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光明大厦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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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陈玖所料，两人按照平面图上的指示，刚从大厦过道走到保安室的时候，就发现门厅外面有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贴在门玻璃上往里头张望。
陈玖回头，和姜贺对视一眼。
她们所在的光明大厦和陈玖所住的朝晖园居民楼完全是不同的建筑体系。
从刚才电梯的方向出来，没多远就是大厦的前厅，直对着大门。大门左手边就是保安室，一个小隔间，但是门边上有个服务台，也有保安站岗的位置。
大门是感应式的，但是需要刷门禁卡或者由内部人员打开。
陈玖还看一眼大楼的楼层分布。
整栋楼基本上都是出租的，但也有整层租用和单独房租用的。
7楼以下基本上都是散户租用，不少是美容美甲店，娱乐性的密室逃脱、剧本杀、桌游之类的，也有一些小型的商务办公。散租的楼层里也不是每个单元都租出去的，贴着名字的也就只有几家。
8楼开始基本都是整层或者整两三层一起租用的，比较大的私人企业，都是xx有限公司、xx律师事务所之类的。
陈玖只是大概地看了一眼，心里有了个底。
等她俩走出来，往大门方向走的时候，明显看到门外的人影缩了缩，似乎是准备逃走，但不知道为什么，退了两步之后又返了回来，一整个趴在了门上。
陈玖走近看清来人之后，忍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真是被她一语成谶。
眼前正贴在门玻璃上扭来扭曲像个蚯蚓精的不是别人，正是范无忧。
范无忧瞧见了陈玖，扭得比之前更兴奋了。
他撅着嘴，似乎是想找到玻璃门的缝隙，对着陈玖喊话。
即便陈玖听不见他说什么，但猜也猜到了，这家伙肯定是在喊她的名字。
陈玖按下了内部的开门按钮。
范无忧身前的玻璃门立马往两边移动，打开了。
他的重心一下子没了依托，整个人往前倒，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不过到底年轻人，肌肉反应足够快，立马大跨步向前，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玖姐！”
范无忧一进来，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嗓子，动作十分丝滑地一路跪着向前，死死抱住了陈玖的大腿。
“开始了！真的开始了！就是光明大厦！呜呜呜！”
范无忧语无伦次地哀嚎着，能感受到，他确实是很害怕了。
“行了行了，瞧你就这点出息。”陈玖眉头微皱，拍了拍他的胳膊，“松手！像什么样子。”
“哎哟，小范这回动作这么快？”
舒然的声音也陡然出现，一身利落的职场女性打扮，站在了门口。
几人立马被她的声音吸引，都抬头看向了大门口。
只见舒然手里甩着一串钥匙，靠在门边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几人，目光落在了陈玖那一身修长的保安制服上，眼睛上下打量。
“你这是又干上新工作了？怎么回回见你，都是个值夜班的活儿呢？”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玖脸上的怨气明摆着更浓了。
舒然见陈玖这一脸哀怨的样子，却是幸灾乐祸，上前一把勾搭住了她的肩膀宽慰。
“行了，也别愁眉苦脸的。你这好歹还有个正经八百的行当，不像我，这项目内外都是个可怜虫打工的小编辑。”
陈玖挑眉，她隐约记得，刚才看过的租户里，好像是有一家图书出版公司在5楼还是6楼来着。
“你该不会是……”陈玖指了指上面。
舒然歪头，叹了口气，“是啊是啊，加班狗在【诡异】世界里，还是个加班狗啊。”
陈玖忍不住憋笑，心情瞬间没有那么抑郁了，侧目看向了一旁正被姜贺安慰着的范无忧。
“你又是怎么回事？”
范无忧这才止住了哭嚎，一脸委屈，“我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然姐非要让我和她一起玩那个什么【神龛】，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开了直播进的游戏。”
“然后？”陈玖挑眉。
“然后刚看完游戏的前情介绍，准备开始呢，一晃神人就站在一片黑黢黢里了，眼前就是这栋大楼！”
范无忧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又要哭嚎了起来。
“打住打住。有事儿说事儿，别跟个小媳妇似的，老是一惊一乍地哭。”陈玖伸手捂住范无忧的嘴，嫌弃道。
范无忧一双水汪汪的小狗眼眨了眨，只能忍下眼泪。
“那你的直播呢？还在进行中吗？”陈玖忽然问。
这一问倒是把范无忧给问蒙了。
“啊？直播？”
舒然和姜贺也是被陈玖的问题给问住了，但很快舒然就反应过来，上手在范无忧的身上摸索了一番。
“然姐你这是干什么！我……我可是……”范无忧立马捂住胸口，小脸一红。
“别废话！赶紧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戴着摄像头！”
