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一只绣花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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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信号了！！！！】
【主播刚刚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掉线了？？？】
【就是就是！！不是才回策划组吗？一进门还没看清楚发生了啥就黑屏了……】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我怎么觉得主播这几个人都挂彩了呢？？】
【不是要播被诅咒的绣花鞋吗？鞋呢？】
【之前不还说有个被鞋子吃掉的职工吗？到底咋回事啊？】
……
直播重新开始，还没等范无忧调试好，密密麻麻的弹幕就已经把整个屏幕给占据了。
范无忧盯着屏幕，看着飞快略过的弹幕，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很可惜，镜头被打掉的同时，直播确实中断了，观众也是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范无忧沮丧之际，他又瞧见了之前的那个Id。
【绣花鞋在秘书处】
“玖姐！”
范无忧看到那条弹幕后，心立马就被提了起来，下意识地转头就喊陈玖。
陈玖听到范无忧的呼喊，走到了他身后，俯下身一同看向了镜头。
“你看这个弹幕……”
范无忧伸手指向了刚刚飘过去的那条弹幕，下一秒就被其他新的弹幕给淹没，找不到踪迹了。
陈玖蹙眉，在弹幕消失之前，她也看到了内容。
“这个Id之前也出现过两回，唐宝珠的档案就是它提醒了才找到的，但是看Id，像个刚注册的新号或者说是个小号……”
范无忧自己嘀嘀咕咕道。
陈玖没吭声，脑海里却不知为何，浮现出了董东浩的脸。
她不由自主地想，自从进入【绣花鞋】这个项目之后，她好像确实没有见到过董东浩，按照以往的惯例，她们应该一进项目就能遇到打工的Npc董东浩了。
难道说是因为这次的项目里都是【诡异】，没有安排Npc吗？
陈玖看着满屏幕的弹幕，却只想着刚刚那一串随机数字的Id。
“看什么呢，看得都出神了？”
舒然和周品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那叠考评表凑了过来，拍了拍陈玖的肩膀。
“在想，去哪里找秘书处。”陈玖回答。
“这还要想吗？大楼里总有指示，不管怎么样，总是在这栋楼里的。”周品良说。
“那可不一定。”陈玖单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如果按照之前我们的推理，这个公司榨取职工灵魂的流程，那么秘书处应该是最核心也最重要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会摆在明面上告诉我们吗？”
周品良张了张嘴，又再次闭上。
显然陈玖所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去哪儿找秘书处啊，它想藏起来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啊。”姜贺嘟囔。
“所以我们不找它。”陈玖心里有了主意，嘴角勾起，“我们等着它来找我们。”
“啊？”
其他人皆是一愣，一头雾水，不知道陈玖到底是什么意思。
“咱在秘书处不也有熟人吗？”陈玖微微一笑，看向了周品良。
“我？”周品良被陈玖看得有些茫然，指了指自己。
莫名的陈玖的目光让他有点不寒而栗，毛骨悚然，他本能地觉得陈玖的笑容不怀好意。
陈玖伸手揽住了周品良的肩膀，“老周啊，你刚不还说，秘书处的梁忠是你的旧领导吗？”
“梁忠？”周品良这才想起来，之前的确是碰到了梁忠，他的工牌上写着他是秘书处的人，“你要找梁忠？可是……”
陈玖摇摇头，“你这话说的，咱们这种小喽啰找领导不得过五关斩六将的么，等找到人都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那……”
“当然是要让领导来找我们才对啦。”陈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憋着一股子坏劲儿。
此时的舒然略有所思，摆弄着她的【修正之笔】，不知道在捣鼓着写什么。
陈玖一把抓起了范无忧的直播镜头，一手拿起了那一整叠的考评表，在镜头前晃了晃。
“就是这些考评表，吞噬了哪些失踪职工的灵魂，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些职工失踪的真相。
接下来，就让观众们和我们一起，亲手毁灭这些考评表，让公司的KpI都见鬼去吧！”
