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光明大厦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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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平面图的指示，姜贺几人很快就找到了位于2楼的财务部。
“这大半夜的，没有人的商务大厦好吓人啊……”
范无忧将近一米九身高的大高个子，此时猫着个腰，缩着脑袋躲在了舒然的后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昏暗走道两侧的荧光灯半数损坏，剩下完好的几盏也电压不稳，灯光时不时忽明忽暗，闪烁间在墙面投下扭曲拉长的阴影，随便瞥一眼，都像是有模糊人影贴在墙边静静窥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范无忧的情绪影响，昏暗的走道在他的视线里确实透着一股阴森的氛围。
他咽了咽口水，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舒然的衣角。
【主播一米八的身高，1.8的胆子～哈哈哈～】
【该说不说，这个大厦确实感觉阴气森森的……是因为楼道灯吗？】
【全黑的不怕，全亮的不怕，一会儿黑一会儿亮的就怕……】
【所以刚刚楼梯间一点事儿没有，楼上都在怕啥啊啊啊啊？？】
【闹鬼的不都是楼梯间吗？】
【什么不存在的台阶啦，轮回的楼层啦，巴拉巴拉的……】
【主播是准备在二楼找人吗？也没哪个单元亮着灯啊……】
……
飞速滚动的弹幕不断戳中范无忧紧绷的神经，各类灵异故事相关的评论不断在脑海里勾勒出惊悚画面，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慌忙紧紧闭上双眼，在心里反复默念。
“关掉弹幕！关掉弹幕！”
再睁眼的时候，果然看不见弹幕了，但视野还是一副加了阴森鬼气滤镜的感觉。
“别扒拉了，都这么大个人了，光长个儿不长胆儿啊？”
舒然察觉到后背布料被人反复拉扯，脚步骤然停下，侧身回头，随即眼底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嫌弃，抬手轻轻拍开范无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挂着财务部门牌标签的单元门，用力一转，门就打开了。
“吱嘎”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然姐！！！”
范无忧大惊失色，急得张牙舞爪，连连伸手要把舒然拉回来，压着嗓子尖叫。
可舒然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只见她伸手摸了摸门边的墙。
“啪嗒”一声。
整个屋内骤然亮起。
“这不挺正常的嘛，大惊小怪的，自己吓自己。”
舒然眼里满是嫌弃地回望了一眼范无忧。
范无忧僵硬地愣在了原地，像个石雕似的。
走在最后方的姜贺轻巧侧身，绕过堵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范无忧，脚步轻快一溜烟钻进亮灯的办公室。
路过范无忧身侧时，还特意扬起脸冲他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眼底藏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周哥？周品良？”
舒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试探性地喊了两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则已经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大致情况。
【扩展12】办公室内整齐排布着数十张标准写字楼办公桌，隔断挡板划分出独立工位，文件柜、打印机、碎纸机、台式电脑一应俱全，布局和普通企业财务部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舒然顺手拿起路过的办公桌上的笔筒时，听到前方的桌下传来了一记闷响。
“谁？！”
舒然的眼神一变，变得凛冽，脚步微微往前半步，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别激动别激动！是我是我！”
只见周品良高举着双手，从桌子底下缓缓爬了起来。
“周哥，你躲在那儿干啥？”
看见是周品良，范无忧高悬的心瞬间落地，紧绷的肩膀无力垮下，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周品良费力从狭窄桌底爬出，黑色西裤膝盖位置沾满一层厚重灰尘，裤脚还蹭上不少细碎纸屑，他抬手用力拍打裤腿，又习惯性推了推鼻梁滑落大半的黑框眼镜，脸上写满疲惫与后怕。
“你们可算来了！”周品良哭丧着脸，“我蹲的腿都麻了……”
姜贺也同样不解。“不是周哥，好端端的你躲起来干嘛？灯也不开……你这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嘘！”
听到姜贺这话，周品良立马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姜贺的嘴，紧张不安地左右环顾办公室四周，来回确认门窗、工位角落没有任何异动，才小心翼翼缓缓松开捂住姜贺的手掌。
“我的祖宗啊，你可小点声吧！”
