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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木思彤已经换好了衣服。
慕凌欢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第三次打开衣柜。
“你还要换？”
木思彤拿着一件浅色外套，回头看她。
“这件是不是太正式？”
“去中心，不是去颁奖。”
“那这件？”
“刚才试过。”
“那刚才那件呢？”
“你说显胖。”
木思彤沉默两秒，把手里的外套挂回去。
“慕凌欢。”
“嗯。”
“你现在记性太好了。”
“是你太紧张。”
“我没有。”
慕凌欢看了一眼床上。
三件外套。
两条裙子。
一条裤子。
还有一件不知道为什么被翻出来的针织衫。
她没说话。
木思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己也有点心虚。
“我只是慎重。”
“嗯。”
“你不要嗯得这么敷衍。”
“好。”
木思彤瞪她。
慕凌欢走过去，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色外套。
“穿这个。”
“为什么？”
“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穿脱，也不冷。”
木思彤低头看了看。
确实。
她接过来穿上，又站到镜子前。
“可以吗？”
慕凌欢看着镜子里的她。
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怎么化妆，手指却一直捏着外套下摆。
“可以。”
木思彤转过身。
“好看吗？”
慕凌欢点头。
“好看。”
木思彤这才满意。
“你今天很会说话。”
“我一直会。”
“你之前只会说数据。”
“今天不说。”
她拿起包。
“走吧。”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李姨正好从厨房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给你们带了点温水和小点心。”
木思彤愣了一下。
“李姨，我们只是去中心。”
“我知道。”
李姨把袋子递给慕凌欢。
“路上可以吃一点。”
“医生说正常饮食，又没说不能带。”
木思彤接过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您怎么比我还紧张？”
李姨笑了笑。
“我不紧张。”
“那您手里这是什么？”
“准备。”
“……”
慕凌欢把保温袋接过去。
“谢谢李姨。”
“早去早回。”
木思彤本来已经走到玄关，听见这句话，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昨天买回来的那束雏菊已经插进了透明花瓶里。
白色花瓣挤在一起，被阳光照得很亮。
她看了两秒，忽然小声说：
“等我们回来，我再换水。”
慕凌欢听见了。
“嗯。”
下午两点十七，两个人到了医疗中心。
离预约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木思彤一路表现得很镇定。
下车。
进门。
确认预约。
签字。
坐下。
每一步都挺稳。
直到她第三次把包里的身份证摸出来，又塞回去。
慕凌欢终于按住她的手。
“刚才核过了。”
“我确认一下还在不在。”
“十三分钟前它在。”
“现在也要确认。”
“它不会自己走。”
木思彤看她。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你手太忙。”
木思彤：“……”
她索性把包往慕凌欢怀里一塞。
“你拿着。”
慕凌欢接过。
“好。”
“我不摸了。”
“嗯。”
“你也不许笑。”
“没笑。”
“嘴角压下去。”
慕凌欢侧过头，轻轻咳了一声。
木思彤刚想说她，护士就从诊室门口出来。
“木思彤。”
她立刻站起来。
慕凌欢也跟着起身。
罗医生已经在里面等她们。
桌面上放着几份报告和签字单。
木思彤一进去，视线先落在那叠纸上。
罗医生看见她的表情，笑了一下。
“不用重新紧张。”
“昨天电话里已经同步过，今天只是最终核对。”
木思彤坐下。
“没有新的问题？”
“没有。”
罗医生把报告转向她们。
“上午复核结果和昨天一致。”
“胚胎状态稳定，可以按计划完成移植。”
木思彤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虽然这句话她已经听过一次。
可真正坐在这里，听见“可以按计划”四个字，心里还是像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转头看慕凌欢。
慕凌欢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没说话。
罗医生继续交代注意事项。
“结束以后观察一段时间，没有特殊情况就可以回家。”
“不需要住院。”
“不建议一直卧床。”
“正常走路，正常吃饭。”
“别剧烈运动，也别熬夜。”
木思彤立刻点头。
“明白。”
慕凌欢在旁边开口：
“最后一条麻烦写清楚一点。”
木思彤猛地转头。
“慕凌欢。”
罗医生忍住笑。
“熬夜写稿也算熬夜。”
木思彤：“……”
她试图解释。
“我工作性质特殊。”
“所以更要规律。”
罗医生看着她。
“这段时间不是不能工作。”
“但是不要把自己写到凌晨三点。”
木思彤沉默两秒。
“凌晨一点可以吗？”
慕凌欢：“不可以。”
罗医生：“不建议。”
木思彤：“……”
二对一。
她闭嘴。
罗医生核对完信息，又把流程简单说明了一遍。
都是木思彤之前听过的内容。
但这一次，她听得格外认真。
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心上。
