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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八点五十五。
两个人提前五分钟到了诊室。
罗医生已经把所有结果调出来。
“先说整体。”
“双方基础遗传筛查没有发现影响项目进入的高风险问题。”
木思彤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慕凌欢则继续看着屏幕。
“细胞状态呢？”
“初筛都可以。”
“真正的双源重构匹配要进入实验室阶段才能判断得更具体。”
罗医生翻到下一页。
“现在重点说妊娠方。”
木思彤坐直。
“我先说木女士。”
“身体基础不错。”
“目前没有明显妊娠禁忌。”
“如果后续其他项目也正常，可以作为妊娠方。”
木思彤点头。
“好。”
然后罗医生看向慕凌欢。
“慕女士这边稍微复杂一点。”
木思彤的手一下攥紧。
慕凌欢倒很平静。
“您说。”
“先强调结论。”
罗医生明显看出旁边的人紧张。
“不是不能怀。”
木思彤呼吸松下来。
“但是？”
“但是如果由你承担妊娠，孕中后期腰背、骨盆和下肢负荷会明显增加。”
“你之前的损伤虽然恢复很好，日常功能也已经达到独立生活和工作标准。”
“可妊娠不是日常步行。”
“尤其后期体重、重心、关节松弛和长时间负重都会变化。”
慕凌欢问：“风险到什么程度？”
“目前看，不属于不能接受的程度。”
“如果你本人非常希望怀，可以做。”
“但需要比一般妊娠更密集的运动功能和疼痛评估。”
“也可能在后期提前限制部分活动。”
罗医生停了一下。
“如果单纯从降低身体负担的角度，我会更建议第一胎由木女士承担妊娠。”
木思彤几乎立刻开口。
“我来。”
慕凌欢转头。
“你等医生说完。”
“她说完了啊。”
“还没有。”
罗医生笑了一下。
“确实还没有。”
木思彤只能坐回去。
“您继续。”
“我只是给医学建议。”
“不是替你们决定。”
“还有一个需要说清楚的点。”
罗医生看向木思彤。
“你不能因为她有既往创伤，就默认以后所有妊娠都应该由你承担。”
木思彤愣住。
“我没有……”
“我知道你现在是担心她。”
“但今天的评估结论是：她可以，只是负担更高。”
“如果以后你们考虑第二胎，她也有重新评估和选择的权利。”
慕凌欢抬眸。
木思彤安静了几秒。
认真点头。
“明白。”
“我不会替她决定。”
“那就好。”
罗医生把报告推过去。
“今天你们也不需要马上定。”
“回去讨论。”
“确认妊娠方以后，再进入下一阶段实验室匹配。”
罗医生没有只根据一份康复报告判断慕凌欢。
下午，她们又去了运动医学和产科联合评估室。
负责评估的医生先让慕凌欢走了一段平地。
再上两级模拟台阶。
最后测试腰背持续承重后的反应。
整个过程木思彤都坐在旁边。
这一次她学乖了。
一句都没替慕凌欢回答。
医生问：“走久以后最明显的不舒服在哪里？”
慕凌欢自己说：“左腿容易沉，腰背会酸。”
“需要扶？”
“不需要。”
“会影响第二天正常活动？”
“量特别大的时候会。”
“平时呢？”
“不会。”
医生又看影像。
“你恢复比旧病历预期好很多。”
“但孕期后半段不是单纯多走几步。”
“身体重心会变，腰椎前凸增加，下肢静脉回流也会受影响。”
“如果你怀，我们需要把康复训练直接纳入孕期管理。”
慕凌欢问：“最坏会到什么程度？”
木思彤手指动了一下。
依然没插嘴。
医生回答：“最需要防的是持续疼痛加重和功能倒退。”
“但从你现在的状态看，我们不是在讨论‘一定会倒退’。”
“是在讨论怎么减少这个可能。”
“所以选择权在你。”
慕凌欢点头。
“明白。”
检查结束以后。
医生让她在门外坐十分钟再走，看有没有延迟性不适。
木思彤坐到她旁边。
“怎么样？”
“有点酸。”
“哪？”
“腰。”
木思彤下意识伸手。
伸到一半停住。
“要按吗？”
慕凌欢看见这个动作，笑了一下。
“可以。”
她才把手放过去。
轻轻地帮她揉了几下。
“我刚才一句话都没抢。”
“看见了。”
“进步大不大？”
“大。”
“那夸我。”
“表现不错。”
“就四个字？”
“再多没有。”
木思彤不满意。
