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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拿到后的第二天下午，慕凌欢问木思彤要不要出去走走。
木思彤正在书房改稿。
听见这句话，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转过椅子。
“去哪？”
“湖边。”
“哪个湖边？”
“以前去过的那个。”
木思彤盯着她看了两秒。
慕凌欢被看得莫名。
“怎么了？”
“没什么。”
木思彤合上电脑，慢悠悠站起来。
“就是觉得某人最近很可疑。”
“……”
“今天还主动约我出去。”
慕凌欢神色没变。
“在家待太久不好。”
“医生说的？”
“我说的。”
木思彤笑了。
“行。”
她走到慕凌欢面前，故意往她口袋看。
“那走吧。”
慕凌欢下意识侧了一下身。
就这么一个很小的动作。
木思彤立刻眯起眼。
“你藏什么了？”
“车钥匙。”
“给我看。”
“木思彤。”
“干什么？”
“还出不出门？”
木思彤忍了两秒，还是笑出了声。
“出。”
“不过我先声明。”
“什么？”
“你最近说的‘没有’‘没什么’‘工作’，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慕凌欢拿起外套。
“随你。”
“你看。”
木思彤跟在她后面。
“又心虚了。”
“……”
慕凌欢决定不接。
再接下去，戒指还没送出去，可能就先被她搜出来了。
两个人到湖边的时候，已经快四点。
这里不算景区。
周末也没多少人。
湖边修了一条不长的步道，旁边隔一段距离就有长椅。
她们以前来过几次。
木思彤喜欢这里安静。
慕凌欢也喜欢。
准确来说，只要木思彤别临时起意让她走太远，她都喜欢。
下车以后，木思彤很自然地挽住她。
“今天能走多久？”
“十几分钟没问题。”
“累了就说。”
“嗯。”
“别又说没事。”
慕凌欢看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木思彤立刻松开她。
“嫌我烦？”
“不敢。”
“晚了。”
“……”
刚松开的手不到三秒，又被慕凌欢牵了回去。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压不住。
“不是嫌烦？”
“手冷。”
“我的？”
“嗯。”
“你骗鬼呢。”
嘴上这么说。
她却没挣开。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没走多远，慕凌欢就在长椅前停了。
木思彤立刻看她。
“腿不舒服？”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这次不像撒谎。
木思彤才放心。
“那坐一会儿。”
她先坐下，从包里拿出水递过去。
慕凌欢接了。
“你不喝？”
“刚喝过。”
木思彤往椅背上一靠。
今天风很轻。
湖面上偶尔有一圈水纹散开。
她低头摸了一下小腹。
其实现在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自从知道那里真的多了一个小生命以后，她好像总会不自觉地碰一下。
慕凌欢注意到了。
“今天怎么样？”
“挺好。”
“早上呢？”
“也没吐。”
木思彤偏头看她。
“你现在每天问得比我妈还准时。”
“有吗？”
“有。”
她想了一下，又补一句：
“不过今天确实挺乖。”
慕凌欢顺着她的话问：
“谁？”
“你女儿。”
“现在还分不出来。”
“那就你孩子。”
“也是你的。”
木思彤笑起来。
“知道。”
“我又没跟你抢。”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
“可能知道妈妈今天出来约会，给面子。”
慕凌欢原本还算平稳的心跳，莫名快了一下。
约会。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格外合适。
她把手伸进口袋。
指尖碰到了那个小盒子。
昨晚她明明已经想好了。
不背词。
不准备什么长篇大论。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真正坐到这里，她还是停了几秒。
木思彤很快发现。
“怎么了？”
“思思。”
“嗯？”
慕凌欢转过身。
木思彤也跟着坐正。
看见她的表情以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点。
“你干嘛这么严肃？”
慕凌欢没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盒子。
木思彤的视线落上去。
整个人一下没动。
过了两秒。
她抬头。
又看看盒子。
“这个……”
慕凌欢把它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没有特别夸张的钻石。