“我身上为什么会戴着摄像头？”
范无忧不解，但范无忧听话。
只见他一脸茫然，却还是在自己身上翻找了起来，下一秒，他竟然真的听到了耳边传来“滋滋”的声音，于此同时，视线内的景象竟然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个什么感觉，但的的确确就是有些异样。
就好像……
现在他的双眼，就是直播镜头。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范无忧自己也被吓到了，突然就原地弹射了一个。
他心里不免嘀咕，一定是自己想到了，要是他的眼睛变成了直播镜头，那现在这一切岂不是都在直播中？那他怎么看不到弹幕和粉丝打赏呢。
仅仅只是心念一动，他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整片的弹幕，不断地略过，甚至遮挡住了他眼前陈玖和舒然的脸孔。
范无忧惊得合不上嘴，因为现在他的眼里，已经完全变成了直播间的画面。
“这……什么情况？！啊！鬼啊！”
范无忧失声尖叫了起来，吓得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咋了这是？”舒然茫然，抬头看向陈玖。
陈玖也不明所以，对着舒然摊手。
范无忧眼睛闭上的时候眼前重新回归了黑暗，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稍稍缓过了劲，又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脸担心的陈玖和舒然。
“玖姐……然姐……”
他委屈地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呢，视野再次恢复清晰，就是直播间的状态，左边全是弹幕，右边是点赞和收藏以及观看人数。还有不断闪现而出的打赏以及精品弹幕。
这下，范无忧彻底傻了。
整个人石化一般愣在了原地。
“姜贺！看看他！”陈玖觉出不对劲来，立马叫姜贺上前。
姜贺会意，一掌拍在了范无忧的脑门上，一股温和又舒缓的气流瞬间由头顶汇入范无忧的全身，冲刷掉了他的恐惧、茫然、害怕等等负面情绪。
但“直播间”样式的视野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挺干净的，没有什么【诡异】的力量影响。”姜贺收回手，也很疑惑，“真要说的话，这家伙好像一直在使用技能。”
“使用技能？”陈玖不解，又打量起了范无忧，“该不会是……”
【叮咚~】
【职工：范无忧】
【个人直播间直播时长已达1000h，获得直播“劳模”奖。在一个个寂寞的夜晚，你的直播间抚慰了无数人无聊的心灵。看你玩游戏，总是比游戏本身更能给人带来乐趣！
你已拥有属于自己的粉丝团以及驻站，现已开放多项直播间权益，详情可进入直播间后台守则了解！】
【提醒！】
【为了保证直播质量，即日起对职工范无忧开放“裸眼直播”的功能！】
【裸眼直播】
【顾名思义，你的眼睛就是你的直播镜头，使用该功能时，你可以摆脱外物的限制。
直播是你的终生使命，你的眼睛、你的嘴巴、你的大脑、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是直播的器械，只要你需要，它们都将无条件配合你！
备注：使用原则——万物随心而动】
果然，范无忧的情绪刚一被姜贺平复下来，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他琢磨了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看起来是【诡异职场】为了更加方便他直播，随意给他搞了这么个功能。
联想起之前在【日不落】他小心翼翼捧着镜头乱晃，镜头砸了又黑屏，被观众刷屏的事情，他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一出了。
但好歹也事先和他通个气啊！
这么突然，纯吓人么不是！
范无忧精神一软，腿也跟着软了，又坐在了地上，一副丧气的德行。
“到底怎么回事？”舒然推了推范无忧的肩膀问。
“狗日的系统……吓死人了都……”
范无忧委屈，范无忧哭唧唧。
“得了，应该是系统又整什么幺蛾子了，这孩子不禁吓。”陈玖只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放下了心。
“那现在是不是就只有周哥还没出现？”姜贺说。
“叮铃铃！叮铃铃！”
恰好这时，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把人都给吓了一跳。
陈玖几人面面相觑，看着电话，不敢轻举妄动。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持续地响着，听着人心烦。
下一秒，陈玖已经伸手接起了电话。
“你好，光明大厦前台，有什么可以帮您？”
“是……是大佬吗？！我是周品良！”
陈玖瞳孔一缩，电话那头传来周品良慌乱又惊喜的声音。
