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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殖中心回来以后，木思彤嘴上说“不紧张了”。
当天晚上却查资料查到十二点半。
慕凌欢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还抱着平板坐在床上。
“你不是说一步一步来？”
“我在走第一步。”
“第一步是睡觉。”
“我再看十分钟。”
“你半小时前也这么说。”
“……”
木思彤抬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小一一一样管我了？”
“我没有管。”
慕凌欢把毛巾挂好。
“我只是提醒。”
“这句话也像她。”
“那你睡不睡？”
“睡。”
她非常识时务地关掉平板。
躺下以后，却还是忍不住说：“凌欢。”
“嗯。”
“罗医生说通常要几个周期。”
“嗯。”
“所以如果我们真的做，可能会很久。”
“可以等。”
“你不着急？”
“为什么要着急？”
木思彤想了一下。
“也是。”
她们又不是为了赶什么期限。
甚至直到几天前，都没认真讨论过孩子。
现在只是因为知道有一种可能，愿意往前走一步。
走不动就停。
走得慢就慢一点。
这个想法让木思彤彻底放松下来。
下周一。
两个人开始第一轮基础检查。
抽血的时候，木思彤表现得非常淡定。
真正轮到她时，却一直盯着旁边。
护士问：“怕针？”
“不怕。”
“那你看什么？”
“我女朋友。”
慕凌欢坐在另一边。
“看我干什么？”
“转移注意力。”
“你不是不怕？”
“我不怕不代表我喜欢看。”
护士没忍住笑。
“那你继续看她。”
针扎进去。
木思彤果然一眼都没往这边看。
抽完血以后，她按着棉签。
“好了？”
“好了。”
“这么快？”
慕凌欢：“你以为抽一下午？”
“我又没说。”
检查项目不少。
有两个人共同需要做的遗传筛查。
也有各自单独的健康评估。
慕凌欢额外多了一组运动功能和既往创伤相关评估。
木思彤陪她去的时候，比自己检查还认真。
评估医生让慕凌欢完成几个基础动作。
抬腿。
屈伸。
短距离步行。
台阶负荷。
最后又看她近期康复记录。
木思彤坐在旁边。
全程没插话。
直到医生说“可以了”。
她才立刻问：“怎么样？”
医生看了她一眼。
“结果要结合影像和其他专科意见。”
“今天不下结论。”
“哦。”
走出去。
慕凌欢看她。
“你刚才比我紧张。”
“我没有。”
“你手都攥起来了。”
木思彤低头。
还真是。
她松开。
“习惯。”
“什么习惯？”
“担心你。”
回答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慕凌欢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她伸手。
木思彤下意识要扶。
结果慕凌欢只是牵住她。
“扶不用。”
“牵手可以。”
还是以前那句话。
木思彤眼睛弯起来。
“行。”
“批准了。”
中午她们在中心附近吃饭。
木思彤一边吃，一边翻检查单。
“这么多结果要一周。”
“嗯。”
“实验室匹配还要更久。”
“嗯。”
“真的可能要好几个月。”
慕凌欢抬头。
“你后悔？”
“没有。”
“那就等。”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过程挺奇怪。”
“哪里奇怪？”
木思彤拿筷子戳了一下碗里的青菜。
“以前我写小说。”
“女主想要孩子，下一章可能就怀了。”
“现在轮到自己。”
“发现中间全是检查。”
慕凌欢：“所以你写得不严谨。”
“重点是这个？”
“不是？”
“慕凌欢。”
“嗯。”
“你以后不许审我的稿。”
“我也没准备审。”
“……”
木思彤气得多吃了两口饭。
下午回家。
慕凌夕正在客厅和海外项目组开视频会。
她戴着耳机。
屏幕上全是表格。
木思彤原本想过去问。
看见她在工作，又停住。
慕凌欢拉了她一下。
“走吧。”
“哦。”
两个人刚准备上楼。
慕凌夕忽然摘下一边耳机。
“检查做完了？”
木思彤立刻回头。
“你怎么知道今天？”
“你上次自己说的。”
“哦。”
