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光明大厦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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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宝珠讲述之前，陈玖还真没关心过那栋原本叫做光明大厦的楼。
她也确实没关心过自己住的地方，以前还闹过这么一段传闻呢。要不是因为上次的【加权奖励】，给出了光明大厦这个信息，她和这个光明大厦原来的传闻根本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可现在，陈玖心里泛起了嘀咕。
【诡异职场】的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就是冲着她来的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徘徊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以至于今晚这一整个夜班，陈玖都有些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
“玖姐，今晚这个夜班，平安夜啊。”
姜贺从陈玖身后冒出脑袋，笑吟吟地歪着头说。
陈玖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距离下班收工还有十五分钟，哎呀，又一轮夜班熬出啦~”
姜贺坐在旁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此时的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可不比白天门诊候诊室里的少。
这礼拜陈玖和姜贺轮值的是急诊大厅的分诊台，和之前在急诊抢救室里的高强度作业不同，分诊台相对就比较轻松了，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接待来急诊看诊挂号，还有对患者初步评估分类。
但也是因此，她们的夜班也相应增加，变成了前后夜班的模式。
一天后夜班，一天前夜班，连值两天。
昨天晚上是后夜班，夜里12点来上班，一直到早上8点结束，下班回家，睡一个白天，直到下午5点继续来上班，直到晚上12点结束。
这样两个晚上，才算一轮夜班。
今晚下班之后就能各自回家休息两天。
原本她们都以为，这两天的晚上指不定又会被卷入【诡异职场】里头，可这轮夜班都要结束了，一点消息也没出现，看来这个狗系统难得做回人，也让她们能缓缓，休息一段时间。
“说起来这个【诡异职场】的项目规律，还真是摸不透。”
姜贺双手放在脑袋后面，整个身体后仰，靠在椅子背上。
“我瞅着它是真不挑时间段，回回都是突然出现，没有一点点防备。”
陈玖不置可否。
她之前也以为【诡异职场】是挑着她“值夜班”的时候开启，但明显最近这两回都是非工作时间段。
真要细究起来，应该说是在【诡异职场】里值夜班更符合一些。
毕竟每次陈玖一进入【诡异职场】的项目里，工作的时间段都是晚上。
“心态放平吧。既来之则安之。”
陈玖长舒一口气，也已经摆烂了。
或许是因为连着两天的夜班太耗精气神，她这会儿已经昏昏欲睡，脑子都已经转不动了，什么也不相干，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很快12点的钟声响起，接班的同事到了。
陈玖和姜贺迅速地交代完了注意事项，立马就换下了工作服，马不停蹄地逃离医院。
“我去！点儿也太背了！”
结果两人还没出医院大门呢，陈玖刚戴上头盔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就听到不远处的姜贺骂骂咧咧的。
“咋啦这是？”陈玖停下了小电驴，回头询问。
“玖姐……我车胎爆了……”姜贺欲哭无泪。
“这大半夜的，你也找不到地方换胎啊。”陈玖皱眉，“你只能把车放在这儿，等天亮了再来拖它了。”
“那我怎么回去啊。”姜贺哀嚎，“这大半夜的，我一个妙龄花季少女，简直就是行走的肉票啊！”
“少来。”陈玖白了她一眼，“你打车回去呗。”
“我住城东，打车回去这个时间，不得五六十？明天再打车回来，一个来回小一百，两天夜班白上了！”
