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日不落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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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
范无忧的耳朵动了动。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范无忧犹豫着举起手，出声询问。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盯着“灵魂出窍”状态的周品良。
他显然很清楚自己在对付梁忠上没有什么贡献，所以非常自觉地认领了“保护”周品良的工作。
“滋滋……滋滋……”
没等陈玖分辨，电流声就又出现了，甚至更清晰，更频繁。
“该不会是哪里漏电了吧？”
舒然皱眉，警惕地打量周围。
“我听着，像是周哥身上……”
范无忧指了指面无表情坐在电脑面前的周品良，不太自信道。
“滋滋……滋滋……陈玖……电脑……滋滋……”
这一次，电流声变得更加嘈杂，甚至其中还混入了周品良的声音。
“周哥？周哥！是你吗？！”
范无忧立马转头，趴在了桌前，侧着身体看着周品良。
可周品良此时依旧保持着刚刚面对电脑时的状态，并没有张口说话。
“滋滋……秘书处……滋滋……屏幕……”
陈玖皱眉，她放下了掐着梁忠的脖子，转头看向了周品良。
“玖姐！玖姐！周哥没讲话！声音……声音好像……”
范无忧略显慌乱，指着那台旧电脑，结结巴巴地说。
“玖玖，电脑屏幕出现了一串字符。”
舒然已经快步走到了周品良的身后，凑近了屏幕。
就在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字符时，她的眼眸忽然闪烁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僵住了。
舒然的状态就和周品良变得一样，眼眸里倒映着不断闪烁的代码字符，而人就成了一具空壳。
“然姐？”
范无忧觉察到了舒然的异常，上前一步推了推舒然，可舒然一动不动，就像是成了肉体雕像。
“玖姐！出事了！然姐也不动了！”范无忧立马抬头大喊。
陈玖立马警觉，开启战斗模式，一个跨步就来到了舒然和周品良的中间，她一手一人，拉开了周品良和舒然。
然而陈玖已经用了很大的劲儿，周品良却像是黏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而舒然则是以后后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然然？！”
陈玖惊呼，单膝跪地，立马托住了舒然的后脑勺。
她看到舒然的身体显然已经进入了“石化”的状态，诡异的是她的双眸里，就像是一个微缩的电脑屏幕。
即便此时她的视线已经脱离了电脑屏幕，却还是不断地闪现着和电脑屏幕一样的代码字符。
【警告！】
【异常端口打开！】
【秘书处门禁已失效，发现内部职员异常登录！】
【请秘书处职员尽快回到本岗之中！】
忽然，整个大楼里都回响起了冰冷的电子声，声线混乱，不分男女。
梁忠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忽然大惊失色，面露惶恐。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梁忠不断喃喃自语。
“玖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范无忧哭丧着脸，已经跪倒在了地上，死死挨着周品良的腿。
陈玖猛然转过头，看向身后还在不断运行的电脑。
【警告！警告！】
还没等第二轮的电子警告声播报完，周品良面前的电脑屏幕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
“玖姐！玖姐！”
范无忧只觉得身后忽然出现了一股恐怖的吸力，似乎要把他整个吸走，一回头，就看到原本的电脑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范围正在急速扩大，已经有一整面墙那么大了。
“救命！玖姐！”
范无忧向陈玖伸手，可他已经整个人都悬空飞了起来，即将被吸入黑洞之中。
此时陈玖自顾不暇，在范无忧挣扎的时候，陈玖因为没有可以抓握的东西，俨然已经完全腾空，半个人已经被吸入了黑洞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
梁忠惊恐地看着眼前出现的黑洞，像个蠕虫似的不断往后蠕动，可他逃离的速度在急速扩张的黑洞面前，恍如静止。
几秒的时间，黑洞已经扩张占据整个房间，将房内的一切都吞噬其中。
又在瞬间急速坍塌，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啵”的一下，像是水泡破裂的细微声音。
房间里恢复了原样，什么都没变。唯一的不同是，所有人都消失了。
而刚刚周品良操作的那台电脑，不断运行的代码停顿了下来，只留下光标，规律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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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端口开启检测中……】
【异常登陆人员身份校准中……】
【滋滋……身份识别】
【职员信息：秘书处·梁忠】
【身份识别已通过】
【识别系统版本更新提醒】
【识别系统已自动更新】
【异常登陆人员校准完成，身份识别已通过】
陈玖只听到耳边不断地响起提示音，吵得她都有点耳鸣。
