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凌晨两点十二分。
郗家别墅二楼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孩子刚醒过一轮。
慕凌夕把女儿哄睡，轻轻放回婴儿床。
她站在床边看了几秒。
确认小家伙没有再醒的意思，才转身往外走。
郗善辰靠在床头。
“去哪？”
“书房。”
“现在？”
“回封邮件。”
“明天不能回？”
慕凌夕停了一下。
“能。”
郗善辰掀开被子。
“那睡觉。”
“但是我已经醒了。”
“你刚才说困。”
“刚才是刚才。”
“……”
郗善辰看着她。
慕凌夕也看着他。
两秒以后，她先退一步。
“十分钟。”
“十五分钟以后我去抓人。”
“你现在管得有点多。”
“医生说你要保证睡眠。”
“哪个医生？”
“你自己。”
慕凌夕：“……”
这个理由她还真不好反驳。
她披了件外套进书房。
电脑打开以后，邮箱最上面那封未读邮件还亮着。
发件人：Steven。
主题很短。dwR project – china collaboration confirmation【dwR项目国内协作确认】
慕凌夕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这个项目代号，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点开。
邮件不长。
F国研究中心准备把几年前已经完成长期安全随访的一套技术资料，与国内几家获得资质的生殖医学中心做临床协作。
其中包括她当年参与过的一个项目。
女性双源生殖计划。
早期项目组一直用dwR做内部代号。
她离开F国以前，临床安全评价已经进入后段。
后来她回京都，又接连发生那么多事，项目的后续只偶尔通过邮件看一眼。
没想到这么快，国内合作已经推到了她面前。
Steven在邮件最后问她：
N, our team in china would like to invite you to participate in the initial review of the clinical pathway as an early safety reviewer. You would not be serving as the treating physician or joining the treatment team. Your role would be limited to jointly reviewing the risk criteria and follow-up framework. would you be willing to participate?【N，国内团队希望你作为早期安全评价成员，参与首轮临床路径复核。不是主治，不进治疗组，只做风险标准和随访框架的联合审阅。你愿意吗？】
慕凌夕把邮件从头看到尾。
没有立刻回复。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她抬头。
“十五分钟到了？”
郗善辰站在门口。
“十三分钟。”
“那你早了。”
“怕你赖账。”
他走进来。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工作？”
“以前的项目。”
“很急？”
“不急。”
“那为什么半夜看？”
慕凌夕靠回椅背。
“因为有点意外。”
郗善辰走到她身边。
英文邮件他看得懂。
但里面一串项目缩写和专业词，看得不算轻松。
“dwR是什么？”
“一个旧项目代号。”
“做什么的？”
慕凌夕看他一眼。
“两个女性的生殖。”
郗善辰原本还在看屏幕。
闻言侧过头。
“什么？”
“让两个女性都成为孩子遗传来源的技术。”
“不是供精？”
“不是。”
“也不是其中一个人的？”
“双方都有遗传贡献。”
郗善辰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以前研究这个？”
“参与过。”
慕凌夕把邮件往下滑。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项目很大，细胞重编程、胚子重构、胚胎发育、遗传风险、妊娠管理，全是不同团队。”
“我当年主要在临床安全评价和遗传风险筛查那一块。”
“后来也参与过部分妊娠医疗路径的设计。”
郗善辰看她。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很多。”
回答得一点都不心虚。
“……”
“你问，我可以慢慢说。”
“我怕问到八十岁。”
慕凌夕笑了一下。
“那就活久一点。”
郗善辰被她堵得没话。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看向邮件。
“现在已经能用了？”
“这个世界的生殖医学中心早就有成熟路径，只是不同技术体系的稳定性不一样。”
“dwR这一支当年做得比较谨慎，随访周期也长。”