最后，罗医生合上资料夹。
“木女士，慕女士。”
“能走到这一步，说明前期情况很好。”
“但之后仍然要等。”
“今天不是终点。”
“也不是马上就能知道结果。”
木思彤点头。
“我知道。”
罗医生看她一眼。
“真的知道？”
木思彤顿了顿。
“理论上知道。”
慕凌欢偏过头，唇角动了一下。
木思彤伸手在桌下轻轻捏了她一下。
慕凌欢没躲。
罗医生笑着摇头。
“不用把自己绷得太紧。”
“你们不是来完成任务。”
“是在迎接一种可能。”
一种可能。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那里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可也许很快，会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可能，被轻轻放进去。
真正进入操作区前，慕凌欢不能跟进去。
木思彤换好衣服出来时，刚才一路嘴不停的人，终于安静了。
她站在门口。
慕凌欢站在外面。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慕凌欢先开口。
“怕？”
木思彤诚实地点头。
“有一点。”
“我在外面。”
“我知道。”
“出来就能看见我。”
木思彤看着她。
过了几秒，忽然伸出手。
“抱一下。”
走廊上有人经过。
护士也在旁边整理东西。
慕凌欢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前抱住她。
木思彤把下巴搭在她肩上，轻轻吸了一口气。
慕凌欢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还有一点护腕药膏的味道。
以前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总觉得闻见这个，就说明慕凌欢又疼了。
可现在，她又觉得安心。
“慕凌欢。”
“嗯。”
“如果今天进去以后，真的能把她送进来……”
她停了一下，手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是不是很神奇？”
慕凌欢声音低了一点。
“嗯。”
“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
“会。”
木思彤愣了一下。
“你刚才不应该说她还没有选择权吗？”
“刚才说错了。”
“那现在呢？”
“她会喜欢你。”
木思彤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
“你现在又会说好听话了。”
慕凌欢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后脑。
“进去吧。”
“你别走。”
“不会。”
木思彤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
又回头。
慕凌欢还站在原地。
她这才跟着护士进去。
门关上以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慕凌欢站在门外。
周围有人来来往往。
她没有坐。
也没有看手机。
只是站在那里等。
后来护士路过，轻声提醒：
“慕女士，旁边有椅子。”
慕凌欢点头。
“谢谢。”
却还是没坐。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久站。
也知道木思彤出来后一定会皱眉。
可这一刻，她就是想站着。
像一个最普通的家属一样。
站在门外。
等她出来。
整个过程比木思彤想象中短。
门再次打开时，她第一眼就看见慕凌欢。
果然还站着。
木思彤刚才那点紧张和感动，瞬间变成了皱眉。
“你站多久了？”
慕凌欢走过去。
“没多久。”
“坐。”
“你刚出来。”
“我没事。”
“你也坐。”
两个人在走廊里互相看着。
谁也不肯先让。
旁边护士终于没忍住，笑着说：
“二位都坐吧。”
木思彤立刻指着椅子。
“听见没？”
慕凌欢：“……”
最后，两个人一起坐下。
木思彤靠在椅背上，手还规规矩矩放在小腹上。
慕凌欢看了一眼。
“难受？”
“不难受。”
“那怎么一直摸？”
木思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也不知道。”
她声音放轻。
“就觉得……”
“好像不太一样了。”
慕凌欢没有说话。
她伸手，握住木思彤另一只手。
观察结束以后，医生允许她们离院。
回家的车上，木思彤难得安静。
没有问成功率。
没有查注意事项。
也没有念叨明天要怎么样。
她只是靠着座椅，手还轻轻放在小腹上。
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
阳光落在她脸侧。
慕凌欢看了她一会儿，开口：
“困了？”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木思彤转头看她。
“现在算开始了吗？”
慕凌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她说：
“算。”
木思彤低头笑了一下。
“那明天呢？”
“明天再等。”
“后天呢？”
“也等。”
“大后天？”
“一起等。”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木思彤伸手，把慕凌欢空着的那只手拉过来。
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
“那你跟她说一句。”
慕凌欢动作顿住。
“说什么？”
“随便。”
“她现在听不见。”
“我听得见。”