她好像刚刚经历了一番翻天覆地地颠倒世界，一整个小脑失衡中，睁眼就是天旋地转，根本控制不了四肢平衡。
上一次这种体会，还是大学里耳石症的时候。
“yue！”
突兀的呕吐声从身侧传来，陈玖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往另一侧翻滚一圈，避开可能的呕吐物。
却没想到撞到了一堵肉墙。
“大佬……你们没事吧！”
陈玖抬头，就对上了周品良的脸。
“老周？”
听到陈玖答话，周品良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总算是搞定了……”
周品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
“这是怎么……”
“yue～”
陈玖刚想询问周品良情况，旁边又是一声剧烈地呕吐，打断了陈玖的话
她转头，就看到旁边趴在地上一脸菜色的范无忧。
“我这是坐了无敌大摆锤海盗船超级过山车眩晕组合套吗……”
范无忧yue了好几次也没yue出点东西来，但是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你应该是坐了幸运大转盘才对。”
舒然从范无忧不远处爬了起来，调侃着。
“然姐！你还活着！”
范无忧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舒然跟前。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死了一样……”舒然垮着脸，白了他一眼。
“你刚刚那样子！看着就跟修仙小说里被夺舍了一样！人都僵了！而且而且……你那个眼珠子就跟小电脑屏似的，叭叭地放程序代码，老吓人了！”
范无忧这会儿精神头好点了，一说起来整个人都激动了。
“啧啧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还好我先一步进来了，不然估计这会儿也和你似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舒然手里赫然挂着梁忠的工牌，虽然正挖苦着范无忧，但还是伸手把范无忧给拉了起来。
“总算是成功了！”
周品良看了一圈，见【九命限定组】的几人全都在了，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刚刚似乎听到，这里是【秘书处】？”
陈玖强行压制着自己的眩晕感，站了起身，环顾周围。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完全空白的空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错，我用这台电脑潜入了公司的内部网络，从内部打开了一个缺口，把你们都带进来了。”
周品良一边说，一边伸手，他的身侧突然就出现了一台电脑桌，上面的电脑屏幕亮着，闪烁着代码，看外形和刚刚仓库里的那台一模一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它控制了吗？你应该被数据库吞噬，成为数据库的一部分才对！你怎么还有自我意识！？你应该和公司融为一体了才对！”
这时候，梁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了出来，破防大叫。
他身上的【言缚】还没解除，手脚全都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梁忠倔强地仰着头，就像是一条毛毛虫，模样可笑又可怜。
此时梁忠双眼凸出，身上冒着丝丝缕缕的黑雾，身体像是蟾蜍表皮的疙瘩泡似的涌动着。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情绪变化，还是因为回到了【秘书处】给了他【诡异】力量的加持，【言缚】已经快要束缚不住他了。
陈玖可不惯着他，直接一脚死死踩在了梁忠的后背上，又给他来了针强效镇定剂和麻醉剂。
梁忠脖颈的青筋暴起，甚至都已经异化成了紫红色，但是没几秒的功夫，又褪成了正常人的肤色。
“不可能……不可……能……”
梁忠像是肌无力似的，脑袋也抬不起来了，只往地上掉，就连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成了大舌头。
其他人见此场景，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尤其是范无忧，往舒然的身后挪了挪。
“不用管他，你继续说。”
陈玖处理完梁忠，对周品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哦哦哦，对对对……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周品良连忙点头回话，可是脑子却一瞬间清空了。
“你说你从内部打开了缺口。”
陈玖提醒道。
“对对对！内部打开了缺口……”周品良这才找回了自己刚刚被打断的思绪，重新接上了信号。
“就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个公司的本体就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所有的员工都是以数字化的形式存在于此的。
考评表，对，就是那个综合评定表，它类似于一个转换器，把正常人的灵魂抓取出来，然后进行切割，分成好几个部分，输送到「公司」的各个部门工作。
所以员工首先会失去自己的名字，也就是作为人类的身份，取而代之的是数字工号，也就是运行的基础代码。
之后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加速员工的解离，让员工不断地积攒负面情绪，越来越消极，失去做人的认同感，就会成功被考评表抓取。
