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光明大厦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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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玖的话，朋克青年也是一愣，转头看向了陈玖，看了两眼，又重新看向了董东浩。
他指了指陈玖，“你们认识？”
董东浩站在原地，没吭声。
朋克青年笑了，拍在了董东浩的肩膀上，“行啊你小子，这么快连咱们楼里的保安小姐姐都勾搭上了？看不出来嘛，平时半天憋不出个屁的人，这会儿这么能耐了？”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董东浩脸色郁郁，压低了声音道。
朋克青年却不以为意，一脸吃瓜，调笑着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赶紧走！”董东浩低语催促。
朋克青年耸耸肩，径直穿过了妇女和孩子，直接走过了门厅，和陈玖擦肩而过，进入了大厦内部。
而陈玖也没有阻止他们。
毕竟按照规定，董东浩他们是拥有门禁卡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证明。
可这时候，刚刚妇女身边的小男孩却拉住了朋克青年的衣角。
“大哥哥，这个姐姐不让我们上楼，说要查身份。你们和她说说，我们就是这里的住户，早上我们还一起坐电梯的对不对？”
朋克青年脚步一停，转头对上了小男孩清亮又无辜的双眼。
小男孩的声音软糯稚嫩，听着纯粹无害，可落在陈玖的耳朵里，她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眼珠黑沉沉的，直勾勾地盯着朋克青年，语气笃定，像是在复述一句早已背熟的台词。
朋克青年闻言当即乐了，顺势抬手拍了拍胸口，一副熟稔十足的模样，转头看向陈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随意：
“美女保安，误会误会，都是邻里街坊，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这母子仨我见过，天天在楼里进出，绝对是正经住户。大半夜下雨，人家带着小孩不方便，通融一下得了，何必死板卡规矩呢？”
他说话间大大咧咧往前挪了两步，靠近陈玖，身上还带着室外未散尽的湿冷空气，混杂着年轻人的汽水味。
“是吗？”
陈玖挑了挑眉，眼神在小男孩、朋克青年身上游走，最后却落在了董东浩的身上。
董东浩感受到了陈玖审视的目光，身子僵了僵，并没有回应她。
陈玖也不强迫他，重新看向了刚刚的妇女。
自始至终，那个中年妇女一直低着头、满脸局促，没有开口辩解一句。她垂着的脑袋死死对着地面，发丝遮挡住大半脸颊，双肩僵硬紧绷，浑身没有半点被误会的急切，反倒充斥着一种屏息等待的诡异顺从。
反倒那两个孩子，格外活跃反常。
小男孩说完话便不再动弹，乖乖站在原地，眼神却越过朋克青年的肩头，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陈玖，像是在静静等待她松口放行。
一旁的小女孩更是乖巧得过分，双脚并拢，粉色皮鞋就像是公主的标志，和她一身的公主裙极其搭配，映照在湿漉漉的门厅地面上，却衬得中年妇女更落魄。
“所以这位大姐，你住的是哪一个单元？”陈玖问。
中年妇女这才抬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躲道。
“我住……704……”
陈玖翻动着手里的登记册，找到了704住户的信息。这也是7楼唯一的住户信息。
登记人是程国富和王梅，但备注了有两个小孩，门禁卡登记了两张。
和之前蒋弯弯的登记信息不同，程国富和王梅这一户，还有他们的照片。
陈玖又看了看登记册上的照片，的确和眼前的妇女长得一样。
“瞧见没？”朋克青年凑上前，也看到了陈玖手里登记册的照片，抬手指了指母子三人，“人家常住住户，错不了。赶紧放行吧，我们也得上楼去自习室了，冻死了。”
陈玖又挑了挑眉，没吭声，侧过了身子。
“谢谢……谢谢……”
王梅立马出声感谢，加快了脚步往里走。
“谢谢大哥哥。”小男孩对着朋克青年展露出孩童的纯真笑容，跟着王梅就准备走进去。
然而，却被陈玖用身体再次挡住了。
“哒哒”两声。
跟在小男孩身后的小女孩也停下了脚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也停止了。
“保安……姐姐？”小男孩抬头，疑惑地看向了陈玖。
而陈玖却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啊，你不能进去，因为这里，没有你的信息啊。”
小男孩听到陈玖的话却没有生气，而是歪过头，纯真又无辜地问，“你不是看过登记册了吗？704可是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啊。”
“是啊。”陈玖不紧不慢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呢？”
小男孩的脸逐渐冷了下来，就连声音也变得阴森了起来。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呢！”
小男生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什么野兽的啸叫。
陈玖眼神冷了半分，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警棍。
【无菌结界】被触发了危机信号。