姜贺发出尖叫，眼珠子里全是钱。
陈玖阴阳道，“那谁让你不开车，非要骑车来的。再说了，你一个开凯迪拉克的小富婆你还计较这一百多块钱？”
“那不一样！开车停单位，一天停车费要50，我可不倒贴打工，能骑小电驴我干嘛要开车！”
姜贺哼了哼，眼珠子一转，陡然亮起，像一匹饿狼似的，盯着陈玖。
“玖姐~”
陈玖眉头一皱，心头一沉，看着姜贺这个表情，没来由感觉到了，她心里没盘算着什么好事。
“你想干嘛！”陈玖退了退。
姜贺却已经抛弃了她的小电驴，一路小跑直接跨上了她的后座，死死环抱住了陈玖的腰。
“玖姐！你今晚就先收留我睡一觉吧！你住得近！明天天一亮，我就是两条腿走来医院，也不远！”
陈玖两眼一翻，嘟囔着，“我就知道……”
眼下看起来也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死你了玖姐~”
姜贺黏黏糊糊地撒着娇，着实把陈玖弄得一声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打住！再来我就把你丢下去！”
“好的玖姐！闭嘴了！”
姜贺目的达到了，非常识趣地闭上嘴，一动不动，抓紧了陈玖。
陈玖无奈，只能转动手柄，随着眼前的电量速度提示器飞快上升，小电驴也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就这样，陈玖载着姜贺，在寂静无人的夜里，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了陈玖的小区。
陈玖现在住的小区叫做朝晖园，就在她们医院旁边不远，小电驴没十分钟就能到。
朝晖园是个统称，这里一共有五六个住宅区，全都属于朝晖园，但细划分的话，内部就会有朝晖园东区、中区、西区、北区、南区、新区，再往南的那一片，则叫做朝晖园新城区。
这里的房子建造年限不同。
最早的是陈玖住的东区和北区，再往后是中区、西区，接着是南区。
这五区是最早的朝晖园区域，除了南区之外的四个区都还是只有12层的住宅楼，而南区因为最晚，地理位置也好，所以已经是有19楼的高层住宅楼了。它们出售时都是毛坯房。
新区是五年前建的，已经是精装修的高层住宅。
至于朝晖园新城区，还在施工中，都是期房。
按理来说，陈玖住的朝晖园东区应该是入住率最高的，毕竟年份也最久。但陈玖住了这么多年发现，东区大部分都是一些老人，或者像她这样工作在附近的租房年轻人。
这里完全就是人们口中的“老破小”。
除了地段差强人意，也没啥优点了。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姜贺那一双眼睛还在周围打量着，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好奇宝宝。
“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啊。”
姜贺忍不住开口。
“可不嘛，说起来和我们医院是同一辈的呢。”陈玖轻笑一声。
“那不至于，我们医院说起来不都有百年历史了吗，一百年前哪来的电梯房啊。”姜贺笑道，“虽说不高吧，也算是装上电梯了。”
陈玖点点头，电梯门在两人都进来后自动合上，她伸手准备去按楼层，可手指却停顿在了空中。
“你住几楼啊玖姐，怎么不按啊？”
姜贺收回了目光，注意到陈玖的动作，开口问道。
可陈玖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既不说话也不动作。
“玖姐？玖姐？”姜贺凑上前。
她这时候才瞥见电梯的楼层按钮竟然全都被扣掉了，成了一个个的黑洞，根本看不出几楼是几楼。
“我去……这谁干的？！这么没有公德心？！”
姜贺脱口而出。
“走走走，咱们换个电梯坐。”
可还没等姜贺推陈玖出电梯，只听“轰隆”一声，电梯却已经动了起来，正在往上升。
“什么情况？！”姜贺抬头，瞪大了眼睛，“难道上面有人按了？”
她抬头就能看到电梯屏幕上飞快闪烁着的数字，正在一路上涨，没一会儿地工夫就已经从原本的“1”变成了“10”，并且变得越来越快，一直到了“99”。
这下，姜贺也琢磨出不对劲了。
“玖姐……我记得你说，你们这一区的楼，只有12层吧……”
陈玖缓缓放下了手，显然是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楼，能有99层？”陈玖的声音淡淡的，在此时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玖姐……”