“做完了。”
“结果下周。”
“嗯。”
慕凌夕又看向慕凌欢。
“功能评估呢？”
“也做了。”
“医生怎么说？”
“等综合结果。”
“那就等。”
木思彤忍不住。
“小一一。”
“嗯？”
“你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什么？”
“最后谁怀啊。”
慕凌夕看了她两秒。
“你们自己决定。”
“你就没建议？”
“结果没出来以前建议什么？”
“也是。”
她又想走。
慕凌夕补了一句。
“而且谁淮不重要。”
木思彤停住。
“我知道。”
“知道就行。”
视频那边有人叫她。
慕凌夕重新戴上耳机。
“继续。”
木思彤跟慕凌欢上楼。
走到半路。
她突然说：“我发现小一一挺适合做这个项目。”
“为什么？”
“说话特别直接。”
“医生不都这样？”
“有些医生会绕。”
“她不会。”
慕凌欢笑了一下。
“她以前更不会。”
“现在已经温柔很多了。”
“你管这叫温柔？”
“对我算。”
木思彤想了想。
好像也是。
做遗传筛查前，还需要补双方家族健康史。
这一项把两个人难住了十几分钟。
木思彤拿着表格。
“我怎么知道我外公年轻的时候有没有高血压？”
慕凌欢：“问。”
“怎么问？”
“打电话。”
“我妈肯定会问我为什么突然查三代病史。”
“那你想个理由。”
木思彤想了半天。
最后还是拨给乔凝琬。
“妈。”
“怎么了？”
“问你点事。”
“说。”
“外公外婆有没有遗传病？”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没怎么你问这个？”
“做健康档案。”
“什么健康档案要问这个？”
木思彤抬头看慕凌欢。
用口型说：我就知道。
慕凌欢忍着笑。
乔凝琬已经开始追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去医院了？小一一知道吗？”
“妈，我真没事。”
“那凌欢呢？”
“她也没事。”
“你俩一起做？”
“……”
木思彤发现自己越解释越危险。
最后只能说：“就是一个常规项目，过段时间我再跟你说。”
乔凝琬半信半疑。
但还是把家里能记得的情况都告诉她。
挂掉电话以后。
木思彤长长吐气。
“你来。”
慕凌欢拿起自己的手机。
给傅凌打。
她比木思彤直接得多。
“妈，我做一个遗传筛查，需要家族健康史。”
傅凌第一句同样是：“你身体怎么了？”
“没事。”
“那为什么做？”
“以后告诉你。”
“跟思思一起？”
慕凌欢停了一下。
“嗯。”
傅凌也安静。
可她没有再追。
只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最后叮嘱：“检查结果出来记得告诉我，别瞒。”
“知道。”
挂掉以后。
木思彤感叹：“你妈现在真的变很多。”
慕凌欢低头填表。
“嗯。”
“以前她肯定追到医院。”
“有可能。”
“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确定要做以后。”
“我也是这么想。”
两个人把最后一项家族史补完。
木思彤看着两份并排的表。
忽然觉得很奇妙。
这不是浪漫电影里的场景。
没有花。
没有戒指。
只有一堆病史、检查单和需要确认的信息。
可她偏偏觉得这也是两个人在一起很重要的一部分。
把过去拿出来。
把身体交代清楚。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一起走向一个还没出现的人。
一周的等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
两个人该上班上班。
该写稿写稿。
慕凌欢有项目会议。
木思彤赶一个新书大纲。
中间甚至有两天完全没提检查。
更好笑的是，当天晚上两位妈妈居然在群里碰上了。
乔凝琬先发：
【阿凌，欢欢最近是不是也在做健康检查？】
傅凌回：
【你怎么知道？】
【思思也在做。】
两个人同时沉默。
下一秒，木思彤手机开始疯狂震。
【你跟欢欢到底检查什么？】
另一边，慕凌欢也收到傅凌消息。
【真没事？】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对着各自手机。
