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一只绣花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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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死去”的记忆回来了。
她是被【秘书处】的梁忠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给吞噬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也是和她一样的境况？
“呼……”
舒然飘然落地，如神兵天降般，只见她施施然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灰，又拍了拍手，径自走向了陈玖。
她直接伸手拍在了陈玖的肩膀上，脸上满是得意和欣慰。
“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看破这个鬼地方的阴谋，明哲保身！难为我差点用光了精神力写下这一段的逻辑制定。”
陈玖这才注意到，舒然和自己虽然同为灵魂体，但还是有些许的不同。舒然明显比自己更加实体一些，而自己的透明度更高。
“甭看了，你这一看就是还没找全呢。”
“什么叫还没找全？”陈玖问。
舒然有些微妙地看向陈玖，“你没解决梁忠？”
陈玖听着舒然的话，虽然没有表情和情绪的显露，但眼神里透着迷惑。
“不会吧……那你是怎么把自己拼起来的？”舒然震惊不已，双手按住陈玖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陈玖，好一会儿她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显然她也发现了陈玖的状态和自己并不完全相同。
“不对……那我又是怎么这么顺利拼起来的？单靠修正的逻辑线也不够啊！”
舒然自言自语，又绕着陈玖走了一圈，观察。
“你这……卡进度了啊……拼了一部分，又没完全拼起来？”
舒然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脑仁疼，乱得很。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地方又是什么情况？”陈玖问。
舒然刚想开口，周围的红光闪烁得更加频繁，一阵“咚咚咚”沉闷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舒然立马戒备，拉起陈玖走到了姜贺和周品良的身边。
“来不及细说了，先躲起来！”
说罢，舒然掏出【修正之笔】，只见她挥手，笔尖凌空落字，龙飞凤舞的字迹跃然于空中，又迅速消失。
字迹完全消散之时，两人面前竟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不等陈玖反应，舒然就已经推门，把地上失智的两人拎起丢了进去，随后一把抓住陈玖，跃进门中。
陈玖身体一歪，入门之时如同落入另一个空间之中，转头却见刚刚通行的门竟然如数字代码一般，变换成字符后消失不见。
“嘭”的一声，一股强光照射，将陈玖周围全部点亮。
陈玖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像是一个“鱼泡泡”。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刚刚陈玖所在的那个空间还在，甚至连警报声都还在持续，可那些人却像是看不见他们似的，仿佛他们处于两个不同的时空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陈玖问。
“高维透视交界论，知道吗？”舒然收起了【修正之笔】，这一通技能使用耗费了她不少心力，此时她已经席地而坐，休息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所处的维度已经高于刚刚那个地方，所以我们能看到他们，可他们却看不到我们。”
“你的能力已经可以划出高维空间了？”陈玖感到不可置信。
“那你也把我想得太厉害了。”舒然轻笑一声，“这是依托于这个地方的底层逻辑才被我抓住逻辑线建立的。”
舒然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
“你知道我们现在究竟是在哪里吗？
现在的我们其实都处于各自的【考评表】里。”
“考评表？”陈玖皱眉，语气满是怀疑。
“对，就是考评表。”舒然点头，继续说。
“之前我们已经知道了，考评表就是公司完全吞噬职员的最后一步，但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就是答案。
这是一张由职员的灵魂编织起来的精神牢笼，简单来说它就是通过心理暗示，催眠，精神控制各种手段，让职员自己也信奉考评成绩代表了一切这个理念，从而用考评不合格让职员自己把自己囚禁了起来。
但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同的，各自经历也不一样，所以在这个「精神层面」，不同的人所处的环境也都不同。
也正是因此，会让根本残缺不全的灵魂更加意识不到，自己已经不完整且所处的是灵魂牢笼，而不是现实了。”
陈玖听着舒然密集的输出，感觉脑子里被瞬间塞进了大量的信息，让她来不及消化。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的意识已经开始觉醒，这个地方已经检测到你的异常，会开始想尽办法控制你或者摧毁你，你得在这之前把自己拼全！”
