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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木思彤醒得比闹钟早。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旁边。
慕凌欢还在睡。
她最近项目刚进入一个阶段，昨晚看资料看到很晚。
木思彤没有叫她。
自己轻手轻脚下床。
洗漱。
换衣服。
然后坐在窗边，拿着手机看昨天的评估报告。
其实已经看了很多遍。
每一项都记得差不多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往下翻。
“看出花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木思彤回头。
“你醒了？”
“嗯。”
慕凌欢坐起来。
“几点？”
“七点二十。”
“这么早？”
“睡不着。”
“紧张？”
“不是。”
“兴奋？”
木思彤想了想。
“好像是。”
她把手机放下。
“我们今天是不是就算正式决定了？”
“如果你没变。”
“没变。”
“那就是。”
木思彤走过去。
坐在床边。
“我昨天还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是我先怀。”
慕凌欢看她。
“不是讨论过？”
“讨论过医学原因。”
“我说的是我们。”
慕凌欢没催。
木思彤继续。
“我怕以后别人会觉得，是因为你受过伤，所以你只能让我生。”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
慕凌欢表情淡了一点。
“我也不喜欢。”
“所以以后谁这么说，我会反驳。”
“你别打人就行。”
“我什么时候打人了？”
“以前追着我跑的时候。”
“那叫闹。”
“差不多。”
木思彤白她一眼。
又认真起来。
“医生明明说你可以。”
“只是第一胎综合来看，我更轻松。”
“对。”
“那以后如果你想。”
“再说。”
木思彤立刻抓住。
“你看。”
“又有以后。”
“……”
慕凌欢无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木思彤靠近一点。
“这一次我来。”
“下一次要不要你来，以后由你决定。”
这句话说完。
慕凌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点头。
“好。”
木思彤眼睛一下亮了。
“你答应了？”
“我答应的是以后由我决定。”
“不是答应一定怀。”
“知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严谨。”
“跟你在一起必须严谨。”
“为什么？”
“你会钻空子。”
“……”
上午十点。
两个人再次到了生殖中心。
这一次不是咨询。
是正式确认妊娠方和后续实验室匹配计划。
罗医生看见她们一起进来，并不意外。
“想好了？”
“嗯。”
木思彤先开口。
“第一胎我怀。”
“第一胎？”
罗医生明显抓到了这个词。
木思彤立刻笑。
“她说的。”
慕凌欢：“我没说一定有第二胎。”
“但是你用了第一胎。”
“……”
罗医生也笑了。
“那第二胎的事以后再讨论。”
“今天先处理第一胎。”
后面的流程比第一次快很多。
确认方案。
签知情文件。
重新核对双方资料授权。
然后进入实验室匹配阶段。
木思彤签字签到一半，突然抬头。
“医生。”
“嗯？”
“我们现在还没结婚。”
“我知道。”
“以后孩子出生，两个妈妈都能登记？”
“可以。”
“双方遗传来源和法定亲权都可以按现行家庭登记体系处理。”
“婚姻状态不会让其中一方消失。”
木思彤点头。
“那就好。”
慕凌欢侧头。
“你怎么又问一遍？”
“上次问的是能不能做。”
“这次问孩子。”
“有区别？”
“当然。”
她很认真。
“我不想以后她出生，别人说你不是她妈妈。”
慕凌欢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木思彤却已经低头继续签。
像只是说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慕凌欢看了她几秒。