款式很简单。
甚至和木思彤平时喜欢的首饰一样，不仔细看不会觉得多张扬。
木思彤安静了。
她原本这几天一直在猜。
猜慕凌欢是不是给她买了东西。
猜是不是和生日、孩子有关。
甚至想过她是不是偷偷准备什么纪念礼物。
可真正看见戒指的时候，她脑子里反而一下空了。
“慕凌欢。”
“嗯。”
“你这是……”
慕凌欢看着她。
“我想跟你结婚。”
就这一句。
木思彤眼睛一下红了。
“你……”
她张了张嘴。
半天没接上。
慕凌欢反倒被她弄得更紧张。
“你先别哭。”
木思彤本来还忍着。
听见这一句，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谁哭了？”
“……”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
慕凌欢抽了张纸递给她。
木思彤没接。
直接用手背擦了一下。
然后又低头看戒指。
“什么时候买的？”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声音明显轻了。
慕凌欢顿了一下。
“不是买的。”
“定做的？”
“嗯。”
“什么时候？”
慕凌欢看着她。
“我们进周期以前。”
木思彤抬起头。
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以前？”
“嗯。”
“多早？”
“决定正式开始做的时候，已经在联系设计师了。”
木思彤看着她。
好一会儿没说话。
慕凌欢知道她听懂了。
所以没有再急着解释。
木思彤低头看着戒指。
“所以……”
“嗯？”
“那时候你就想求婚了？”
“想了。”
“为什么不说？”
“戒指没做好。”
木思彤抬头。
那表情明显写着——就这？
慕凌欢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现在听起来有点傻。
“本来以为来得及。”
“后来呢？”
她目光往木思彤小腹落了一下。
“后来她比戒指快。”
木思彤没忍住。
一边掉眼泪一边笑了出来。
“这也能怪她？”
“没怪。”
“那你什么语气？”
“陈述事实。”
“她才多大。”
“嗯。”
“什么都不知道。”
“嗯。”
“你就往她身上甩锅。”
慕凌欢终于笑了。
“那怪我。”
“本来就是你。”
“好。”
木思彤笑完，眼睛还是红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昨天你妈说那些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想这个？”
慕凌欢没有否认。
“有一点。”
“怕我觉得你是因为怀孕才想结婚？”
“嗯。”
木思彤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力气不大。
慕凌欢被捏得一愣。
“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能自己吓自己？”
“……”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这么想？”
“没说。”
“那你怕什么？”
慕凌欢沉默了一会儿。
“怕你觉得太快。”
木思彤手停了。
这句话，她听懂了。
昨天从木家出来的时候，她才刚问过——
她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恋爱。
孩子。
结婚。
好像很多事一下都赶到了一起。
木思彤松开手。
“我是觉得快。”
慕凌欢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木思彤却继续说：
“但我又没说我不喜欢。”
“……”
“而且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
慕凌欢看她。
木思彤眼睛弯起来。
“我等你找到合适的时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戒指盒。
“所以这就是你找到的时间？”
慕凌欢停了两秒。
“本来想再准备一点。”
“准备什么？”
“没想好。”
木思彤一下笑了。
“那幸好没准备。”
“为什么？”
“你要真在这里摆一地花，再找个人躲草丛里拍视频，我可能现在就跑。”
慕凌欢：“……”
“我不会。”
“那就行。”
风从湖面吹过来。
木思彤头发被吹乱了一点。
慕凌欢伸手替她拨到耳后。
手没有马上收回。
木思彤看着她。
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慕凌欢才说：
“思思。”
“嗯。”
“以前我总觉得，很多事情可以再等等。”
木思彤没有打断。
“等腿恢复得更好。”
“等公司的事少一点。”
“等我确定自己不会把很多麻烦带给你。”
她停了一下。
“后来发现，等完这个还有下一个。”
“总能找到理由。”
木思彤眼圈又开始红。
“你别说了。”
慕凌欢一怔。
“怎么？”