下一秒，电梯突然停住，没等两人反应，又“轰”的一下急速下降，就像是拉着电梯的缆绳断裂，整个电梯以自由落体般下坠。
“啊！”姜贺吓得失声尖叫，死死贴着电梯的边缘。
陈玖却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压低了重心，防止自己因为突发情况而摇晃摔倒。
电梯数字下降的速度远比刚刚上升时要快得多。
没几秒的工夫，就已经从之前的“99”变成了“44”，再一眨眼的时间，已经重新回到了“1”。
预想之中猛击壮烈并没有发生，电梯还是安稳地停住了。
姜贺咽了咽口水，她能感觉到自己因为迸发的肾上腺素而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像打鼓似的，“砰砰砰！砰砰砰！”
反观陈玖，却淡定得不似人样。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楼道一片昏暗，远处似乎有楼道灯在闪烁，但是大概是接触不良或者年久失修，亮一阵又闪一闪，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陈玖抬脚，准备走出去。
“玖姐！”姜贺伸手，拉住了陈玖的胳膊。
陈玖回头，对上姜贺担心又有些惊慌的眼神。
“别冲动……”姜贺低语。
陈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姜贺的手腕。
“别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玖说完，拉着姜贺就走出了电梯的门。
就在两人踏进楼道地面的同时，熟悉的系统播报声再次从耳边响起。
【叮咚~】
【欢迎【九命限定小组】职工，进入“诡异”职场】
【当前工作项目：光明大厦】
【难度评定：A-】
【这是一栋充满了秘密和传闻的大楼，也是一栋荒了许久、没什么人住的大楼，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栋活着的大楼】
【欢迎职工陈玖入职光明大厦！】
【欢迎职工姜贺入职光明大厦！】
【作为光明大厦的夜班保安，请按照工作值班表完成巡逻任务，处理突发事件，参与本栋大楼的人员进出管理，解决大楼内住户们提出的诉求！】
【这是一份难能可贵的工作！请务必珍惜！】
【如有工作相关问题，可前往保安室查询工作守则以及劳工合同！】
【注意！】
【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不要偷懒！不要消极怠工！楼里到处都有监控，它们会监督你们完成工作内容！】
姜贺眨了眨眼睛，和陈玖对视。
陈玖一抬手，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我就说吧”。
毕竟能在普普通通的回家电梯里整出这么超自然现象的，除了【诡异职场】还能有谁。
“不是……等会儿……”姜贺皱眉，挠了挠头，“咱不是刚下夜班吗？怎么无缝衔接继续上班了？”
“我早就说了，狗系统不做人的。”陈玖微笑，眼神却冰冷异常。
“太坑了吧！”姜贺咆哮，满腔怒气，“是嫌我活的太长了还是死的不够快啊！连续通宵会猝死的知不知道！它给我买保险了吗就这么造？！”
陈玖扶额，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不一样了。
竟然穿着一身黑色的保安制服，脚上是高帮套靴，腰间还挂着一条腰带，配着电击棍和警棍。
这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身装扮，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去？！我衣服呢？！”
这会儿姜贺也发现了自己的装扮已经变了，连连惊呼。
“这系统，多少是有点制服控的。”陈玖冷笑一声，“还真喜欢给咱配各个有制服的行业。”
“它就不能配个高级点的吗？”姜贺不满。
“你看现在能给穿工作服的行业哪有高级的。真正高级的行业才不用穿统一服装。”陈玖白了一眼吐槽道，“咱们这些牛马，就只配做，护士、保安、外卖、快递、保洁……”
“行了行了，玖姐你别说了，越说我心里越揪着疼。”姜贺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走吧。既然都开始了。”陈玖正了正神色，不再贫嘴。