一旦进入考评表就是进一步的被解体和量化。连灵魂这种缥缈的抽象概念，也会被落实成数据，进而被操纵运用。
当然也会有一部分的员工在这个过程里被转化成了【诡异】，保证公司的正常运作，吸收新的灵魂，壮大数据库。”
周品良滔滔不绝地汇报着，其他人越听越心惊。
“这个公司本身也是从人类世界异化变成的【诡异】，但它应该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诡异】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本来我应该是按照梁忠说的那样，直接被【公司】吞噬成为数据库的一部分的，但是意外触发了我爸留下的程序后门，所以才能侥幸逃脱，还利用了这个后门把你们都安全地带了进来。”
周品良说到自己爸爸的时候，声音小了一下，显得有些心虚。
“你等会儿……刚刚你说的是……你爸？”
舒然打断周品良的话问。
周品良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你爸呢？人呢？”舒然问。
相比舒然的直接，陈玖却没有急切地追问。
从刚刚进入这个地方开始，陈玖就一直觉得，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姑且算做是“人”吧。
“那个……我爸他……”周品良支支吾吾。
“叔叔应该已经是【公司】数据库的一部分了，对吧。”陈玖问。
周品良猛抬头，有些不敢相信，陈玖不仅猜到了，甚至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陈玖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指了指周品良胸口的工牌。
“周明德。”
周品良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竟然挂着一块旧工牌，边角都是磨损的痕迹，内里也有些发黄。
“没错……
我在这里遇到了我爸……残留的意识……他没有具体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但这个【公司】和我爸……一定有很大的关系……”
“有姜贺的消息了吗？”
陈玖挑眉，没有再追问下去，转头问起来姜贺。
“有眉目了，不在这个区域。要去那块的话，需要一些其他的……力量……”
周品良说着，视线落在了旁边被强制镇定的梁忠身上。
【通知！通知！】
【本届中层领导竞选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始，请所有候选人员尽快签到！】
【本次签到将在竞选开始前10分钟截止，未能及时签到者视为弃权，将不再拥有竞选资格！】
【即刻起，候选人工牌将开通本公司次高级的通行代码，请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会场！】
【再次提醒，所以候选人可选择最多5人团队到场协助竞选事宜，请务必在签到的同时进行人员信息备注！】
电子广播声再次响起，这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梁忠。
“然然？”陈玖尾音上扬。
“明白。”舒然微微一笑，“啪嗒”一下按出了笔帽。
“滋滋……滋滋……”
范无忧的耳朵动了动。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范无忧犹豫着举起手，出声询问。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盯着“灵魂出窍”状态的周品良。
他显然很清楚自己在对付梁忠上没有什么贡献，所以非常自觉地认领了“保护”周品良的工作。
“滋滋……滋滋……”
没等陈玖分辨，电流声就又出现了，甚至更清晰，更频繁。
“该不会是哪里漏电了吧？”
舒然皱眉，警惕地打量周围。
“我听着，像是周哥身上……”
范无忧指了指面无表情坐在电脑面前的周品良，不太自信道。
“滋滋……滋滋……陈玖……电脑……滋滋……”
这一次，电流声变得更加嘈杂，甚至其中还混入了周品良的声音。
“周哥？周哥！是你吗？！”
范无忧立马转头，趴在了桌前，侧着身体看着周品良。
可周品良此时依旧保持着刚刚面对电脑时的状态，并没有张口说话。
“滋滋……秘书处……滋滋……屏幕……”
陈玖皱眉，她放下了掐着梁忠的脖子，转头看向了周品良。
“玖姐！玖姐！周哥没讲话！声音……声音好像……”
范无忧略显慌乱，指着那台旧电脑，结结巴巴地说。
“玖玖，电脑屏幕出现了一串字符。”
舒然已经快步走到了周品良的身后，凑近了屏幕。
就在她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字符时，她的眼眸忽然闪烁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僵住了。
舒然的状态就和周品良变得一样，眼眸里倒映着不断闪烁的代码字符，而人就成了一具空壳。
“然姐？”
范无忧觉察到了舒然的异常，上前一步推了推舒然，可舒然一动不动，就像是成了肉体雕像。
“玖姐！出事了！然姐也不动了！”范无忧立马抬头大喊。
陈玖立马警觉，开启战斗模式，一个跨步就来到了舒然和周品良的中间，她一手一人，拉开了周品良和舒然。
然而陈玖已经用了很大的劲儿，周品良却像是黏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而舒然则是以后后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往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然然？！”
陈玖惊呼，单膝跪地，立马托住了舒然的后脑勺。
她看到舒然的身体显然已经进入了“石化”的状态，诡异的是她的双眸里，就像是一个微缩的电脑屏幕。