原本空气了的脂粉香气被一股咸湿的腥味代替。就像是被人遗忘的水库或是湖泊里爬上来带着水草和淤泥的水鬼身上的味道。
陈玖盯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方才还天真乖巧的小男孩，眼底的童真瞬间褪去，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脸上的稚气飞速褪去，浮现出一层不属于孩童的、灰白死寂的肤色。原本挺直站立的身体，开始微微轻飘飘地晃动，双脚悄然离地半寸，像是脚下没有任何根基。
一旁的小女孩，依旧低着头，可那双锃亮的粉色皮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渗出细密的黑渍，像是有污浊的血水，从鞋底纹路里缓缓蔓延上来。
“哎？”
朋克青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臂停在半空，浑身莫名发冷，头皮阵阵发麻。
明明门厅空调温度没变，他却像是瞬间坠入冰窖，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怎么这么冷……”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茫然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回两个孩子身上，越看越心慌，“这俩小孩……怎么怪怪的？”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王梅已经蹲在了角落里，缩成了一团，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浑身颤抖，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却听不清楚说什么。
董东浩叹了口气，心中无奈。
果然，他就知道，突然给他派活，准没好事。
只见董东浩忽然伸手，抓住了朋克青年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拽，两人直接脱离了陈玖的【无菌结界】，站在了电梯厅前。
朋克青年的眼睛闪了闪，像是记忆重启了一般，挠挠头看向了董东浩。
“看我干嘛，按电梯啊。”朋克青年说。
他像是完全看不到不远处的王梅和陈玖，也好像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恍如一个继续跑着程序的设定剧情。
董东浩不语，按下了电梯。
直到他俩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透过缝隙，董东浩看到陈玖已经陷入了【诡异】的能量场之中。
此时的陈玖静静立在大厦门厅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
她太清楚这些【诡异】的行为模式了。
首先伪装成正常人类，企图利用花言巧语诱骗职工，如果失败，则开始威逼利诱，试图影响职工的精神认知，控制职工的行为。
一旦都失败了，就会恼羞成怒，释放出自己的【诡异】形态，强行攻击。
经过这几次的项目，陈玖发现了。
【诡异】的情绪都很容易失控，稍有波动就会激发它们的负面情绪，其中最容易的就是愤怒。
一旦不满于它们的要求，它们就会因为愤怒和不满，释放出【诡异】的能量。
“夜间22点后，无门禁、无有效身份核实，一律禁止入内。”
陈玖声音清冷，字字清晰，在空旷死寂的门厅里缓缓回荡，没有半分松动。
“你们没有登记信息，无法证明住户身份，禁止入楼。”
陈玖的话在出口的同时，具象化成了文字块，又迅速地拧在了一起，化成了两条白色的长绷带，犹如水蛇一般飞速地向着两个孩童的门面冲击。
【职工陈玖，启用能力言缚，绷带形式】
绷带出击的瞬间，原本伫立原地的两个孩童，身形骤然开始扭曲、重叠。
灰白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开裂，细碎的黑色纹路爬满脸颊和脖颈，两个孩子悬空的双脚彻底脱离地面，身体轻飘飘地悬浮起来，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缓缓、齐齐地转向陈玖。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我们是住户……我们要回家……”
重叠的沙哑嗓音交织在一起，男女童声混杂，诡异又刺耳，门厅的灯光随之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两人的身形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消散，又随时会扑上来。
就在诡异即将突破结界边缘的瞬间，陈玖轻轻抬眼。
“我的结界内，变形的【诡异】也是一种病。是病，就得治啊。”
她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指尖轻轻一收。
下一瞬，两条绷带骤然收紧，将两个孩童完全包裹，束紧。
“啊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就像是发散的毒针，刺得人耳膜剧痛。
但陈玖岿然不动，顾不得自己的双眼和双耳都洇出血，双手依旧在不断地收紧，双手的指节都微微发白。
“破！”
陈玖怒喝一声。
绷带将两个孩童原地绞杀，最终化为了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了一股水草的腥臭味。
短短一秒钟，门厅空空如也。
只有地面留下了一滩浑浊的水渍。
大门外依旧是浓稠化不开的漆黑，没有雨声，没有风声，死寂得令人心慌。
