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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慕凌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设计师没有回新消息。
聊天框还停在昨晚那句——
【尽量十天。】
她盯了几秒，把手机扣回床头。
旁边，木思彤还睡着。
大概是最近容易困，她睡得比以前沉了不少，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无名指空着。
慕凌欢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十天。
还是太久。
可再急也没有办法。
戒指总不能为了赶时间，最后做得不像样。
她起床的时候没再看。
白天照常去集团。
木思彤也照常留在静水流深写稿。
看起来什么都没变。
可到了第二天，木思彤就觉得不对了。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把人堵在书房里。
“慕凌欢。”
“嗯？”
“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慕凌欢坐在电脑前，神情很平静。
“没有。”
“你先把手机放下再说。”
慕凌欢低头。
她手机还握在手里。
刚才设计师正好发来一张半成品照片，她还没来得及退出聊天框，木思彤就推门进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按灭屏幕。
“工作消息。”
木思彤站在桌边看她。
“工作消息需要看见我就锁屏？”
“涉及项目。”
“以前怎么没见你防我？”
慕凌欢一时没接上。
木思彤立即眯起眼。
“果然有问题。”
“……”
“说。”
“真没什么。”
“慕凌欢。”
“嗯。”
“你每次不想说实话的时候，都特别爱装镇定。”
慕凌欢抬眼。
“有吗？”
“有。”
木思彤回答得非常肯定。
“而且你现在就是。”
她往桌边一靠，想了想。
“是不是背着我准备什么了？”
慕凌欢心口一紧。
脸上倒没什么变化。
“你想多了。”
“那你看着我说。”
慕凌欢看她。
“你想多了。”
木思彤盯了她足足五秒。
没抓到明显破绽。
最后只能轻哼一声。
“行。”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
慕凌欢差点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木思彤顿时笑了。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
“最好是。”
门终于关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慕凌欢等了几秒，才重新把手机拿起来。
设计师刚刚发来的照片还在。
戒托已经完成。
最后的镶嵌也比原本预计快。
【如果顺利，三天后可以取。】
慕凌欢看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天。
这个时间还能接受。
她刚准备回复，门外突然又传来动静。
慕凌欢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机锁上。
下一秒。
门开了。
进来的却是慕凌夕。
怀里还抱着女儿。
慕凌欢看见她，肩膀这才松下来一点。
慕凌夕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
她挑了下眉。
“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
“没有你藏手机？”
“思思刚出去。”
慕凌夕一下明白了。
她抱着孩子在旁边坐下。
“还没弄好？”
慕凌欢顿了一下。
“快了。”
“多久？”
“三天。”
“那还行。”
慕凌夕低头把女儿往怀里托了托。
小家伙伸手去抓她胸前的吊坠，被她顺手握住。
慕凌欢看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戒指。”
慕凌夕抬头。
“昨天妈说到求婚的时候，你那张脸就差把‘我已经准备了’写上去了。”
慕凌欢：“……”
“很明显？”
“对我来说，挺明显。”
“思思没看出来。”
“她当时光顾着听妈说话了。”
慕凌夕想了想，又补一句：
“而且她现在脑子一半在孩子身上。”
慕凌欢低头看了眼手机。
没说话。
慕凌夕看她这副样子，反而笑了。
“你急什么？”
“没急。”
“那你刚才看手机看得跟等医院报告一样？”
“……”
慕凌欢沉默几秒。
“妈昨天说，别因为怀孕才去求婚。”
“嗯。”