周品良一脸焦急，压低了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
舒然见周品良这么大的反应，也来了兴致，立马调笑似的问道。
周品良依旧像只潜藏的“大老鼠”似的，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把四周全都细细查看了一番。
“我本来在单位加班的，只是起来准备打印资料，结果灯光闪了闪，周围的一切就变了。
听到系统播报的声音我才知道，这是又进了【诡异职场】。
本来我也习惯了，可是……”
周品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地方明明没有其他人，可是我却听到了很多人交谈的声音。”
范无忧听完这番话，脊背瞬间僵硬发凉，浑身泛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下意识挪动脚步往身侧的姜贺身边靠拢，以此获取一点微薄安全感。
“我本来就站在那儿的。”
周品良伸手指了指刚刚舒然站着的书桌旁边，咽了咽口水。
“结果就是感觉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可是明明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很快打印机就响了起来，开始打印文件。
然后，所有的东西就像是自己活了起来。
不，严格来说，应该说有完全看不见的一群人正在使用这些东西。
文件会自己翻页，电脑会自己开机做ppt，凳子也会自己拖进拖出。
再然后……我就开始听到有人讲话了……”
周品良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怂样，眼睛还时不时地往外瞥，就像是生怕下一秒身后就会出现他所说的怪象。
“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依稀能听出来是人讲话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我感觉他们好像也发现我了。”
“所以你才躲起来了？”舒然问。
周品良用力点头，“我在其中一张桌上看到了光明大厦内部工作人员合同，其中就有和安保公司的合同，发现了陈玖的名字，这才打电话试试运气。”
“然后呢？”舒然问。
“奇怪的是，打完电话之后，刚刚发生的一切就都停止了，而且整个房间的灯也灭了。
我就……我就先躲起来了，怕又发生什么事情……
紧接着，你们就进来了。前后都没间隔十秒钟。”
周品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虚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候，姜贺肩膀上的对讲机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陈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姜贺，找到周品良了吗？”
“玖姐？！找到了找到了，就在二楼财务部。”姜贺立马拿出了对讲机，对着对讲机回复，“他这里有点古怪，说碰到了看不见的人群，在办公室里的活动，但是我们来的时候没什么异样。”
陈玖在那边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
“然然和小范得找到自己工作的单元，姜贺你得继续巡逻。”
“别啊玖姐，我一个人害怕啊！”范无忧一听，立马拒绝。
“我猜测，这个项目，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线的，我们得靠自己了。”
陈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此时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的头顶。
“这……这……”
周品良也和范无忧一样，一听到得单独行动，大概是又想到了刚刚难以解释的诡异场景，不自觉地心里发毛，很是抗拒。
“首先，这栋大楼的监控系统一直在工作，但我看到的画面和你们所说的，有一些出入，但因为隔着监控，我不好判断到底是为什么，所以我需要你们都行动起来，才能做出判断。”
“这是什么意思？”范无忧问。
“我怀疑，这栋大厦是一栋重叠的大楼。”陈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她一直待在监控室里观察着几人。
可以说是完全目不转睛，但陈玖注意到，这栋大厦的监控是存在死角的，每次她们走过这些监控死角的时候，似乎都会产生一些变化。
“什么叫重叠的大楼？”周品良也纳闷了。
“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这是个楼中楼吧？”
舒然一下就理解了陈玖的意思，联想到了之前姜贺在小群里提及的《鬼吹灯》系列小说里的那一部内容。
“不确定，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要不然怎么解释老周碰到的事儿呢。”
陈玖的声音经过对讲机响起，显得格外冰冷不通人情。
范无忧听到这话，浑身上下又是一阵鸡皮疙瘩。
“行，既然你已经有计划了，我们就配合你。”
舒然不纠结，她无条件地听从陈玖的安排，与其说她是信任陈玖，不如说她信任陈玖天然的直觉。
她当编辑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写悬疑推理小说的作者，但是像陈玖这种完全凭“直觉”来创作的，还真是第一回。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