前方正好红灯。
车停下。
慕凌欢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木思彤小腹上。
很轻。
也很小心。
半晌，她低声说：
“我们回家了。”
木思彤眼睛一下弯起来。
绿灯亮了。
慕凌欢收回手，重新启动车子。
木思彤靠回座椅。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
明天再等。
后天也等。
只要是和慕凌欢一起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木思彤已经换好了衣服。
慕凌欢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第三次打开衣柜。
“你还要换？”
木思彤拿着一件浅色外套，回头看她。
“这件是不是太正式？”
“去中心，不是去颁奖。”
“那这件？”
“刚才试过。”
“那刚才那件呢？”
“你说显胖。”
木思彤沉默两秒，把手里的外套挂回去。
“慕凌欢。”
“嗯。”
“你现在记性太好了。”
“是你太紧张。”
“我没有。”
慕凌欢看了一眼床上。
三件外套。
两条裙子。
一条裤子。
还有一件不知道为什么被翻出来的针织衫。
她没说话。
木思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己也有点心虚。
“我只是慎重。”
“嗯。”
“你不要嗯得这么敷衍。”
“好。”
木思彤瞪她。
慕凌欢走过去，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米色外套。
“穿这个。”
“为什么？”
“方便。”
“方便什么？”
“方便穿脱，也不冷。”
木思彤低头看了看。
确实。
她接过来穿上，又站到镜子前。
“可以吗？”
慕凌欢看着镜子里的她。
头发简单挽着，脸上没怎么化妆，手指却一直捏着外套下摆。
“可以。”
木思彤转过身。
“好看吗？”
慕凌欢点头。
“好看。”
木思彤这才满意。
“你今天很会说话。”
“我一直会。”
“你之前只会说数据。”
“今天不说。”
她拿起包。
“走吧。”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李姨正好从厨房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给你们带了点温水和小点心。”
木思彤愣了一下。
“李姨，我们只是去中心。”
“我知道。”
李姨把袋子递给慕凌欢。
“路上可以吃一点。”
“医生说正常饮食，又没说不能带。”
木思彤接过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您怎么比我还紧张？”
李姨笑了笑。
“我不紧张。”
“那您手里这是什么？”
“准备。”
“……”
慕凌欢把保温袋接过去。
“谢谢李姨。”
“早去早回。”
木思彤本来已经走到玄关，听见这句话，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昨天买回来的那束雏菊已经插进了透明花瓶里。
白色花瓣挤在一起，被阳光照得很亮。
她看了两秒，忽然小声说：
“等我们回来，我再换水。”
慕凌欢听见了。
“嗯。”
下午两点十七，两个人到了医疗中心。
离预约时间还有十三分钟。
木思彤一路表现得很镇定。
下车。
进门。
确认预约。
签字。
坐下。
每一步都挺稳。
直到她第三次把包里的身份证摸出来，又塞回去。
慕凌欢终于按住她的手。
“刚才核过了。”
“我确认一下还在不在。”
“十三分钟前它在。”
“现在也要确认。”
“它不会自己走。”
木思彤看她。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因为你手太忙。”
木思彤：“……”
她索性把包往慕凌欢怀里一塞。
“你拿着。”
慕凌欢接过。
“好。”
“我不摸了。”
“嗯。”
“你也不许笑。”
“没笑。”
“嘴角压下去。”
慕凌欢侧过头，轻轻咳了一声。
木思彤刚想说她，护士就从诊室门口出来。
“木思彤。”
她立刻站起来。
慕凌欢也跟着起身。
罗医生已经在里面等她们。
桌面上放着几份报告和签字单。
木思彤一进去，视线先落在那叠纸上。
罗医生看见她的表情，笑了一下。
“不用重新紧张。”
“昨天电话里已经同步过，今天只是最终核对。”
木思彤坐下。
“没有新的问题？”
“没有。”
罗医生把报告转向她们。
“上午复核结果和昨天一致。”
“胚胎状态稳定，可以按计划完成移植。”
木思彤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虽然这句话她已经听过一次。
可真正坐在这里，听见“可以按计划”四个字，心里还是像被轻轻敲了一下。
她转头看慕凌欢。
慕凌欢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没说话。
罗医生继续交代注意事项。
“结束以后观察一段时间，没有特殊情况就可以回家。”
“不需要住院。”
“不建议一直卧床。”
“正常走路，正常吃饭。”
“别剧烈运动，也别熬夜。”
木思彤立刻点头。
“明白。”
慕凌欢在旁边开口：
“最后一条麻烦写清楚一点。”
木思彤猛地转头。
“慕凌欢。”
罗医生忍住笑。
“熬夜写稿也算熬夜。”
木思彤：“……”
她试图解释。
“我工作性质特殊。”
“所以更要规律。”
罗医生看着她。
“这段时间不是不能工作。”
“但是不要把自己写到凌晨三点。”
木思彤沉默两秒。
“凌晨一点可以吗？”
慕凌欢：“不可以。”
罗医生：“不建议。”
木思彤：“……”
二对一。
她闭嘴。
罗医生核对完信息，又把流程简单说明了一遍。
都是木思彤之前听过的内容。
但这一次，她听得格外认真。
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心上。
