”
晚上八点。
傅炎博结束门诊，去沈知微家楼下。
她下来时手里还提着保温盒。
“给你。”
傅炎博接过。
“我妈给你的？”
“嗯。”
“你怎么又给我？”
“因为我喝不完。”
“她知道会生气。”
“那你别告诉她。”
傅炎博看着她。
“你现在都会联合我一起瞒我妈了？”
“这叫合理分配。”
“行。”
两个人往前走。
走了十几米。
沈知微突然问：“你觉得我们这样算公开了吗？”
“算。”
“高调吗？”
“不算。”
“那就好。”
傅炎博侧头看她。
“你不喜欢别人知道？”
“不是。”
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自己的事。”
“藏着没必要。”
“拿出去到处说，也没必要。”
傅炎博点头。
“同意。”
“那就这么定。”
“什么？”
“不藏。”
“也不说。”
他笑了。
“听你的。”
沈知微立刻看他。
“工作上别听我的。”
“知道。”
“再说一遍。”
“工作上该反对继续反对。”
“可以。”
两个人走到路口。
沈知微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医院工作群。
她低头看消息。
傅炎博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她处理完，才重新往前。
周一的质控会上，又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汇报医生说到一半，顺口提了一句：“这个病例后来也跟傅主任女朋友那边沟通过。”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沈知微本人就坐在第二排。
汇报医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嘴快，脸一下尴尬。
沈知微没有生气。
只是等他说完，才开口。
“下次写记录的时候，不要写‘傅主任女朋友’。”
对方赶紧点头。
“对不起沈主任。”
“不是道歉的问题。”
她指了指屏幕。
“这里参与会诊的是麻醉与围术期医学中心。”
“具体负责人是我。”
“我的私人关系不能代替我的职务和专业意见。”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傅炎博坐在另一边，一句话都没替她说。
等会议结束，人才散开。
他走到她旁边。
“生气了？”
“没有。”
“那刚才挺严肃。”
“该说清楚。”
“嗯。”
沈知微看他。
“你怎么没帮我？”
“你需要？”
“不需要。”
“所以我没说。”
她点头。
“很好。”
傅炎博笑。
“我发现我现在已经很会判断什么时候该闭嘴。”
“继续保持。”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
电梯口正好碰见慕凌夕。
她今天来做一项恢复后的常规复查，手里还拿着报告。
傅炎博先问：“结果怎么样？”
“正常。”
慕凌夕看了看两个人。
“你们现在是公开了？”
沈知微：“没有公开仪式。”
“医院都知道。”
“知道就知道。”
“没否认？”
“没有。”
慕凌夕点头。
“挺好。”
傅炎博挑眉。
“就这样？”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说两句。”
“说什么？”
慕凌夕看他。
“恭喜傅主任终于追上？”
沈知微在旁边笑。
傅炎博：“当我没问。”
电梯到了。
慕凌夕进去以前又回头。
“不过有件事你们说得对。”
两个人看她。
“在一起是自己的事。”
“不必藏。”
“也不必拿出来证明什么。”
说完门合上。
沈知微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
“她今天心情不错。”
“为什么？”
“平时不会说这么多。”
傅炎博点头。
“可能复查结果好。”
他们谁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一封从F国发来的邮件，会把另一件事重新带回慕凌夕的生活里。
日子似乎没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他们还是手术、会诊、值班、加班。
只不过现在，下班以后多了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人。
家里也多了一个会给她留汤的人。
到了停车场以后，傅炎博忽然想起一件事。
“还有个问题。”
“说。”
“以后如果有人当着你面开我们的玩笑，你不喜欢就直接说。”
沈知微看他。
“你怕我忍？”
“你有时候懒得解释。”
“那要看什么玩笑。”
“正常的我不介意。”
“把我专业判断跟你捆一起，不行。”
“好。”
“你也一样。”
“什么？”
“别人说你是因为我才改手术意见，你也不用替我顾面子。”
傅炎博点头。
“按数据说话。”
“对。”
两个人站在车旁把这件事说完。
没有甜言蜜语。
却比谁送谁回家更重要。
因为从这一天开始，他们都知道该把对方放进生活里，也知道该把对方从工作判断里拿出去。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