也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资料交回去以后。
实验室工作人员过来做最后一次样本信息确认。
木思彤听得很仔细。
“多久有初步结果？”
“通常一到两周。”
“这么快？”
“只是匹配和重构可行性，不是进入治疗周期。”
“哦。”
“真正开始以后还要看具体情况。”
木思彤点头。
她已经做好“慢慢来”的准备。
两周也不算久。
真正签完方案以后，罗医生又让两个人见了中心的家庭权益顾问。
不是必须程序。
只是双源共同生育第一次进入计划的人，中心都会建议听一次。
顾问问：“你们现在是伴侣关系，没有登记结婚，对吗？”
“对。”
“是否有近期结婚计划？”
木思彤和慕凌欢同时停了一下。
顾问立刻解释：“不是要求。”
“只是方便你们提前了解出生登记和监护文件。”
木思彤说：“暂时没有定。”
“可以。”
对方没有继续问私人原因。
只把相关事项讲清楚。
在这个世界的法律体系里，双源生殖产生的孩子，双方遗传母亲都可以直接登记为法定母亲。
是否结婚，不影响另一方被承认为孩子的母亲。
木思彤听得尤其认真。
最后还确认了一遍：“也就是说，不会因为孩子是我怀的，出生材料里就只有我？”
“不会。”
“双方的生殖项目证明和遗传来源记录都会进入出生登记材料。”
“好。”
走出来以后。
慕凌欢问：“你很在意这个？”
“当然。”
木思彤回答得毫不犹豫。
“怀是我怀。”
“但孩子是我们的。”
“我不想任何一张正式文件把你写成‘其他人’。”
慕凌欢脚步慢了一下。
“嗯。”
“就嗯？”
“那你想听什么？”
“感动一下。”
“感动了。”
“完全看不出来。”
“在心里。”
“你跟傅炎博学坏了吧？”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说话也这样。”
两个人一路说到停车场。
上车前，慕凌欢忽然拉住她。
木思彤回头。
“怎么？”
“谢谢。”
“谢什么？”
“刚才那句话。”
木思彤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
“这有什么好谢。”
“本来就是。”
“孩子要是真的来了，她有两个妈妈。”
“一个都不能少。”
慕凌欢看着她。
“嗯。”
这一次木思彤没嫌她只说一个字。
因为她听懂了。
顾问最后还问：“孩子姓氏有考虑吗？”
木思彤当场愣住。
“现在就要定？”
“不用。”
“只是很多共同生育家庭会提前问，所以我顺便说明。”
“孩子可以随任意一位母亲姓，也可以依法选择复姓组合。”
“你们以后自己决定。”
木思彤下意识说：“那姓慕？”
慕凌欢转头。
“为什么？”
“我随口。”
“也可以姓木。”
“那要不抓阄？”
顾问：“……”
慕凌欢：“……”
木思彤自己先笑。
“开玩笑。”
顾问也笑了。
“这个真不用现在决定。”
出来以后。
慕凌欢问：“你真想过姓什么？”
“没有。”
“孩子都还没影。”
“我就是觉得挺神奇。”
“以前别人问孩子跟谁姓，好像默认有爸爸妈妈。”
“我们以后就自己商量。”
慕凌欢点头。
“那慢慢商量。”
“名字呢？”
“更早。”
“我已经有一百个备选。”
“……”
“骗你的。”
“木思彤。”
“在。”
“你今天少想一点。”
“好。”
答应得很快。
能不能做到另说。
从顾问办公室出来以后，木思彤没有马上往外走。
她站在走廊边，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叠文件。
“凌欢。”
“嗯。”
“如果第一次不成功呢？”
慕凌欢看她。
“再看原因。”
“如果我特别难受？”
“我陪你。”
“如果你也难受？”
“那一起难受。”
木思彤抬头。
“你这个安慰一点都不专业。”
“我本来也不是来当心理医生的。”
“那你保证一件事。”
“什么？”
“如果失败，不准觉得是谁身体不好。”
慕凌欢回答得很快。
“不会。”
“也不准自己偷偷怪自己。”
“你也是。”
木思彤伸出小拇指。
慕凌欢看着她。
“你几岁？”
“拉不拉？”
她无奈，还是勾了上去。
“拉。”
“说好了。”
“说好了。”
木思彤这才把文件重新装回袋子。
还没开始，她们已经先把失败也放进了计划里。
这样反而没那么怕。
从中心出来。
两个人没有直接上车。
外面天气很好。
木思彤突然说：“走一会儿？”
慕凌欢看了看前面的路。
“可以。”
“累了说。”
