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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结果比预计来得早。
第八天上午十一点。
木思彤正在出版社开选题会。
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生殖中心的号码，整个人瞬间坐直。
编辑正在说新书宣传方案。
说到一半。
发现老板走神。
“思思？”
“嗯？”
“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木思彤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
“再说一遍。”
会议室几个人同时看她。
她平时开会走神的时候很少。
编辑只好重新讲。
刚讲两句。
手机又震。
这次是消息。
【木女士您好，您和慕女士的双源实验室初步匹配结果已出，请方便时联系中心。】
木思彤彻底听不进去了。
她抬头。
“先停十分钟。”
所有人：“？”
“我打个电话。”
说完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走到走廊尽头。
第一通电话不是打给中心。
是打给慕凌欢。
响了三声。
接通。
“喂？”
“结果出了。”
那边安静一下。
“什么结果？”
“我们的。”
慕凌欢立刻反应过来。
“匹配？”
“嗯。”
“你看了？”
“还没。”
“医院让我回电话。”
“那你回。”
木思彤：“……”
“你就不紧张？”
“紧张。”
“那你怎么这么冷静？”
“因为你还没打。”
“……”
有道理。
木思彤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打。”
“开免提。”
“你在开会？”
“刚结束。”
“等我。”
她挂掉，又拨中心电话。
接电话的是罗医生助理。
核对身份以后，对方说：“初步结果很好。”
木思彤心一下提起来。
“多好？”
“具体报告需要你们来中心看。”
“但可以先告诉你，双方样本重构兼容性高于我们项目组的平均水平。”
“目前进入下一阶段没有问题。”
木思彤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真的。”
“那成功率是不是很高？”
对方立刻把她拉回来。
“匹配好不等于一次成功。”
“后面还要看实际重构、胚胎发育和妊娠环节。”
“不要把这一项结果理解成保证。”
“明白明白。”
嘴上说得很快。
可挂掉电话以后。
她立刻又给慕凌欢拨过去。
“听见了吗？”
“嗯。”
“很高。”
“嗯。”
“高于平均。”
“我听见了。”
木思彤忍不住笑。
“所以医生都说我们很配。”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医生说的是样本重构兼容性。”
“简称很配。”
“不能这么简称。”
“为什么不能？”
“意思变了。”
“没变。”
“……”
木思彤越说越高兴。
“慕凌欢。”
“嗯。”
“医学都证明我们很配。”
“你够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挂了。”
“别别别。”
她赶紧收。
“下午一起去？”
“几点？”
“三点半。”
“可以。”
“那我来接你。”
“不用，我去中心等你。”
“也行。”
挂掉电话。
木思彤回会议室。
刚推门进去。
几个编辑齐刷刷看她。
“怎么了？”
主编小心问：“有好事？”
“很明显？”
“你嘴角压不下来。”
木思彤抬手摸了一下。
“有吗？”
“有。”
“那继续开会。”
“什么好事？”
“私人。”
“恋爱？”
“比恋爱高级。”
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木思彤立刻补充。
“不准问。”
“哦。”
表面答应。
一个个脸上全是想问。
下午三点二十。
她赶到中心。
慕凌欢已经到了。
一个人坐在窗边。
木思彤快步过去。
“你怎么这么早？”
“项目结束得早。”
“等多久了？”
“十分钟。”
“腿呢？”
“没事。”
“今天——”
“木思彤。”
“嗯？”
“你从上午笑到现在？”
她一愣。
“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
“高兴不行？”
“行。”
“那你也笑。”
“为什么？”
“因为我们很配。”
“……”