可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十分钟后，慕凌欢站起来。
状态已经恢复。
医生把这一项也记进评估。
最后给出的结论，才是罗医生诊室里那句：可以怀，但第一胎由木思彤承担，综合负担更低。
这份结论不是因为她曾经坐过轮椅。
也不是因为谁觉得她需要被保护。
而是她自己完成了每一项评估之后，医生根据她现在的身体做出的判断。
从诊室出来。
木思彤一路没说话。
进电梯。
慕凌欢看她。
“怎么了？”
“我在想医生那句话。”
“哪句？”
“我不能替你决定。”
“嗯。”
木思彤侧头。
“我刚才是不是又下意识替你决定了？”
“有一点。”
“你怎么不说我？”
“医生说了。”
“……”
她叹气。
“我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已经改很多。”
木思彤看她。
“真的？”
“以前你会直接跟医生说‘她不行，我来’。”
“现在至少只说了‘我来’。”
“……”
这算夸吗？
电梯门开。
两个人走出去。
停车场外阳光很亮。
木思彤突然停住。
“那你想怀吗？”
慕凌欢也停下。
“现在？”
“不是现在。”
“就是如果不看风险。”
“你自己想不想？”
这个问题比刚才诊室里的所有医学问题都更私人。
慕凌欢想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木思彤没有失望。
“不知道也行。”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怀孕。”
“现在突然让我回答，确实答不上来。”
“那就以后再想。”
她伸手。
这次不是扶。
只是牵。
“第一胎也不用今天定。”
“我们回家慢慢说。”
慕凌欢握住她。
“嗯。”
回去的路上，木思彤还是忍不住问：“如果以后你真的想自己怀，我会不会又忍不住拦你？”
慕凌欢想了想。
“有可能。”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
“你问的是事实。”
“那怎么办？”
“到时候再评估。”
“医生说可以，我们讨论。”
“医生说风险太高，就不做。”
“不是谁一句话决定。”
木思彤慢慢点头。
“那我负责提醒自己别抢话。”
“你负责提醒我别逞强。”
“成交。”
慕凌欢伸手。
木思彤低头看她。
“干什么？”
“不是成交？”
她立刻笑着握上去。
“成交。”
两个成年人坐在车里，像谈完一份合同一样握手。
可她们都知道。
这份“合同”没有谁输谁赢。
只有以后真的遇到选择时，记得把对方也留在决定里。
木思彤把“成交”记得很牢。
当天晚上她甚至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两行。
【我不替她决定。】
【她不逞强。】
慕凌欢看见以后问：“有必要写？”
“有。”
“我怕我以后忘。”
“你还能承认自己会忘？”
“人要进步。”
“不错。”
木思彤立刻抬头。
“这次夸了五个字。”
“……”
慕凌欢决定不理她。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慕家。
而是去了一个安静的餐厅。
坐下以后，木思彤把报告放在桌边。
“先吃饭。”
慕凌欢看她。
“你不是刚才还想讨论？”
“饿了。”
“饿的时候做重大决定容易冲动。”
“谁说的？”
“我。”
“……”
行。
这个理论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一顿饭吃到一半。
木思彤果然重新开口。
“我想怀。”
慕凌欢筷子停了一下。
“想好了？”
“嗯。”
“不是因为觉得你辛苦。”
“也不是因为医生推荐我。”
“是我自己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现在当然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们真的有一个孩子。”
“我想试试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我会害怕。”