“现在国内协作，说明前面的安全数据已经达到他们设定的门槛。”
郗善辰听完，第一反应却不是技术。
“那两个人结不结婚有影响吗？”
慕凌夕看他。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
“没有。”
“在我们的法律体系里，婚姻和生育资格本来就不是一件事。”
“同性婚姻也合法。”
“只要符合医学标准、双方知情同意，就可以进入评估。”
郗善辰点点头。
“那凌欢她们……”
话说一半。
他自己停住。
慕凌夕却已经明白。
“她们想不想要孩子，是她们的事。”
“我不会因为知道这个项目，就去问她们。”
“我也没说让你问。”
“你脸上写了。”
“我脸上没写字。”
“差不多。”
郗善辰伸手合上电脑。
“行了。”
“邮件还没回。”
“明天回。”
“郗善辰。”
“十三分钟加两分钟，十五分钟到了。”
“……”
他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睡觉。”
慕凌夕被他牵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电脑。
“我答应参与复核。”
“明天答应。”
“就一句。”
“不行。”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
“谢谢夸奖。”
两个人回房。
婴儿床里的孩子还睡得很熟。
慕凌夕躺下以后，却没有立刻睡。
郗善辰关了灯。
“还想项目？”
“嗯。”
“很重要？”
“以前挺重要。”
“现在呢？”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慕凌夕轻声说：“现在也重要。”
“只是重要的东西变多了。”
以前她可以几个月泡在研究中心。
一天睡四五个小时都觉得没什么。
现在隔壁婴儿床里有个小家伙。
身边还有一个会在十三分钟的时候来抓她睡觉的人。
郗善辰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
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项目可以做。”
“但别回到以前那种状态。”
“我知道。”
“真知道？”
“你很烦。”
“那就是知道。”
慕凌夕在黑暗里踢了他一下。
第二天早上。
郗善辰去公司以后，慕凌夕没有立刻处理别的工作。
她先把Steven发来的资料全部下载下来。
十几个文件夹。
早期安全数据。
长期随访摘要。
国内协作中心的初版路径。
还有一份她很多年前签过名字的旧版本方案。
慕凌夕点开最后一份。
看到自己的英文签名时，竟然有点陌生。
那时候她二十多岁。
一天能在研究中心待十几个小时。
项目组为了一个风险指标吵到凌晨三点，第二天早上八点还能继续开会。
现在让她凌晨两点多回封邮件，郗善辰十三分钟就会来抓人。
手机响了。
Steven的视频邀请。
她接通。
屏幕那边的人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
第一句话就是：“N，你居然这么快答应。”
“你希望我拒绝？”
“当然不是。”
“我以为你现在忙着当妈妈。”
“当妈妈和看文件不冲突。”
Steven笑。
“还是你。”
“说正事。”
“好。”
对方很快把国内合作的真正需求讲清楚。
这次不是重新做研究。
更不是把实验室从头搬回来。
国内已有成熟的双源女性生殖项目，只是引入他们那套更严格的长期遗传随访和妊娠风险分层标准。
需要早期成员帮忙，是因为有些旧参数只看文档很难理解当时为什么这么定。
慕凌夕听完只问三个问题。
“国内治疗团队独立？”
“独立。”
“病例决策谁负责？”
“各中心自己的主诊团队。”
“顾问有没有直接干预权？”
“没有，只有建议权。”
慕凌夕点头。
“那可以。”
Steven看着她。
“你还是这么在意边界。”
“不是边界。”
“是责任。”
“我没见过病人，就不能替见过病人的医生下决定。”
“尤其现在我人在京都。”
“明白。”
Steven又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次合作公开以后，国内咨询量可能会上升。”
“很多女性伴侣会第一次知道，她们可以共同成为孩子的遗传来源。”
“你可能会被问很多私人问题。”
慕凌夕靠在椅背上。
“那就不回答。”
“比如别人问你支不支持同性家庭生育？”
“这是医学项目，不是我的个人立场演讲。”
“符合标准的人想生，就评估。”
“不想生，就不生。”
Steven笑了半天。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视频结束。
慕凌夕又把资料看了一小时。
直到楼下孩子哭。
她几乎条件反射地合上电脑。
走到门口，又回来拿起手机。
给项目组发了一条消息。
【后续会议尽量安排京都时间白天。凌晨不参加。】
Steven秒回一个问号。
【N，你变了。】
她回：
【有孩子了。】
对面沉默半分钟。
发来一句。
【理解。】