“我今天妆都没化，你再说我脸都哭肿了。”
慕凌欢没忍住笑。
木思彤瞪她。
“你还笑？”
“不笑了。”
“晚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
看着眼前的人。
“其实你以前一直怕拖累我。”
“嗯。”
“那现在呢？”
慕凌欢想了想。
“现在觉得……”
“什么？”
“就算真的有麻烦，也可以一起解决。”
木思彤安静两秒。
这次没哭。
只是慢慢笑了。
“这句话还像点样子。”
慕凌欢也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戒指。
然后重新抬头。
“木思彤。”
“干嘛？”
“我还没正式问。”
木思彤本来还想逗她。
可看到慕凌欢明显开始紧张，她忽然舍不得了。
她坐直一点。
“那你问。”
慕凌欢握着戒指盒。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很简单。
没有旁人。
没有音乐。
甚至不远处还有一个大爷在慢悠悠地遛狗。
木思彤却觉得，这样刚刚好。
她故意没有立刻回答。
慕凌欢等了几秒。
眼神果然越来越不确定。
“思思？”
木思彤憋住笑。
“急什么？”
“……”
“你不是让我等了这么久？”
慕凌欢看她。
“所以？”
“现在换你等。”
“多久？”
木思彤认真想了一秒。
“十秒？”
慕凌欢：“……”
木思彤彻底笑出声。
“你什么表情？”
“木思彤。”
“好好好。”
她不逗了。
伸出左手。
无名指轻轻晃了一下。
“戴吧。”
慕凌欢没动。
木思彤挑眉。
“又怎么了？”
“你还没回答。”
木思彤看着她。
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水光。
这一次，她没有再开玩笑。
“愿意。”
停了一下。
她又说：
“慕凌欢，我愿意跟你结婚。”
慕凌欢握着戒指的手终于松下来。
她低头。
把那枚晚到了几天的戒指，慢慢套上木思彤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木思彤抬起手看了看。
然后看向慕凌欢。
“所以。”
“嗯？”
“这几天就是为了这个天天骗我？”
“也不算天天。”
“还狡辩？”
“……”
木思彤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碰完就退开。
“先原谅你。”
“先？”
“以后再算。”
慕凌欢笑了。
“好。”
木思彤低头又看了一眼戒指。
忽然觉得这个标题如果让她来取，大概应该叫——
戒指来晚了一点。
但好在。
想和她结婚的人，没有来晚。
戒指拿到后的第二天下午，慕凌欢问木思彤要不要出去走走。
木思彤正在书房改稿。
听见这句话，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转过椅子。
“去哪？”
“湖边。”
“哪个湖边？”
“以前去过的那个。”
木思彤盯着她看了两秒。
慕凌欢被看得莫名。
“怎么了？”
“没什么。”
木思彤合上电脑，慢悠悠站起来。
“就是觉得某人最近很可疑。”
“……”
“今天还主动约我出去。”
慕凌欢神色没变。
“在家待太久不好。”
“医生说的？”
“我说的。”
木思彤笑了。
“行。”
她走到慕凌欢面前，故意往她口袋看。
“那走吧。”
慕凌欢下意识侧了一下身。
就这么一个很小的动作。
木思彤立刻眯起眼。
“你藏什么了？”
“车钥匙。”
“给我看。”
“木思彤。”
“干什么？”
“还出不出门？”
木思彤忍了两秒，还是笑出了声。
“出。”
“不过我先声明。”
“什么？”
“你最近说的‘没有’‘没什么’‘工作’，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
慕凌欢拿起外套。
“随你。”
“你看。”
木思彤跟在她后面。
“又心虚了。”
“……”
慕凌欢决定不接。
再接下去，戒指还没送出去，可能就先被她搜出来了。
两个人到湖边的时候，已经快四点。
这里不算景区。
周末也没多少人。
湖边修了一条不长的步道，旁边隔一段距离就有长椅。
她们以前来过几次。
木思彤喜欢这里安静。
慕凌欢也喜欢。
准确来说，只要木思彤别临时起意让她走太远，她都喜欢。
下车以后，木思彤很自然地挽住她。
“今天能走多久？”
“十几分钟没问题。”
“累了就说。”
“嗯。”
“别又说没事。”
慕凌欢看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木思彤立刻松开她。
“嫌我烦？”
“不敢。”
“晚了。”
“……”
刚松开的手不到三秒，又被慕凌欢牵了回去。
木思彤低头看了一眼。
嘴角压不住。
“不是嫌烦？”
“手冷。”
“我的？”
“嗯。”
“你骗鬼呢。”
嘴上这么说。
她却没挣开。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没走多远，慕凌欢就在长椅前停了。
木思彤立刻看她。
