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夜半刨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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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浑水，想不蹚都不行了。
苏九脑中飞快盘算着。
老周头今晚居然不在？
是苏德昌另有安排，还是……他被调开了？
那片新撬的石板痕迹，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灯，自己能看见，别人自然也能看见。
得快。
他没回杂役房，而是拐去了后厨。
阿旺正蹲在角落刷着一口大黑锅，脸上又是灰又是汗，见苏九探头，眼睛瞬间亮了，丢下刷子就要跑过来。
苏九使了个眼色，走到更僻静的柴堆后。
阿旺机灵地跟上，脸上带着初入“门派”的兴奋与紧张。
“九哥。”他压低声音。
“晚上有活儿。”苏九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极快，“天黑透了，你去西市鸡棚那边，找地方躲好，草垛里、树后都行。给我盯着，要是有人往棚子那边去，不管是谁，学三声猫叫，急促点。听见了，自己赶紧跑，别露头，往人多的地方跑。能做到吗？”
阿旺小脸一绷，用力点头：“能！九哥放心，我眼睛尖着呢！”他甚至拍了拍胸口，结果拍起一片灰尘，呛得自己咳了两声。
苏九看着他这副认真又有点滑稽的模样，心里那点紧绷稍微松了松，从怀里摸出最后两个铜钱塞给他：“买两个饼垫垫。记住，只望风，别凑近，保命第一。”
“嗯！”阿旺把铜钱攥得紧紧的，像是握着什么信物。
夜色，终于如同浓墨，一层层浸染了安州城的天空。
更夫梆子敲过二更，苏九等到阿福鼾声再起，如同之前任何一次“夜游”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后罩房。
他怀里揣着系统奖励过的一根结实麻绳，手里攥着那把白天就藏在杂役房外墙砖缝里的铁锹，目标明确——西市鸡棚。
白天的喧嚣彻底沉寂，只有风穿过巷子的呜咽声和远处零星的犬吠。
苏九专挑背光的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
越靠近西市那片废弃场院，人迹越稀，一股混合着陈年粪便和草木腐烂的阴湿气息就越发浓重，钻进鼻孔，黏在皮肤上。
草席棚子里空空如也，老周头那标志性的酒葫芦都没留下。
苏九心头那点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他没急着进去，先像壁虎一样贴在棚外土墙的阴影里，屏息凝神，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捕捉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响。
除了风声和自己那颗跳得有点快的心，再无其他。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苏九矮身钻进棚内。
黑暗更浓，他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白天的记忆，摸索着走向那片石板区域。
脚下触感黏腻，是还没完全干透的鸡粪和泥土。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仔细摸索，很快就触到了那片质感明显不同的硬石板边缘，以及白天撬动时留下的、一道新鲜的凹痕。
“就你了。”苏九心里默念，将铁锹尖端小心地探入石板与地面的缝隙。
他腰腹发力，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向上一提！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棚子里响起，放大了数倍，吓得苏九自己心头都是一跳。
他停下动作，再次侧耳倾听。
等了几息，确认没有惊动什么，这才继续用力。
石板被彻底撬开，滑到一旁，露出下方一个约三尺见方的土坑。
一股更明显的、混合着潮湿土腥和陈旧金属锈蚀味的气息涌了上来，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坑底漆黑，但隐约能看到一团更大的、方形的阴影轮廓。
苏九将铁锹插在一旁，解下怀里的麻绳，一端在自己手臂上绕了几圈，另一端打了个活结，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绳套探入坑内，凭感觉套向那阴影的边角。
绳套触感坚硬，带着木头特有的纹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握住麻绳，背脊弯成一张弓，脚下蹬实了地面，开始向外拖拽。
沉！异常的沉！
仿佛拖拽的不是一口箱子，而是一块铁坨。
麻绳瞬间绷得笔直，深深勒进他的掌心，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苏九咬着牙，脖子上青筋迸起，一寸，一寸，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那口沉重的箱子从土坑边缘拖了上来，箱子底部摩擦着坑沿和地面，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箱子完全出土，横陈在坑边的泥地上。