慕凌夕这才下楼。
傅凌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
“小祖宗醒了就找你。”
“我抱。”
孩子到她怀里以后，很快不哭了。
傅凌看她眼下。
“昨晚是不是又工作了？”
“十五分钟。”
“你还精确到十五分钟？”
“有人计时。”
傅凌一听就知道是谁。
“阿辰管得对。”
慕凌夕没反驳。
她低头看女儿。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做这个项目时，实验室里的人常说一句话。
技术最后不是为了数据好看。
是为了让真正想成为父母的人，多一种选择。
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太像宣传材料。
现在怀里多了一个孩子。
她倒有点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她终于重新打开邮件。
只回了四行。
【可以参与国内首轮路径复核。】
【仅限安全标准、遗传风险和随访框架。】
【不进入具体治疗组。】
【资料发我。】
不到五分钟。
Steven回复。
【还是熟悉的N。】
【资料已经发你。】
【另外，国内合作中心里有忘川医学中心。】
慕凌夕看到最后一句，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忘川。
那倒确实近。
她还没来得及往下想。
楼下已经传来傅凌的声音。
“小一一！”
“你闺女醒了！”
慕凌夕立刻合上电脑。
“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郗善辰回来了一趟。
看见她电脑还开着，第一反应就是看时间。
“上午一直在看？”
“中间抱了孩子。”
“多久？”
“你查岗？”
“问一下。”
慕凌夕懒得理他。
郗善辰却在她旁边坐下。
“项目要忙很久？”
“前两个月会议多一点。”
“之后主要是阶段复核。”
“会出国？”
“暂时不会。”
“暂时？”
“真需要再说。”
郗善辰皱眉。
慕凌夕抬眼。
“你别提前紧张。”
“我没紧张。”
“你眉头都起来了。”
“……”
她伸手把他眉心按平。
“我答应你。”
“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工作就什么都不管。”
“孩子我管。”
“你我也管。”
郗善辰抓住她的手。
“这句话记住。”
“知道。”
“别到时候又说工作特殊。”
“郗总今天话很多。”
“因为某位医生前科很多。”
慕凌夕没反驳。
确实有。
所以这一次，她从一开始就把时间和边界都写进了自己的计划里。
项目先放一边。
楼下那个比较急。
凌晨两点十二分。
郗家别墅二楼只亮着一盏床头灯。
孩子刚醒过一轮。
慕凌夕把女儿哄睡，轻轻放回婴儿床。
她站在床边看了几秒。
确认小家伙没有再醒的意思，才转身往外走。
郗善辰靠在床头。
“去哪？”
“书房。”
“现在？”
“回封邮件。”
“明天不能回？”
慕凌夕停了一下。
“能。”
郗善辰掀开被子。
“那睡觉。”
“但是我已经醒了。”
“你刚才说困。”
“刚才是刚才。”
“……”
郗善辰看着她。
慕凌夕也看着他。
两秒以后，她先退一步。
“十分钟。”
“十五分钟以后我去抓人。”
“你现在管得有点多。”
“医生说你要保证睡眠。”
“哪个医生？”
“你自己。”
慕凌夕：“……”
这个理由她还真不好反驳。
她披了件外套进书房。
电脑打开以后，邮箱最上面那封未读邮件还亮着。
发件人：Steven。
主题很短。dwR project – china collaboration confirmation【dwR项目国内协作确认】
慕凌夕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这个项目代号，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点开。
邮件不长。
F国研究中心准备把几年前已经完成长期安全随访的一套技术资料，与国内几家获得资质的生殖医学中心做临床协作。
其中包括她当年参与过的一个项目。
女性双源生殖计划。
早期项目组一直用dwR做内部代号。
她离开F国以前，临床安全评价已经进入后段。
后来她回京都，又接连发生那么多事，项目的后续只偶尔通过邮件看一眼。
没想到这么快，国内合作已经推到了她面前。
Steven在邮件最后问她：
N, our team in china would like to invite you to participate in the initial review of the clinical pathway as an early safety reviewer. You would not be serving as the treating physician or joining the treatment team. Your role would be limited to jointly reviewing the risk criteria and follow-up framework. would you be willing to participate?【N，国内团队希望你作为早期安全评价成员，参与首轮临床路径复核。不是主治，不进治疗组，只做风险标准和随访框架的联合审阅。你愿意吗？】