陈玖微笑着对镜头说道。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陈玖话音一落，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疯狂地涌现，几乎叠加到屏幕里只剩下了弹幕，连人脸都看不清了。
“玖姐，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解决宝珠姐了？”
姜贺手里还揣着唐宝珠的那份考评表，忧心忡忡的。
作为【净化】能力的拥有者，姜贺能够感觉到这些考评表里的精神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她能感觉到唐宝珠的考评表里透出来的属于唐宝珠的精神力量，痛苦，绝望，愤怒，委屈，不甘……即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也足以让姜贺的心脏揪着疼。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陈玖拉着舒然，找了一张就近的办公桌，从姜贺手里拿过了唐宝珠的考评表平铺在桌面上。
“然然，是时候展现你的技术了！”陈玖看向了舒然，一脸郑重。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对我抱有太高的期待。”舒然摊手，“我试过了，【修正之笔】不起作用。”
“你不是还有个什么【文具大礼包】的吗？”陈玖问。
舒然一愣，被陈玖这么一提她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似乎是在【逃脱编辑部】的项目里，【恬恬】送给她的。
“能有用吗？”舒然表示怀疑。
“试试呗，毕竟【诡异】才能对付【诡异】嘛。”陈玖随口一说，可这话落在舒然的心里，听着却像是别有一番意味。
舒然翻出自己的道具包，果然里面有一个金光闪闪的【文具大礼包】，生怕她看不见似的，太在外面贴着硕大的名贴。
【独立编辑：恬恬】
舒然打开文具袋，里面一应文具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范无忧这会儿也挤了进来，硬是凑上热闹了。
“这文具袋鼓鼓囊囊的，还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啊！瞧着不像编辑用的，像手账爱好者会干的事儿。”
“手账爱好者？”舒然挑眉。
“对啊，就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小本本。”范无忧一边说，还一边比划，“各种各样的贴纸，不同颜色和粗细用途的笔，本子也有很多种，不同大小的，活页的装订的线订的，还有空白页的网格的横线的点阵的，各式各样……”
“停停停！打住！”舒然听得头疼，“我是编辑，不是手账人！我可没那么复杂！”
范无忧识趣地闭上了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舒然再看向刚才的文具袋时，发现比刚才似乎更大更鼓了一些，她看了看里面，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眼瞅着还只有几样熟悉常见文具的袋子，此时里面却多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和刚刚范无忧报菜名似的说的一大堆东西正好能对应上。
“范无忧……你的嘴是开了光的吧？”舒然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范无忧。
“啊？”范无忧一脸无知。
“会说，多说点，这不是文具袋，这明明是许愿池的王八啊！”
陈玖倒是挺乐观的，拍了拍范无忧的肩膀，鼓励道。
“你试试说个，能修改公司考评表结果的笔，或者公章什么的试试看呢？”
“公章？你也太敢想了吧。”舒然听到陈玖的话，忍不住吐槽。
“其实也不算太离奇。”范无忧认真道，“手账元素里确实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印章，有图案的，有文字的，大大小小也不少的。”
舒然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但她还是维持着成年人应有的镇定和体面，“那能一样吗？公章诶，什么是公章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范无忧点头，“所以我说的是印章嘛，嘿嘿。其实都一样，公章有要求规范，但现在很多恶搞的趣味的就喜欢这种，只要不违法，也有很多仿公章形式的印章。”
“哈？”
“比如说你可以定制一个【诡异职场认证中心】这样的，因为这个部门并没有登记在册，所以即便你按照公章要求做了这个印章，也只是玩具，不算正经公章。”
范无忧解释道，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我就是打个比方，现在做这种类现实公章的人也挺多的。”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还能定制一个【秘书处】的印章？”