“周品良？你在哪儿？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陈玖压低了声音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是在哪儿……我刚明明在单位整理发票的……”周品良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声音，但听得出来，他此时应该也很慌张，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和陈玖对话。
“那你能看看周围有什么东西或者线索吗？”陈玖语气冷静，立马指挥，“我们应该都进入新的【诡异职场】项目了，你现在应该就在光明大厦的某一层的某一个单元里。”
“啊对对对！我刚刚好像是听到播报声了！”周品良连忙肯定道，“周围……周围……我看看……”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
“有了！”周品良惊呼，“我这里是……鸿运安保有限公司？”
陈玖听到这名字，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保安制服上还贴着明晃晃的LoGo，写着大大的“鸿运”两个字。
“等着，我们现在就来找你。”
陈玖心中有数，安抚周品良，随即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周哥是被发配到什么地方去了？”姜贺和舒然都围了上来，关心道。
“看起来这回，他和这栋大楼的关系最密切。”陈玖答非所问道，“走吧，看看光明大厦的管理部门都在几楼。”
陈玖在一楼前台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光明大厦各层各个单元的租用情况一览表。
一楼是门厅、前台以及保安室和监控室。也就是陈玖和姜贺这两名“保安”的大本营。
二楼是光明大厦的行政管理层，整一层都是光明大厦的各个部门，包括财务部、人事部、宣传部等等。看起来部门还挺多也挺正规的，但是登记在册的工作人员只有寥寥三人。
周品良的名字赫然在列。
没错，他又是财务。
三楼的租户就比较繁杂了，一层一共6个单元，其中4个都是美容美甲店，还有2个刚租出去，还没搬进来，按照登记的合同，应该也是美甲美睫的。
四楼则是3个桌游类的租户，2个是个人租户，还有一间是空置的。范无忧在这一层，他就是那两个个人租户的其中一个。
从登记上看不出什么，但陈玖猜测，范无忧在这栋楼里租的单元应该是个小工作室，用来直播、拍摄剪辑素材什么的。
五楼的6个单元里4个都被一家图书公司租下来了，应该就是舒然加班的公司了。其余的2个单元也租出去了，看用途，是私人自习室，好像专门供给一些要考试的学生。
六楼就比较神秘了，6个单元都租出去了，但都是个人租户，也没有登记营业，所以不知道具体用途。
而七楼只租出去了一户，剩下5个单元都是空着的。
“咱们现在去2楼？”姜贺看着登记册，问。
陈玖略一思索，摇了摇头。
“不，我们得各自去该去的地方。毕竟……我们都是在上班，不是吗？”
正如陈玖所料，两人按照平面图上的指示，刚从大厦过道走到保安室的时候，就发现门厅外面有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贴在门玻璃上往里头张望。
陈玖回头，和姜贺对视一眼。
她们所在的光明大厦和陈玖所住的朝晖园居民楼完全是不同的建筑体系。
从刚才电梯的方向出来，没多远就是大厦的前厅，直对着大门。大门左手边就是保安室，一个小隔间，但是门边上有个服务台，也有保安站岗的位置。
大门是感应式的，但是需要刷门禁卡或者由内部人员打开。
陈玖还看一眼大楼的楼层分布。
整栋楼基本上都是出租的，但也有整层租用和单独房租用的。
7楼以下基本上都是散户租用，不少是美容美甲店，娱乐性的密室逃脱、剧本杀、桌游之类的，也有一些小型的商务办公。散租的楼层里也不是每个单元都租出去的，贴着名字的也就只有几家。
8楼开始基本都是整层或者整两三层一起租用的，比较大的私人企业，都是xx有限公司、xx律师事务所之类的。
陈玖只是大概地看了一眼，心里有了个底。
等她俩走出来，往大门方向走的时候，明显看到门外的人影缩了缩，似乎是准备逃走，但不知道为什么，退了两步之后又返了回来，一整个趴在了门上。
陈玖走近看清来人之后，忍不住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真是被她一语成谶。
眼前正贴在门玻璃上扭来扭曲像个蚯蚓精的不是别人，正是范无忧。
范无忧瞧见了陈玖，扭得比之前更兴奋了。
他撅着嘴，似乎是想找到玻璃门的缝隙，对着陈玖喊话。
即便陈玖听不见他说什么，但猜也猜到了，这家伙肯定是在喊她的名字。
陈玖按下了内部的开门按钮。
范无忧身前的玻璃门立马往两边移动，打开了。
他的重心一下子没了依托，整个人往前倒，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不过到底年轻人，肌肉反应足够快，立马大跨步向前，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玖姐！”
范无忧一进来，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嗓子，动作十分丝滑地一路跪着向前，死死抱住了陈玖的大腿。
“开始了！真的开始了！就是光明大厦！呜呜呜！”
范无忧语无伦次地哀嚎着，能感受到，他确实是很害怕了。
“行了行了，瞧你就这点出息。”陈玖眉头微皱，拍了拍他的胳膊，“松手！像什么样子。”