看起来是口老式木箱，材质似乎不错，但表面的漆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料，边角包着的铜皮也锈蚀得发绿。
箱盖正中，借着棚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苏九看清了——那里刻着一个徽记，线条古朴，但因年代久远和磨损，显得有些模糊。
可他仍能辨认出，那是一个“楚”字的古篆写法！
前朝，大楚！
祠堂账本上的“修缮”，羊皮纸上惊鸿一瞥的“血魂”、“控心”，苏德昌的反常紧张，还有那不知来路的窥探者……所有碎片，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个“楚”字徽记猛地串到了一起，叮当作响！
箱子上挂着一把锈蚀严重的铜锁，苏九用铁锹尖端抵住锁头，找到缝隙，用力一别！
“咔嚓！”锈锁应声而断。
他扔掉断锁，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箱盖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吱呀——”
箱盖开启，一抹清冷的辉光瞬间流泻而出，映亮了苏九瞪大的眼睛和他脸上骤然扬起的尘土。
月光不知何时破云而出，恰好透过棚顶的破洞洒落，落在箱中之物上。
那不是什么诡异物事，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层压着一层的——金锭与银锭！
金锭锭面光洁，反射着月华，泛着沉静而厚重的光泽；银锭则白中透着青灰，叠在一起，冰冷坚硬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花。
金属特有的、沉甸甸的光泽，在这肮脏破败的鸡棚里，显得如此不真实。
“卧槽……”苏九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眼，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发……发横财了？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淡金色半透明光幕，毫无征兆地“唰”一下在他眼前展开，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惊得他差点一屁股坐进旁边的鸡粪堆里。
【叮！】
【检测到特殊关联物品：“前朝遗金”。】
【物品描述：大楚景王宫秘藏之一，后流落民间，与多项重大历史事件及隐秘势力存在因果牵连。】
【因果触发！请宿主选择处理方式：】
【A. 立即上报族长（奖励：获得“忠勤可靠”名声加成；开启“家族信任”支线任务）。】
【b. 私藏部分，余下埋回（警告：将触发“贪婪”系列惩罚，具体表现包括但不限于：连续七日当众做出尴尬举动，随机失去已获得物品或技能等）。】
【c. 原样埋回，静观其变（奖励：解锁技能“因果链感知”（初级）；技能说明：对涉及重要人物或事件的关键物品、线索，产生微弱直觉感应）。】
【请宿主于一刻钟内做出选择。】
选项在光幕上幽幽发亮。
苏九的目光在“上报”和“私藏”上飞快掠过，最后死死定在第三个选项“c”上。
上报？
苏德昌自己恐怕都自身难洗，这金子的来路本就可疑，上报了是祸不是福。
私藏？
系统的“幽默”惩罚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上次学狗叫的阴影还没散呢，更别说“随机失去技能”这种恐怖条款了。
原样埋回，静观其变。
这“因果链感知”……听起来有点玄乎，但眼下这浑水太深，这前朝遗金就像个烫手的山芋，更是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自己这小身板，暂时还卷不起这浪花。
不如退一步，先把技能拿到手，有了这“直觉感应”，说不定能提前避开些麻烦，或者……发现更多线索？
“选c！”苏九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意念一动。
【选择确认。】
【技能“因果链感知”（初级）已解锁。】
【技能生效中……】
【提示：当前环境下，因果紊乱，干扰强烈，感知模糊。】
淡金色光幕应声消散。
苏九没工夫细细体会那玄乎的“技能”，眼前最要紧的是把这口要命的箱子弄回去。
他手忙脚乱地先把箱盖合上，然后抓住麻绳，准备将箱子推回坑里。
就在箱子即将滑入坑中的刹那——
“喵！喵！喵！”
棚外远处，三声短促、尖利、明显带着惊慌的猫叫，穿透夜风，刺入苏九耳中！
阿旺的示警！有人来了！
苏九心脏猛地一缩，肾上腺素瞬间飙到顶峰！
他顾不上小心翼翼，用尽力气将箱子猛地推回坑底，箱子砸进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抄起铁锹，以最快的速度将旁边的浮土和粪便刨进坑里，胡乱盖了几下，又抱起沉重的石板，几乎是摔一般地将其盖回原位，再用铁锹背狠狠拍了几下边缘的土，抹平撬痕。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又狼狈不堪，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抓起铁锹，一个箭步蹿到棚内一根最粗的、靠近角落阴影的木柱后面，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柱子上，屏住呼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地盯着棚口的方向。
外面，除了风声，死寂一片。
但苏九知道，危险已经迫近。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他的尾椎骨爬了上来。