舒然看了一眼“泡泡”外面的情形，面色凝重。
“我不理解……”陈玖声音沙哑，“既然我们在各自的灵魂牢笼里，你是怎么跑到我的这个【考评表】里的？”
陈玖看向舒然的目光里透出了警惕和怀疑。
倒是舒然，听到这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陈玖啊。对一切都保持怀疑，绝不轻易信任。”
舒然坦然，身体也随之出现了错位和卡顿。她的身体和脸都在不断变化着，一会儿男一会儿女，一会儿老一会儿小。
许久之后，终于定格。
“董东浩？！”
陈玖看着眼前人最终显露的模样，也是完全没有想到。
“又见面了，陈玖。”
陈玖默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也不用这么诧异吧，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董东浩看着浑身紧绷的陈玖，微微一笑道。
陈玖的心沉了沉，单凭他这一句话，陈玖就能断定，这不是在项目里勤恳打工的npc董东浩，而是那个高深莫测的“董东浩”。
“也不用这么戒备吧。”只见“董东浩”无奈地耸耸肩，只是这么一个动作，他整个人就又“滋滋滋”地乱码了起来。
“董东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眼眸阴了阴。
“长话短说。
我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你的好姐妹舒然用【修正之笔】在之前就留下的一个漏洞，就是为了防止你们在多重精神幻境迷失，所以她给每个人都写下了一个「精神锚点」。
只不过她给你的「精神锚点」本来不是我，而我小小的运作了一下，才能利用她的这个「锚点」和你说一些悄悄话。
这个地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你已经基本上解决了那双讨人厌的鞋子，但它之所以一直没被解决掉，就是因为它总是能找到依附的新靠山。
很显然，这回它找的靠山，还挺厉害。
陈玖，你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双充满恶意利用人心的【鞋子诡异】，而是一整座【诡异】聚集的公司。
我对你没有恶意，刚刚用舒然的形象和你所说的也都是真的。
至于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董东浩”浅笑，又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等你结束更多的【诡异】项目，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我们从来不是对立的，陈玖。”
陈玖虽然对“董东浩”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但她看得出来，至少现在，他说的话是真的，没有欺骗她。
他没有撒谎但不代表就值得信任，因为他只是告诉了她一部分真相而已。这种「部分的真相」有时候可比谎言，更具有迷惑性。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该行动了。
它已经发现异常了。
而且……你的伙伴们，快要坚持不了。”
这话一出，陈玖瞳孔猛缩。
而“董东浩”却是淡定挥手，随即消失不见。
随着“董东浩”的消失，让两人与外界隔绝的“泡泡”也随即破裂。陈玖再一次陷入了满是数字代码的虚空之中。
不过此时的陈玖已经没了之前的迷茫和慌乱。
“董东浩”的话是不是真的另说，但陈玖至少确定了一点。舒然的确早有部署，运用【修正之笔】的技能给众人都加了一重保障。
既然如此，她也可以通过「锚点」，反向撬开【秘书处】的缝隙。
陈玖眼神坚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见陈玖在一片闪烁的红光之中，看着整个空间里的“人”全都转向了她，亦步亦趋地向她走来。
就在陈玖摆好把式，准备和这些“人”大打一场，可突然之间地动山摇，整个空间就像是遭到了重创一般，地面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龟裂，裂痕蔓延往上，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变成了碎玻璃样。
只见又有两个“陈玖”自裂痕之中出现，和陈玖相似，也都是半透明状。
陈玖见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三个陈玖面面相觑，但也只是瞬间，她们都对着另外两个自己微微点头。
下一秒，三人转身面向了汹涌蓬勃的【诡异】，齐齐进攻。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陈玖就像是三道闪电一般，穿梭在这些数字人【诡异】中，凭借着赤手空拳，一拳一脚，将那些【诡异】瞬间击溃。
陈玖一个闪身，出现在一个“数字人”面前，面对面的瞬间她嘴角微挑，竟然还是个熟人。
“真巧啊，又碰面了。”
陈玖轻笑一声，右臂已经一个九十度的轮摆出拳，拳峰打在了眼前范琼菲的脸颊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范琼菲的脸都凹进去，可范琼菲却丝毫没有痛觉一般，整个被抡翻在地后又撑着已经塌了半张脸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哈？”陈玖嘴角微抽，歪头，“这都还能起来？”
原本只是躯壳的范琼菲在听到了陈玖的话时，眼珠子转了转，像个人偶似的扯动了嘴唇。
“上……班……”