门厅恢复寂静，只剩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响。
【叮咚~】
【职工陈玖，无菌结界内已完成虐杀首诊！】
【恭喜职工陈玖，解锁“医毒双师”培训任务！】
【是否接受该培训任务？】
陈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是】。
【医毒双师培训任务】
【众所周知，一个好医生也是一个好杀手，能够治病的人同样懂得所有的毒理。作为拥有无菌结界的你，无论是想治病救人还是下毒杀人，都需要更高级的场所和配置，这项培训是你成长的必经之路！
请尽快完成无菌结界内的医疗首诊！】
系统播报关于技能的更新提示一结束，就刷新了项目进度。
【成功拦截夜间不明访客，支线任务【鬼楼】进度10%。】
【提示：子时一过，大厦门外访客会逐层递增，真假住户混杂，规则壁垒即将弱化，请谨慎甄别。】
陈玖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转身走到了王梅的身前。
王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此时看到陈玖走过来，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那两个小孩儿，到底怎么回事？”陈玖居高临下地问，口气可不客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王梅哆哆嗦嗦地说，可是连头都不敢抬。
“是吗？”陈玖挑眉，却没有继续追问，“还不走吗？”
王梅听到这话，立马抓起自己的帆布包，从地面上一溜烟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电梯厅。
直到电梯到了，她冲进了电梯里，从衣服的最内层翻出了一个卡通卡套，对着电梯的感应区慌慌张张地贴了好几回，才感应出来，随即电梯楼层中的“7”亮起，电梯门缓缓关上。
陈玖看着王梅，直到电梯门关上，她目送着王梅的电梯数字一直变大，直到到了“7”的时候停住为止。
王梅的身上有门禁卡，但她却在进门的时候选择按门铃，而不是使用门禁卡。
可见，王梅是知道，那两个孩子是有问题的，并且不能让他们得到门禁卡。
这个王梅，一定知道些什么。
陈玖心里盘算着，看起来，有必要关注704的这一对夫妻了。
与此同时，大厦门外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叮咚~”
陈玖回头，看向了大门。
门内灯火通明，而门外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玖眯起眼，透过玻璃大门的微光，能清晰看见门外漆黑的黑暗中，似乎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层层叠叠，无声伫立，尽数朝着门厅的方向张望。
她仿佛能听到，耳边响起不少人在对着她低语，“开门……”
无数道声音重叠交织，嘈杂又沙哑，贴着门板渗透进来，盘旋在整个一楼门厅。
“这么想进来啊……”
陈玖似笑非笑地看着大门，扯了扯衣领。
听到陈玖的话，朋克青年也是一愣，转头看向了陈玖，看了两眼，又重新看向了董东浩。
他指了指陈玖，“你们认识？”
董东浩站在原地，没吭声。
朋克青年笑了，拍在了董东浩的肩膀上，“行啊你小子，这么快连咱们楼里的保安小姐姐都勾搭上了？看不出来嘛，平时半天憋不出个屁的人，这会儿这么能耐了？”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
董东浩脸色郁郁，压低了声音道。
朋克青年却不以为意，一脸吃瓜，调笑着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赶紧走！”董东浩低语催促。
朋克青年耸耸肩，径直穿过了妇女和孩子，直接走过了门厅，和陈玖擦肩而过，进入了大厦内部。
而陈玖也没有阻止他们。
毕竟按照规定，董东浩他们是拥有门禁卡的，身份已经得到了证明。
可这时候，刚刚妇女身边的小男孩却拉住了朋克青年的衣角。
“大哥哥，这个姐姐不让我们上楼，说要查身份。你们和她说说，我们就是这里的住户，早上我们还一起坐电梯的对不对？”
朋克青年脚步一停，转头对上了小男孩清亮又无辜的双眼。
小男孩的声音软糯稚嫩，听着纯粹无害，可落在陈玖的耳朵里，她本能地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眼珠黑沉沉的，直勾勾地盯着朋克青年，语气笃定，像是在复述一句早已背熟的台词。
朋克青年闻言当即乐了，顺势抬手拍了拍胸口，一副熟稔十足的模样，转头看向陈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随意：
“美女保安，误会误会，都是邻里街坊，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这母子仨我见过，天天在楼里进出，绝对是正经住户。大半夜下雨，人家带着小孩不方便，通融一下得了，何必死板卡规矩呢？”
他说话间大大咧咧往前挪了两步，靠近陈玖，身上还带着室外未散尽的湿冷空气，混杂着年轻人的汽水味。
“是吗？”
陈玖挑了挑眉，眼神在小男孩、朋克青年身上游走，最后却落在了董东浩的身上。
董东浩感受到了陈玖审视的目光，身子僵了僵，并没有回应她。
陈玖也不强迫他，重新看向了刚刚的妇女。
自始至终，那个中年妇女一直低着头、满脸局促，没有开口辩解一句。她垂着的脑袋死死对着地面，发丝遮挡住大半脸颊，双肩僵硬紧绷，浑身没有半点被误会的急切，反倒充斥着一种屏息等待的诡异顺从。
反倒那两个孩子，格外活跃反常。
小男孩说完话便不再动弹，乖乖站在原地，眼神却越过朋克青年的肩头，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陈玖，像是在静静等待她松口放行。