来了。
一个瘦高的黑影，仿佛是从夜色本身中剥离出来，没有发出一丝脚步声，如同滑行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棚口。
他身上裹着一件深色的、边缘带着磨损毛边的斗篷，斗篷的下摆几乎垂到地面，随着他的移动微微摆动，扫过潮湿的泥地和草屑，却没有带起半点声响。
他的脸藏在兜帽的深影里，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黑影的目标极其明确，无视棚内的黑暗与污秽，径直走向那片刚被苏九草草掩盖的区域。
他蹲下身，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轻轻抚过石板的边缘。
他的指尖在苏九撬动过的新鲜泥土凹痕处停留了片刻，然后，极轻微地，捻了捻指尖的泥土。
忽然，他抬起了头。
兜帽阴影下，似乎有两道冰冷如实质的目光，骤然投向苏九藏身的那片木柱阴影！
苏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握着铁锹柄的手心全是湿滑的冷汗，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连眨眼都不敢，呼吸更是早已停滞，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了那双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审视的眼睛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棚外的风似乎都停了。
几息之后，那黑影——夜枭，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发现异常。
他收回目光，从斗篷内侧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刃身细长，在微弱的月光下，流转着一抹幽幽的、不祥的蓝光。
匕首尖端精准地插入石板与地面的缝隙，手腕只是极细微地一抖一撬。
“咔。”
那块沉重的石板，竟应声松动，被他轻松地挪开了半尺。
夜枭俯下身，探头向坑内看去。
就是现在！
苏九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双腿猛地发力，如同扑食的猎豹，从柱后阴影中暴起！
双手紧握铁锹长柄，用尽全身力气，一记凶狠的横扫，朝着夜枭毫无防备的后脑勺狠狠拍去！
破风声尖锐！
夜枭头也未回，仿佛背后生着眼睛。
握着蓝光匕首的右手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速度和角度，向后随意一格。
“铛——！”
金铁交击的刺耳锐响在狭小的棚内炸开！
几点火星从匕首与铁锹头碰撞处迸射，瞬间照亮了夜枭兜帽边缘一丝苍白的皮肤和苏九因发力而狰狞的脸。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铁锹柄传来，震得苏九虎口剧痛发麻，整条手臂都酸软了一瞬。
他借着这股力道，果断后撤，同时右脚毫不留情地朝着旁边一堆白天清
这趟浑水，想不蹚都不行了。
苏九脑中飞快盘算着。
老周头今晚居然不在？
是苏德昌另有安排，还是……他被调开了？
那片新撬的石板痕迹，就像黑暗中的一盏灯，自己能看见，别人自然也能看见。
得快。
他没回杂役房，而是拐去了后厨。
阿旺正蹲在角落刷着一口大黑锅，脸上又是灰又是汗，见苏九探头，眼睛瞬间亮了，丢下刷子就要跑过来。
苏九使了个眼色，走到更僻静的柴堆后。
阿旺机灵地跟上，脸上带着初入“门派”的兴奋与紧张。
“九哥。”他压低声音。
“晚上有活儿。”苏九声音压得更低，语速极快，“天黑透了，你去西市鸡棚那边，找地方躲好，草垛里、树后都行。给我盯着，要是有人往棚子那边去，不管是谁，学三声猫叫，急促点。听见了，自己赶紧跑，别露头，往人多的地方跑。能做到吗？”
阿旺小脸一绷，用力点头：“能！九哥放心，我眼睛尖着呢！”他甚至拍了拍胸口，结果拍起一片灰尘，呛得自己咳了两声。
苏九看着他这副认真又有点滑稽的模样，心里那点紧绷稍微松了松，从怀里摸出最后两个铜钱塞给他：“买两个饼垫垫。记住，只望风，别凑近，保命第一。”
“嗯！”阿旺把铜钱攥得紧紧的，像是握着什么信物。
夜色，终于如同浓墨，一层层浸染了安州城的天空。
更夫梆子敲过二更，苏九等到阿福鼾声再起，如同之前任何一次“夜游”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后罩房。
他怀里揣着系统奖励过的一根结实麻绳，手里攥着那把白天就藏在杂役房外墙砖缝里的铁锹，目标明确——西市鸡棚。
白天的喧嚣彻底沉寂，只有风穿过巷子的呜咽声和远处零星的犬吠。
苏九专挑背光的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
越靠近西市那片废弃场院，人迹越稀，一股混合着陈年粪便和草木腐烂的阴湿气息就越发浓重，钻进鼻孔，黏在皮肤上。
草席棚子里空空如也，老周头那标志性的酒葫芦都没留下。
苏九心头那点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他没急着进去，先像壁虎一样贴在棚外土墙的阴影里，屏息凝神，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捕捉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响。