“可能也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折腾。”
“但现在问我想不想。”
“我想。”
慕凌欢看着她。
“那就你来。”
木思彤没有立刻高兴。
反而问：“那你呢？”
“我什么？”
“你是不是因为医生说你负担大，所以马上让给我？”
“不是让。”
“孩子又不是名额。”
“……”
木思彤被这句话说得一愣。
慕凌欢继续。
“我还没想清楚自己想不想怀。”
“你想。”
“那第一胎你来，很合理。”
“如果以后我想。”
她停了一下。
“再评估。”
木思彤慢慢笑起来。
“所以还有以后？”
“我只是举例。”
“我听见了。”
“别乱解读。”
“晚了。”
刚才还有点严肃的气氛，被她一句话弄散。
下午回到家。
慕凌夕看完两个人自己带回来的报告，只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决定？”
木思彤没有抢答。
她看向慕凌欢。
慕凌欢说：“倾向她怀。”
“倾向？”
“还没最后签。”
慕凌夕点头。
“那就再想两天。”
木思彤：“你不发表意见？”
“医生已经给意见了。”
“我再说一遍有什么用？”
“而且你们以后一起过日子。”
“不是我替你们过。”
木思彤靠在沙发上。
“你最近怎么这么会讲道理？”
慕凌夕抬眼。
“我以前不讲？”
“以前你直接命令。”
“……”
慕凌欢在旁边笑。
慕凌夕面无表情地把报告还回去。
“拿走。”
“别在我面前。”
木思彤赶紧抱着报告跑。
晚上。
两个人又谈了一次。
没有医生。
没有报告。
只在房间里。
木思彤问：“你真的不介意第一胎我怀？”
“不介意。”
“以后也不会觉得少了什么？”
慕凌欢想了想。
“孩子有我一半。”
“你怀她。”
“我陪你。”
“有什么少的？”
木思彤彻底放心。
她躺下。
过了一会儿又转头。
“那明天告诉医生？”
“嗯。”
“定我？”
“定你。”
“好。”
房间安静下来。
五分钟后。
木思彤又开口。
“凌欢。”
“睡觉。”
“我就一句。”
“说。”
“我突然有点期待了。”
慕凌欢沉默两秒。
“我也是。”
周二上午八点五十五。
两个人提前五分钟到了诊室。
罗医生已经把所有结果调出来。
“先说整体。”
“双方基础遗传筛查没有发现影响项目进入的高风险问题。”
木思彤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慕凌欢则继续看着屏幕。
“细胞状态呢？”
“初筛都可以。”
“真正的双源重构匹配要进入实验室阶段才能判断得更具体。”
罗医生翻到下一页。
“现在重点说妊娠方。”
木思彤坐直。
“我先说木女士。”
“身体基础不错。”
“目前没有明显妊娠禁忌。”
“如果后续其他项目也正常，可以作为妊娠方。”
木思彤点头。
“好。”
然后罗医生看向慕凌欢。
“慕女士这边稍微复杂一点。”
木思彤的手一下攥紧。
慕凌欢倒很平静。
“您说。”
“先强调结论。”
罗医生明显看出旁边的人紧张。
“不是不能怀。”
木思彤呼吸松下来。
“但是？”
“但是如果由你承担妊娠，孕中后期腰背、骨盆和下肢负荷会明显增加。”
“你之前的损伤虽然恢复很好，日常功能也已经达到独立生活和工作标准。”
“可妊娠不是日常步行。”
“尤其后期体重、重心、关节松弛和长时间负重都会变化。”
慕凌欢问：“风险到什么程度？”
“目前看，不属于不能接受的程度。”
“如果你本人非常希望怀，可以做。”
“但需要比一般妊娠更密集的运动功能和疼痛评估。”
“也可能在后期提前限制部分活动。”
罗医生停了一下。
“如果单纯从降低身体负担的角度，我会更建议第一胎由木女士承担妊娠。”
木思彤几乎立刻开口。
“我来。”
慕凌欢转头。
“你等医生说完。”
“她说完了啊。”
“还没有。”
罗医生笑了一下。
“确实还没有。”
木思彤只能坐回去。
“您继续。”
“我只是给医学建议。”
“不是替你们决定。”
“还有一个需要说清楚的点。”
罗医生看向木思彤。
“你不能因为她有既往创伤，就默认以后所有妊娠都应该由你承担。”
木思彤愣住。
“我没有……”
“我知道你现在是担心她。”
“但今天的评估结论是：她可以，只是负担更高。”