“那那那……我们……”范无忧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可一抬眼对上舒然古井无波的眼眸，立马就偃旗息鼓，耷拉下脑袋，“好吧。”
“对了，然然和小范可以坐电梯上去。老周身上，是不是有工作牌，也能刷卡？去试一试电梯。”
陈玖又吩咐道。
“这又是什么说法？”周品良疑惑。
范无忧摇头，但他也不敢质疑陈玖的安排。
几人立马走出了财务部，来到了位于二楼的电梯厅。
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钮之后，电梯立马就从一楼上来，在众人面前打开了电梯门。
正如陈玖所料想的，周品良的工牌也可以刷电梯，并且，他是7楼以内全层通用的。
“看来还得是光明大厦的内部工作人员有用。”舒然忍不住感慨道，“可是有点奇怪，周哥的工牌虽然能刷7楼内的所有楼层，但是使用电梯的时候，单次只能选择一个楼层。”
舒然透过对讲机和陈玖实时同步道。
“果然如此。”
“接下来呢？”舒然问。
“按之前说的，回到各自的办公区，看看会触发什么单人线任务。我估计，光明大厦这个地方，好进不好出。”
陈玖说完，姜贺和周品良就已经从电梯里退了出来，目送范无忧和舒然的电梯上楼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周品良一脸担忧地问。
“相信玖姐，也相信自己，周哥！”姜贺大气道，一手拍在了周品良的肩膀上，“你已经不是原来的周品良了，你在上一个项目了，不是也提升了很多能力吗？财务，可是你的老本行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周品良嘟囔着，可一句话还没说完，姜贺又补充道。
“就算光明大厦这是个【诡异】的大本营，但只要这个地方是公司，有职工，得发工资算钱走报销，你这个身份牌那就是王炸！
再厉害的【诡异】在这儿也是个打工的，打工的在财务面前，那都得跪下！
就连公司老总，不也得看财务的脸色吗？公司能不能安稳，会不会被纪委查，可不就看这个公司的会计！”
姜贺“叭叭”地一顿输出，把周品良愣是给说蒙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姜贺这小姑娘，看着年轻，说的确实是职场深层的隐性规则。
“也有道理……”
“好了周哥，我先送你回去吧。也算是完成我夜班保安的职责。”
姜贺咧嘴一笑，搭着周品良的肩膀，就半推半拽的带着周品良往财务部走。
陈玖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姜贺和周品良回去了，视线又转移到了4楼的电梯厅。
很快4楼的电梯开了门，范无忧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之中。
几秒钟之后，5楼的电梯厅画面里也出现了舒然的身形。
陈玖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刚刚没和其他人说，她发现了光明大厦的安保系统最大的问题。
光明大厦的电梯内，没有监控。
根据平面图的指示，姜贺几人很快就找到了位于2楼的财务部。
“这大半夜的，没有人的商务大厦好吓人啊……”
范无忧将近一米九身高的大高个子，此时猫着个腰，缩着脑袋躲在了舒然的后面，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昏暗走道两侧的荧光灯半数损坏，剩下完好的几盏也电压不稳，灯光时不时忽明忽暗，闪烁间在墙面投下扭曲拉长的阴影，随便瞥一眼，都像是有模糊人影贴在墙边静静窥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范无忧的情绪影响，昏暗的走道在他的视线里确实透着一股阴森的氛围。
他咽了咽口水，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舒然的衣角。
【主播一米八的身高，1.8的胆子～哈哈哈～】
【该说不说，这个大厦确实感觉阴气森森的……是因为楼道灯吗？】
【全黑的不怕，全亮的不怕，一会儿黑一会儿亮的就怕……】
【所以刚刚楼梯间一点事儿没有，楼上都在怕啥啊啊啊啊？？】
【闹鬼的不都是楼梯间吗？】
【什么不存在的台阶啦，轮回的楼层啦，巴拉巴拉的……】
【主播是准备在二楼找人吗？也没哪个单元亮着灯啊……】
……
飞速滚动的弹幕不断戳中范无忧紧绷的神经，各类灵异故事相关的评论不断在脑海里勾勒出惊悚画面，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慌忙紧紧闭上双眼，在心里反复默念。
“关掉弹幕！关掉弹幕！”
再睁眼的时候，果然看不见弹幕了，但视野还是一副加了阴森鬼气滤镜的感觉。
“别扒拉了，都这么大个人了，光长个儿不长胆儿啊？”
舒然察觉到后背布料被人反复拉扯，脚步骤然停下，侧身回头，随即眼底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嫌弃，抬手轻轻拍开范无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挂着财务部门牌标签的单元门，用力一转，门就打开了。
“吱嘎”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然姐！！！”
范无忧大惊失色，急得张牙舞爪，连连伸手要把舒然拉回来，压着嗓子尖叫。
可舒然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只见她伸手摸了摸门边的墙。
“啪嗒”一声。
整个屋内骤然亮起。
“这不挺正常的嘛，大惊小怪的，自己吓自己。”