除了风声和自己那颗跳得有点快的心，再无其他。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苏九矮身钻进棚内。
黑暗更浓，他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白天的记忆，摸索着走向那片石板区域。
脚下触感黏腻，是还没完全干透的鸡粪和泥土。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仔细摸索，很快就触到了那片质感明显不同的硬石板边缘，以及白天撬动时留下的、一道新鲜的凹痕。
“就你了。”苏九心里默念，将铁锹尖端小心地探入石板与地面的缝隙。
他腰腹发力，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向上一提！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棚子里响起，放大了数倍，吓得苏九自己心头都是一跳。
他停下动作，再次侧耳倾听。
等了几息，确认没有惊动什么，这才继续用力。
石板被彻底撬开，滑到一旁，露出下方一个约三尺见方的土坑。
一股更明显的、混合着潮湿土腥和陈旧金属锈蚀味的气息涌了上来，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坑底漆黑，但隐约能看到一团更大的、方形的阴影轮廓。
苏九将铁锹插在一旁，解下怀里的麻绳，一端在自己手臂上绕了几圈，另一端打了个活结，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绳套探入坑内，凭感觉套向那阴影的边角。
绳套触感坚硬，带着木头特有的纹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握住麻绳，背脊弯成一张弓，脚下蹬实了地面，开始向外拖拽。
沉！异常的沉！
仿佛拖拽的不是一口箱子，而是一块铁坨。
麻绳瞬间绷得笔直，深深勒进他的掌心，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苏九咬着牙，脖子上青筋迸起，一寸，一寸，用尽全身力气，硬生生将那口沉重的箱子从土坑边缘拖了上来，箱子底部摩擦着坑沿和地面，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箱子完全出土，横陈在坑边的泥地上。
看起来是口老式木箱，材质似乎不错，但表面的漆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深色的木料，边角包着的铜皮也锈蚀得发绿。
箱盖正中，借着棚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苏九看清了——那里刻着一个徽记，线条古朴，但因年代久远和磨损，显得有些模糊。
可他仍能辨认出，那是一个“楚”字的古篆写法！
前朝，大楚！
祠堂账本上的“修缮”，羊皮纸上惊鸿一瞥的“血魂”、“控心”，苏德昌的反常紧张，还有那不知来路的窥探者……所有碎片，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个“楚”字徽记猛地串到了一起，叮当作响！
箱子上挂着一把锈蚀严重的铜锁，苏九用铁锹尖端抵住锁头，找到缝隙，用力一别！
“咔嚓！”锈锁应声而断。
他扔掉断锁，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箱盖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吱呀——”
箱盖开启，一抹清冷的辉光瞬间流泻而出，映亮了苏九瞪大的眼睛和他脸上骤然扬起的尘土。
月光不知何时破云而出，恰好透过棚顶的破洞洒落，落在箱中之物上。
那不是什么诡异物事，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一层压着一层的——金锭与银锭！
金锭锭面光洁，反射着月华，泛着沉静而厚重的光泽；银锭则白中透着青灰，叠在一起，冰冷坚硬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花。
金属特有的、沉甸甸的光泽，在这肮脏破败的鸡棚里，显得如此不真实。
“卧槽……”苏九喉咙里挤出两个干涩的字眼，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发……发横财了？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淡金色半透明光幕，毫无征兆地“唰”一下在他眼前展开，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惊得他差点一屁股坐进旁边的鸡粪堆里。
【叮！】
【检测到特殊关联物品：“前朝遗金”。】
【物品描述：大楚景王宫秘藏之一，后流落民间，与多项重大历史事件及隐秘势力存在因果牵连。】
【因果触发！请宿主选择处理方式：】
【A. 立即上报族长（奖励：获得“忠勤可靠”名声加成；开启“家族信任”支线任务）。】
【b. 私藏部分，余下埋回（警告：将触发“贪婪”系列惩罚，具体表现包括但不限于：连续七日当众做出尴尬举动，随机失去已获得物品或技能等）。】
【c. 原样埋回，静观其变（奖励：解锁技能“因果链感知”（初级）；技能说明：对涉及重要人物或事件的关键物品、线索，产生微弱直觉感应）。】
【请宿主于一刻钟内做出选择。】
选项在光幕上幽幽发亮。
苏九的目光在“上报”和“私藏”上飞快掠过，最后死死定在第三个选项“c”上。
上报？
苏德昌自己恐怕都自身难洗，这金子的来路本就可疑，上报了是祸不是福。
私藏？