半天没说话。
木思彤：“要不告诉她们？”
慕凌欢想了想。
“现在只是检查。”
“等确定要做再说。”
“那怎么回？”
“实话。”
“什么实话？”
“我们都没病。”
木思彤：“……”
最后她真的只回了一句：
【妈，我们两个都很健康，别脑补。】
乔凝琬回得很快。
【你不让我脑补，我更想脑补。】
木思彤把手机一扣。
“完了。”
“什么？”
“我妈肯定已经开始写八百种可能。”
慕凌欢嘴角弯了弯。
“像你。”
“我哪有？”
“遗传。”
“慕凌欢！”
这一闹，原本因为等结果有点绷着的心情反而松了下来。
等结果的那几天，木思彤有一次差点没忍住去网上搜“某项指标偏高意味着什么”。
页面刚打开，慕凌欢就从她身后经过。
“你在看什么？”
木思彤立刻关掉。
“没什么。”
“你刚才搜检查结果？”
“就看看。”
“医生说等综合结果。”
“我知道。”
“那还搜？”
木思彤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人都会手欠。”
慕凌欢坐下来。
“别自己吓自己。”
“知道了。”
“真知道？”
“这句怎么现在谁都会说？”
慕凌欢笑。
“因为你经常嘴上知道。”
木思彤没法反驳。
最后真没再搜。
既然决定相信医生，就别先被几个看不懂的数值折腾一晚上。
直到周五下午。
罗医生助手发来消息。
【基础结果已齐，可以预约综合评估。】
木思彤盯着那行字。
没有马上点预约。
她先把手机递给慕凌欢。
“出来了。”
慕凌欢看完。
“约吧。”
“你不先问结果？”
“不是要见医生？”
“也是。”
她点开预约。
下周二。
上午九点。
确定。
手机放下以后。
木思彤靠在沙发上。
“我又开始紧张了。”
慕凌欢坐在她旁边看文件。
“正常。”
“你怎么不紧张？”
“我也紧张。”
木思彤立刻转头。
“真的？”
“嗯。”
“完全看不出来。”
慕凌欢把文件合上。
“那现在看出来了吗？”
说着伸出手。
木思彤低头。
她的手心也有一点汗。
木思彤一下笑了。
伸手握住。
“看出来了。”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紧张。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从生殖中心回来以后，木思彤嘴上说“不紧张了”。
当天晚上却查资料查到十二点半。
慕凌欢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还抱着平板坐在床上。
“你不是说一步一步来？”
“我在走第一步。”
“第一步是睡觉。”
“我再看十分钟。”
“你半小时前也这么说。”
“……”
木思彤抬头。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小一一一样管我了？”
“我没有管。”
慕凌欢把毛巾挂好。
“我只是提醒。”
“这句话也像她。”
“那你睡不睡？”
“睡。”
她非常识时务地关掉平板。
躺下以后，却还是忍不住说：“凌欢。”
“嗯。”
“罗医生说通常要几个周期。”
“嗯。”
“所以如果我们真的做，可能会很久。”
“可以等。”
“你不着急？”
“为什么要着急？”
木思彤想了一下。
“也是。”
她们又不是为了赶什么期限。
甚至直到几天前，都没认真讨论过孩子。
现在只是因为知道有一种可能，愿意往前走一步。
走不动就停。
走得慢就慢一点。
这个想法让木思彤彻底放松下来。
下周一。
两个人开始第一轮基础检查。
抽血的时候，木思彤表现得非常淡定。
真正轮到她时，却一直盯着旁边。
护士问：“怕针？”
“不怕。”
“那你看什么？”
“我女朋友。”
慕凌欢坐在另一边。
“看我干什么？”
“转移注意力。”
“你不是不怕？”
“我不怕不代表我喜欢看。”
护士没忍住笑。
“那你继续看她。”
针扎进去。
木思彤果然一眼都没往这边看。
抽完血以后，她按着棉签。
“好了？”
“好了。”
“这么快？”
慕凌欢：“你以为抽一下午？”
“我又没说。”
检查项目不少。
有两个人共同需要做的遗传筛查。
也有各自单独的健康评估。
慕凌欢额外多了一组运动功能和既往创伤相关评估。
木思彤陪她去的时候，比自己检查还认真。
评估医生让慕凌欢完成几个基础动作。