最后，罗医生合上资料夹。
“木女士，慕女士。”
“能走到这一步，说明前期情况很好。”
“但之后仍然要等。”
“今天不是终点。”
“也不是马上就能知道结果。”
木思彤点头。
“我知道。”
罗医生看她一眼。
“真的知道？”
木思彤顿了顿。
“理论上知道。”
慕凌欢偏过头，唇角动了一下。
木思彤伸手在桌下轻轻捏了她一下。
慕凌欢没躲。
罗医生笑着摇头。
“不用把自己绷得太紧。”
“你们不是来完成任务。”
“是在迎接一种可能。”
一种可能。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那里现在还什么都没有。
可也许很快，会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可能，被轻轻放进去。
真正进入操作区前，慕凌欢不能跟进去。
木思彤换好衣服出来时，刚才一路嘴不停的人，终于安静了。
她站在门口。
慕凌欢站在外面。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慕凌欢先开口。
“怕？”
木思彤诚实地点头。
“有一点。”
“我在外面。”
“我知道。”
“出来就能看见我。”
木思彤看着她。
过了几秒，忽然伸出手。
“抱一下。”
走廊上有人经过。
护士也在旁边整理东西。
慕凌欢没有犹豫，直接走上前抱住她。
木思彤把下巴搭在她肩上，轻轻吸了一口气。
慕凌欢身上有熟悉的沐浴露味道。
还有一点护腕药膏的味道。
以前她不喜欢这个味道。
总觉得闻见这个，就说明慕凌欢又疼了。
可现在，她又觉得安心。
“慕凌欢。”
“嗯。”
“如果今天进去以后，真的能把她送进来……”
她停了一下，手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小腹。
“是不是很神奇？”
慕凌欢声音低了一点。
“嗯。”
“你说她会不会喜欢我？”
“会。”
木思彤愣了一下。
“你刚才不应该说她还没有选择权吗？”
“刚才说错了。”
“那现在呢？”
“她会喜欢你。”
木思彤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故意吸了吸鼻子。
“你现在又会说好听话了。”
慕凌欢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后脑。
“进去吧。”
“你别走。”
“不会。”
木思彤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
又回头。
慕凌欢还站在原地。
她这才跟着护士进去。
门关上以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慕凌欢站在门外。
周围有人来来往往。
她没有坐。
也没有看手机。
只是站在那里等。
后来护士路过，轻声提醒：
“慕女士，旁边有椅子。”
慕凌欢点头。
“谢谢。”
却还是没坐。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该久站。
也知道木思彤出来后一定会皱眉。
可这一刻，她就是想站着。
像一个最普通的家属一样。
站在门外。
等她出来。
整个过程比木思彤想象中短。
门再次打开时，她第一眼就看见慕凌欢。
果然还站着。
木思彤刚才那点紧张和感动，瞬间变成了皱眉。
“你站多久了？”
慕凌欢走过去。
“没多久。”
“坐。”
“你刚出来。”
“我没事。”
“你也坐。”
两个人在走廊里互相看着。
谁也不肯先让。
旁边护士终于没忍住，笑着说：
“二位都坐吧。”
木思彤立刻指着椅子。
“听见没？”
慕凌欢：“……”
最后，两个人一起坐下。
木思彤靠在椅背上，手还规规矩矩放在小腹上。
慕凌欢看了一眼。
“难受？”
“不难受。”
“那怎么一直摸？”
木思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也不知道。”
她声音放轻。
“就觉得……”
“好像不太一样了。”
慕凌欢没有说话。
她伸手，握住木思彤另一只手。
观察结束以后，医生允许她们离院。
回家的车上，木思彤难得安静。
没有问成功率。
没有查注意事项。
也没有念叨明天要怎么样。
她只是靠着座椅，手还轻轻放在小腹上。
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
阳光落在她脸侧。
慕凌欢看了她一会儿，开口：
“困了？”
“没有。”
“那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木思彤转头看她。
“现在算开始了吗？”
慕凌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后，她说：
“算。”
木思彤低头笑了一下。
“那明天呢？”
“明天再等。”
“后天呢？”
“也等。”
“大后天？”
“一起等。”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木思彤伸手，把慕凌欢空着的那只手拉过来。
轻轻放在自己小腹上。
“那你跟她说一句。”
慕凌欢动作顿住。
“说什么？”
“随便。”
“她现在听不见。”
“我听得见。”
前方正好红灯。
车停下。
慕凌欢的掌心隔着衣料贴在木思彤小腹上。
很轻。
也很小心。
半晌，她低声说：
“我们回家了。”
木思彤眼睛一下弯起来。
绿灯亮了。
慕凌欢收回手，重新启动车子。
木思彤靠回座椅。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
明天再等。
后天也等。
只要是和慕凌欢一起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