“如果以后你们考虑第二胎，她也有重新评估和选择的权利。”
慕凌欢抬眸。
木思彤安静了几秒。
认真点头。
“明白。”
“我不会替她决定。”
“那就好。”
罗医生把报告推过去。
“今天你们也不需要马上定。”
“回去讨论。”
“确认妊娠方以后，再进入下一阶段实验室匹配。”
罗医生没有只根据一份康复报告判断慕凌欢。
下午，她们又去了运动医学和产科联合评估室。
负责评估的医生先让慕凌欢走了一段平地。
再上两级模拟台阶。
最后测试腰背持续承重后的反应。
整个过程木思彤都坐在旁边。
这一次她学乖了。
一句都没替慕凌欢回答。
医生问：“走久以后最明显的不舒服在哪里？”
慕凌欢自己说：“左腿容易沉，腰背会酸。”
“需要扶？”
“不需要。”
“会影响第二天正常活动？”
“量特别大的时候会。”
“平时呢？”
“不会。”
医生又看影像。
“你恢复比旧病历预期好很多。”
“但孕期后半段不是单纯多走几步。”
“身体重心会变，腰椎前凸增加，下肢静脉回流也会受影响。”
“如果你怀，我们需要把康复训练直接纳入孕期管理。”
慕凌欢问：“最坏会到什么程度？”
木思彤手指动了一下。
依然没插嘴。
医生回答：“最需要防的是持续疼痛加重和功能倒退。”
“但从你现在的状态看，我们不是在讨论‘一定会倒退’。”
“是在讨论怎么减少这个可能。”
“所以选择权在你。”
慕凌欢点头。
“明白。”
检查结束以后。
医生让她在门外坐十分钟再走，看有没有延迟性不适。
木思彤坐到她旁边。
“怎么样？”
“有点酸。”
“哪？”
“腰。”
木思彤下意识伸手。
伸到一半停住。
“要按吗？”
慕凌欢看见这个动作，笑了一下。
“可以。”
她才把手放过去。
轻轻地帮她揉了几下。
“我刚才一句话都没抢。”
“看见了。”
“进步大不大？”
“大。”
“那夸我。”
“表现不错。”
“就四个字？”
“再多没有。”
木思彤不满意。
可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十分钟后，慕凌欢站起来。
状态已经恢复。
医生把这一项也记进评估。
最后给出的结论，才是罗医生诊室里那句：可以怀，但第一胎由木思彤承担，综合负担更低。
这份结论不是因为她曾经坐过轮椅。
也不是因为谁觉得她需要被保护。
而是她自己完成了每一项评估之后，医生根据她现在的身体做出的判断。
从诊室出来。
木思彤一路没说话。
进电梯。
慕凌欢看她。
“怎么了？”
“我在想医生那句话。”
“哪句？”
“我不能替你决定。”
“嗯。”
木思彤侧头。
“我刚才是不是又下意识替你决定了？”
“有一点。”
“你怎么不说我？”
“医生说了。”
“……”
她叹气。
“我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已经改很多。”
木思彤看她。
“真的？”
“以前你会直接跟医生说‘她不行，我来’。”
“现在至少只说了‘我来’。”
“……”
这算夸吗？
电梯门开。
两个人走出去。
停车场外阳光很亮。
木思彤突然停住。
“那你想怀吗？”
慕凌欢也停下。
“现在？”
“不是现在。”
“就是如果不看风险。”
“你自己想不想？”
这个问题比刚才诊室里的所有医学问题都更私人。
慕凌欢想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木思彤没有失望。
“不知道也行。”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怀孕。”
“现在突然让我回答，确实答不上来。”
“那就以后再想。”
她伸手。
这次不是扶。
只是牵。
“第一胎也不用今天定。”
“我们回家慢慢说。”
慕凌欢握住她。
“嗯。”
回去的路上，木思彤还是忍不住问：“如果以后你真的想自己怀，我会不会又忍不住拦你？”
慕凌欢想了想。
“有可能。”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
“你问的是事实。”
“那怎么办？”
“到时候再评估。”
“医生说可以，我们讨论。”
“医生说风险太高，就不做。”
“不是谁一句话决定。”
木思彤慢慢点头。