舒然反问，范无忧点头。
陈玖连忙重新巴拉开文具袋，一脸惊喜地从里面掏出了两样东西。
“【考评表专用涂改笔】以及【秘书处】公章！”
“这都行……这也太扯了吧！”舒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小小的崩塌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纠结了，赶紧改啊！”陈玖立马把笔塞给了舒然，一脸的跃跃欲试。
舒然看着此时兴奋不已的陈玖，很难想象就在几分钟之前，也是这个女人，冷着一张六亲不认跟杀手一样的脸，握着两把匕首就和【诡异】肉搏近战，甚至还赢了。
明明看起来和那些吃干脆面集卡的小学生没什么两样，竟然还会因为这种看着就很塑料又廉价的文具双眼发光。
舒然忿忿地拔下了笔帽，握着笔的手像是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笔身的意念。
只见她握着笔，正思考着该怎么把考评表上写着的“不合格”改成“合格”时，手里的笔却自己动了。
“诶诶诶！”舒然根本来不及反应，手就已经用自己握着的笔把最前面的那个“不”字涂成了一个五角星。
【提醒：检测到职员唐宝珠的综合评定表评级发生改变，是否确认更改结果？】
【如确认，请重新核对无误后，以秘书处敲章确定】
考评表上突然浮现出了两行字，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这不是张纸吗？怎么还能自己冒出字儿来呢？！”
范无忧在两行字出现的同时不自觉地往后一缩，吓得不轻，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拍了拍，安抚自己的紧张。
而陈玖像是猜到了一切，毫不犹豫地就拿起刚刚变出来的公章，按了下去。
【职员唐宝珠综合评定等级已修改】
【提醒：职员唐宝珠因等级改变，本次考评表将作废】
“咔嚓”一声，考评表应声碎裂，竟变成了点点星光，消散了。
而原本考评表的地方，出现了唐宝珠的身影。
【叮咚～】
【九命限定小组已达成「改写特殊员工唐宝珠综合评定结局」，释放职场怨灵——唐宝珠】
【九命限定小组获得「唐宝珠的感谢」】
【唐宝珠的感谢：她是职场中勤勉又敬业的职员，但也因此成为了众人欺凌的对象，你们解救了痛苦中的她！
她会在感受到你的需要时，默默出现并帮助你，以此表达她的感谢】
【九命限定小组达成「同事与我一家亲」成就，将获得「同事天然好感度」】
【同事天然好感度：人畜无害的脸，乐观积极的性格以及与人为善的心，让你在波诡云谲勾心斗角的职场中成为了「团宠吉祥物」的存在。
有一定概率激发同事的保护欲、倾诉欲以及工作指导。
具体效果根据小组成员的特点有不同倾斜】
系统滚动播放了一连串的提醒，但陈玖根本没心思听，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唐宝珠。
“宝珠姐？！”陈玖在看到唐宝珠的第一眼，就兴奋地扑了上去，紧紧地保住她。
可陈玖却整个扑了个空，穿过了唐宝珠，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宝珠……姐？”
陈玖错愕转身，这才发现眼前的唐宝珠是半透明的，没有躯体。也可以说，她现在，是灵魂状态。
唐宝珠迎上了陈玖的视线，着急忙慌地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奇怪的是，他们都见到唐宝珠的嘴在动，可却听不到一丁点声音。
“你在说什么，宝珠姐？”陈玖问。
唐宝珠一脸焦急，手舞足蹈地对着陈玖，全身都在用力。可无论她怎么做，陈玖依旧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而此时他们所在的策划组头顶上的灯也莫名地闪烁了一下，发出渗人的“滋滋”电流声。
“玖姐……我怎么感觉……”范无忧抬头看着天花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里好像变黑了呢……”
范无忧话刚说完，下一秒，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一阵阴风吹来。
“周品良！我的业绩报告呢！”
梁忠的咆哮声响起，整个办公区的灯又暗了几分。
他出现的同时，唐宝珠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压制，陈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宝珠从她眼前消失。
一直像只鹌鹑缩在角落里的周品良几乎是本能地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看到梁忠出现的瞬间，周品良就像是缩回壳子的乌龟，那股子唯唯诺诺的气质立马包裹住整个人。