“我怕思思也这么想。”
慕凌夕这次没马上接话。
她看了妹妹一会儿。
“你戒指什么时候定的？”
“进周期以前。”
“那不就行了。”
慕凌欢皱了下眉。
“她不知道。”
“求婚的时候告诉她。”
“……”
“这么简单的事，你到底在烦什么？”
慕凌欢靠回椅背。
“本来想在怀孕以前。”
“结果没赶上？”
“嗯。”
慕凌夕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也不能怪你。”
“怪谁？”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抬头。
“怪你们家那个小的来得太快。”
慕凌欢：“……”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熟。
慕凌夕看妹妹不说话，唇角又弯了一下。
“行了。”
“她要是在意的是你为什么求婚，你就告诉她为什么。”
“别想着把每句话都提前准备好。”
慕凌欢看她。
“你当时怎么求的？”
“别问我。”
“为什么？”
“每个人不一样。”
慕凌夕很干脆。
“而且思思也不是我。”
这句话慕凌欢倒认同。
慕凌夕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才说：
“不过有一件事。”
“什么？”
“别弄得太夸张。”
慕凌欢挑眉。
“我看起来会？”
“你不会。”
慕凌夕看她一眼。
“我是怕你一紧张，跑去问别人应该怎么求，然后被人塞一堆乱七八糟的方案。”
慕凌欢笑了一下。
“不会。”
“那就好。”
“思思平时爱凑热闹，是别人的热闹她都爱看。”
慕凌夕停了一下。
“真轮到她自己，她没那么在意场面。”
“她在意你说什么。”
慕凌欢低头看了看手机。
“我知道。”
“知道就行。”
话说到这里，浴室方向忽然有开门声。
姐妹俩同时安静。
慕凌欢下意识看向门外。
慕凌夕看见她那个反应，差点又笑。
“你现在特别像小时候藏东西怕被妈发现。”
“姐。”
“行。”
慕凌夕站起来。
“我走了。”
“你本来就是来看我的？”
慕凌夕脚步一停。
回头。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妈让我把你落在主宅的文件带过来。”
她指了指门边。
那里果然放着一个文件袋。
慕凌欢：“……”
所以聊戒指只是顺便。
慕凌夕抱着孩子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木思彤已经从浴室出来。
头发还湿着。
她看见慕凌夕，一脸意外。
“小一一？”
“嗯。”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
“怎么都不叫我？”
“你在洗澡。”
木思彤看了眼书房。
又看看她。
“你们俩躲里面说什么呢？”
慕凌夕一点停顿都没有。
“说她。”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木思彤狐疑。
“特意跑过来聊孩子？”
“不是。”
“那干什么？”
“送文件。”
慕凌夕指了指门边。
木思彤顺着看过去。
还真有。
怀疑顿时少了一半。
“那你现在就走？”
“她要睡了。”
怀里的小家伙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木思彤笑了。
“那下次再来。”
“嗯。”
慕凌夕抱着孩子出了门。
木思彤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等门关上，才转身看向慕凌欢。
“我怎么还是觉得你们俩怪怪的？”
慕凌欢走过来。
拿走她手里的毛巾。
“头发擦了吗？”
“刚洗完。”
“过来。”
“你不要转移话题。”
“坐好。”
木思彤嘴上还在怀疑，人倒是很诚实地坐下了。
慕凌欢站在她身后给她擦头发。
擦了一会儿。
木思彤突然仰头。
“你真没准备什么？”
慕凌欢动作停了一瞬。
“没有。”
“又撒谎。”
“哪里看出来的？”
“直觉。”
“那你继续猜。”
木思彤气笑。
“我迟早抓到你。”
“嗯。”
“你等着。”
“好。”
慕凌欢答得太平静。
木思彤反而更确定了。
这人绝对有事。
可到底是什么，她一时还真猜不到。
三天后。
戒指到了。
慕凌欢没有让人送到静水流深。
她下班后亲自去取。
盒子打开的时候，她安静了很久。
设计和图纸上几乎没有差别。
没有夸张的主钻。
戒圈很干净。
只在侧面藏了一点很细的光。
内圈刻着两个日期。
第一个，是她们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
第二个，是她们第一次走进生殖中心、真正决定要一个孩子的那一天。
慕凌欢没有刻怀孕确认的日期。
因为她想让木思彤知道——
这个决定从来不是在看见两条线之后才有的。
在那个孩子真正来到她们生活以前。