“那我负责提醒自己别抢话。”
“你负责提醒我别逞强。”
“成交。”
慕凌欢伸手。
木思彤低头看她。
“干什么？”
“不是成交？”
她立刻笑着握上去。
“成交。”
两个成年人坐在车里，像谈完一份合同一样握手。
可她们都知道。
这份“合同”没有谁输谁赢。
只有以后真的遇到选择时，记得把对方也留在决定里。
木思彤把“成交”记得很牢。
当天晚上她甚至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两行。
【我不替她决定。】
【她不逞强。】
慕凌欢看见以后问：“有必要写？”
“有。”
“我怕我以后忘。”
“你还能承认自己会忘？”
“人要进步。”
“不错。”
木思彤立刻抬头。
“这次夸了五个字。”
“……”
慕凌欢决定不理她。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慕家。
而是去了一个安静的餐厅。
坐下以后，木思彤把报告放在桌边。
“先吃饭。”
慕凌欢看她。
“你不是刚才还想讨论？”
“饿了。”
“饿的时候做重大决定容易冲动。”
“谁说的？”
“我。”
“……”
行。
这个理论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一顿饭吃到一半。
木思彤果然重新开口。
“我想怀。”
慕凌欢筷子停了一下。
“想好了？”
“嗯。”
“不是因为觉得你辛苦。”
“也不是因为医生推荐我。”
“是我自己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现在当然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们真的有一个孩子。”
“我想试试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我会害怕。”
“可能也会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折腾。”
“但现在问我想不想。”
“我想。”
慕凌欢看着她。
“那就你来。”
木思彤没有立刻高兴。
反而问：“那你呢？”
“我什么？”
“你是不是因为医生说你负担大，所以马上让给我？”
“不是让。”
“孩子又不是名额。”
“……”
木思彤被这句话说得一愣。
慕凌欢继续。
“我还没想清楚自己想不想怀。”
“你想。”
“那第一胎你来，很合理。”
“如果以后我想。”
她停了一下。
“再评估。”
木思彤慢慢笑起来。
“所以还有以后？”
“我只是举例。”
“我听见了。”
“别乱解读。”
“晚了。”
刚才还有点严肃的气氛，被她一句话弄散。
下午回到家。
慕凌夕看完两个人自己带回来的报告，只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决定？”
木思彤没有抢答。
她看向慕凌欢。
慕凌欢说：“倾向她怀。”
“倾向？”
“还没最后签。”
慕凌夕点头。
“那就再想两天。”
木思彤：“你不发表意见？”
“医生已经给意见了。”
“我再说一遍有什么用？”
“而且你们以后一起过日子。”
“不是我替你们过。”
木思彤靠在沙发上。
“你最近怎么这么会讲道理？”
慕凌夕抬眼。
“我以前不讲？”
“以前你直接命令。”
“……”
慕凌欢在旁边笑。
慕凌夕面无表情地把报告还回去。
“拿走。”
“别在我面前。”
木思彤赶紧抱着报告跑。
晚上。
两个人又谈了一次。
没有医生。
没有报告。
只在房间里。
木思彤问：“你真的不介意第一胎我怀？”
“不介意。”
“以后也不会觉得少了什么？”
慕凌欢想了想。
“孩子有我一半。”
“你怀她。”
“我陪你。”
“有什么少的？”
木思彤彻底放心。
她躺下。
过了一会儿又转头。
“那明天告诉医生？”
“嗯。”
“定我？”
“定你。”
“好。”
房间安静下来。
五分钟后。
木思彤又开口。
“凌欢。”
“睡觉。”
“我就一句。”
“说。”
“我突然有点期待了。”
慕凌欢沉默两秒。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