“哎哟，小范这回动作这么快？”
舒然的声音也陡然出现，一身利落的职场女性打扮，站在了门口。
几人立马被她的声音吸引，都抬头看向了大门口。
只见舒然手里甩着一串钥匙，靠在门边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几人，目光落在了陈玖那一身修长的保安制服上，眼睛上下打量。
“你这是又干上新工作了？怎么回回见你，都是个值夜班的活儿呢？”
这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玖脸上的怨气明摆着更浓了。
舒然见陈玖这一脸哀怨的样子，却是幸灾乐祸，上前一把勾搭住了她的肩膀宽慰。
“行了，也别愁眉苦脸的。你这好歹还有个正经八百的行当，不像我，这项目内外都是个可怜虫打工的小编辑。”
陈玖挑眉，她隐约记得，刚才看过的租户里，好像是有一家图书出版公司在5楼还是6楼来着。
“你该不会是……”陈玖指了指上面。
舒然歪头，叹了口气，“是啊是啊，加班狗在【诡异】世界里，还是个加班狗啊。”
陈玖忍不住憋笑，心情瞬间没有那么抑郁了，侧目看向了一旁正被姜贺安慰着的范无忧。
“你又是怎么回事？”
范无忧这才止住了哭嚎，一脸委屈，“我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然姐非要让我和她一起玩那个什么【神龛】，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开了直播进的游戏。”
“然后？”陈玖挑眉。
“然后刚看完游戏的前情介绍，准备开始呢，一晃神人就站在一片黑黢黢里了，眼前就是这栋大楼！”
范无忧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又要哭嚎了起来。
“打住打住。有事儿说事儿，别跟个小媳妇似的，老是一惊一乍地哭。”陈玖伸手捂住范无忧的嘴，嫌弃道。
范无忧一双水汪汪的小狗眼眨了眨，只能忍下眼泪。
“那你的直播呢？还在进行中吗？”陈玖忽然问。
这一问倒是把范无忧给问蒙了。
“啊？直播？”
舒然和姜贺也是被陈玖的问题给问住了，但很快舒然就反应过来，上手在范无忧的身上摸索了一番。
“然姐你这是干什么！我……我可是……”范无忧立马捂住胸口，小脸一红。
“别废话！赶紧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戴着摄像头！”
“我身上为什么会戴着摄像头？”
范无忧不解，但范无忧听话。
只见他一脸茫然，却还是在自己身上翻找了起来，下一秒，他竟然真的听到了耳边传来“滋滋”的声音，于此同时，视线内的景象竟然有了些许的变化。
他也说不上来这是个什么感觉，但的的确确就是有些异样。
就好像……
现在他的双眼，就是直播镜头。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范无忧自己也被吓到了，突然就原地弹射了一个。
他心里不免嘀咕，一定是自己想到了，要是他的眼睛变成了直播镜头，那现在这一切岂不是都在直播中？那他怎么看不到弹幕和粉丝打赏呢。
仅仅只是心念一动，他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整片的弹幕，不断地略过，甚至遮挡住了他眼前陈玖和舒然的脸孔。
范无忧惊得合不上嘴，因为现在他的眼里，已经完全变成了直播间的画面。
“这……什么情况？！啊！鬼啊！”
范无忧失声尖叫了起来，吓得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咋了这是？”舒然茫然，抬头看向陈玖。
陈玖也不明所以，对着舒然摊手。
范无忧眼睛闭上的时候眼前重新回归了黑暗，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太多了，稍稍缓过了劲，又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脸担心的陈玖和舒然。
“玖姐……然姐……”
他委屈地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呢，视野再次恢复清晰，就是直播间的状态，左边全是弹幕，右边是点赞和收藏以及观看人数。还有不断闪现而出的打赏以及精品弹幕。
这下，范无忧彻底傻了。
整个人石化一般愣在了原地。
“姜贺！看看他！”陈玖觉出不对劲来，立马叫姜贺上前。
姜贺会意，一掌拍在了范无忧的脑门上，一股温和又舒缓的气流瞬间由头顶汇入范无忧的全身，冲刷掉了他的恐惧、茫然、害怕等等负面情绪。
但“直播间”样式的视野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挺干净的，没有什么【诡异】的力量影响。”姜贺收回手，也很疑惑，“真要说的话，这家伙好像一直在使用技能。”
“使用技能？”陈玖不解，又打量起了范无忧，“该不会是……”
【叮咚~】
【职工：范无忧】
【个人直播间直播时长已达1000h，获得直播“劳模”奖。在一个个寂寞的夜晚，你的直播间抚慰了无数人无聊的心灵。看你玩游戏，总是比游戏本身更能给人带来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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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眼直播】