范琼菲挣扎半天，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还真的……忠实的牛马啊。”
陈玖眼皮一压，神色一凛，右腿往后撤了半步，右手紧紧握拳，后拉蓄力。
“嘭”的一声，陈玖扭转身体，以双腿为轴心，力量自下而上，以旋转带动浑身气力，将她的整个右臂甩出，所有的力量汇聚在拳峰一点，直击范琼菲的面门。
这一拳下去，范琼菲的脸再次凹陷，这一回连脸都看不出来了。
“滋滋”两声，范琼菲便变成了数字碎片，消失殆尽。
陈玖看着眼前的范琼菲消散，甩了甩右手，活动了下手腕和手指，转身回眸，看向了身后。
其他两个陈玖也清扫完了战场，所有的数字人都被暴击打碎，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三个陈玖。
她们走向中心，不约而同地伸出了右手。
三人都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另外两人，展颜一笑。
三只手默契地交叠在了一起，三个光柱亮起，等强光褪去之后，只剩下了一个充实的陈玖，明明还是灵魂的状态，看着也还是透明的，但就是和原来不一样了。
陈玖睁开眼，仰头看向了已经碎成蜘蛛网一般的空间。
源源不断的【诡异】死灰复燃，从各个缝隙角落里再次出现，密密麻麻地向着陈玖靠近，把她包围起来。
陈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了抱架，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了脸颊两侧。双眼聚神，扫视着周围。
下一秒，所有【诡异】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齐齐看向陈玖，向她冲来。
陈玖脚尖微微转动蓄力，杀意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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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无忧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梁忠俨然已经变成了【诡异】，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他把直播镜头夹在自己的衣领上，发了疯忘了情地四处逃窜，当年上体育课跑一千米的时候都没这么拼命。
虽然【梁忠】是诡异，可或许是因为体型变大的缘故，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灵敏，范无忧凭借着灵活的走位，躲过了一次又一次【梁忠】的袭击，好几次已经差点就要被抓到，但又幸运地躲过了。
当然这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直在给他通风报信有关系。
弹幕里不断地出现提醒，范无忧都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梁忠】的状态。
【往左边！】
【低头！】
【快往上跳！】
【梁忠张嘴了，快躲开！】
……
范无忧时不时地斜眼瞄着直播间里的弹幕，继续左躲右闪的。但他也不是只一味逃跑，他再次注意到弹幕里那个神秘的观众。
有一条十分关键的弹幕。
【找到他们的考评表，才能帮他们逃出来！】
陈玖“死去”的记忆回来了。
她是被【秘书处】的梁忠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给吞噬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也是和她一样的境况？
“呼……”
舒然飘然落地，如神兵天降般，只见她施施然起身，长舒了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灰，又拍了拍手，径自走向了陈玖。
她直接伸手拍在了陈玖的肩膀上，脸上满是得意和欣慰。
“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看破这个鬼地方的阴谋，明哲保身！难为我差点用光了精神力写下这一段的逻辑制定。”
陈玖这才注意到，舒然和自己虽然同为灵魂体，但还是有些许的不同。舒然明显比自己更加实体一些，而自己的透明度更高。
“甭看了，你这一看就是还没找全呢。”
“什么叫还没找全？”陈玖问。
舒然有些微妙地看向陈玖，“你没解决梁忠？”
陈玖听着舒然的话，虽然没有表情和情绪的显露，但眼神里透着迷惑。
“不会吧……那你是怎么把自己拼起来的？”舒然震惊不已，双手按住陈玖的肩膀，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陈玖，好一会儿她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显然她也发现了陈玖的状态和自己并不完全相同。
“不对……那我又是怎么这么顺利拼起来的？单靠修正的逻辑线也不够啊！”
舒然自言自语，又绕着陈玖走了一圈，观察。
“你这……卡进度了啊……拼了一部分，又没完全拼起来？”
舒然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脑仁疼，乱得很。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地方又是什么情况？”陈玖问。
舒然刚想开口，周围的红光闪烁得更加频繁，一阵“咚咚咚”沉闷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舒然立马戒备，拉起陈玖走到了姜贺和周品良的身边。