慕凌欢转头不理她。
木思彤笑得更开心。
罗医生很快叫她们进去。
完整报告比电话里详细得多。
两人的细胞状态都不错。
双源重构初步兼容性高。
几个关键风险指标也在理想范围。
罗医生说：“这个结果确实算比较漂亮。”
木思彤立刻看慕凌欢。
慕凌欢像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闭嘴。”
“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罗医生没忍住笑。
“你们感情好是好事。”
“但我要泼一点冷水。”
木思彤马上坐好。
“您说。”
“匹配结果好，只代表实验室第一道门比较顺。”
“并不意味着第一个周期一定成功。”
“有的人数据很好，也需要两三次。”
“甚至更多。”
木思彤点头。
“我们有准备。”
“真的？”
“真的。”
她这次很认真。
“第一次不行就第二次。”
“第二次不行就再等。”
“我们不赶时间。”
罗医生看向慕凌欢。
“你呢？”
“我也是。”
“好。”
“那下一步可以进入实际周期评估。”
“木女士这边根据周期安排时间。”
“双方还需要再做一次确认。”
“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准备第一次尝试。”
木思彤听到“第一次尝试”几个字。
心跳还是快了一些。
她看慕凌欢。
慕凌欢也正看她。
这一次谁都没开玩笑。
从诊室出来以后。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
木思彤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后悔？”
“没有。”
“那你问？”
“确认一下你。”
慕凌欢看着她。
“我也没有。”
木思彤点头。
“那继续。”
“嗯。”
她们没有当天就定周期。
罗医生让木思彤先回去等下一次生理周期开始，再按时间来院。
所以回家的路上。
木思彤又恢复了轻松。
甚至在红灯时还拿出手机，把报告里“兼容性高”那一行截图。
慕凌欢坐副驾驶。
“你做什么？”
“保存。”
“报告医院不是有？”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就拿出来。”
“干什么？”
“告诉你医学证明我们很配，你不许跟我吵架。”
慕凌欢：“……”
“医学没有证明这个。”
“我说有就有。”
绿灯亮。
车继续往前。
到慕家以后。
慕凌夕正坐在客厅看文件。
木思彤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报告拍到她面前。
“小一一。”
“嗯？”
“看。”
慕凌夕低头。
扫了一遍。
“不错。”
“就不错？”
“不然？”
“医生说很漂亮。”
“嗯。”
“高于平均。”
“我看见了。”
木思彤不死心。
“所以呢？”
慕凌夕终于抬眼。
“所以你们可以进入下一步。”
“但别觉得一次肯定成功。”
“实验室数据再漂亮，也不是百分之百。”
“知道。”
“真知道？”
“知道。”
木思彤挽住慕凌欢的胳膊。
“我们已经商量了。”
“不成功就慢慢来。”
“反正我们还早。”
慕凌夕点头。
“这个心态就行。”
说完低头继续看文件。
木思彤站了两秒。
“你怎么不问我开心不开心？”
“你从进门到现在笑成这样。”
“还用问？”
“……”
慕凌欢在旁边笑出了声。
木思彤转头。
“你还笑？”
“没有。”
“我听见了。”
“听错。”
“慕凌欢！”
两个人一路闹上楼。
慕凌夕抬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桌上的报告。
唇角也轻轻弯了一下。
数据确实很好。
比她预想得还好。
只是她没有告诉木思彤。
免得那个人今晚兴奋得睡不着。
可事实证明。
不告诉也没用。
晚上回房以后。
木思彤把那张“兼容性高”的截图设置成了隐藏相册收藏。
慕凌欢看见她操作。
“你真准备一直留？”
“当然。”
“以后报告更新，这张就没用了。”
“有纪念意义。”
“哪里？”
“这是我们第一次拿到‘很配’的医学证明。”
“……”
慕凌欢已经懒得纠正。
她坐到书桌前处理邮件。
木思彤却没有继续闹。
她打开备忘录。
敲了一行字。
【给还没来的小朋友。】
写完又觉得太早。
全部删掉。
过一会儿重新写。
【今天医生说，你两个妈妈的匹配结果很好。】
又删。
慕凌欢回头。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你删半天了。”
