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光明大厦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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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一整个头晕目眩，不等她仔细探查，就已经被再次弹出了【绣花鞋】的记忆之中。
“怎么回事？！不是还没结束吗？！”
陈玖立马重新调取了【绣花鞋】留下的记忆，然而此时画面却变成了一片灰色，无论陈玖怎么按，都毫无反应。
【提醒！】
【诡异绣花鞋的记忆遭到不可抗因素损坏，已无法查看！】
“靠！”
陈玖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她就知道一碰到【董东浩】就准没好事！
不过陈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她原本也不是为了了解【绣花鞋】的往事才查看它的记忆。就像之前从【觞】那里看到关于【觞】在变为【诡异】之前的经历一样。
在成为【诡异】之前，她们都是人类。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她们最终变成了【诡异】都是不争的事实。
尤其是【绣花鞋】，栽在她手里的人可不少，就算在成为【诡异】之前她也是个悲惨遭遇的可怜人，也不能掩盖它这几百年来害人的事实。
更何况，【绣花鞋】在经历了几百年，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诡异】了。它身上背着的怨念来源杂乱，除了最初的袁贞，还有其他数不尽，和袁贞相似的人。
陈玖更好奇的是，【绣花鞋】的记忆里出现了【董东浩】。
显然那段记忆里的袁贞还是正常人，或许是某一个时空里的袁贞，她在被【绣花鞋】盯上的时候，也同样碰到了那个时空的【董东浩】。
但仅凭那一眼，陈玖也不确定，那个【董东浩】到底是Npc里呆头呆脑的董东浩，还是能够跨越时空限制，神秘的董东浩。
正当陈玖烦躁的时候，手机“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群里范无忧出现了。
【有饭量】：玖姐玖姐！你说的那个光明大厦，我给你找到了！
【有饭量】：链接
【有饭量】：我还找了不少游戏攻略的讨论帖！
【有饭量】：对了对了玖姐，我看到网上说，真有这么个地方！
【有饭量】：这个游戏背景图的出处就在本市一栋废旧大楼，名字就叫光明大厦！
【有饭量】：不过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现在这栋楼还在不在。
【有饭量】：我查了查地址，光明大厦就在你们医院旁边诶……
【有饭量】：玖姐？玖姐你看到没？
【九命】：……
【九命】：正在看链接。
【然然】：我说，还真有这么个光明大厦啊？
【仙鹤也爱吃生姜】：这个地址……玖姐，我怎么感觉就在你家附近呢？
【九命】：你没看错，就是我现在住的楼。
【仙鹤也爱吃生姜】：！！！
【九命】：不过我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了，没听说过有什么闹鬼的事情，而且它也不叫光明大厦啊。
【仙鹤也爱吃生姜】：是不是以前啊，你住的那不是住宅区吗？这个光明大厦是商务楼啊。
【有饭量】：玖姐啊，新闻都说了独居女性要注意人身安全。
【有饭量】：你租房子怎么都不看看清楚呢！
【然然】：会不会看错了，我也记得你那片时住宅区，什么时候还有商务楼了？
【九命】：你找的资料靠谱吗？是不是搞错了？
【有饭量】：不可能！登记的地址就是这个，准没错。
【数钱的周账房】：我刚刚看了，小范资料里登记的光明大厦地址的确没错。但是光明大厦已经在十几年前就拆除了。
【数钱的周账房】：现在那块地方确实是住宅区，五年前刚交付的新楼盘。
【数钱的周账房】：近几年没有相关的传闻或者报道出现，不过这个楼盘确实不是很热，买的人不多。
【数钱的周账房】：我看好像开发商当初买地拆楼的时候，发生过一些纠纷，盖楼的时候也出过事情。
【数钱的周账房】：但具体的不能确定真假。
【然然】：看看，还得是我们周哥，不愧是做财务的，就是严谨。
【仙鹤也爱吃生姜】：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饭量】：然姐！别说！
【仙鹤也爱吃生姜】：你们看过《鬼吹灯·龙岭迷窟》吗？那个墓中墓！
【然然】：你的意思是？
【仙鹤也爱吃生姜】：嘿嘿……
【九命】：打住！你别整天冒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然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现在对这个光明大厦越来越有兴趣了~
