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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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书库到诺布尔学园的距离并不算远。夜沿着贯穿城市主街区的大道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沿途经过了几条商业街和一座横跨运河的石桥。桥下的水流速度很慢，水面漂浮着几片落叶，倒映着两岸书本文形状的建筑轮廓。
她注意到，街道上的行人和她刚进城时相比，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深蓝色长袍的行人手腕上的银色锁链还在，但链子末端的记忆珠——原本封存着各色光点的珠子——光泽明显暗淡了不少。有几个人的珠子甚至已经完全透明，里面的光点像是被抽空了。
这不是错觉。她在地下击败“知识之王”后，这座城市赖以运转的“知识供给系统”已经开始崩溃。人们手腕上的记忆珠正在失去功能，而那些依赖珠子获取知识的人，很快就会被迫面对一个他们从未体验过的现实——需要自己去学习和思考。
夜走过桥时，一个年轻的男孩从她身边跑过。他的手腕上没有锁链，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的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他的表情和其他行人不同——不是那种依赖珠子后的淡然和笃定，而是一种混杂着焦虑和兴奋的专注。他一边跑一边低头看书，差点撞上路灯杆，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身子，险险避开，然后头也不抬地继续跑远了。
夜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停下脚步。
诺布尔学园的校门比她想象的要朴素得多。没有高大的门柱，没有鎏金的校名牌，只有一道漆成深绿色的铁栅栏门，门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铁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私立ノーブル学园」几个字，字迹有些斑驳，像是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晒。
她推开铁门，走进校园。
校园内的景象和外面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外面的街道整洁有序，建筑规整得像用尺子量过；而校园里则有一种刻意维持的“随意感”——草坪上的草长得参差不齐，有几处长出了野花也没人拔掉；教学楼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藤蔓遮住了大半扇窗户；操场边的长椅上油漆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木头。
但这种“随意感”并不让人觉得破败，反而让整个校园看起来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和外面那些戴着锁链、表情统一的市民不同，校园里的学生们各有各的姿态——有人在草坪上躺着看书，有人围在长椅旁聊天，有人抱着篮球往操场跑，有人趴在窗台上发呆。
夜站在校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校园。
永恒之花在她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预警，而是一种类似于“确认”的反应。她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花瓣，花瓣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一些。
“键”就在这里。
但她不知道“键”具体是什么——是一个人、一件物品、还是一个地方。
她需要先找到一个切入点。
夜走向教学楼的主入口。入口处有一块布告板，上面贴着各种通知和海报——社团招新、文化祭筹备、图书室开放时间变更……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张海报上停住了。
那是一张手绘的海报，画工不算精细，但配色很舒服。海报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演剧部公演——『シンデレラ』——主演：春野はるか」。公演日期是三天后。
夜盯着“春野はるか”这个名字看了几秒。
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永恒之花向她传递过一些碎片化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四位光之美少女中，有一位叫“ cure Flora ”的战士，她的 civilian name 就是春野はるか。
夜把海报上的信息记在心里，转身走向教学楼侧面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上挂着「生徒会室」的牌子。她正要敲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站在门内，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差点和夜撞个满怀。她后退半步，扶了扶眼镜，打量着夜：
“——あら、见かけない顔だね。転入生？”
（——哎呀，没见过你呢。转学生？）
夜摇了摇头：
“——いいえ。ちょっと、调べものをしていて。”
（——不是。我正在做一些调查。）
眼镜女生歪了歪头，表情没有戒备，更多的是好奇：
“——调査？どんな？”
（——调查？什么样的？）
夜想了想，决定不绕弯子：
“——この学园に、『特别な何か』が隠されているという话を闻いて。”