慕凌夕把邮件从头看到尾。
没有立刻回复。
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她抬头。
“十五分钟到了？”
郗善辰站在门口。
“十三分钟。”
“那你早了。”
“怕你赖账。”
他走进来。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工作？”
“以前的项目。”
“很急？”
“不急。”
“那为什么半夜看？”
慕凌夕靠回椅背。
“因为有点意外。”
郗善辰走到她身边。
英文邮件他看得懂。
但里面一串项目缩写和专业词，看得不算轻松。
“dwR是什么？”
“一个旧项目代号。”
“做什么的？”
慕凌夕看他一眼。
“两个女性的生殖。”
郗善辰原本还在看屏幕。
闻言侧过头。
“什么？”
“让两个女性都成为孩子遗传来源的技术。”
“不是供精？”
“不是。”
“也不是其中一个人的？”
“双方都有遗传贡献。”
郗善辰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以前研究这个？”
“参与过。”
慕凌夕把邮件往下滑。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项目很大，细胞重编程、胚子重构、胚胎发育、遗传风险、妊娠管理，全是不同团队。”
“我当年主要在临床安全评价和遗传风险筛查那一块。”
“后来也参与过部分妊娠医疗路径的设计。”
郗善辰看她。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很多。”
回答得一点都不心虚。
“……”
“你问，我可以慢慢说。”
“我怕问到八十岁。”
慕凌夕笑了一下。
“那就活久一点。”
郗善辰被她堵得没话。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看向邮件。
“现在已经能用了？”
“这个世界的生殖医学中心早就有成熟路径，只是不同技术体系的稳定性不一样。”
“dwR这一支当年做得比较谨慎，随访周期也长。”
“现在国内协作，说明前面的安全数据已经达到他们设定的门槛。”
郗善辰听完，第一反应却不是技术。
“那两个人结不结婚有影响吗？”
慕凌夕看他。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
“没有。”
“在我们的法律体系里，婚姻和生育资格本来就不是一件事。”
“同性婚姻也合法。”
“只要符合医学标准、双方知情同意，就可以进入评估。”
郗善辰点点头。
“那凌欢她们……”
话说一半。
他自己停住。
慕凌夕却已经明白。
“她们想不想要孩子，是她们的事。”
“我不会因为知道这个项目，就去问她们。”
“我也没说让你问。”
“你脸上写了。”
“我脸上没写字。”
“差不多。”
郗善辰伸手合上电脑。
“行了。”
“邮件还没回。”
“明天回。”
“郗善辰。”
“十三分钟加两分钟，十五分钟到了。”
“……”
他把人从椅子上拉起来。
“睡觉。”
慕凌夕被他牵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电脑。
“我答应参与复核。”
“明天答应。”
“就一句。”
“不行。”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
“谢谢夸奖。”
两个人回房。
婴儿床里的孩子还睡得很熟。
慕凌夕躺下以后，却没有立刻睡。
郗善辰关了灯。
“还想项目？”
“嗯。”
“很重要？”
“以前挺重要。”
“现在呢？”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慕凌夕轻声说：“现在也重要。”
“只是重要的东西变多了。”
以前她可以几个月泡在研究中心。
一天睡四五个小时都觉得没什么。
现在隔壁婴儿床里有个小家伙。
身边还有一个会在十三分钟的时候来抓她睡觉的人。
郗善辰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
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项目可以做。”
“但别回到以前那种状态。”
“我知道。”
“真知道？”
“你很烦。”
“那就是知道。”
慕凌夕在黑暗里踢了他一下。
第二天早上。
郗善辰去公司以后，慕凌夕没有立刻处理别的工作。
她先把Steven发来的资料全部下载下来。
十几个文件夹。
早期安全数据。
长期随访摘要。
国内协作中心的初版路径。
还有一份她很多年前签过名字的旧版本方案。
慕凌夕点开最后一份。