她就已经想过。
以后如果一定要和一个人把日子过下去。
那个人只能是木思彤。
第二天早上，慕凌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设计师没有回新消息。
聊天框还停在昨晚那句——
【尽量十天。】
她盯了几秒，把手机扣回床头。
旁边，木思彤还睡着。
大概是最近容易困，她睡得比以前沉了不少，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无名指空着。
慕凌欢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会儿。
十天。
还是太久。
可再急也没有办法。
戒指总不能为了赶时间，最后做得不像样。
她起床的时候没再看。
白天照常去集团。
木思彤也照常留在静水流深写稿。
看起来什么都没变。
可到了第二天，木思彤就觉得不对了。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把人堵在书房里。
“慕凌欢。”
“嗯？”
“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慕凌欢坐在电脑前，神情很平静。
“没有。”
“你先把手机放下再说。”
慕凌欢低头。
她手机还握在手里。
刚才设计师正好发来一张半成品照片，她还没来得及退出聊天框，木思彤就推门进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按灭屏幕。
“工作消息。”
木思彤站在桌边看她。
“工作消息需要看见我就锁屏？”
“涉及项目。”
“以前怎么没见你防我？”
慕凌欢一时没接上。
木思彤立即眯起眼。
“果然有问题。”
“……”
“说。”
“真没什么。”
“慕凌欢。”
“嗯。”
“你每次不想说实话的时候，都特别爱装镇定。”
慕凌欢抬眼。
“有吗？”
“有。”
木思彤回答得非常肯定。
“而且你现在就是。”
她往桌边一靠，想了想。
“是不是背着我准备什么了？”
慕凌欢心口一紧。
脸上倒没什么变化。
“你想多了。”
“那你看着我说。”
慕凌欢看她。
“你想多了。”
木思彤盯了她足足五秒。
没抓到明显破绽。
最后只能轻哼一声。
“行。”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
慕凌欢差点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木思彤顿时笑了。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
“最好是。”
门终于关上。
书房里安静下来。
慕凌欢等了几秒，才重新把手机拿起来。
设计师刚刚发来的照片还在。
戒托已经完成。
最后的镶嵌也比原本预计快。
【如果顺利，三天后可以取。】
慕凌欢看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三天。
这个时间还能接受。
她刚准备回复，门外突然又传来动静。
慕凌欢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机锁上。
下一秒。
门开了。
进来的却是慕凌夕。
怀里还抱着女儿。
慕凌欢看见她，肩膀这才松下来一点。
慕凌夕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
她挑了下眉。
“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
“没有你藏手机？”
“思思刚出去。”
慕凌夕一下明白了。
她抱着孩子在旁边坐下。
“还没弄好？”
慕凌欢顿了一下。
“快了。”
“多久？”
“三天。”
“那还行。”
慕凌夕低头把女儿往怀里托了托。
小家伙伸手去抓她胸前的吊坠，被她顺手握住。
慕凌欢看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
“戒指。”
慕凌夕抬头。
“昨天妈说到求婚的时候，你那张脸就差把‘我已经准备了’写上去了。”
慕凌欢：“……”
“很明显？”
“对我来说，挺明显。”
“思思没看出来。”
“她当时光顾着听妈说话了。”
慕凌夕想了想，又补一句：
“而且她现在脑子一半在孩子身上。”
慕凌欢低头看了眼手机。
没说话。
慕凌夕看她这副样子，反而笑了。
“你急什么？”
“没急。”
“那你刚才看手机看得跟等医院报告一样？”
“……”
慕凌欢沉默几秒。
“妈昨天说，别因为怀孕才去求婚。”
“嗯。”
“我怕思思也这么想。”
慕凌夕这次没马上接话。
她看了妹妹一会儿。
“你戒指什么时候定的？”
“进周期以前。”
“那不就行了。”
慕凌欢皱了下眉。
“她不知道。”
“求婚的时候告诉她。”