“梁……梁总……”周品良磕磕巴巴地开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梁忠从出现开始，策划组的办公室里再一次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我让你整理的……业绩报告呢？”
梁忠黑着脸，一步步地靠近周品良。
【终于有信号了！！！！】
【主播刚刚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掉线了？？？】
【就是就是！！不是才回策划组吗？一进门还没看清楚发生了啥就黑屏了……】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我怎么觉得主播这几个人都挂彩了呢？？】
【不是要播被诅咒的绣花鞋吗？鞋呢？】
【之前不还说有个被鞋子吃掉的职工吗？到底咋回事啊？】
……
直播重新开始，还没等范无忧调试好，密密麻麻的弹幕就已经把整个屏幕给占据了。
范无忧盯着屏幕，看着飞快略过的弹幕，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很可惜，镜头被打掉的同时，直播确实中断了，观众也是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范无忧沮丧之际，他又瞧见了之前的那个Id。
【绣花鞋在秘书处】
“玖姐！”
范无忧看到那条弹幕后，心立马就被提了起来，下意识地转头就喊陈玖。
陈玖听到范无忧的呼喊，走到了他身后，俯下身一同看向了镜头。
“你看这个弹幕……”
范无忧伸手指向了刚刚飘过去的那条弹幕，下一秒就被其他新的弹幕给淹没，找不到踪迹了。
陈玖蹙眉，在弹幕消失之前，她也看到了内容。
“这个Id之前也出现过两回，唐宝珠的档案就是它提醒了才找到的，但是看Id，像个刚注册的新号或者说是个小号……”
范无忧自己嘀嘀咕咕道。
陈玖没吭声，脑海里却不知为何，浮现出了董东浩的脸。
她不由自主地想，自从进入【绣花鞋】这个项目之后，她好像确实没有见到过董东浩，按照以往的惯例，她们应该一进项目就能遇到打工的Npc董东浩了。
难道说是因为这次的项目里都是【诡异】，没有安排Npc吗？
陈玖看着满屏幕的弹幕，却只想着刚刚那一串随机数字的Id。
“看什么呢，看得都出神了？”
舒然和周品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那叠考评表凑了过来，拍了拍陈玖的肩膀。
“在想，去哪里找秘书处。”陈玖回答。
“这还要想吗？大楼里总有指示，不管怎么样，总是在这栋楼里的。”周品良说。
“那可不一定。”陈玖单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如果按照之前我们的推理，这个公司榨取职工灵魂的流程，那么秘书处应该是最核心也最重要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会摆在明面上告诉我们吗？”
周品良张了张嘴，又再次闭上。
显然陈玖所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去哪儿找秘书处啊，它想藏起来的话，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啊。”姜贺嘟囔。
“所以我们不找它。”陈玖心里有了主意，嘴角勾起，“我们等着它来找我们。”
“啊？”
其他人皆是一愣，一头雾水，不知道陈玖到底是什么意思。
“咱在秘书处不也有熟人吗？”陈玖微微一笑，看向了周品良。
“我？”周品良被陈玖看得有些茫然，指了指自己。
莫名的陈玖的目光让他有点不寒而栗，毛骨悚然，他本能地觉得陈玖的笑容不怀好意。
陈玖伸手揽住了周品良的肩膀，“老周啊，你刚不还说，秘书处的梁忠是你的旧领导吗？”
“梁忠？”周品良这才想起来，之前的确是碰到了梁忠，他的工牌上写着他是秘书处的人，“你要找梁忠？可是……”
陈玖摇摇头，“你这话说的，咱们这种小喽啰找领导不得过五关斩六将的么，等找到人都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那……”
“当然是要让领导来找我们才对啦。”陈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憋着一股子坏劲儿。
此时的舒然略有所思，摆弄着她的【修正之笔】，不知道在捣鼓着写什么。
陈玖一把抓起了范无忧的直播镜头，一手拿起了那一整叠的考评表，在镜头前晃了晃。
“就是这些考评表，吞噬了哪些失踪职工的灵魂，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些职工失踪的真相。
接下来，就让观众们和我们一起，亲手毁灭这些考评表，让公司的KpI都见鬼去吧！”
陈玖微笑着对镜头说道。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陈玖话音一落，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疯狂地涌现，几乎叠加到屏幕里只剩下了弹幕，连人脸都看不清了。