“来不及细说了，先躲起来！”
说罢，舒然掏出【修正之笔】，只见她挥手，笔尖凌空落字，龙飞凤舞的字迹跃然于空中，又迅速消失。
字迹完全消散之时，两人面前竟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不等陈玖反应，舒然就已经推门，把地上失智的两人拎起丢了进去，随后一把抓住陈玖，跃进门中。
陈玖身体一歪，入门之时如同落入另一个空间之中，转头却见刚刚通行的门竟然如数字代码一般，变换成字符后消失不见。
“嘭”的一声，一股强光照射，将陈玖周围全部点亮。
陈玖这才注意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像是一个“鱼泡泡”。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刚刚陈玖所在的那个空间还在，甚至连警报声都还在持续，可那些人却像是看不见他们似的，仿佛他们处于两个不同的时空里。
“这又是什么情况？”陈玖问。
“高维透视交界论，知道吗？”舒然收起了【修正之笔】，这一通技能使用耗费了她不少心力，此时她已经席地而坐，休息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所处的维度已经高于刚刚那个地方，所以我们能看到他们，可他们却看不到我们。”
“你的能力已经可以划出高维空间了？”陈玖感到不可置信。
“那你也把我想得太厉害了。”舒然轻笑一声，“这是依托于这个地方的底层逻辑才被我抓住逻辑线建立的。”
舒然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
“你知道我们现在究竟是在哪里吗？
现在的我们其实都处于各自的【考评表】里。”
“考评表？”陈玖皱眉，语气满是怀疑。
“对，就是考评表。”舒然点头，继续说。
“之前我们已经知道了，考评表就是公司完全吞噬职员的最后一步，但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就是答案。
这是一张由职员的灵魂编织起来的精神牢笼，简单来说它就是通过心理暗示，催眠，精神控制各种手段，让职员自己也信奉考评成绩代表了一切这个理念，从而用考评不合格让职员自己把自己囚禁了起来。
但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同的，各自经历也不一样，所以在这个「精神层面」，不同的人所处的环境也都不同。
也正是因此，会让根本残缺不全的灵魂更加意识不到，自己已经不完整且所处的是灵魂牢笼，而不是现实了。”
陈玖听着舒然密集的输出，感觉脑子里被瞬间塞进了大量的信息，让她来不及消化。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你的意识已经开始觉醒，这个地方已经检测到你的异常，会开始想尽办法控制你或者摧毁你，你得在这之前把自己拼全！”
舒然看了一眼“泡泡”外面的情形，面色凝重。
“我不理解……”陈玖声音沙哑，“既然我们在各自的灵魂牢笼里，你是怎么跑到我的这个【考评表】里的？”
陈玖看向舒然的目光里透出了警惕和怀疑。
倒是舒然，听到这话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陈玖啊。对一切都保持怀疑，绝不轻易信任。”
舒然坦然，身体也随之出现了错位和卡顿。她的身体和脸都在不断变化着，一会儿男一会儿女，一会儿老一会儿小。
许久之后，终于定格。
“董东浩？！”
陈玖看着眼前人最终显露的模样，也是完全没有想到。
“又见面了，陈玖。”
陈玖默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也不用这么诧异吧，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董东浩看着浑身紧绷的陈玖，微微一笑道。
陈玖的心沉了沉，单凭他这一句话，陈玖就能断定，这不是在项目里勤恳打工的npc董东浩，而是那个高深莫测的“董东浩”。
“也不用这么戒备吧。”只见“董东浩”无奈地耸耸肩，只是这么一个动作，他整个人就又“滋滋滋”地乱码了起来。
“董东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眼眸阴了阴。
“长话短说。
我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是你的好姐妹舒然用【修正之笔】在之前就留下的一个漏洞，就是为了防止你们在多重精神幻境迷失，所以她给每个人都写下了一个「精神锚点」。
只不过她给你的「精神锚点」本来不是我，而我小小的运作了一下，才能利用她的这个「锚点」和你说一些悄悄话。
这个地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你已经基本上解决了那双讨人厌的鞋子，但它之所以一直没被解决掉，就是因为它总是能找到依附的新靠山。
很显然，这回它找的靠山，还挺厉害。
陈玖，你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双充满恶意利用人心的【鞋子诡异】，而是一整座【诡异】聚集的公司。
我对你没有恶意，刚刚用舒然的形象和你所说的也都是真的。
至于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董东浩”浅笑，又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等你结束更多的【诡异】项目，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了。
我们从来不是对立的，陈玖。”