“腿不舒服？”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这次不像撒谎。
木思彤才放心。
“那坐一会儿。”
她先坐下，从包里拿出水递过去。
慕凌欢接了。
“你不喝？”
“刚喝过。”
木思彤往椅背上一靠。
今天风很轻。
湖面上偶尔有一圈水纹散开。
她低头摸了一下小腹。
其实现在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自从知道那里真的多了一个小生命以后，她好像总会不自觉地碰一下。
慕凌欢注意到了。
“今天怎么样？”
“挺好。”
“早上呢？”
“也没吐。”
木思彤偏头看她。
“你现在每天问得比我妈还准时。”
“有吗？”
“有。”
她想了一下，又补一句：
“不过今天确实挺乖。”
慕凌欢顺着她的话问：
“谁？”
“你女儿。”
“现在还分不出来。”
“那就你孩子。”
“也是你的。”
木思彤笑起来。
“知道。”
“我又没跟你抢。”
她低头摸了摸小腹。
“可能知道妈妈今天出来约会，给面子。”
慕凌欢原本还算平稳的心跳，莫名快了一下。
约会。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格外合适。
她把手伸进口袋。
指尖碰到了那个小盒子。
昨晚她明明已经想好了。
不背词。
不准备什么长篇大论。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可真正坐到这里，她还是停了几秒。
木思彤很快发现。
“怎么了？”
“思思。”
“嗯？”
慕凌欢转过身。
木思彤也跟着坐正。
看见她的表情以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点。
“你干嘛这么严肃？”
慕凌欢没回答。
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盒子。
木思彤的视线落上去。
整个人一下没动。
过了两秒。
她抬头。
又看看盒子。
“这个……”
慕凌欢把它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没有特别夸张的钻石。
款式很简单。
甚至和木思彤平时喜欢的首饰一样，不仔细看不会觉得多张扬。
木思彤安静了。
她原本这几天一直在猜。
猜慕凌欢是不是给她买了东西。
猜是不是和生日、孩子有关。
甚至想过她是不是偷偷准备什么纪念礼物。
可真正看见戒指的时候，她脑子里反而一下空了。
“慕凌欢。”
“嗯。”
“你这是……”
慕凌欢看着她。
“我想跟你结婚。”
就这一句。
木思彤眼睛一下红了。
“你……”
她张了张嘴。
半天没接上。
慕凌欢反倒被她弄得更紧张。
“你先别哭。”
木思彤本来还忍着。
听见这一句，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谁哭了？”
“……”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
慕凌欢抽了张纸递给她。
木思彤没接。
直接用手背擦了一下。
然后又低头看戒指。
“什么时候买的？”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声音明显轻了。
慕凌欢顿了一下。
“不是买的。”
“定做的？”
“嗯。”
“什么时候？”
慕凌欢看着她。
“我们进周期以前。”
木思彤抬起头。
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以前？”
“嗯。”
“多早？”
“决定正式开始做的时候，已经在联系设计师了。”
木思彤看着她。
好一会儿没说话。
慕凌欢知道她听懂了。
所以没有再急着解释。
木思彤低头看着戒指。
“所以……”
“嗯？”
“那时候你就想求婚了？”
“想了。”
“为什么不说？”
“戒指没做好。”
木思彤抬头。
那表情明显写着——就这？
慕凌欢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现在听起来有点傻。
“本来以为来得及。”
“后来呢？”
她目光往木思彤小腹落了一下。
“后来她比戒指快。”
木思彤没忍住。
一边掉眼泪一边笑了出来。
“这也能怪她？”
“没怪。”
“那你什么语气？”
“陈述事实。”
“她才多大。”
“嗯。”
“什么都不知道。”
“嗯。”
“你就往她身上甩锅。”
慕凌欢终于笑了。
“那怪我。”
“本来就是你。”
“好。”
木思彤笑完，眼睛还是红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昨天你妈说那些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想这个？”
慕凌欢没有否认。
“有一点。”
“怕我觉得你是因为怀孕才想结婚？”
“嗯。”
木思彤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力气不大。