“嗯。”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木思彤走得不快。
不是刻意迁就。
只是和她现在习惯的速度一样。
走了十来分钟。
她忽然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来这种地方。”
“我也是。”
“我以前还说不结婚。”
“嗯。”
“你别嗯。”
“你确实说过。”
“当时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木思彤转头看她。
“我不知道以后会跟谁过。”
“所以觉得结不结都无所谓。”
“现在呢？”
“现在……”
她拖长声音。
“现在先不告诉你。”
慕凌欢：“？”
“为什么？”
“保密。”
“你还有秘密？”
“当然。”
其实根本没什么秘密。
木思彤只是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那句“不想结婚”。
再看看现在。
她们连孩子都开始准备了。
结婚这件事，反而还没真正坐下来谈过。
可奇怪的是。
她一点都不慌。
没有结婚证。
没有婚礼。
也没有谁催她们必须先把顺序排好。
她只是很确定，身边这个人会跟她一起往前。
走到长椅旁。
慕凌欢停下。
“坐一会儿。”
木思彤立刻问：“腿累了？”
“一点。”
“疼吗？”
“不疼。”
“那坐。”
她没有多问。
两个人并肩坐下。
湖面被风吹出一层很浅的波纹。
木思彤拿出手机。
“要不要拍一张？”
“拍什么？”
“纪念。”
“现在有什么好纪念？”
“今天正式决定我怀第一胎。”
慕凌欢看她。
“这也拍？”
“当然。”
“以后给孩子看。”
“告诉她，她还没影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拍照了。”
“……”
木思彤已经打开前置摄像头。
“靠过来一点。”
慕凌欢没动。
“你不来我过去。”
说完真靠过去。
咔嚓。
照片定格。
木思彤低头检查。
“不错。”
“发我。”
“你不是嫌？”
“我什么时候嫌了？”
“刚才。”
“我只是问。”
“行。”
她把照片发过去。
照片下面又顺手打了一行字。
【第一胎，我来。】
慕凌欢看到以后。
回了一个字。
【好。】
那天以后。
两个人都默认了一件事。
她们真的开始准备迎接一个孩子了。
虽然谁也不知道。
这个孩子什么时候会来。
第二天早上。
木思彤醒得比闹钟早。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旁边。
慕凌欢还在睡。
她最近项目刚进入一个阶段，昨晚看资料看到很晚。
木思彤没有叫她。
自己轻手轻脚下床。
洗漱。
换衣服。
然后坐在窗边，拿着手机看昨天的评估报告。
其实已经看了很多遍。
每一项都记得差不多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往下翻。
“看出花了？”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木思彤回头。
“你醒了？”
“嗯。”
慕凌欢坐起来。
“几点？”
“七点二十。”
“这么早？”
“睡不着。”
“紧张？”
“不是。”
“兴奋？”
木思彤想了想。
“好像是。”
她把手机放下。
“我们今天是不是就算正式决定了？”
“如果你没变。”
“没变。”
“那就是。”
木思彤走过去。
坐在床边。
“我昨天还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是我先怀。”
慕凌欢看她。
“不是讨论过？”
“讨论过医学原因。”
“我说的是我们。”
慕凌欢没催。
木思彤继续。
“我怕以后别人会觉得，是因为你受过伤，所以你只能让我生。”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
慕凌欢表情淡了一点。
“我也不喜欢。”
“所以以后谁这么说，我会反驳。”
“你别打人就行。”
“我什么时候打人了？”
“以前追着我跑的时候。”
“那叫闹。”
“差不多。”
木思彤白她一眼。
又认真起来。
“医生明明说你可以。”
“只是第一胎综合来看，我更轻松。”
“对。”
“那以后如果你想。”
“再说。”
木思彤立刻抓住。
“你看。”
“又有以后。”
“……”