即便此时她的视线已经脱离了电脑屏幕，却还是不断地闪现着和电脑屏幕一样的代码字符。
【警告！】
【异常端口打开！】
【秘书处门禁已失效，发现内部职员异常登录！】
【请秘书处职员尽快回到本岗之中！】
忽然，整个大楼里都回响起了冰冷的电子声，声线混乱，不分男女。
梁忠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忽然大惊失色，面露惶恐。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梁忠不断喃喃自语。
“玖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范无忧哭丧着脸，已经跪倒在了地上，死死挨着周品良的腿。
陈玖猛然转过头，看向身后还在不断运行的电脑。
【警告！警告！】
还没等第二轮的电子警告声播报完，周品良面前的电脑屏幕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暗漩涡。
“玖姐！玖姐！”
范无忧只觉得身后忽然出现了一股恐怖的吸力，似乎要把他整个吸走，一回头，就看到原本的电脑已经变成了一个黑洞，范围正在急速扩大，已经有一整面墙那么大了。
“救命！玖姐！”
范无忧向陈玖伸手，可他已经整个人都悬空飞了起来，即将被吸入黑洞之中。
此时陈玖自顾不暇，在范无忧挣扎的时候，陈玖因为没有可以抓握的东西，俨然已经完全腾空，半个人已经被吸入了黑洞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
梁忠惊恐地看着眼前出现的黑洞，像个蠕虫似的不断往后蠕动，可他逃离的速度在急速扩张的黑洞面前，恍如静止。
几秒的时间，黑洞已经扩张占据整个房间，将房内的一切都吞噬其中。
又在瞬间急速坍塌，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
“啵”的一下，像是水泡破裂的细微声音。
房间里恢复了原样，什么都没变。唯一的不同是，所有人都消失了。
而刚刚周品良操作的那台电脑，不断运行的代码停顿了下来，只留下光标，规律地闪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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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登陆人员身份校准中……】
【滋滋……身份识别】
【职员信息：秘书处·梁忠】
【身份识别已通过】
【识别系统版本更新提醒】
【识别系统已自动更新】
【异常登陆人员校准完成，身份识别已通过】
陈玖只听到耳边不断地响起提示音，吵得她都有点耳鸣。
她好像刚刚经历了一番翻天覆地地颠倒世界，一整个小脑失衡中，睁眼就是天旋地转，根本控制不了四肢平衡。
上一次这种体会，还是大学里耳石症的时候。
“yue！”
突兀的呕吐声从身侧传来，陈玖完全是条件反射地往另一侧翻滚一圈，避开可能的呕吐物。
却没想到撞到了一堵肉墙。
“大佬……你们没事吧！”
陈玖抬头，就对上了周品良的脸。
“老周？”
听到陈玖答话，周品良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总算是搞定了……”
周品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
“这是怎么……”
“yue～”
陈玖刚想询问周品良情况，旁边又是一声剧烈地呕吐，打断了陈玖的话
她转头，就看到旁边趴在地上一脸菜色的范无忧。
“我这是坐了无敌大摆锤海盗船超级过山车眩晕组合套吗……”
范无忧yue了好几次也没yue出点东西来，但是能感受到他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你应该是坐了幸运大转盘才对。”
舒然从范无忧不远处爬了起来，调侃着。
“然姐！你还活着！”
范无忧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舒然跟前。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死了一样……”舒然垮着脸，白了他一眼。
“你刚刚那样子！看着就跟修仙小说里被夺舍了一样！人都僵了！而且而且……你那个眼珠子就跟小电脑屏似的，叭叭地放程序代码，老吓人了！”
范无忧这会儿精神头好点了，一说起来整个人都激动了。
“啧啧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还好我先一步进来了，不然估计这会儿也和你似的，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
舒然手里赫然挂着梁忠的工牌，虽然正挖苦着范无忧，但还是伸手把范无忧给拉了起来。
“总算是成功了！”
周品良看了一圈，见【九命限定组】的几人全都在了，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刚刚似乎听到，这里是【秘书处】？”
陈玖强行压制着自己的眩晕感，站了起身，环顾周围。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完全空白的空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没错，我用这台电脑潜入了公司的内部网络，从内部打开了一个缺口，把你们都带进来了。”
周品良一边说，一边伸手，他的身侧突然就出现了一台电脑桌，上面的电脑屏幕亮着，闪烁着代码，看外形和刚刚仓库里的那台一模一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它控制了吗？你应该被数据库吞噬，成为数据库的一部分才对！你怎么还有自我意识！？你应该和公司融为一体了才对！”