（——我听说，这所学园里藏着某样“特别的东西”。）
眼镜女生的眉毛微微扬起，但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她把文件换到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特别な何か』ね……それ、结构暧昧な表现だね。”
（——“特别的东西”啊……这个说法相当模糊呢。）
“——もっと具体的に言える？例えば——『何のために』『谁が』『どこに』隠したのか、とか。”
（——能说得更具体一点吗？比如——“为了什么目的”、“被谁”、“藏在哪里”之类的。）
夜沉默了两秒。
“——『世界を救うため』に、『ある人物』が、『この学园のどこか』に隠した——としか、今は言えない。”
（——我只能说，是“为了拯救世界”，被“某个人”藏在了“这所学园的某个地方”。）
眼镜女生盯着夜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笑：
“——面白いね。”
（——真有意思。）
“——よかったら、中に入ってお茶でも饮みながら话さない？ 私は、生徒会长の——『一条 兰』。”
（——不介意的话，进来喝杯茶慢慢聊？我是学生会会长——一条兰。）
夜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学生会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靠墙的架子上分类摆放着各种文件夹和资料册，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几乎碰到了地板。兰请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在夜面前。
“——で、『调査』って言っても、君はこの学园の生徒じゃないんだろ？”
（——话说回来，你说的“调查”，你并不是这所学园的学生吧？）
“——どうやってここに入ったの？ 门は确か、施锭されてたはずだけど。”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大门应该是锁着的才对。）
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直接回答：
“——门は、开いていた。”
（——门是开着的。）
兰的眉毛动了一下：
“——开いてた？ ありえないよ。管理人の田中さんが、毎朝必ず键をかけてから帰るって、三年间一度も欠かしたことがないのに。”
（——开着？不可能。管理员田中先生每天早上都会锁好门再回去，三年来一次都没漏过。）
夜没有争辩。她知道那扇门为什么会开着——因为永恒之花想让这扇门为她打开。但这解释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兰见夜不接话，也没有追问。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换了一个话题：
“——まあ、いいや。それより、『特别な何か』についてだけど——”
（——算了。比起那个，关于你说的“特别的东西”——）
“——心当たりがないわけじゃないんだよね。”
（——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夜放下水杯：
“——教えてくれる？”
（——能告诉我吗？）
兰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第三层的夹缝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是深棕色的，没有标题，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她把册子放在夜面前：
“——これは、この学园の『创立记念志』だ。”
（——这是这所学园的“创校纪念志”。）
“——今から约百年前、この学园を创立した人物について书かれている。”
（——里面记载了大约一百年前，创立这所学园的人的相关信息。）
夜翻开册子。
第一页上印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一位穿着旧式西装的中年男性，面容清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照片下方印着他的名字：
「初代校长——『神崎 笃』」
夜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上有一段简短的文字介绍：
「神崎笃は、若き日に『魔法図书馆』と呼ばれる伝説の书库を访れ、そこで一册の书物と出会った。その书物には、『全ての知识を内包するが、开く者を选ぶ』と记されていたという。彼はその书物を学园のどこかに隠し、生涯その在処を语らなかった。」
（神崎笃年轻时曾拜访过一座被称为“魔法图书馆”的传说书库，并在那里遇到了一本书。据说那本书上写着“内含一切知识，但只选择开启之人”。他将那本书藏在了学园的某处，终生未曾透露其下落。）
夜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その『书物』が、『键』かもしれない。”
（——那本“书”，可能就是“钥匙”。）
兰点了点头：
“——そういうことになるね。”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でも、百年间——何人もがその书物を探したけど、见つかったという话は一度もない。”
（——但是，一百年来——无数人找过那本书，但从没听说过有人找到过它。）
“——もしかしたら、そもそも——存在しないのかもしれない。”
（——也许，那本书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夜合上册子，将它递还给兰：
“——存在する。”
（——它存在。）
“——私が、见つける。”
（——我会找到它。）
兰接过册子，看着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
“——根拠は？”
（——根据呢？）