“写东西。”
“新书？”
“不是。”
木思彤锁屏。
“现在写太早。”
“等成功以后再写。”
慕凌欢看她几秒。
“你怕失望？”
木思彤没否认。
“有一点。”
“嘴上说第一次不成功没关系。”
“真开始以后肯定还是会期待。”
“我怕期待太多，最后没成，自己难受。”
慕凌欢把电脑合上。
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那就期待一点。”
“什么意思？”
“不是不让自己期待。”
“是别把一次结果当最后结果。”
“成功就高兴。”
“不成功就难受一会儿。”
“然后再决定下一次。”
木思彤看着她。
“你说得这么容易。”
“我也会难受。”
“真的？”
“嗯。”
“那到时候我安慰你。”
“你先安慰自己。”
“可以一起。”
慕凌欢点头。
“那一起。”
两个人没有再看那张报告。
晚上十二点。
慕凌欢的房间里。
木思彤还在说。
“凌欢。”
“睡觉。”
“最后一句。”
“你说过五次最后一句。”
“这次真的是。”
“说。”
木思彤翻过身。
“你说我们第一次会不会就成功？”
慕凌欢闭着眼。
“医生说不要这么想。”
“我知道。”
“我就是问问。”
“不会也没关系。”
“嗯。”
“第二次也可以。”
“嗯。”
“第三次也行。”
“嗯。”
“反正慢慢来。”
慕凌欢终于睁眼。
“说完了？”
“说完了。”
“睡觉。”
“好。”
木思彤闭上眼。
她本来已经关了灯。
过了两分钟，又伸手摸到手机。
慕凌欢在旁边问：“又干什么？”
“设个提醒。”
“什么提醒？”
“下个周期开始联系医院。”
“你连这个都怕忘？”
“重要。”
设置完，她终于把手机放远。
“好了。”
慕凌欢嗯了一声。
木思彤闭上眼。
这一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只不过心里已经悄悄开始数日子。
第二天照常工作。
第三天也一样。
直到罗医生发来下一阶段的周期安排。
木思彤才真正意识到。
所谓“第一次尝试”。
已经不是一个很远的词了。
它就在下一个周期。
她们谁都觉得。
这件事大概不会那么快。
毕竟医生已经提醒了很多次。
数据好是一回事。
真正成功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她们都给自己留了很长的时间。
谁也没有想到。
有些事。
偏偏就比计划来得快。
实验室结果比预计来得早。
第八天上午十一点。
木思彤正在出版社开选题会。
手机在桌下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生殖中心的号码，整个人瞬间坐直。
编辑正在说新书宣传方案。
说到一半。
发现老板走神。
“思思？”
“嗯？”
“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木思彤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
“再说一遍。”
会议室几个人同时看她。
她平时开会走神的时候很少。
编辑只好重新讲。
刚讲两句。
手机又震。
这次是消息。
【木女士您好，您和慕女士的双源实验室初步匹配结果已出，请方便时联系中心。】
木思彤彻底听不进去了。
她抬头。
“先停十分钟。”
所有人：“？”
“我打个电话。”
说完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走到走廊尽头。
第一通电话不是打给中心。
是打给慕凌欢。
响了三声。
接通。
“喂？”
“结果出了。”
那边安静一下。
“什么结果？”
“我们的。”
慕凌欢立刻反应过来。
“匹配？”
“嗯。”
“你看了？”
“还没。”
“医院让我回电话。”
“那你回。”
木思彤：“……”
“你就不紧张？”
“紧张。”
“那你怎么这么冷静？”
“因为你还没打。”
“……”
有道理。
木思彤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打。”
“开免提。”
“你在开会？”
“刚结束。”
“等我。”
她挂掉，又拨中心电话。
接电话的是罗医生助理。
核对身份以后，对方说：“初步结果很好。”
木思彤心一下提起来。
“多好？”
“具体报告需要你们来中心看。”
“但可以先告诉你，双方样本重构兼容性高于我们项目组的平均水平。”
“目前进入下一阶段没有问题。”
木思彤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真的。”