舒然眼里满是嫌弃地回望了一眼范无忧。
范无忧僵硬地愣在了原地，像个石雕似的。
走在最后方的姜贺轻巧侧身，绕过堵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范无忧，脚步轻快一溜烟钻进亮灯的办公室。
路过范无忧身侧时，还特意扬起脸冲他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眼底藏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周哥？周品良？”
舒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试探性地喊了两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则已经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大致情况。
【扩展12】办公室内整齐排布着数十张标准写字楼办公桌，隔断挡板划分出独立工位，文件柜、打印机、碎纸机、台式电脑一应俱全，布局和普通企业财务部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舒然顺手拿起路过的办公桌上的笔筒时，听到前方的桌下传来了一记闷响。
“谁？！”
舒然的眼神一变，变得凛冽，脚步微微往前半步，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别激动别激动！是我是我！”
只见周品良高举着双手，从桌子底下缓缓爬了起来。
“周哥，你躲在那儿干啥？”
看见是周品良，范无忧高悬的心瞬间落地，紧绷的肩膀无力垮下，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周品良费力从狭窄桌底爬出，黑色西裤膝盖位置沾满一层厚重灰尘，裤脚还蹭上不少细碎纸屑，他抬手用力拍打裤腿，又习惯性推了推鼻梁滑落大半的黑框眼镜，脸上写满疲惫与后怕。
“你们可算来了！”周品良哭丧着脸，“我蹲的腿都麻了……”
姜贺也同样不解。“不是周哥，好端端的你躲起来干嘛？灯也不开……你这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嘘！”
听到姜贺这话，周品良立马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姜贺的嘴，紧张不安地左右环顾办公室四周，来回确认门窗、工位角落没有任何异动，才小心翼翼缓缓松开捂住姜贺的手掌。
“我的祖宗啊，你可小点声吧！”
周品良一脸焦急，压低了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
舒然见周品良这么大的反应，也来了兴致，立马调笑似的问道。
周品良依旧像只潜藏的“大老鼠”似的，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把四周全都细细查看了一番。
“我本来在单位加班的，只是起来准备打印资料，结果灯光闪了闪，周围的一切就变了。
听到系统播报的声音我才知道，这是又进了【诡异职场】。
本来我也习惯了，可是……”
周品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地方明明没有其他人，可是我却听到了很多人交谈的声音。”
范无忧听完这番话，脊背瞬间僵硬发凉，浑身泛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下意识挪动脚步往身侧的姜贺身边靠拢，以此获取一点微薄安全感。
“我本来就站在那儿的。”
周品良伸手指了指刚刚舒然站着的书桌旁边，咽了咽口水。
“结果就是感觉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可是明明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很快打印机就响了起来，开始打印文件。
然后，所有的东西就像是自己活了起来。
不，严格来说，应该说有完全看不见的一群人正在使用这些东西。
文件会自己翻页，电脑会自己开机做ppt，凳子也会自己拖进拖出。
再然后……我就开始听到有人讲话了……”
周品良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怂样，眼睛还时不时地往外瞥，就像是生怕下一秒身后就会出现他所说的怪象。
“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依稀能听出来是人讲话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我感觉他们好像也发现我了。”
“所以你才躲起来了？”舒然问。
周品良用力点头，“我在其中一张桌上看到了光明大厦内部工作人员合同，其中就有和安保公司的合同，发现了陈玖的名字，这才打电话试试运气。”
“然后呢？”舒然问。
“奇怪的是，打完电话之后，刚刚发生的一切就都停止了，而且整个房间的灯也灭了。
我就……我就先躲起来了，怕又发生什么事情……
紧接着，你们就进来了。前后都没间隔十秒钟。”
周品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虚地低下头。
就在这时候，姜贺肩膀上的对讲机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陈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姜贺，找到周品良了吗？”