抬腿。
屈伸。
短距离步行。
台阶负荷。
最后又看她近期康复记录。
木思彤坐在旁边。
全程没插话。
直到医生说“可以了”。
她才立刻问：“怎么样？”
医生看了她一眼。
“结果要结合影像和其他专科意见。”
“今天不下结论。”
“哦。”
走出去。
慕凌欢看她。
“你刚才比我紧张。”
“我没有。”
“你手都攥起来了。”
木思彤低头。
还真是。
她松开。
“习惯。”
“什么习惯？”
“担心你。”
回答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慕凌欢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她伸手。
木思彤下意识要扶。
结果慕凌欢只是牵住她。
“扶不用。”
“牵手可以。”
还是以前那句话。
木思彤眼睛弯起来。
“行。”
“批准了。”
中午她们在中心附近吃饭。
木思彤一边吃，一边翻检查单。
“这么多结果要一周。”
“嗯。”
“实验室匹配还要更久。”
“嗯。”
“真的可能要好几个月。”
慕凌欢抬头。
“你后悔？”
“没有。”
“那就等。”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过程挺奇怪。”
“哪里奇怪？”
木思彤拿筷子戳了一下碗里的青菜。
“以前我写小说。”
“女主想要孩子，下一章可能就怀了。”
“现在轮到自己。”
“发现中间全是检查。”
慕凌欢：“所以你写得不严谨。”
“重点是这个？”
“不是？”
“慕凌欢。”
“嗯。”
“你以后不许审我的稿。”
“我也没准备审。”
“……”
木思彤气得多吃了两口饭。
下午回家。
慕凌夕正在客厅和海外项目组开视频会。
她戴着耳机。
屏幕上全是表格。
木思彤原本想过去问。
看见她在工作，又停住。
慕凌欢拉了她一下。
“走吧。”
“哦。”
两个人刚准备上楼。
慕凌夕忽然摘下一边耳机。
“检查做完了？”
木思彤立刻回头。
“你怎么知道今天？”
“你上次自己说的。”
“哦。”
“做完了。”
“结果下周。”
“嗯。”
慕凌夕又看向慕凌欢。
“功能评估呢？”
“也做了。”
“医生怎么说？”
“等综合结果。”
“那就等。”
木思彤忍不住。
“小一一。”
“嗯？”
“你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什么？”
“最后谁怀啊。”
慕凌夕看了她两秒。
“你们自己决定。”
“你就没建议？”
“结果没出来以前建议什么？”
“也是。”
她又想走。
慕凌夕补了一句。
“而且谁淮不重要。”
木思彤停住。
“我知道。”
“知道就行。”
视频那边有人叫她。
慕凌夕重新戴上耳机。
“继续。”
木思彤跟慕凌欢上楼。
走到半路。
她突然说：“我发现小一一挺适合做这个项目。”
“为什么？”
“说话特别直接。”
“医生不都这样？”
“有些医生会绕。”
“她不会。”
慕凌欢笑了一下。
“她以前更不会。”
“现在已经温柔很多了。”
“你管这叫温柔？”
“对我算。”
木思彤想了想。
好像也是。
做遗传筛查前，还需要补双方家族健康史。
这一项把两个人难住了十几分钟。
木思彤拿着表格。
“我怎么知道我外公年轻的时候有没有高血压？”
慕凌欢：“问。”
“怎么问？”
“打电话。”
“我妈肯定会问我为什么突然查三代病史。”
“那你想个理由。”
木思彤想了半天。
最后还是拨给乔凝琬。
“妈。”
“怎么了？”
“问你点事。”
“说。”
“外公外婆有没有遗传病？”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
“没怎么你问这个？”
“做健康档案。”
“什么健康档案要问这个？”
木思彤抬头看慕凌欢。
用口型说：我就知道。
慕凌欢忍着笑。
乔凝琬已经开始追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去医院了？小一一知道吗？”
“妈，我真没事。”
“那凌欢呢？”
“她也没事。”
“你俩一起做？”
“……”
木思彤发现自己越解释越危险。
最后只能说：“就是一个常规项目，过段时间我再跟你说。”
乔凝琬半信半疑。
但还是把家里能记得的情况都告诉她。
挂掉电话以后。