慕凌欢无奈。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木思彤靠近一点。
“这一次我来。”
“下一次要不要你来，以后由你决定。”
这句话说完。
慕凌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点头。
“好。”
木思彤眼睛一下亮了。
“你答应了？”
“我答应的是以后由我决定。”
“不是答应一定怀。”
“知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严谨。”
“跟你在一起必须严谨。”
“为什么？”
“你会钻空子。”
“……”
上午十点。
两个人再次到了生殖中心。
这一次不是咨询。
是正式确认妊娠方和后续实验室匹配计划。
罗医生看见她们一起进来，并不意外。
“想好了？”
“嗯。”
木思彤先开口。
“第一胎我怀。”
“第一胎？”
罗医生明显抓到了这个词。
木思彤立刻笑。
“她说的。”
慕凌欢：“我没说一定有第二胎。”
“但是你用了第一胎。”
“……”
罗医生也笑了。
“那第二胎的事以后再讨论。”
“今天先处理第一胎。”
后面的流程比第一次快很多。
确认方案。
签知情文件。
重新核对双方资料授权。
然后进入实验室匹配阶段。
木思彤签字签到一半，突然抬头。
“医生。”
“嗯？”
“我们现在还没结婚。”
“我知道。”
“以后孩子出生，两个妈妈都能登记？”
“可以。”
“双方遗传来源和法定亲权都可以按现行家庭登记体系处理。”
“婚姻状态不会让其中一方消失。”
木思彤点头。
“那就好。”
慕凌欢侧头。
“你怎么又问一遍？”
“上次问的是能不能做。”
“这次问孩子。”
“有区别？”
“当然。”
她很认真。
“我不想以后她出生，别人说你不是她妈妈。”
慕凌欢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木思彤却已经低头继续签。
像只是说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慕凌欢看了她几秒。
也低头签下自己的名字。
资料交回去以后。
实验室工作人员过来做最后一次样本信息确认。
木思彤听得很仔细。
“多久有初步结果？”
“通常一到两周。”
“这么快？”
“只是匹配和重构可行性，不是进入治疗周期。”
“哦。”
“真正开始以后还要看具体情况。”
木思彤点头。
她已经做好“慢慢来”的准备。
两周也不算久。
真正签完方案以后，罗医生又让两个人见了中心的家庭权益顾问。
不是必须程序。
只是双源共同生育第一次进入计划的人，中心都会建议听一次。
顾问问：“你们现在是伴侣关系，没有登记结婚，对吗？”
“对。”
“是否有近期结婚计划？”
木思彤和慕凌欢同时停了一下。
顾问立刻解释：“不是要求。”
“只是方便你们提前了解出生登记和监护文件。”
木思彤说：“暂时没有定。”
“可以。”
对方没有继续问私人原因。
只把相关事项讲清楚。
在这个世界的法律体系里，双源生殖产生的孩子，双方遗传母亲都可以直接登记为法定母亲。
是否结婚，不影响另一方被承认为孩子的母亲。
木思彤听得尤其认真。
最后还确认了一遍：“也就是说，不会因为孩子是我怀的，出生材料里就只有我？”
“不会。”
“双方的生殖项目证明和遗传来源记录都会进入出生登记材料。”
“好。”
走出来以后。
慕凌欢问：“你很在意这个？”
“当然。”
木思彤回答得毫不犹豫。
“怀是我怀。”
“但孩子是我们的。”
“我不想任何一张正式文件把你写成‘其他人’。”
慕凌欢脚步慢了一下。
“嗯。”
“就嗯？”
“那你想听什么？”
“感动一下。”
“感动了。”
“完全看不出来。”
“在心里。”
“你跟傅炎博学坏了吧？”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说话也这样。”
两个人一路说到停车场。
上车前，慕凌欢忽然拉住她。
木思彤回头。
“怎么？”
“谢谢。”
“谢什么？”
“刚才那句话。”
木思彤愣了一下。
很快反应过来。
“这有什么好谢。”
“本来就是。”
“孩子要是真的来了，她有两个妈妈。”
“一个都不能少。”
慕凌欢看着她。
“嗯。”
这一次木思彤没嫌她只说一个字。
因为她听懂了。
顾问最后还问：“孩子姓氏有考虑吗？”
木思彤当场愣住。
“现在就要定？”
“不用。”