“去哪儿？”姜贺问。
“保安室。”
陈玖抬眼打量着周围，果不其然，在楼道边的墙上看到了大楼的平面图。
“它不是说了嘛，有什么不清楚的先回去保安室。更何况……”
“嗯？”姜贺疑惑。
“它说了，这是【九命限定小组】职工的项目，其他人，估摸着也进来了吧。”
在唐宝珠讲述之前，陈玖还真没关心过那栋原本叫做光明大厦的楼。
她也确实没关心过自己住的地方，以前还闹过这么一段传闻呢。要不是因为上次的【加权奖励】，给出了光明大厦这个信息，她和这个光明大厦原来的传闻根本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可现在，陈玖心里泛起了嘀咕。
【诡异职场】的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就是冲着她来的吧。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徘徊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以至于今晚这一整个夜班，陈玖都有些精神恍惚，心不在焉的。
“玖姐，今晚这个夜班，平安夜啊。”
姜贺从陈玖身后冒出脑袋，笑吟吟地歪着头说。
陈玖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距离下班收工还有十五分钟，哎呀，又一轮夜班熬出啦~”
姜贺坐在旁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此时的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可不比白天门诊候诊室里的少。
这礼拜陈玖和姜贺轮值的是急诊大厅的分诊台，和之前在急诊抢救室里的高强度作业不同，分诊台相对就比较轻松了，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接待来急诊看诊挂号，还有对患者初步评估分类。
但也是因此，她们的夜班也相应增加，变成了前后夜班的模式。
一天后夜班，一天前夜班，连值两天。
昨天晚上是后夜班，夜里12点来上班，一直到早上8点结束，下班回家，睡一个白天，直到下午5点继续来上班，直到晚上12点结束。
这样两个晚上，才算一轮夜班。
今晚下班之后就能各自回家休息两天。
原本她们都以为，这两天的晚上指不定又会被卷入【诡异职场】里头，可这轮夜班都要结束了，一点消息也没出现，看来这个狗系统难得做回人，也让她们能缓缓，休息一段时间。
“说起来这个【诡异职场】的项目规律，还真是摸不透。”
姜贺双手放在脑袋后面，整个身体后仰，靠在椅子背上。
“我瞅着它是真不挑时间段，回回都是突然出现，没有一点点防备。”
陈玖不置可否。
她之前也以为【诡异职场】是挑着她“值夜班”的时候开启，但明显最近这两回都是非工作时间段。
真要细究起来，应该说是在【诡异职场】里值夜班更符合一些。
毕竟每次陈玖一进入【诡异职场】的项目里，工作的时间段都是晚上。
“心态放平吧。既来之则安之。”
陈玖长舒一口气，也已经摆烂了。
或许是因为连着两天的夜班太耗精气神，她这会儿已经昏昏欲睡，脑子都已经转不动了，什么也不相干，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很快12点的钟声响起，接班的同事到了。
陈玖和姜贺迅速地交代完了注意事项，立马就换下了工作服，马不停蹄地逃离医院。
“我去！点儿也太背了！”
结果两人还没出医院大门呢，陈玖刚戴上头盔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就听到不远处的姜贺骂骂咧咧的。
“咋啦这是？”陈玖停下了小电驴，回头询问。
“玖姐……我车胎爆了……”姜贺欲哭无泪。
“这大半夜的，你也找不到地方换胎啊。”陈玖皱眉，“你只能把车放在这儿，等天亮了再来拖它了。”
“那我怎么回去啊。”姜贺哀嚎，“这大半夜的，我一个妙龄花季少女，简直就是行走的肉票啊！”
“少来。”陈玖白了她一眼，“你打车回去呗。”
“我住城东，打车回去这个时间，不得五六十？明天再打车回来，一个来回小一百，两天夜班白上了！”
姜贺发出尖叫，眼珠子里全是钱。
陈玖阴阳道，“那谁让你不开车，非要骑车来的。再说了，你一个开凯迪拉克的小富婆你还计较这一百多块钱？”
“那不一样！开车停单位，一天停车费要50，我可不倒贴打工，能骑小电驴我干嘛要开车！”