木思彤长长吐气。
“你来。”
慕凌欢拿起自己的手机。
给傅凌打。
她比木思彤直接得多。
“妈，我做一个遗传筛查，需要家族健康史。”
傅凌第一句同样是：“你身体怎么了？”
“没事。”
“那为什么做？”
“以后告诉你。”
“跟思思一起？”
慕凌欢停了一下。
“嗯。”
傅凌也安静。
可她没有再追。
只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最后叮嘱：“检查结果出来记得告诉我，别瞒。”
“知道。”
挂掉以后。
木思彤感叹：“你妈现在真的变很多。”
慕凌欢低头填表。
“嗯。”
“以前她肯定追到医院。”
“有可能。”
“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确定要做以后。”
“我也是这么想。”
两个人把最后一项家族史补完。
木思彤看着两份并排的表。
忽然觉得很奇妙。
这不是浪漫电影里的场景。
没有花。
没有戒指。
只有一堆病史、检查单和需要确认的信息。
可她偏偏觉得这也是两个人在一起很重要的一部分。
把过去拿出来。
把身体交代清楚。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一起走向一个还没出现的人。
一周的等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漫长。
两个人该上班上班。
该写稿写稿。
慕凌欢有项目会议。
木思彤赶一个新书大纲。
中间甚至有两天完全没提检查。
更好笑的是，当天晚上两位妈妈居然在群里碰上了。
乔凝琬先发：
【阿凌，欢欢最近是不是也在做健康检查？】
傅凌回：
【你怎么知道？】
【思思也在做。】
两个人同时沉默。
下一秒，木思彤手机开始疯狂震。
【你跟欢欢到底检查什么？】
另一边，慕凌欢也收到傅凌消息。
【真没事？】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对着各自手机。
半天没说话。
木思彤：“要不告诉她们？”
慕凌欢想了想。
“现在只是检查。”
“等确定要做再说。”
“那怎么回？”
“实话。”
“什么实话？”
“我们都没病。”
木思彤：“……”
最后她真的只回了一句：
【妈，我们两个都很健康，别脑补。】
乔凝琬回得很快。
【你不让我脑补，我更想脑补。】
木思彤把手机一扣。
“完了。”
“什么？”
“我妈肯定已经开始写八百种可能。”
慕凌欢嘴角弯了弯。
“像你。”
“我哪有？”
“遗传。”
“慕凌欢！”
这一闹，原本因为等结果有点绷着的心情反而松了下来。
等结果的那几天，木思彤有一次差点没忍住去网上搜“某项指标偏高意味着什么”。
页面刚打开，慕凌欢就从她身后经过。
“你在看什么？”
木思彤立刻关掉。
“没什么。”
“你刚才搜检查结果？”
“就看看。”
“医生说等综合结果。”
“我知道。”
“那还搜？”
木思彤把手机往旁边一放。
“人都会手欠。”
慕凌欢坐下来。
“别自己吓自己。”
“知道了。”
“真知道？”
“这句怎么现在谁都会说？”
慕凌欢笑。
“因为你经常嘴上知道。”
木思彤没法反驳。
最后真没再搜。
既然决定相信医生，就别先被几个看不懂的数值折腾一晚上。
直到周五下午。
罗医生助手发来消息。
【基础结果已齐，可以预约综合评估。】
木思彤盯着那行字。
没有马上点预约。
她先把手机递给慕凌欢。
“出来了。”
慕凌欢看完。
“约吧。”
“你不先问结果？”
“不是要见医生？”
“也是。”
她点开预约。
下周二。
上午九点。
确定。
手机放下以后。
木思彤靠在沙发上。
“我又开始紧张了。”
慕凌欢坐在她旁边看文件。
“正常。”
“你怎么不紧张？”
“我也紧张。”
木思彤立刻转头。
“真的？”
“嗯。”
“完全看不出来。”
慕凌欢把文件合上。
“那现在看出来了吗？”
说着伸出手。
木思彤低头。
她的手心也有一点汗。
木思彤一下笑了。
伸手握住。
“看出来了。”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紧张。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