系统的“幽默”惩罚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上次学狗叫的阴影还没散呢，更别说“随机失去技能”这种恐怖条款了。
原样埋回，静观其变。
这“因果链感知”……听起来有点玄乎，但眼下这浑水太深，这前朝遗金就像个烫手的山芋，更是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自己这小身板，暂时还卷不起这浪花。
不如退一步，先把技能拿到手，有了这“直觉感应”，说不定能提前避开些麻烦，或者……发现更多线索？
“选c！”苏九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意念一动。
【选择确认。】
【技能“因果链感知”（初级）已解锁。】
【技能生效中……】
【提示：当前环境下，因果紊乱，干扰强烈，感知模糊。】
淡金色光幕应声消散。
苏九没工夫细细体会那玄乎的“技能”，眼前最要紧的是把这口要命的箱子弄回去。
他手忙脚乱地先把箱盖合上，然后抓住麻绳，准备将箱子推回坑里。
就在箱子即将滑入坑中的刹那——
“喵！喵！喵！”
棚外远处，三声短促、尖利、明显带着惊慌的猫叫，穿透夜风，刺入苏九耳中！
阿旺的示警！有人来了！
苏九心脏猛地一缩，肾上腺素瞬间飙到顶峰！
他顾不上小心翼翼，用尽力气将箱子猛地推回坑底，箱子砸进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他抄起铁锹，以最快的速度将旁边的浮土和粪便刨进坑里，胡乱盖了几下，又抱起沉重的石板，几乎是摔一般地将其盖回原位，再用铁锹背狠狠拍了几下边缘的土，抹平撬痕。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却又狼狈不堪，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抓起铁锹，一个箭步蹿到棚内一根最粗的、靠近角落阴影的木柱后面，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柱子上，屏住呼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地盯着棚口的方向。
外面，除了风声，死寂一片。
但苏九知道，危险已经迫近。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他的尾椎骨爬了上来。
来了。
一个瘦高的黑影，仿佛是从夜色本身中剥离出来，没有发出一丝脚步声，如同滑行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棚口。
他身上裹着一件深色的、边缘带着磨损毛边的斗篷，斗篷的下摆几乎垂到地面，随着他的移动微微摆动，扫过潮湿的泥地和草屑，却没有带起半点声响。
他的脸藏在兜帽的深影里，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
黑影的目标极其明确，无视棚内的黑暗与污秽，径直走向那片刚被苏九草草掩盖的区域。
他蹲下身，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轻轻抚过石板的边缘。
他的指尖在苏九撬动过的新鲜泥土凹痕处停留了片刻，然后，极轻微地，捻了捻指尖的泥土。
忽然，他抬起了头。
兜帽阴影下，似乎有两道冰冷如实质的目光，骤然投向苏九藏身的那片木柱阴影！
苏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握着铁锹柄的手心全是湿滑的冷汗，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连眨眼都不敢，呼吸更是早已停滞，全身的感知都集中在了那双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审视的眼睛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棚外的风似乎都停了。
几息之后，那黑影——夜枭，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发现异常。
他收回目光，从斗篷内侧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刃身细长，在微弱的月光下，流转着一抹幽幽的、不祥的蓝光。
匕首尖端精准地插入石板与地面的缝隙，手腕只是极细微地一抖一撬。
“咔。”
那块沉重的石板，竟应声松动，被他轻松地挪开了半尺。
夜枭俯下身，探头向坑内看去。
就是现在！
苏九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双腿猛地发力，如同扑食的猎豹，从柱后阴影中暴起！
双手紧握铁锹长柄，用尽全身力气，一记凶狠的横扫，朝着夜枭毫无防备的后脑勺狠狠拍去！
破风声尖锐！
夜枭头也未回，仿佛背后生着眼睛。
握着蓝光匕首的右手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速度和角度，向后随意一格。
“铛——！”
金铁交击的刺耳锐响在狭小的棚内炸开！
几点火星从匕首与铁锹头碰撞处迸射，瞬间照亮了夜枭兜帽边缘一丝苍白的皮肤和苏九因发力而狰狞的脸。
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铁锹柄传来，震得苏九虎口剧痛发麻，整条手臂都酸软了一瞬。
他借着这股力道，果断后撤，同时右脚毫不留情地朝着旁边一堆白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