【然然】：小范啊，和姐姐一起下载这个游戏玩玩，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
【有饭量】：然姐……求求你放过我吧……
陈玖把群聊切到了后台，仔细查看起了范无忧发的链接内容。
这个游戏叫做【神龛】。
游戏背景就是这个叫做光明大厦的废弃大楼。
根据讨论帖里的内容，陈玖大概了解了这个【神龛】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玩家的身份是大楼新招的夜班保安，之所以给的薪水极高，就是因为这栋大楼闹鬼，说一到了晚上，原本空置的大楼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
玩家需要一层楼一层楼地巡逻，每一层都是一个游戏关卡。
和大部分的恐怖游戏一样，元素包括了鬼怪的邻居，没头的小孩，吃人的屠夫……每通关一层，就能找到楼道尽头被供奉的神龛，获得一条线索。
直到进入七层，那里有一户房是“骨灰房”。
所谓的“骨灰房”就是有人，专门买下像光明大厦这样荒废的大楼中的单元，专供给一些买不起墓地的人，在这里摆放骨灰。
但是这种大楼虽然荒废，但也不至于完全无人，也是有人住或者用来办公的。
活人和死人住在一栋楼里，难免晦气。
所以这种“骨灰房”都是暗地里安置的，若是被同住的人发现，大多会被打砸。
而“骨灰房”选址的地方，大多阴暗，人少，本就阴气重，若是摆放的时间长了，阴气聚集，就容易“闹鬼”。
看帖子里的言论。
【神龛】这个游戏通关的条件，就是探查七楼骨灰房里某几个牌位主人的死亡真相。而这些人就是在前几关出现的“鬼怪”。若是想要超度他们，就必须集齐所有的神龛，并且诚信供奉。
虽然套着一个恐怖游戏的壳子，但实际上还是个偏推理悬疑的游戏。
陈玖琢磨着，这个【神龛】的游戏却是也就是引用了光明大厦的背景，关于光明大厦本身的信息不多。
她查了查，光明大厦原本是一栋商业大楼，但不清楚为什么，后来就荒废了，可业主也没有把它卖掉。楼就这么荒着，一直到了几年前被收购了。
至于传言说，光明大厦原本的选址是乱葬岗什么的，也只是传闻，没什么确切的佐证。
但确实有光明大厦被当做“骨灰房”的传言。
陈玖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手机屏幕。
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刚知道这个光明大厦，就爆出来是她住着的楼的前身？
陈玖摇摇头，不想继续深究。
手机工作群里恰好在这时候发布了群消息通知。
【李芳】：本年度双人cpR操作考核将于下周开放，为期一月，具体时间安排可查看附件。请所有护理人员及时通过钉钉预约考试时间，过期将自动进入补考流程。
【李芳】：附件（表格）
“唉。”
陈玖叹了口气，躺倒在了床上。
与其操心没影儿的【诡异职场】，不如还是操心一下即将上班要面临的，一年一度的双人cpr操作考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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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玖好不容易轮上了两个白班，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社畜体质，竟然连着两天都碰上了大型意外送急诊室的。
一整个上午兵荒马乱的，送进来两个车祸重伤，躺在平板车上的时候，一整个血次呼啦，差点都没认出个人样。
陈玖不仅要应付重伤抢救的车祸患者，还得拦住在抢救室门口呼天抢地，哭晕过去的家属。
等把人送进手术室里，安顿完家属之后，都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陈玖的胃里一阵抽搐，饥饿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她差点眼前一黑就要原地升天了。
等她坐在值班室凳子上准备吃中饭的时候，看着眼前凉透了的盒饭都感觉自己的胃拉起了战斗的号角，好久都没有这种全身瘫软，被榨干到前胸贴后背的程度了。
陈玖此时眼冒金星，别说是已经凉了的盒饭，就算是隔夜饭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这都什么日子啊我的天……累死我了……”
姜贺也推门，跟个丧尸似的走了进来，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要渡劫。”陈玖摇头，长叹一口气，正伸手拿起筷子，却发现手腕都止不住地抖。