姜贺哼了哼，眼珠子一转，陡然亮起，像一匹饿狼似的，盯着陈玖。
“玖姐~”
陈玖眉头一皱，心头一沉，看着姜贺这个表情，没来由感觉到了，她心里没盘算着什么好事。
“你想干嘛！”陈玖退了退。
姜贺却已经抛弃了她的小电驴，一路小跑直接跨上了她的后座，死死环抱住了陈玖的腰。
“玖姐！你今晚就先收留我睡一觉吧！你住得近！明天天一亮，我就是两条腿走来医院，也不远！”
陈玖两眼一翻，嘟囔着，“我就知道……”
眼下看起来也确实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死你了玖姐~”
姜贺黏黏糊糊地撒着娇，着实把陈玖弄得一声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打住！再来我就把你丢下去！”
“好的玖姐！闭嘴了！”
姜贺目的达到了，非常识趣地闭上嘴，一动不动，抓紧了陈玖。
陈玖无奈，只能转动手柄，随着眼前的电量速度提示器飞快上升，小电驴也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就这样，陈玖载着姜贺，在寂静无人的夜里，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了陈玖的小区。
陈玖现在住的小区叫做朝晖园，就在她们医院旁边不远，小电驴没十分钟就能到。
朝晖园是个统称，这里一共有五六个住宅区，全都属于朝晖园，但细划分的话，内部就会有朝晖园东区、中区、西区、北区、南区、新区，再往南的那一片，则叫做朝晖园新城区。
这里的房子建造年限不同。
最早的是陈玖住的东区和北区，再往后是中区、西区，接着是南区。
这五区是最早的朝晖园区域，除了南区之外的四个区都还是只有12层的住宅楼，而南区因为最晚，地理位置也好，所以已经是有19楼的高层住宅楼了。它们出售时都是毛坯房。
新区是五年前建的，已经是精装修的高层住宅。
至于朝晖园新城区，还在施工中，都是期房。
按理来说，陈玖住的朝晖园东区应该是入住率最高的，毕竟年份也最久。但陈玖住了这么多年发现，东区大部分都是一些老人，或者像她这样工作在附近的租房年轻人。
这里完全就是人们口中的“老破小”。
除了地段差强人意，也没啥优点了。
直到两人进了电梯，姜贺那一双眼睛还在周围打量着，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好奇宝宝。
“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啊。”
姜贺忍不住开口。
“可不嘛，说起来和我们医院是同一辈的呢。”陈玖轻笑一声。
“那不至于，我们医院说起来不都有百年历史了吗，一百年前哪来的电梯房啊。”姜贺笑道，“虽说不高吧，也算是装上电梯了。”
陈玖点点头，电梯门在两人都进来后自动合上，她伸手准备去按楼层，可手指却停顿在了空中。
“你住几楼啊玖姐，怎么不按啊？”
姜贺收回了目光，注意到陈玖的动作，开口问道。
可陈玖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既不说话也不动作。
“玖姐？玖姐？”姜贺凑上前。
她这时候才瞥见电梯的楼层按钮竟然全都被扣掉了，成了一个个的黑洞，根本看不出几楼是几楼。
“我去……这谁干的？！这么没有公德心？！”
姜贺脱口而出。
“走走走，咱们换个电梯坐。”
可还没等姜贺推陈玖出电梯，只听“轰隆”一声，电梯却已经动了起来，正在往上升。
“什么情况？！”姜贺抬头，瞪大了眼睛，“难道上面有人按了？”
她抬头就能看到电梯屏幕上飞快闪烁着的数字，正在一路上涨，没一会儿地工夫就已经从原本的“1”变成了“10”，并且变得越来越快，一直到了“99”。
这下，姜贺也琢磨出不对劲了。
“玖姐……我记得你说，你们这一区的楼，只有12层吧……”
陈玖缓缓放下了手，显然是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楼，能有99层？”陈玖的声音淡淡的，在此时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玖姐……”
下一秒，电梯突然停住，没等两人反应，又“轰”的一下急速下降，就像是拉着电梯的缆绳断裂，整个电梯以自由落体般下坠。
“啊！”姜贺吓得失声尖叫，死死贴着电梯的边缘。
陈玖却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压低了重心，防止自己因为突发情况而摇晃摔倒。