陈玖虽然对“董东浩”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但她看得出来，至少现在，他说的话是真的，没有欺骗她。
他没有撒谎但不代表就值得信任，因为他只是告诉了她一部分真相而已。这种「部分的真相」有时候可比谎言，更具有迷惑性。
“不管你信不信，你都该行动了。
它已经发现异常了。
而且……你的伙伴们，快要坚持不了。”
这话一出，陈玖瞳孔猛缩。
而“董东浩”却是淡定挥手，随即消失不见。
随着“董东浩”的消失，让两人与外界隔绝的“泡泡”也随即破裂。陈玖再一次陷入了满是数字代码的虚空之中。
不过此时的陈玖已经没了之前的迷茫和慌乱。
“董东浩”的话是不是真的另说，但陈玖至少确定了一点。舒然的确早有部署，运用【修正之笔】的技能给众人都加了一重保障。
既然如此，她也可以通过「锚点」，反向撬开【秘书处】的缝隙。
陈玖眼神坚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见陈玖在一片闪烁的红光之中，看着整个空间里的“人”全都转向了她，亦步亦趋地向她走来。
就在陈玖摆好把式，准备和这些“人”大打一场，可突然之间地动山摇，整个空间就像是遭到了重创一般，地面也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龟裂，裂痕蔓延往上，肉眼可见的地方全都变成了碎玻璃样。
只见又有两个“陈玖”自裂痕之中出现，和陈玖相似，也都是半透明状。
陈玖见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三个陈玖面面相觑，但也只是瞬间，她们都对着另外两个自己微微点头。
下一秒，三人转身面向了汹涌蓬勃的【诡异】，齐齐进攻。
电光火石之间，三个陈玖就像是三道闪电一般，穿梭在这些数字人【诡异】中，凭借着赤手空拳，一拳一脚，将那些【诡异】瞬间击溃。
陈玖一个闪身，出现在一个“数字人”面前，面对面的瞬间她嘴角微挑，竟然还是个熟人。
“真巧啊，又碰面了。”
陈玖轻笑一声，右臂已经一个九十度的轮摆出拳，拳峰打在了眼前范琼菲的脸颊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范琼菲的脸都凹进去，可范琼菲却丝毫没有痛觉一般，整个被抡翻在地后又撑着已经塌了半张脸的脑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哈？”陈玖嘴角微抽，歪头，“这都还能起来？”
原本只是躯壳的范琼菲在听到了陈玖的话时，眼珠子转了转，像个人偶似的扯动了嘴唇。
“上……班……”
范琼菲挣扎半天，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还真的……忠实的牛马啊。”
陈玖眼皮一压，神色一凛，右腿往后撤了半步，右手紧紧握拳，后拉蓄力。
“嘭”的一声，陈玖扭转身体，以双腿为轴心，力量自下而上，以旋转带动浑身气力，将她的整个右臂甩出，所有的力量汇聚在拳峰一点，直击范琼菲的面门。
这一拳下去，范琼菲的脸再次凹陷，这一回连脸都看不出来了。
“滋滋”两声，范琼菲便变成了数字碎片，消失殆尽。
陈玖看着眼前的范琼菲消散，甩了甩右手，活动了下手腕和手指，转身回眸，看向了身后。
其他两个陈玖也清扫完了战场，所有的数字人都被暴击打碎，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三个陈玖。
她们走向中心，不约而同地伸出了右手。
三人都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另外两人，展颜一笑。
三只手默契地交叠在了一起，三个光柱亮起，等强光褪去之后，只剩下了一个充实的陈玖，明明还是灵魂的状态，看着也还是透明的，但就是和原来不一样了。
陈玖睁开眼，仰头看向了已经碎成蜘蛛网一般的空间。
源源不断的【诡异】死灰复燃，从各个缝隙角落里再次出现，密密麻麻地向着陈玖靠近，把她包围起来。
陈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定了抱架，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了脸颊两侧。双眼聚神，扫视着周围。
下一秒，所有【诡异】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齐齐看向陈玖，向她冲来。
陈玖脚尖微微转动蓄力，杀意四起。
-----------------
范无忧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梁忠俨然已经变成了【诡异】，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他把直播镜头夹在自己的衣领上，发了疯忘了情地四处逃窜，当年上体育课跑一千米的时候都没这么拼命。
虽然【梁忠】是诡异，可或许是因为体型变大的缘故，影响了他的速度和灵敏，范无忧凭借着灵活的走位，躲过了一次又一次【梁忠】的袭击，好几次已经差点就要被抓到，但又幸运地躲过了。
当然这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直在给他通风报信有关系。
弹幕里不断地出现提醒，范无忧都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梁忠】的状态。
【往左边！】
【低头！】
【快往上跳！】
【梁忠张嘴了，快躲开！】
……
范无忧时不时地斜眼瞄着直播间里的弹幕，继续左躲右闪的。但他也不是只一味逃跑，他再次注意到弹幕里那个神秘的观众。
有一条十分关键的弹幕。
【找到他们的考评表，才能帮他们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