“也是撞了邪了，这俩人车祸也能这么点背，撞成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抢回命来。”
姜贺这才抬起头，忍不住咋舌。
“刚才听警察说，是和货车撞了，前排两个安全气囊都弹出，结果货车上装的钢筋滑脱，插进了后面的轿车里，戳破了安全气囊，横穿了两个人。”
陈玖回忆道。
“货车急转，钢筋被甩飞了一根，就这么往后面的车里给插进去了，这么小众的受伤方式，我也是头一回见。”姜贺也忍不住感慨。
“哎哟，你俩这是……”
正好这时候唐宝珠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一个比一个瘫的陈玖和姜贺，给她俩一人面前放了杯奶茶。
“赶紧喝两口快乐水，回回电。”
唐宝珠接了杯水，坐在两人中间，笑眯眯地打趣。
自从上次团建结束之后，陈玖明显发现，唐宝珠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唯唯诺诺，整个人似乎都舒展开了。
“宝珠姐！”姜贺哀嚎一嗓子，抱住了唐宝珠，“撑不住了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哎哟你这才上了几年班，哪儿到哪儿呢，都是小场面。”
唐宝珠拍了拍姜贺的胳膊，转头看向了低头扒拉盒饭的陈玖。
“不过你俩这个运气确实哈，有点玄学在身上。”
陈玖刚咬了一口的红烧鸡腿，差点噎住，一脸哀怨地看向了唐宝珠。
“快别说了宝珠姐，我俩之前都好好的，就是从团建回来开始，没消停过！”姜贺又是一嗓子嚎的。
唐宝珠皱眉，“你俩总不能是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了吧？要不去庙里拜一拜，带点串？”
姜贺一个激灵，板正了身体，“你可别瞎说啊宝珠姐！我们能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姜贺嘴里这么讲，但明显往陈玖那里瞟了一眼，很是心虚。
别人不清楚，她俩还能不清楚吗？
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是不知道，反正她们是被一双绣花鞋给招进了【诡异职场】里，差点就折腾死了。
真要这么说，她俩还真有可能是被那群【诡异】影响，在现实世界上班也倒霉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玄学的东西很难解释。”
唐宝珠耸肩，叹了口气。
“我刚给这两人做信息登记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原来是光明大厦的租户，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那栋楼的影响。”
陈玖一听，耳朵里面竖了起来，脸色一变。
“光明大厦？那栋楼怎么了？有什么说法吗？”
陈玖追问道。
“也对，你们这些年轻人，估计不知道，那都是陈年旧闻了。”唐宝珠回答道，“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光明大厦是本地出了名的鬼楼，所幸前些年拆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人提起。但老一辈的还是会念叨，住过那栋楼的人，都不太安生。”
“宝珠姐！快说来听听！”姜贺也瞪大了眼睛，拉住了唐宝珠。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光明大厦最早是老城区里的商务大厦，据说是当初城区建设的时候，最早建造的那一批大厦。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地理的问题，这里地段就是不热闹，商务楼没什么人气，慢慢就荒了。那栋楼也就成了出租楼。
因为租金便宜，又是在老城区，其实租楼单元的还挺多的，但就是都租不长。
后来因为连年亏本，加上又是房地产热的时候，业主就把那栋楼和地皮都卖了，拆了楼改建成了住宅区。
结果楼拆了，在下面居然埋着几百个骨灰龛。这楼一拆，是把那些人的骨灰全给断了。那段时间事儿闹得挺大，不少人说，冤魂乱窜，闹鬼呢。”
姜贺听得倒抽一口冷气，连忙追问，“然后呢？”
唐宝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能有什么然后？该施工施工呗，这不新的住宅区都建了这么多年了，入住率都这么高。”
“啊？不是……这都挖到骨灰龛了，还闹鬼呢！”姜贺不可置信道。
“姜姜啊。”唐宝珠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姜贺，拍了拍她的肩膀，“资本家可比老祖宗的鬼还可怕呢。”
“这话又是啥意思？”姜贺一脸茫然。
“你说废弃大楼便宜呢，还是闹鬼的废弃大楼便宜呢？”