夜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朵永恒之花。
花瓣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完）
从大书库到诺布尔学园的距离并不算远。夜沿着贯穿城市主街区的大道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沿途经过了几条商业街和一座横跨运河的石桥。桥下的水流速度很慢，水面漂浮着几片落叶，倒映着两岸书本文形状的建筑轮廓。
她注意到，街道上的行人和她刚进城时相比，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深蓝色长袍的行人手腕上的银色锁链还在，但链子末端的记忆珠——原本封存着各色光点的珠子——光泽明显暗淡了不少。有几个人的珠子甚至已经完全透明，里面的光点像是被抽空了。
这不是错觉。她在地下击败“知识之王”后，这座城市赖以运转的“知识供给系统”已经开始崩溃。人们手腕上的记忆珠正在失去功能，而那些依赖珠子获取知识的人，很快就会被迫面对一个他们从未体验过的现实——需要自己去学习和思考。
夜走过桥时，一个年轻的男孩从她身边跑过。他的手腕上没有锁链，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书页的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他的表情和其他行人不同——不是那种依赖珠子后的淡然和笃定，而是一种混杂着焦虑和兴奋的专注。他一边跑一边低头看书，差点撞上路灯杆，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身子，险险避开，然后头也不抬地继续跑远了。
夜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停下脚步。
诺布尔学园的校门比她想象的要朴素得多。没有高大的门柱，没有鎏金的校名牌，只有一道漆成深绿色的铁栅栏门，门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灌木。铁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私立ノーブル学园」几个字，字迹有些斑驳，像是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晒。
她推开铁门，走进校园。
校园内的景象和外面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外面的街道整洁有序，建筑规整得像用尺子量过；而校园里则有一种刻意维持的“随意感”——草坪上的草长得参差不齐，有几处长出了野花也没人拔掉；教学楼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藤蔓遮住了大半扇窗户；操场边的长椅上油漆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木头。
但这种“随意感”并不让人觉得破败，反而让整个校园看起来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和外面那些戴着锁链、表情统一的市民不同，校园里的学生们各有各的姿态——有人在草坪上躺着看书，有人围在长椅旁聊天，有人抱着篮球往操场跑，有人趴在窗台上发呆。
夜站在校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校园。
永恒之花在她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不是预警，而是一种类似于“确认”的反应。她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到花瓣，花瓣的温度比平时略高一些。
“键”就在这里。
但她不知道“键”具体是什么——是一个人、一件物品、还是一个地方。
她需要先找到一个切入点。
夜走向教学楼的主入口。入口处有一块布告板，上面贴着各种通知和海报——社团招新、文化祭筹备、图书室开放时间变更……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张海报上停住了。
那是一张手绘的海报，画工不算精细，但配色很舒服。海报上用彩色粉笔写着：「演剧部公演——『シンデレラ』——主演：春野はるか」。公演日期是三天后。
夜盯着“春野はるか”这个名字看了几秒。
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永恒之花向她传递过一些碎片化的信息——这个世界的四位光之美少女中，有一位叫“ cure Flora ”的战士，她的 civilian name 就是春野はるか。
夜把海报上的信息记在心里，转身走向教学楼侧面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门上挂着「生徒会室」的牌子。她正要敲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站在门内，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差点和夜撞个满怀。她后退半步，扶了扶眼镜，打量着夜：
“——あら、见かけない顔だね。転入生？”
（——哎呀，没见过你呢。转学生？）
夜摇了摇头：
“——いいえ。ちょっと、调べものをしていて。”
（——不是。我正在做一些调查。）
眼镜女生歪了歪头，表情没有戒备，更多的是好奇：
“——调査？どんな？”
（——调查？什么样的？）
夜想了想，决定不绕弯子：
“——この学园に、『特别な何か』が隠されているという话を闻いて。”
（——我听说，这所学园里藏着某样“特别的东西”。）
眼镜女生的眉毛微微扬起，但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她把文件换到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特别な何か』ね……それ、结构暧昧な表现だね。”