慕凌欢被捏得一愣。
“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能自己吓自己？”
“……”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这么想？”
“没说。”
“那你怕什么？”
慕凌欢沉默了一会儿。
“怕你觉得太快。”
木思彤手停了。
这句话，她听懂了。
昨天从木家出来的时候，她才刚问过——
她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恋爱。
孩子。
结婚。
好像很多事一下都赶到了一起。
木思彤松开手。
“我是觉得快。”
慕凌欢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木思彤却继续说：
“但我又没说我不喜欢。”
“……”
“而且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
慕凌欢看她。
木思彤眼睛弯起来。
“我等你找到合适的时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戒指盒。
“所以这就是你找到的时间？”
慕凌欢停了两秒。
“本来想再准备一点。”
“准备什么？”
“没想好。”
木思彤一下笑了。
“那幸好没准备。”
“为什么？”
“你要真在这里摆一地花，再找个人躲草丛里拍视频，我可能现在就跑。”
慕凌欢：“……”
“我不会。”
“那就行。”
风从湖面吹过来。
木思彤头发被吹乱了一点。
慕凌欢伸手替她拨到耳后。
手没有马上收回。
木思彤看着她。
两个人忽然都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
慕凌欢才说：
“思思。”
“嗯。”
“以前我总觉得，很多事情可以再等等。”
木思彤没有打断。
“等腿恢复得更好。”
“等公司的事少一点。”
“等我确定自己不会把很多麻烦带给你。”
她停了一下。
“后来发现，等完这个还有下一个。”
“总能找到理由。”
木思彤眼圈又开始红。
“你别说了。”
慕凌欢一怔。
“怎么？”
“我今天妆都没化，你再说我脸都哭肿了。”
慕凌欢没忍住笑。
木思彤瞪她。
“你还笑？”
“不笑了。”
“晚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
看着眼前的人。
“其实你以前一直怕拖累我。”
“嗯。”
“那现在呢？”
慕凌欢想了想。
“现在觉得……”
“什么？”
“就算真的有麻烦，也可以一起解决。”
木思彤安静两秒。
这次没哭。
只是慢慢笑了。
“这句话还像点样子。”
慕凌欢也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戒指。
然后重新抬头。
“木思彤。”
“干嘛？”
“我还没正式问。”
木思彤本来还想逗她。
可看到慕凌欢明显开始紧张，她忽然舍不得了。
她坐直一点。
“那你问。”
慕凌欢握着戒指盒。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很简单。
没有旁人。
没有音乐。
甚至不远处还有一个大爷在慢悠悠地遛狗。
木思彤却觉得，这样刚刚好。
她故意没有立刻回答。
慕凌欢等了几秒。
眼神果然越来越不确定。
“思思？”
木思彤憋住笑。
“急什么？”
“……”
“你不是让我等了这么久？”
慕凌欢看她。
“所以？”
“现在换你等。”
“多久？”
木思彤认真想了一秒。
“十秒？”
慕凌欢：“……”
木思彤彻底笑出声。
“你什么表情？”
“木思彤。”
“好好好。”
她不逗了。
伸出左手。
无名指轻轻晃了一下。
“戴吧。”
慕凌欢没动。
木思彤挑眉。
“又怎么了？”
“你还没回答。”
木思彤看着她。
眼睛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水光。
这一次，她没有再开玩笑。
“愿意。”
停了一下。
她又说：
“慕凌欢，我愿意跟你结婚。”
慕凌欢握着戒指的手终于松下来。
她低头。
把那枚晚到了几天的戒指，慢慢套上木思彤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木思彤抬起手看了看。
然后看向慕凌欢。
“所以。”
“嗯？”
“这几天就是为了这个天天骗我？”
“也不算天天。”
“还狡辩？”
“……”
木思彤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
碰完就退开。
“先原谅你。”
“先？”
“以后再算。”
慕凌欢笑了。
“好。”
木思彤低头又看了一眼戒指。
忽然觉得这个标题如果让她来取，大概应该叫——
戒指来晚了一点。
但好在。
想和她结婚的人，没有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