唐宝珠微笑着看着姜贺问。
“啊？”
陈玖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该不会是……”
唐宝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都说了嘛，资本家，可比鬼，更可怕呀。”
陈玖一整个头晕目眩，不等她仔细探查，就已经被再次弹出了【绣花鞋】的记忆之中。
“怎么回事？！不是还没结束吗？！”
陈玖立马重新调取了【绣花鞋】留下的记忆，然而此时画面却变成了一片灰色，无论陈玖怎么按，都毫无反应。
【提醒！】
【诡异绣花鞋的记忆遭到不可抗因素损坏，已无法查看！】
“靠！”
陈玖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她就知道一碰到【董东浩】就准没好事！
不过陈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她原本也不是为了了解【绣花鞋】的往事才查看它的记忆。就像之前从【觞】那里看到关于【觞】在变为【诡异】之前的经历一样。
在成为【诡异】之前，她们都是人类。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她们最终变成了【诡异】都是不争的事实。
尤其是【绣花鞋】，栽在她手里的人可不少，就算在成为【诡异】之前她也是个悲惨遭遇的可怜人，也不能掩盖它这几百年来害人的事实。
更何况，【绣花鞋】在经历了几百年，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诡异】了。它身上背着的怨念来源杂乱，除了最初的袁贞，还有其他数不尽，和袁贞相似的人。
陈玖更好奇的是，【绣花鞋】的记忆里出现了【董东浩】。
显然那段记忆里的袁贞还是正常人，或许是某一个时空里的袁贞，她在被【绣花鞋】盯上的时候，也同样碰到了那个时空的【董东浩】。
但仅凭那一眼，陈玖也不确定，那个【董东浩】到底是Npc里呆头呆脑的董东浩，还是能够跨越时空限制，神秘的董东浩。
正当陈玖烦躁的时候，手机“嗡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群里范无忧出现了。
【有饭量】：玖姐玖姐！你说的那个光明大厦，我给你找到了！
【有饭量】：链接
【有饭量】：我还找了不少游戏攻略的讨论帖！
【有饭量】：对了对了玖姐，我看到网上说，真有这么个地方！
【有饭量】：这个游戏背景图的出处就在本市一栋废旧大楼，名字就叫光明大厦！
【有饭量】：不过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现在这栋楼还在不在。
【有饭量】：我查了查地址，光明大厦就在你们医院旁边诶……
【有饭量】：玖姐？玖姐你看到没？
【九命】：……
【九命】：正在看链接。
【然然】：我说，还真有这么个光明大厦啊？
【仙鹤也爱吃生姜】：这个地址……玖姐，我怎么感觉就在你家附近呢？
【九命】：你没看错，就是我现在住的楼。
【仙鹤也爱吃生姜】：！！！
【九命】：不过我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了，没听说过有什么闹鬼的事情，而且它也不叫光明大厦啊。
【仙鹤也爱吃生姜】：是不是以前啊，你住的那不是住宅区吗？这个光明大厦是商务楼啊。
【有饭量】：玖姐啊，新闻都说了独居女性要注意人身安全。
【有饭量】：你租房子怎么都不看看清楚呢！
【然然】：会不会看错了，我也记得你那片时住宅区，什么时候还有商务楼了？
【九命】：你找的资料靠谱吗？是不是搞错了？
【有饭量】：不可能！登记的地址就是这个，准没错。
【数钱的周账房】：我刚刚看了，小范资料里登记的光明大厦地址的确没错。但是光明大厦已经在十几年前就拆除了。
【数钱的周账房】：现在那块地方确实是住宅区，五年前刚交付的新楼盘。
【数钱的周账房】：近几年没有相关的传闻或者报道出现，不过这个楼盘确实不是很热，买的人不多。
【数钱的周账房】：我看好像开发商当初买地拆楼的时候，发生过一些纠纷，盖楼的时候也出过事情。
【数钱的周账房】：但具体的不能确定真假。
【然然】：看看，还得是我们周哥，不愧是做财务的，就是严谨。
【仙鹤也爱吃生姜】：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饭量】：然姐！别说！
【仙鹤也爱吃生姜】：你们看过《鬼吹灯·龙岭迷窟》吗？那个墓中墓！
【然然】：你的意思是？
【仙鹤也爱吃生姜】：嘿嘿……
【九命】：打住！你别整天冒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想法，我一点也不感兴趣！
【然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现在对这个光明大厦越来越有兴趣了~