“那成功率是不是很高？”
对方立刻把她拉回来。
“匹配好不等于一次成功。”
“后面还要看实际重构、胚胎发育和妊娠环节。”
“不要把这一项结果理解成保证。”
“明白明白。”
嘴上说得很快。
可挂掉电话以后。
她立刻又给慕凌欢拨过去。
“听见了吗？”
“嗯。”
“很高。”
“嗯。”
“高于平均。”
“我听见了。”
木思彤忍不住笑。
“所以医生都说我们很配。”
电话那边沉默两秒。
“医生说的是样本重构兼容性。”
“简称很配。”
“不能这么简称。”
“为什么不能？”
“意思变了。”
“没变。”
“……”
木思彤越说越高兴。
“慕凌欢。”
“嗯。”
“医学都证明我们很配。”
“你够了。”
“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挂了。”
“别别别。”
她赶紧收。
“下午一起去？”
“几点？”
“三点半。”
“可以。”
“那我来接你。”
“不用，我去中心等你。”
“也行。”
挂掉电话。
木思彤回会议室。
刚推门进去。
几个编辑齐刷刷看她。
“怎么了？”
主编小心问：“有好事？”
“很明显？”
“你嘴角压不下来。”
木思彤抬手摸了一下。
“有吗？”
“有。”
“那继续开会。”
“什么好事？”
“私人。”
“恋爱？”
“比恋爱高级。”
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木思彤立刻补充。
“不准问。”
“哦。”
表面答应。
一个个脸上全是想问。
下午三点二十。
她赶到中心。
慕凌欢已经到了。
一个人坐在窗边。
木思彤快步过去。
“你怎么这么早？”
“项目结束得早。”
“等多久了？”
“十分钟。”
“腿呢？”
“没事。”
“今天——”
“木思彤。”
“嗯？”
“你从上午笑到现在？”
她一愣。
“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
“高兴不行？”
“行。”
“那你也笑。”
“为什么？”
“因为我们很配。”
“……”
慕凌欢转头不理她。
木思彤笑得更开心。
罗医生很快叫她们进去。
完整报告比电话里详细得多。
两人的细胞状态都不错。
双源重构初步兼容性高。
几个关键风险指标也在理想范围。
罗医生说：“这个结果确实算比较漂亮。”
木思彤立刻看慕凌欢。
慕凌欢像早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闭嘴。”
“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罗医生没忍住笑。
“你们感情好是好事。”
“但我要泼一点冷水。”
木思彤马上坐好。
“您说。”
“匹配结果好，只代表实验室第一道门比较顺。”
“并不意味着第一个周期一定成功。”
“有的人数据很好，也需要两三次。”
“甚至更多。”
木思彤点头。
“我们有准备。”
“真的？”
“真的。”
她这次很认真。
“第一次不行就第二次。”
“第二次不行就再等。”
“我们不赶时间。”
罗医生看向慕凌欢。
“你呢？”
“我也是。”
“好。”
“那下一步可以进入实际周期评估。”
“木女士这边根据周期安排时间。”
“双方还需要再做一次确认。”
“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准备第一次尝试。”
木思彤听到“第一次尝试”几个字。
心跳还是快了一些。
她看慕凌欢。
慕凌欢也正看她。
这一次谁都没开玩笑。
从诊室出来以后。
两个人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
木思彤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后悔？”
“没有。”
“那你问？”
“确认一下你。”
慕凌欢看着她。
“我也没有。”
木思彤点头。
“那继续。”
“嗯。”
她们没有当天就定周期。
罗医生让木思彤先回去等下一次生理周期开始，再按时间来院。
所以回家的路上。
木思彤又恢复了轻松。
甚至在红灯时还拿出手机，把报告里“兼容性高”那一行截图。
慕凌欢坐副驾驶。
“你做什么？”
“保存。”
“报告医院不是有？”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就拿出来。”
“干什么？”
“告诉你医学证明我们很配，你不许跟我吵架。”
慕凌欢：“……”
“医学没有证明这个。”