“只是很多共同生育家庭会提前问，所以我顺便说明。”
“孩子可以随任意一位母亲姓，也可以依法选择复姓组合。”
“你们以后自己决定。”
木思彤下意识说：“那姓慕？”
慕凌欢转头。
“为什么？”
“我随口。”
“也可以姓木。”
“那要不抓阄？”
顾问：“……”
慕凌欢：“……”
木思彤自己先笑。
“开玩笑。”
顾问也笑了。
“这个真不用现在决定。”
出来以后。
慕凌欢问：“你真想过姓什么？”
“没有。”
“孩子都还没影。”
“我就是觉得挺神奇。”
“以前别人问孩子跟谁姓，好像默认有爸爸妈妈。”
“我们以后就自己商量。”
慕凌欢点头。
“那慢慢商量。”
“名字呢？”
“更早。”
“我已经有一百个备选。”
“……”
“骗你的。”
“木思彤。”
“在。”
“你今天少想一点。”
“好。”
答应得很快。
能不能做到另说。
从顾问办公室出来以后，木思彤没有马上往外走。
她站在走廊边，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叠文件。
“凌欢。”
“嗯。”
“如果第一次不成功呢？”
慕凌欢看她。
“再看原因。”
“如果我特别难受？”
“我陪你。”
“如果你也难受？”
“那一起难受。”
木思彤抬头。
“你这个安慰一点都不专业。”
“我本来也不是来当心理医生的。”
“那你保证一件事。”
“什么？”
“如果失败，不准觉得是谁身体不好。”
慕凌欢回答得很快。
“不会。”
“也不准自己偷偷怪自己。”
“你也是。”
木思彤伸出小拇指。
慕凌欢看着她。
“你几岁？”
“拉不拉？”
她无奈，还是勾了上去。
“拉。”
“说好了。”
“说好了。”
木思彤这才把文件重新装回袋子。
还没开始，她们已经先把失败也放进了计划里。
这样反而没那么怕。
从中心出来。
两个人没有直接上车。
外面天气很好。
木思彤突然说：“走一会儿？”
慕凌欢看了看前面的路。
“可以。”
“累了说。”
“嗯。”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木思彤走得不快。
不是刻意迁就。
只是和她现在习惯的速度一样。
走了十来分钟。
她忽然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来这种地方。”
“我也是。”
“我以前还说不结婚。”
“嗯。”
“你别嗯。”
“你确实说过。”
“当时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木思彤转头看她。
“我不知道以后会跟谁过。”
“所以觉得结不结都无所谓。”
“现在呢？”
“现在……”
她拖长声音。
“现在先不告诉你。”
慕凌欢：“？”
“为什么？”
“保密。”
“你还有秘密？”
“当然。”
其实根本没什么秘密。
木思彤只是突然想起自己以前那句“不想结婚”。
再看看现在。
她们连孩子都开始准备了。
结婚这件事，反而还没真正坐下来谈过。
可奇怪的是。
她一点都不慌。
没有结婚证。
没有婚礼。
也没有谁催她们必须先把顺序排好。
她只是很确定，身边这个人会跟她一起往前。
走到长椅旁。
慕凌欢停下。
“坐一会儿。”
木思彤立刻问：“腿累了？”
“一点。”
“疼吗？”
“不疼。”
“那坐。”
她没有多问。
两个人并肩坐下。
湖面被风吹出一层很浅的波纹。
木思彤拿出手机。
“要不要拍一张？”
“拍什么？”
“纪念。”
“现在有什么好纪念？”
“今天正式决定我怀第一胎。”
慕凌欢看她。
“这也拍？”
“当然。”
“以后给孩子看。”
“告诉她，她还没影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拍照了。”
“……”
木思彤已经打开前置摄像头。
“靠过来一点。”
慕凌欢没动。
“你不来我过去。”
说完真靠过去。
咔嚓。
照片定格。
木思彤低头检查。
“不错。”
“发我。”
“你不是嫌？”
“我什么时候嫌了？”
“刚才。”
“我只是问。”
“行。”
她把照片发过去。
照片下面又顺手打了一行字。
【第一胎，我来。】
慕凌欢看到以后。
回了一个字。
【好。】
那天以后。
两个人都默认了一件事。
她们真的开始准备迎接一个孩子了。
虽然谁也不知道。
这个孩子什么时候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