（——“特别的东西”啊……这个说法相当模糊呢。）
“——もっと具体的に言える？例えば——『何のために』『谁が』『どこに』隠したのか、とか。”
（——能说得更具体一点吗？比如——“为了什么目的”、“被谁”、“藏在哪里”之类的。）
夜沉默了两秒。
“——『世界を救うため』に、『ある人物』が、『この学园のどこか』に隠した——としか、今は言えない。”
（——我只能说，是“为了拯救世界”，被“某个人”藏在了“这所学园的某个地方”。）
眼镜女生盯着夜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笑：
“——面白いね。”
（——真有意思。）
“——よかったら、中に入ってお茶でも饮みながら话さない？ 私は、生徒会长の——『一条 兰』。”
（——不介意的话，进来喝杯茶慢慢聊？我是学生会会长——一条兰。）
夜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学生会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靠墙的架子上分类摆放着各种文件夹和资料册，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几乎碰到了地板。兰请夜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在夜面前。
“——で、『调査』って言っても、君はこの学园の生徒じゃないんだろ？”
（——话说回来，你说的“调查”，你并不是这所学园的学生吧？）
“——どうやってここに入ったの？ 门は确か、施锭されてたはずだけど。”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大门应该是锁着的才对。）
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没有直接回答：
“——门は、开いていた。”
（——门是开着的。）
兰的眉毛动了一下：
“——开いてた？ ありえないよ。管理人の田中さんが、毎朝必ず键をかけてから帰るって、三年间一度も欠かしたことがないのに。”
（——开着？不可能。管理员田中先生每天早上都会锁好门再回去，三年来一次都没漏过。）
夜没有争辩。她知道那扇门为什么会开着——因为永恒之花想让这扇门为她打开。但这解释说出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兰见夜不接话，也没有追问。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换了一个话题：
“——まあ、いいや。それより、『特别な何か』についてだけど——”
（——算了。比起那个，关于你说的“特别的东西”——）
“——心当たりがないわけじゃないんだよね。”
（——我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夜放下水杯：
“——教えてくれる？”
（——能告诉我吗？）
兰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第三层的夹缝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册子的封面是深棕色的，没有标题，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她把册子放在夜面前：
“——これは、この学园の『创立记念志』だ。”
（——这是这所学园的“创校纪念志”。）
“——今から约百年前、この学园を创立した人物について书かれている。”
（——里面记载了大约一百年前，创立这所学园的人的相关信息。）
夜翻开册子。
第一页上印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是一位穿着旧式西装的中年男性，面容清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照片下方印着他的名字：
「初代校长——『神崎 笃』」
夜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上有一段简短的文字介绍：
「神崎笃は、若き日に『魔法図书馆』と呼ばれる伝説の书库を访れ、そこで一册の书物と出会った。その书物には、『全ての知识を内包するが、开く者を选ぶ』と记されていたという。彼はその书物を学园のどこかに隠し、生涯その在処を语らなかった。」
（神崎笃年轻时曾拜访过一座被称为“魔法图书馆”的传说书库，并在那里遇到了一本书。据说那本书上写着“内含一切知识，但只选择开启之人”。他将那本书藏在了学园的某处，终生未曾透露其下落。）
夜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その『书物』が、『键』かもしれない。”
（——那本“书”，可能就是“钥匙”。）
兰点了点头：
“——そういうことになるね。”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でも、百年间——何人もがその书物を探したけど、见つかったという话は一度もない。”
（——但是，一百年来——无数人找过那本书，但从没听说过有人找到过它。）
“——もしかしたら、そもそも——存在しないのかもしれない。”
（——也许，那本书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夜合上册子，将它递还给兰：
“——存在する。”
（——它存在。）
“——私が、见つける。”
（——我会找到它。）
兰接过册子，看着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
“——根拠は？”
（——根据呢？）
夜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朵永恒之花。
花瓣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
（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