看到自己的英文签名时，竟然有点陌生。
那时候她二十多岁。
一天能在研究中心待十几个小时。
项目组为了一个风险指标吵到凌晨三点，第二天早上八点还能继续开会。
现在让她凌晨两点多回封邮件，郗善辰十三分钟就会来抓人。
手机响了。
Steven的视频邀请。
她接通。
屏幕那边的人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
第一句话就是：“N，你居然这么快答应。”
“你希望我拒绝？”
“当然不是。”
“我以为你现在忙着当妈妈。”
“当妈妈和看文件不冲突。”
Steven笑。
“还是你。”
“说正事。”
“好。”
对方很快把国内合作的真正需求讲清楚。
这次不是重新做研究。
更不是把实验室从头搬回来。
国内已有成熟的双源女性生殖项目，只是引入他们那套更严格的长期遗传随访和妊娠风险分层标准。
需要早期成员帮忙，是因为有些旧参数只看文档很难理解当时为什么这么定。
慕凌夕听完只问三个问题。
“国内治疗团队独立？”
“独立。”
“病例决策谁负责？”
“各中心自己的主诊团队。”
“顾问有没有直接干预权？”
“没有，只有建议权。”
慕凌夕点头。
“那可以。”
Steven看着她。
“你还是这么在意边界。”
“不是边界。”
“是责任。”
“我没见过病人，就不能替见过病人的医生下决定。”
“尤其现在我人在京都。”
“明白。”
Steven又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次合作公开以后，国内咨询量可能会上升。”
“很多女性伴侣会第一次知道，她们可以共同成为孩子的遗传来源。”
“你可能会被问很多私人问题。”
慕凌夕靠在椅背上。
“那就不回答。”
“比如别人问你支不支持同性家庭生育？”
“这是医学项目，不是我的个人立场演讲。”
“符合标准的人想生，就评估。”
“不想生，就不生。”
Steven笑了半天。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视频结束。
慕凌夕又把资料看了一小时。
直到楼下孩子哭。
她几乎条件反射地合上电脑。
走到门口，又回来拿起手机。
给项目组发了一条消息。
【后续会议尽量安排京都时间白天。凌晨不参加。】
Steven秒回一个问号。
【N，你变了。】
她回：
【有孩子了。】
对面沉默半分钟。
发来一句。
【理解。】
慕凌夕这才下楼。
傅凌抱着孩子在客厅来回走。
“小祖宗醒了就找你。”
“我抱。”
孩子到她怀里以后，很快不哭了。
傅凌看她眼下。
“昨晚是不是又工作了？”
“十五分钟。”
“你还精确到十五分钟？”
“有人计时。”
傅凌一听就知道是谁。
“阿辰管得对。”
慕凌夕没反驳。
她低头看女儿。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做这个项目时，实验室里的人常说一句话。
技术最后不是为了数据好看。
是为了让真正想成为父母的人，多一种选择。
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太像宣传材料。
现在怀里多了一个孩子。
她倒有点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她终于重新打开邮件。
只回了四行。
【可以参与国内首轮路径复核。】
【仅限安全标准、遗传风险和随访框架。】
【不进入具体治疗组。】
【资料发我。】
不到五分钟。
Steven回复。
【还是熟悉的N。】
【资料已经发你。】
【另外，国内合作中心里有忘川医学中心。】
慕凌夕看到最后一句，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忘川。
那倒确实近。
她还没来得及往下想。
楼下已经传来傅凌的声音。
“小一一！”
“你闺女醒了！”
慕凌夕立刻合上电脑。
“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郗善辰回来了一趟。
看见她电脑还开着，第一反应就是看时间。
“上午一直在看？”
“中间抱了孩子。”
“多久？”
“你查岗？”
“问一下。”
慕凌夕懒得理他。
郗善辰却在她旁边坐下。
“项目要忙很久？”
“前两个月会议多一点。”
“之后主要是阶段复核。”
“会出国？”
“暂时不会。”
“暂时？”
“真需要再说。”
郗善辰皱眉。
慕凌夕抬眼。
“你别提前紧张。”
“我没紧张。”
“你眉头都起来了。”
“……”
她伸手把他眉心按平。
“我答应你。”
“不会像以前一样，一工作就什么都不管。”
“孩子我管。”
“你我也管。”
郗善辰抓住她的手。
“这句话记住。”
“知道。”
“别到时候又说工作特殊。”
“郗总今天话很多。”
“因为某位医生前科很多。”
慕凌夕没反驳。
确实有。
所以这一次，她从一开始就把时间和边界都写进了自己的计划里。
项目先放一边。
楼下那个比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