“玖姐，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解决宝珠姐了？”
姜贺手里还揣着唐宝珠的那份考评表，忧心忡忡的。
作为【净化】能力的拥有者，姜贺能够感觉到这些考评表里的精神力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她能感觉到唐宝珠的考评表里透出来的属于唐宝珠的精神力量，痛苦，绝望，愤怒，委屈，不甘……即便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也足以让姜贺的心脏揪着疼。
“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陈玖拉着舒然，找了一张就近的办公桌，从姜贺手里拿过了唐宝珠的考评表平铺在桌面上。
“然然，是时候展现你的技术了！”陈玖看向了舒然，一脸郑重。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对我抱有太高的期待。”舒然摊手，“我试过了，【修正之笔】不起作用。”
“你不是还有个什么【文具大礼包】的吗？”陈玖问。
舒然一愣，被陈玖这么一提她才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似乎是在【逃脱编辑部】的项目里，【恬恬】送给她的。
“能有用吗？”舒然表示怀疑。
“试试呗，毕竟【诡异】才能对付【诡异】嘛。”陈玖随口一说，可这话落在舒然的心里，听着却像是别有一番意味。
舒然翻出自己的道具包，果然里面有一个金光闪闪的【文具大礼包】，生怕她看不见似的，太在外面贴着硕大的名贴。
【独立编辑：恬恬】
舒然打开文具袋，里面一应文具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范无忧这会儿也挤了进来，硬是凑上热闹了。
“这文具袋鼓鼓囊囊的，还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啊！瞧着不像编辑用的，像手账爱好者会干的事儿。”
“手账爱好者？”舒然挑眉。
“对啊，就是那种花里胡哨的小本本。”范无忧一边说，还一边比划，“各种各样的贴纸，不同颜色和粗细用途的笔，本子也有很多种，不同大小的，活页的装订的线订的，还有空白页的网格的横线的点阵的，各式各样……”
“停停停！打住！”舒然听得头疼，“我是编辑，不是手账人！我可没那么复杂！”
范无忧识趣地闭上了嘴。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舒然再看向刚才的文具袋时，发现比刚才似乎更大更鼓了一些，她看了看里面，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眼瞅着还只有几样熟悉常见文具的袋子，此时里面却多了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和刚刚范无忧报菜名似的说的一大堆东西正好能对应上。
“范无忧……你的嘴是开了光的吧？”舒然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范无忧。
“啊？”范无忧一脸无知。
“会说，多说点，这不是文具袋，这明明是许愿池的王八啊！”
陈玖倒是挺乐观的，拍了拍范无忧的肩膀，鼓励道。
“你试试说个，能修改公司考评表结果的笔，或者公章什么的试试看呢？”
“公章？你也太敢想了吧。”舒然听到陈玖的话，忍不住吐槽。
“其实也不算太离奇。”范无忧认真道，“手账元素里确实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印章，有图案的，有文字的，大大小小也不少的。”
舒然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但她还是维持着成年人应有的镇定和体面，“那能一样吗？公章诶，什么是公章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范无忧点头，“所以我说的是印章嘛，嘿嘿。其实都一样，公章有要求规范，但现在很多恶搞的趣味的就喜欢这种，只要不违法，也有很多仿公章形式的印章。”
“哈？”
“比如说你可以定制一个【诡异职场认证中心】这样的，因为这个部门并没有登记在册，所以即便你按照公章要求做了这个印章，也只是玩具，不算正经公章。”
范无忧解释道，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我就是打个比方，现在做这种类现实公章的人也挺多的。”
“那按照你这么说，我还能定制一个【秘书处】的印章？”
舒然反问，范无忧点头。
陈玖连忙重新巴拉开文具袋，一脸惊喜地从里面掏出了两样东西。
“【考评表专用涂改笔】以及【秘书处】公章！”