【然然】：小范啊，和姐姐一起下载这个游戏玩玩，看看里头到底有什么。
【有饭量】：然姐……求求你放过我吧……
陈玖把群聊切到了后台，仔细查看起了范无忧发的链接内容。
这个游戏叫做【神龛】。
游戏背景就是这个叫做光明大厦的废弃大楼。
根据讨论帖里的内容，陈玖大概了解了这个【神龛】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玩家的身份是大楼新招的夜班保安，之所以给的薪水极高，就是因为这栋大楼闹鬼，说一到了晚上，原本空置的大楼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
玩家需要一层楼一层楼地巡逻，每一层都是一个游戏关卡。
和大部分的恐怖游戏一样，元素包括了鬼怪的邻居，没头的小孩，吃人的屠夫……每通关一层，就能找到楼道尽头被供奉的神龛，获得一条线索。
直到进入七层，那里有一户房是“骨灰房”。
所谓的“骨灰房”就是有人，专门买下像光明大厦这样荒废的大楼中的单元，专供给一些买不起墓地的人，在这里摆放骨灰。
但是这种大楼虽然荒废，但也不至于完全无人，也是有人住或者用来办公的。
活人和死人住在一栋楼里，难免晦气。
所以这种“骨灰房”都是暗地里安置的，若是被同住的人发现，大多会被打砸。
而“骨灰房”选址的地方，大多阴暗，人少，本就阴气重，若是摆放的时间长了，阴气聚集，就容易“闹鬼”。
看帖子里的言论。
【神龛】这个游戏通关的条件，就是探查七楼骨灰房里某几个牌位主人的死亡真相。而这些人就是在前几关出现的“鬼怪”。若是想要超度他们，就必须集齐所有的神龛，并且诚信供奉。
虽然套着一个恐怖游戏的壳子，但实际上还是个偏推理悬疑的游戏。
陈玖琢磨着，这个【神龛】的游戏却是也就是引用了光明大厦的背景，关于光明大厦本身的信息不多。
她查了查，光明大厦原本是一栋商业大楼，但不清楚为什么，后来就荒废了，可业主也没有把它卖掉。楼就这么荒着，一直到了几年前被收购了。
至于传言说，光明大厦原本的选址是乱葬岗什么的，也只是传闻，没什么确切的佐证。
但确实有光明大厦被当做“骨灰房”的传言。
陈玖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手机屏幕。
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刚知道这个光明大厦，就爆出来是她住着的楼的前身？
陈玖摇摇头，不想继续深究。
手机工作群里恰好在这时候发布了群消息通知。
【李芳】：本年度双人cpR操作考核将于下周开放，为期一月，具体时间安排可查看附件。请所有护理人员及时通过钉钉预约考试时间，过期将自动进入补考流程。
【李芳】：附件（表格）
“唉。”
陈玖叹了口气，躺倒在了床上。
与其操心没影儿的【诡异职场】，不如还是操心一下即将上班要面临的，一年一度的双人cpr操作考试吧。
-----------------
陈玖好不容易轮上了两个白班，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社畜体质，竟然连着两天都碰上了大型意外送急诊室的。
一整个上午兵荒马乱的，送进来两个车祸重伤，躺在平板车上的时候，一整个血次呼啦，差点都没认出个人样。
陈玖不仅要应付重伤抢救的车祸患者，还得拦住在抢救室门口呼天抢地，哭晕过去的家属。
等把人送进手术室里，安顿完家属之后，都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陈玖的胃里一阵抽搐，饥饿感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她差点眼前一黑就要原地升天了。
等她坐在值班室凳子上准备吃中饭的时候，看着眼前凉透了的盒饭都感觉自己的胃拉起了战斗的号角，好久都没有这种全身瘫软，被榨干到前胸贴后背的程度了。
陈玖此时眼冒金星，别说是已经凉了的盒饭，就算是隔夜饭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这都什么日子啊我的天……累死我了……”
姜贺也推门，跟个丧尸似的走了进来，直接瘫在了椅子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要渡劫。”陈玖摇头，长叹一口气，正伸手拿起筷子，却发现手腕都止不住地抖。
“也是撞了邪了，这俩人车祸也能这么点背，撞成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抢回命来。”
姜贺这才抬起头，忍不住咋舌。
“刚才听警察说，是和货车撞了，前排两个安全气囊都弹出，结果货车上装的钢筋滑脱，插进了后面的轿车里，戳破了安全气囊，横穿了两个人。”
陈玖回忆道。
“货车急转，钢筋被甩飞了一根，就这么往后面的车里给插进去了，这么小众的受伤方式，我也是头一回见。”姜贺也忍不住感慨。