“……”
“这么简单的事，你到底在烦什么？”
慕凌欢靠回椅背。
“本来想在怀孕以前。”
“结果没赶上？”
“嗯。”
慕凌夕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也不能怪你。”
“怪谁？”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又抬头。
“怪你们家那个小的来得太快。”
慕凌欢：“……”
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熟。
慕凌夕看妹妹不说话，唇角又弯了一下。
“行了。”
“她要是在意的是你为什么求婚，你就告诉她为什么。”
“别想着把每句话都提前准备好。”
慕凌欢看她。
“你当时怎么求的？”
“别问我。”
“为什么？”
“每个人不一样。”
慕凌夕很干脆。
“而且思思也不是我。”
这句话慕凌欢倒认同。
慕凌夕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才说：
“不过有一件事。”
“什么？”
“别弄得太夸张。”
慕凌欢挑眉。
“我看起来会？”
“你不会。”
慕凌夕看她一眼。
“我是怕你一紧张，跑去问别人应该怎么求，然后被人塞一堆乱七八糟的方案。”
慕凌欢笑了一下。
“不会。”
“那就好。”
“思思平时爱凑热闹，是别人的热闹她都爱看。”
慕凌夕停了一下。
“真轮到她自己，她没那么在意场面。”
“她在意你说什么。”
慕凌欢低头看了看手机。
“我知道。”
“知道就行。”
话说到这里，浴室方向忽然有开门声。
姐妹俩同时安静。
慕凌欢下意识看向门外。
慕凌夕看见她那个反应，差点又笑。
“你现在特别像小时候藏东西怕被妈发现。”
“姐。”
“行。”
慕凌夕站起来。
“我走了。”
“你本来就是来看我的？”
慕凌夕脚步一停。
回头。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妈让我把你落在主宅的文件带过来。”
她指了指门边。
那里果然放着一个文件袋。
慕凌欢：“……”
所以聊戒指只是顺便。
慕凌夕抱着孩子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木思彤已经从浴室出来。
头发还湿着。
她看见慕凌夕，一脸意外。
“小一一？”
“嗯。”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
“怎么都不叫我？”
“你在洗澡。”
木思彤看了眼书房。
又看看她。
“你们俩躲里面说什么呢？”
慕凌夕一点停顿都没有。
“说她。”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木思彤狐疑。
“特意跑过来聊孩子？”
“不是。”
“那干什么？”
“送文件。”
慕凌夕指了指门边。
木思彤顺着看过去。
还真有。
怀疑顿时少了一半。
“那你现在就走？”
“她要睡了。”
怀里的小家伙非常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木思彤笑了。
“那下次再来。”
“嗯。”
慕凌夕抱着孩子出了门。
木思彤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等门关上，才转身看向慕凌欢。
“我怎么还是觉得你们俩怪怪的？”
慕凌欢走过来。
拿走她手里的毛巾。
“头发擦了吗？”
“刚洗完。”
“过来。”
“你不要转移话题。”
“坐好。”
木思彤嘴上还在怀疑，人倒是很诚实地坐下了。
慕凌欢站在她身后给她擦头发。
擦了一会儿。
木思彤突然仰头。
“你真没准备什么？”
慕凌欢动作停了一瞬。
“没有。”
“又撒谎。”
“哪里看出来的？”
“直觉。”
“那你继续猜。”
木思彤气笑。
“我迟早抓到你。”
“嗯。”
“你等着。”
“好。”
慕凌欢答得太平静。
木思彤反而更确定了。
这人绝对有事。
可到底是什么，她一时还真猜不到。
三天后。
戒指到了。
慕凌欢没有让人送到静水流深。
她下班后亲自去取。
盒子打开的时候，她安静了很久。
设计和图纸上几乎没有差别。
没有夸张的主钻。
戒圈很干净。
只在侧面藏了一点很细的光。
内圈刻着两个日期。
第一个，是她们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
第二个，是她们第一次走进生殖中心、真正决定要一个孩子的那一天。
慕凌欢没有刻怀孕确认的日期。
因为她想让木思彤知道——
这个决定从来不是在看见两条线之后才有的。
在那个孩子真正来到她们生活以前。
她就已经想过。
以后如果一定要和一个人把日子过下去。
那个人只能是木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