“我说有就有。”
绿灯亮。
车继续往前。
到慕家以后。
慕凌夕正坐在客厅看文件。
木思彤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报告拍到她面前。
“小一一。”
“嗯？”
“看。”
慕凌夕低头。
扫了一遍。
“不错。”
“就不错？”
“不然？”
“医生说很漂亮。”
“嗯。”
“高于平均。”
“我看见了。”
木思彤不死心。
“所以呢？”
慕凌夕终于抬眼。
“所以你们可以进入下一步。”
“但别觉得一次肯定成功。”
“实验室数据再漂亮，也不是百分之百。”
“知道。”
“真知道？”
“知道。”
木思彤挽住慕凌欢的胳膊。
“我们已经商量了。”
“不成功就慢慢来。”
“反正我们还早。”
慕凌夕点头。
“这个心态就行。”
说完低头继续看文件。
木思彤站了两秒。
“你怎么不问我开心不开心？”
“你从进门到现在笑成这样。”
“还用问？”
“……”
慕凌欢在旁边笑出了声。
木思彤转头。
“你还笑？”
“没有。”
“我听见了。”
“听错。”
“慕凌欢！”
两个人一路闹上楼。
慕凌夕抬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桌上的报告。
唇角也轻轻弯了一下。
数据确实很好。
比她预想得还好。
只是她没有告诉木思彤。
免得那个人今晚兴奋得睡不着。
可事实证明。
不告诉也没用。
晚上回房以后。
木思彤把那张“兼容性高”的截图设置成了隐藏相册收藏。
慕凌欢看见她操作。
“你真准备一直留？”
“当然。”
“以后报告更新，这张就没用了。”
“有纪念意义。”
“哪里？”
“这是我们第一次拿到‘很配’的医学证明。”
“……”
慕凌欢已经懒得纠正。
她坐到书桌前处理邮件。
木思彤却没有继续闹。
她打开备忘录。
敲了一行字。
【给还没来的小朋友。】
写完又觉得太早。
全部删掉。
过一会儿重新写。
【今天医生说，你两个妈妈的匹配结果很好。】
又删。
慕凌欢回头。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你删半天了。”
“写东西。”
“新书？”
“不是。”
木思彤锁屏。
“现在写太早。”
“等成功以后再写。”
慕凌欢看她几秒。
“你怕失望？”
木思彤没否认。
“有一点。”
“嘴上说第一次不成功没关系。”
“真开始以后肯定还是会期待。”
“我怕期待太多，最后没成，自己难受。”
慕凌欢把电脑合上。
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那就期待一点。”
“什么意思？”
“不是不让自己期待。”
“是别把一次结果当最后结果。”
“成功就高兴。”
“不成功就难受一会儿。”
“然后再决定下一次。”
木思彤看着她。
“你说得这么容易。”
“我也会难受。”
“真的？”
“嗯。”
“那到时候我安慰你。”
“你先安慰自己。”
“可以一起。”
慕凌欢点头。
“那一起。”
两个人没有再看那张报告。
晚上十二点。
慕凌欢的房间里。
木思彤还在说。
“凌欢。”
“睡觉。”
“最后一句。”
“你说过五次最后一句。”
“这次真的是。”
“说。”
木思彤翻过身。
“你说我们第一次会不会就成功？”
慕凌欢闭着眼。
“医生说不要这么想。”
“我知道。”
“我就是问问。”
“不会也没关系。”
“嗯。”
“第二次也可以。”
“嗯。”
“第三次也行。”
“嗯。”
“反正慢慢来。”
慕凌欢终于睁眼。
“说完了？”
“说完了。”
“睡觉。”
“好。”
木思彤闭上眼。
她本来已经关了灯。
过了两分钟，又伸手摸到手机。
慕凌欢在旁边问：“又干什么？”
“设个提醒。”
“什么提醒？”
“下个周期开始联系医院。”
“你连这个都怕忘？”
“重要。”
设置完，她终于把手机放远。
“好了。”
慕凌欢嗯了一声。
木思彤闭上眼。
这一次是真的准备睡了。
只不过心里已经悄悄开始数日子。
第二天照常工作。
第三天也一样。
直到罗医生发来下一阶段的周期安排。
木思彤才真正意识到。
所谓“第一次尝试”。
已经不是一个很远的词了。
它就在下一个周期。
她们谁都觉得。
这件事大概不会那么快。
毕竟医生已经提醒了很多次。
数据好是一回事。
真正成功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她们都给自己留了很长的时间。
谁也没有想到。
有些事。
偏偏就比计划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