【顾名思义，你的眼睛就是你的直播镜头，使用该功能时，你可以摆脱外物的限制。
直播是你的终生使命，你的眼睛、你的嘴巴、你的大脑、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是直播的器械，只要你需要，它们都将无条件配合你！
备注：使用原则——万物随心而动】
果然，范无忧的情绪刚一被姜贺平复下来，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他琢磨了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看起来是【诡异职场】为了更加方便他直播，随意给他搞了这么个功能。
联想起之前在【日不落】他小心翼翼捧着镜头乱晃，镜头砸了又黑屏，被观众刷屏的事情，他大概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一出了。
但好歹也事先和他通个气啊！
这么突然，纯吓人么不是！
范无忧精神一软，腿也跟着软了，又坐在了地上，一副丧气的德行。
“到底怎么回事？”舒然推了推范无忧的肩膀问。
“狗日的系统……吓死人了都……”
范无忧委屈，范无忧哭唧唧。
“得了，应该是系统又整什么幺蛾子了，这孩子不禁吓。”陈玖只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也放下了心。
“那现在是不是就只有周哥还没出现？”姜贺说。
“叮铃铃！叮铃铃！”
恰好这时，前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把人都给吓了一跳。
陈玖几人面面相觑，看着电话，不敢轻举妄动。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持续地响着，听着人心烦。
下一秒，陈玖已经伸手接起了电话。
“你好，光明大厦前台，有什么可以帮您？”
“是……是大佬吗？！我是周品良！”
陈玖瞳孔一缩，电话那头传来周品良慌乱又惊喜的声音。
“周品良？你在哪儿？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陈玖压低了声音问。
“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是在哪儿……我刚明明在单位整理发票的……”周品良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声音，但听得出来，他此时应该也很慌张，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和陈玖对话。
“那你能看看周围有什么东西或者线索吗？”陈玖语气冷静，立马指挥，“我们应该都进入新的【诡异职场】项目了，你现在应该就在光明大厦的某一层的某一个单元里。”
“啊对对对！我刚刚好像是听到播报声了！”周品良连忙肯定道，“周围……周围……我看看……”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
“有了！”周品良惊呼，“我这里是……鸿运安保有限公司？”
陈玖听到这名字，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保安制服上还贴着明晃晃的LoGo，写着大大的“鸿运”两个字。
“等着，我们现在就来找你。”
陈玖心中有数，安抚周品良，随即挂断了电话。
“怎么说？周哥是被发配到什么地方去了？”姜贺和舒然都围了上来，关心道。
“看起来这回，他和这栋大楼的关系最密切。”陈玖答非所问道，“走吧，看看光明大厦的管理部门都在几楼。”
陈玖在一楼前台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光明大厦各层各个单元的租用情况一览表。
一楼是门厅、前台以及保安室和监控室。也就是陈玖和姜贺这两名“保安”的大本营。
二楼是光明大厦的行政管理层，整一层都是光明大厦的各个部门，包括财务部、人事部、宣传部等等。看起来部门还挺多也挺正规的，但是登记在册的工作人员只有寥寥三人。
周品良的名字赫然在列。
没错，他又是财务。
三楼的租户就比较繁杂了，一层一共6个单元，其中4个都是美容美甲店，还有2个刚租出去，还没搬进来，按照登记的合同，应该也是美甲美睫的。
四楼则是3个桌游类的租户，2个是个人租户，还有一间是空置的。范无忧在这一层，他就是那两个个人租户的其中一个。
从登记上看不出什么，但陈玖猜测，范无忧在这栋楼里租的单元应该是个小工作室，用来直播、拍摄剪辑素材什么的。
五楼的6个单元里4个都被一家图书公司租下来了，应该就是舒然加班的公司了。其余的2个单元也租出去了，看用途，是私人自习室，好像专门供给一些要考试的学生。
六楼就比较神秘了，6个单元都租出去了，但都是个人租户，也没有登记营业，所以不知道具体用途。
而七楼只租出去了一户，剩下5个单元都是空着的。
“咱们现在去2楼？”姜贺看着登记册，问。
陈玖略一思索，摇了摇头。
“不，我们得各自去该去的地方。毕竟……我们都是在上班，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