这时候，梁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爬了出来，破防大叫。
他身上的【言缚】还没解除，手脚全都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梁忠倔强地仰着头，就像是一条毛毛虫，模样可笑又可怜。
此时梁忠双眼凸出，身上冒着丝丝缕缕的黑雾，身体像是蟾蜍表皮的疙瘩泡似的涌动着。不知道是因为剧烈的情绪变化，还是因为回到了【秘书处】给了他【诡异】力量的加持，【言缚】已经快要束缚不住他了。
陈玖可不惯着他，直接一脚死死踩在了梁忠的后背上，又给他来了针强效镇定剂和麻醉剂。
梁忠脖颈的青筋暴起，甚至都已经异化成了紫红色，但是没几秒的功夫，又褪成了正常人的肤色。
“不可能……不可……能……”
梁忠像是肌无力似的，脑袋也抬不起来了，只往地上掉，就连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起来，成了大舌头。
其他人见此场景，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尤其是范无忧，往舒然的身后挪了挪。
“不用管他，你继续说。”
陈玖处理完梁忠，对周品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哦哦哦，对对对……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周品良连忙点头回话，可是脑子却一瞬间清空了。
“你说你从内部打开了缺口。”
陈玖提醒道。
“对对对！内部打开了缺口……”周品良这才找回了自己刚刚被打断的思绪，重新接上了信号。
“就像我之前猜测的那样，这个公司的本体就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所有的员工都是以数字化的形式存在于此的。
考评表，对，就是那个综合评定表，它类似于一个转换器，把正常人的灵魂抓取出来，然后进行切割，分成好几个部分，输送到「公司」的各个部门工作。
所以员工首先会失去自己的名字，也就是作为人类的身份，取而代之的是数字工号，也就是运行的基础代码。
之后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加速员工的解离，让员工不断地积攒负面情绪，越来越消极，失去做人的认同感，就会成功被考评表抓取。
一旦进入考评表就是进一步的被解体和量化。连灵魂这种缥缈的抽象概念，也会被落实成数据，进而被操纵运用。
当然也会有一部分的员工在这个过程里被转化成了【诡异】，保证公司的正常运作，吸收新的灵魂，壮大数据库。”
周品良滔滔不绝地汇报着，其他人越听越心惊。
“这个公司本身也是从人类世界异化变成的【诡异】，但它应该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所有【诡异】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本来我应该是按照梁忠说的那样，直接被【公司】吞噬成为数据库的一部分的，但是意外触发了我爸留下的程序后门，所以才能侥幸逃脱，还利用了这个后门把你们都安全地带了进来。”
周品良说到自己爸爸的时候，声音小了一下，显得有些心虚。
“你等会儿……刚刚你说的是……你爸？”
舒然打断周品良的话问。
周品良尴尬地点了点头。
“那你爸呢？人呢？”舒然问。
相比舒然的直接，陈玖却没有急切地追问。
从刚刚进入这个地方开始，陈玖就一直觉得，这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姑且算做是“人”吧。
“那个……我爸他……”周品良支支吾吾。
“叔叔应该已经是【公司】数据库的一部分了，对吧。”陈玖问。
周品良猛抬头，有些不敢相信，陈玖不仅猜到了，甚至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陈玖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指了指周品良胸口的工牌。
“周明德。”
周品良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竟然挂着一块旧工牌，边角都是磨损的痕迹，内里也有些发黄。
“没错……
我在这里遇到了我爸……残留的意识……他没有具体说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但这个【公司】和我爸……一定有很大的关系……”
“有姜贺的消息了吗？”
陈玖挑眉，没有再追问下去，转头问起来姜贺。
“有眉目了，不在这个区域。要去那块的话，需要一些其他的……力量……”
周品良说着，视线落在了旁边被强制镇定的梁忠身上。
【通知！通知！】
【本届中层领导竞选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始，请所有候选人员尽快签到！】
【本次签到将在竞选开始前10分钟截止，未能及时签到者视为弃权，将不再拥有竞选资格！】
【即刻起，候选人工牌将开通本公司次高级的通行代码，请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会场！】
【再次提醒，所以候选人可选择最多5人团队到场协助竞选事宜，请务必在签到的同时进行人员信息备注！】
电子广播声再次响起，这下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梁忠。
“然然？”陈玖尾音上扬。
“明白。”舒然微微一笑，“啪嗒”一下按出了笔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