电梯数字下降的速度远比刚刚上升时要快得多。
没几秒的工夫，就已经从之前的“99”变成了“44”，再一眨眼的时间，已经重新回到了“1”。
预想之中猛击壮烈并没有发生，电梯还是安稳地停住了。
姜贺咽了咽口水，她能感觉到自己因为迸发的肾上腺素而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像打鼓似的，“砰砰砰！砰砰砰！”
反观陈玖，却淡定得不似人样。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楼道一片昏暗，远处似乎有楼道灯在闪烁，但是大概是接触不良或者年久失修，亮一阵又闪一闪，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陈玖抬脚，准备走出去。
“玖姐！”姜贺伸手，拉住了陈玖的胳膊。
陈玖回头，对上姜贺担心又有些惊慌的眼神。
“别冲动……”姜贺低语。
陈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了姜贺的手腕。
“别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陈玖说完，拉着姜贺就走出了电梯的门。
就在两人踏进楼道地面的同时，熟悉的系统播报声再次从耳边响起。
【叮咚~】
【欢迎【九命限定小组】职工，进入“诡异”职场】
【当前工作项目：光明大厦】
【难度评定：A-】
【这是一栋充满了秘密和传闻的大楼，也是一栋荒了许久、没什么人住的大楼，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栋活着的大楼】
【欢迎职工陈玖入职光明大厦！】
【欢迎职工姜贺入职光明大厦！】
【作为光明大厦的夜班保安，请按照工作值班表完成巡逻任务，处理突发事件，参与本栋大楼的人员进出管理，解决大楼内住户们提出的诉求！】
【这是一份难能可贵的工作！请务必珍惜！】
【如有工作相关问题，可前往保安室查询工作守则以及劳工合同！】
【注意！】
【现在已经是上班时间！不要偷懒！不要消极怠工！楼里到处都有监控，它们会监督你们完成工作内容！】
姜贺眨了眨眼睛，和陈玖对视。
陈玖一抬手，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我就说吧”。
毕竟能在普普通通的回家电梯里整出这么超自然现象的，除了【诡异职场】还能有谁。
“不是……等会儿……”姜贺皱眉，挠了挠头，“咱不是刚下夜班吗？怎么无缝衔接继续上班了？”
“我早就说了，狗系统不做人的。”陈玖微笑，眼神却冰冷异常。
“太坑了吧！”姜贺咆哮，满腔怒气，“是嫌我活的太长了还是死的不够快啊！连续通宵会猝死的知不知道！它给我买保险了吗就这么造？！”
陈玖扶额，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不一样了。
竟然穿着一身黑色的保安制服，脚上是高帮套靴，腰间还挂着一条腰带，配着电击棍和警棍。
这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身装扮，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去？！我衣服呢？！”
这会儿姜贺也发现了自己的装扮已经变了，连连惊呼。
“这系统，多少是有点制服控的。”陈玖冷笑一声，“还真喜欢给咱配各个有制服的行业。”
“它就不能配个高级点的吗？”姜贺不满。
“你看现在能给穿工作服的行业哪有高级的。真正高级的行业才不用穿统一服装。”陈玖白了一眼吐槽道，“咱们这些牛马，就只配做，护士、保安、外卖、快递、保洁……”
“行了行了，玖姐你别说了，越说我心里越揪着疼。”姜贺捂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的样子。
“走吧。既然都开始了。”陈玖正了正神色，不再贫嘴。
“去哪儿？”姜贺问。
“保安室。”
陈玖抬眼打量着周围，果不其然，在楼道边的墙上看到了大楼的平面图。
“它不是说了嘛，有什么不清楚的先回去保安室。更何况……”
“嗯？”姜贺疑惑。
“它说了，这是【九命限定小组】职工的项目，其他人，估摸着也进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