“玖姐？！找到了找到了，就在二楼财务部。”姜贺立马拿出了对讲机，对着对讲机回复，“他这里有点古怪，说碰到了看不见的人群，在办公室里的活动，但是我们来的时候没什么异样。”
陈玖在那边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
“然然和小范得找到自己工作的单元，姜贺你得继续巡逻。”
“别啊玖姐，我一个人害怕啊！”范无忧一听，立马拒绝。
“我猜测，这个项目，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线的，我们得靠自己了。”
陈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此时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的头顶。
“这……这……”
周品良也和范无忧一样，一听到得单独行动，大概是又想到了刚刚难以解释的诡异场景，不自觉地心里发毛，很是抗拒。
“首先，这栋大楼的监控系统一直在工作，但我看到的画面和你们所说的，有一些出入，但因为隔着监控，我不好判断到底是为什么，所以我需要你们都行动起来，才能做出判断。”
“这是什么意思？”范无忧问。
“我怀疑，这栋大厦是一栋重叠的大楼。”陈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她一直待在监控室里观察着几人。
可以说是完全目不转睛，但陈玖注意到，这栋大厦的监控是存在死角的，每次她们走过这些监控死角的时候，似乎都会产生一些变化。
“什么叫重叠的大楼？”周品良也纳闷了。
“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这是个楼中楼吧？”
舒然一下就理解了陈玖的意思，联想到了之前姜贺在小群里提及的《鬼吹灯》系列小说里的那一部内容。
“不确定，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要不然怎么解释老周碰到的事儿呢。”
陈玖的声音经过对讲机响起，显得格外冰冷不通人情。
范无忧听到这话，浑身上下又是一阵鸡皮疙瘩。
“行，既然你已经有计划了，我们就配合你。”
舒然不纠结，她无条件地听从陈玖的安排，与其说她是信任陈玖，不如说她信任陈玖天然的直觉。
她当编辑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写悬疑推理小说的作者，但是像陈玖这种完全凭“直觉”来创作的，还真是第一回。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
“那那那……我们……”范无忧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可一抬眼对上舒然古井无波的眼眸，立马就偃旗息鼓，耷拉下脑袋，“好吧。”
“对了，然然和小范可以坐电梯上去。老周身上，是不是有工作牌，也能刷卡？去试一试电梯。”
陈玖又吩咐道。
“这又是什么说法？”周品良疑惑。
范无忧摇头，但他也不敢质疑陈玖的安排。
几人立马走出了财务部，来到了位于二楼的电梯厅。
按下电梯的上行按钮之后，电梯立马就从一楼上来，在众人面前打开了电梯门。
正如陈玖所料想的，周品良的工牌也可以刷电梯，并且，他是7楼以内全层通用的。
“看来还得是光明大厦的内部工作人员有用。”舒然忍不住感慨道，“可是有点奇怪，周哥的工牌虽然能刷7楼内的所有楼层，但是使用电梯的时候，单次只能选择一个楼层。”
舒然透过对讲机和陈玖实时同步道。
“果然如此。”
“接下来呢？”舒然问。
“按之前说的，回到各自的办公区，看看会触发什么单人线任务。我估计，光明大厦这个地方，好进不好出。”
陈玖说完，姜贺和周品良就已经从电梯里退了出来，目送范无忧和舒然的电梯上楼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周品良一脸担忧地问。
“相信玖姐，也相信自己，周哥！”姜贺大气道，一手拍在了周品良的肩膀上，“你已经不是原来的周品良了，你在上一个项目了，不是也提升了很多能力吗？财务，可是你的老本行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周品良嘟囔着，可一句话还没说完，姜贺又补充道。
“就算光明大厦这是个【诡异】的大本营，但只要这个地方是公司，有职工，得发工资算钱走报销，你这个身份牌那就是王炸！
再厉害的【诡异】在这儿也是个打工的，打工的在财务面前，那都得跪下！
就连公司老总，不也得看财务的脸色吗？公司能不能安稳，会不会被纪委查，可不就看这个公司的会计！”
姜贺“叭叭”地一顿输出，把周品良愣是给说蒙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姜贺这小姑娘，看着年轻，说的确实是职场深层的隐性规则。
“也有道理……”
“好了周哥，我先送你回去吧。也算是完成我夜班保安的职责。”
姜贺咧嘴一笑，搭着周品良的肩膀，就半推半拽的带着周品良往财务部走。
陈玖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姜贺和周品良回去了，视线又转移到了4楼的电梯厅。
很快4楼的电梯开了门，范无忧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之中。
几秒钟之后，5楼的电梯厅画面里也出现了舒然的身形。
陈玖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刚刚没和其他人说，她发现了光明大厦的安保系统最大的问题。
光明大厦的电梯内，没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