“哎哟，你俩这是……”
正好这时候唐宝珠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一个比一个瘫的陈玖和姜贺，给她俩一人面前放了杯奶茶。
“赶紧喝两口快乐水，回回电。”
唐宝珠接了杯水，坐在两人中间，笑眯眯地打趣。
自从上次团建结束之后，陈玖明显发现，唐宝珠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唯唯诺诺，整个人似乎都舒展开了。
“宝珠姐！”姜贺哀嚎一嗓子，抱住了唐宝珠，“撑不住了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哎哟你这才上了几年班，哪儿到哪儿呢，都是小场面。”
唐宝珠拍了拍姜贺的胳膊，转头看向了低头扒拉盒饭的陈玖。
“不过你俩这个运气确实哈，有点玄学在身上。”
陈玖刚咬了一口的红烧鸡腿，差点噎住，一脸哀怨地看向了唐宝珠。
“快别说了宝珠姐，我俩之前都好好的，就是从团建回来开始，没消停过！”姜贺又是一嗓子嚎的。
唐宝珠皱眉，“你俩总不能是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来了吧？要不去庙里拜一拜，带点串？”
姜贺一个激灵，板正了身体，“你可别瞎说啊宝珠姐！我们能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姜贺嘴里这么讲，但明显往陈玖那里瞟了一眼，很是心虚。
别人不清楚，她俩还能不清楚吗？
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是不知道，反正她们是被一双绣花鞋给招进了【诡异职场】里，差点就折腾死了。
真要这么说，她俩还真有可能是被那群【诡异】影响，在现实世界上班也倒霉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玄学的东西很难解释。”
唐宝珠耸肩，叹了口气。
“我刚给这两人做信息登记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原来是光明大厦的租户，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那栋楼的影响。”
陈玖一听，耳朵里面竖了起来，脸色一变。
“光明大厦？那栋楼怎么了？有什么说法吗？”
陈玖追问道。
“也对，你们这些年轻人，估计不知道，那都是陈年旧闻了。”唐宝珠回答道，“都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光明大厦是本地出了名的鬼楼，所幸前些年拆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人提起。但老一辈的还是会念叨，住过那栋楼的人，都不太安生。”
“宝珠姐！快说来听听！”姜贺也瞪大了眼睛，拉住了唐宝珠。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光明大厦最早是老城区里的商务大厦，据说是当初城区建设的时候，最早建造的那一批大厦。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地理的问题，这里地段就是不热闹，商务楼没什么人气，慢慢就荒了。那栋楼也就成了出租楼。
因为租金便宜，又是在老城区，其实租楼单元的还挺多的，但就是都租不长。
后来因为连年亏本，加上又是房地产热的时候，业主就把那栋楼和地皮都卖了，拆了楼改建成了住宅区。
结果楼拆了，在下面居然埋着几百个骨灰龛。这楼一拆，是把那些人的骨灰全给断了。那段时间事儿闹得挺大，不少人说，冤魂乱窜，闹鬼呢。”
姜贺听得倒抽一口冷气，连忙追问，“然后呢？”
唐宝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能有什么然后？该施工施工呗，这不新的住宅区都建了这么多年了，入住率都这么高。”
“啊？不是……这都挖到骨灰龛了，还闹鬼呢！”姜贺不可置信道。
“姜姜啊。”唐宝珠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姜贺，拍了拍她的肩膀，“资本家可比老祖宗的鬼还可怕呢。”
“这话又是啥意思？”姜贺一脸茫然。
“你说废弃大楼便宜呢，还是闹鬼的废弃大楼便宜呢？”
唐宝珠微笑着看着姜贺问。
“啊？”
陈玖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该不会是……”
唐宝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都说了嘛，资本家，可比鬼，更可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