“这都行……这也太扯了吧！”舒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小小的崩塌了一下。
“行了行了，别纠结了，赶紧改啊！”陈玖立马把笔塞给了舒然，一脸的跃跃欲试。
舒然看着此时兴奋不已的陈玖，很难想象就在几分钟之前，也是这个女人，冷着一张六亲不认跟杀手一样的脸，握着两把匕首就和【诡异】肉搏近战，甚至还赢了。
明明看起来和那些吃干脆面集卡的小学生没什么两样，竟然还会因为这种看着就很塑料又廉价的文具双眼发光。
舒然忿忿地拔下了笔帽，握着笔的手像是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笔身的意念。
只见她握着笔，正思考着该怎么把考评表上写着的“不合格”改成“合格”时，手里的笔却自己动了。
“诶诶诶！”舒然根本来不及反应，手就已经用自己握着的笔把最前面的那个“不”字涂成了一个五角星。
【提醒：检测到职员唐宝珠的综合评定表评级发生改变，是否确认更改结果？】
【如确认，请重新核对无误后，以秘书处敲章确定】
考评表上突然浮现出了两行字，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这不是张纸吗？怎么还能自己冒出字儿来呢？！”
范无忧在两行字出现的同时不自觉地往后一缩，吓得不轻，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拍了拍，安抚自己的紧张。
而陈玖像是猜到了一切，毫不犹豫地就拿起刚刚变出来的公章，按了下去。
【职员唐宝珠综合评定等级已修改】
【提醒：职员唐宝珠因等级改变，本次考评表将作废】
“咔嚓”一声，考评表应声碎裂，竟变成了点点星光，消散了。
而原本考评表的地方，出现了唐宝珠的身影。
【叮咚～】
【九命限定小组已达成「改写特殊员工唐宝珠综合评定结局」，释放职场怨灵——唐宝珠】
【九命限定小组获得「唐宝珠的感谢」】
【唐宝珠的感谢：她是职场中勤勉又敬业的职员，但也因此成为了众人欺凌的对象，你们解救了痛苦中的她！
她会在感受到你的需要时，默默出现并帮助你，以此表达她的感谢】
【九命限定小组达成「同事与我一家亲」成就，将获得「同事天然好感度」】
【同事天然好感度：人畜无害的脸，乐观积极的性格以及与人为善的心，让你在波诡云谲勾心斗角的职场中成为了「团宠吉祥物」的存在。
有一定概率激发同事的保护欲、倾诉欲以及工作指导。
具体效果根据小组成员的特点有不同倾斜】
系统滚动播放了一连串的提醒，但陈玖根本没心思听，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唐宝珠。
“宝珠姐？！”陈玖在看到唐宝珠的第一眼，就兴奋地扑了上去，紧紧地保住她。
可陈玖却整个扑了个空，穿过了唐宝珠，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宝珠……姐？”
陈玖错愕转身，这才发现眼前的唐宝珠是半透明的，没有躯体。也可以说，她现在，是灵魂状态。
唐宝珠迎上了陈玖的视线，着急忙慌地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奇怪的是，他们都见到唐宝珠的嘴在动，可却听不到一丁点声音。
“你在说什么，宝珠姐？”陈玖问。
唐宝珠一脸焦急，手舞足蹈地对着陈玖，全身都在用力。可无论她怎么做，陈玖依旧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而此时他们所在的策划组头顶上的灯也莫名地闪烁了一下，发出渗人的“滋滋”电流声。
“玖姐……我怎么感觉……”范无忧抬头看着天花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里好像变黑了呢……”
范无忧话刚说完，下一秒，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一阵阴风吹来。
“周品良！我的业绩报告呢！”
梁忠的咆哮声响起，整个办公区的灯又暗了几分。
他出现的同时，唐宝珠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压制，陈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宝珠从她眼前消失。
一直像只鹌鹑缩在角落里的周品良几乎是本能地颤抖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看到梁忠出现的瞬间，周品良就像是缩回壳子的乌龟，那股子唯唯诺诺的气质立马包裹住整个人。
“梁……梁总……”周品良磕磕巴巴地开口，话都说不利索了。
梁忠从出现开始，策划组的办公室里再一次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我让你整理的……业绩报告呢？”
梁忠黑着脸，一步步地靠近周品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