一旁的小女孩更是乖巧得过分，双脚并拢，粉色皮鞋就像是公主的标志，和她一身的公主裙极其搭配，映照在湿漉漉的门厅地面上，却衬得中年妇女更落魄。
“所以这位大姐，你住的是哪一个单元？”陈玖问。
中年妇女这才抬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躲道。
“我住……704……”
陈玖翻动着手里的登记册，找到了704住户的信息。这也是7楼唯一的住户信息。
登记人是程国富和王梅，但备注了有两个小孩，门禁卡登记了两张。
和之前蒋弯弯的登记信息不同，程国富和王梅这一户，还有他们的照片。
陈玖又看了看登记册上的照片，的确和眼前的妇女长得一样。
“瞧见没？”朋克青年凑上前，也看到了陈玖手里登记册的照片，抬手指了指母子三人，“人家常住住户，错不了。赶紧放行吧，我们也得上楼去自习室了，冻死了。”
陈玖又挑了挑眉，没吭声，侧过了身子。
“谢谢……谢谢……”
王梅立马出声感谢，加快了脚步往里走。
“谢谢大哥哥。”小男孩对着朋克青年展露出孩童的纯真笑容，跟着王梅就准备走进去。
然而，却被陈玖用身体再次挡住了。
“哒哒”两声。
跟在小男孩身后的小女孩也停下了脚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也停止了。
“保安……姐姐？”小男孩抬头，疑惑地看向了陈玖。
而陈玖却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啊，你不能进去，因为这里，没有你的信息啊。”
小男孩听到陈玖的话却没有生气，而是歪过头，纯真又无辜地问，“你不是看过登记册了吗？704可是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啊。”
“是啊。”陈玖不紧不慢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呢？”
小男孩的脸逐渐冷了下来，就连声音也变得阴森了起来。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呢！”
小男生的声音变得尖锐，像是什么野兽的啸叫。
陈玖眼神冷了半分，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警棍。
【无菌结界】被触发了危机信号。
原本空气了的脂粉香气被一股咸湿的腥味代替。就像是被人遗忘的水库或是湖泊里爬上来带着水草和淤泥的水鬼身上的味道。
陈玖盯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方才还天真乖巧的小男孩，眼底的童真瞬间褪去，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点，脸上的稚气飞速褪去，浮现出一层不属于孩童的、灰白死寂的肤色。原本挺直站立的身体，开始微微轻飘飘地晃动，双脚悄然离地半寸，像是脚下没有任何根基。
一旁的小女孩，依旧低着头，可那双锃亮的粉色皮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渗出细密的黑渍，像是有污浊的血水，从鞋底纹路里缓缓蔓延上来。
“哎？”
朋克青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手臂停在半空，浑身莫名发冷，头皮阵阵发麻。
明明门厅空调温度没变，他却像是瞬间坠入冰窖，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怎么这么冷……”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茫然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回两个孩子身上，越看越心慌，“这俩小孩……怎么怪怪的？”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王梅已经蹲在了角落里，缩成了一团，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浑身颤抖，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却听不清楚说什么。
董东浩叹了口气，心中无奈。
果然，他就知道，突然给他派活，准没好事。
只见董东浩忽然伸手，抓住了朋克青年的衣领，把他往后一拽，两人直接脱离了陈玖的【无菌结界】，站在了电梯厅前。
朋克青年的眼睛闪了闪，像是记忆重启了一般，挠挠头看向了董东浩。
“看我干嘛，按电梯啊。”朋克青年说。
他像是完全看不到不远处的王梅和陈玖，也好像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恍如一个继续跑着程序的设定剧情。
董东浩不语，按下了电梯。
直到他俩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透过缝隙，董东浩看到陈玖已经陷入了【诡异】的能量场之中。
此时的陈玖静静立在大厦门厅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
她太清楚这些【诡异】的行为模式了。
首先伪装成正常人类，企图利用花言巧语诱骗职工，如果失败，则开始威逼利诱，试图影响职工的精神认知，控制职工的行为。
一旦都失败了，就会恼羞成怒，释放出自己的【诡异】形态，强行攻击。
经过这几次的项目，陈玖发现了。
【诡异】的情绪都很容易失控，稍有波动就会激发它们的负面情绪，其中最容易的就是愤怒。
一旦不满于它们的要求，它们就会因为愤怒和不满，释放出【诡异】的能量。
“夜间22点后，无门禁、无有效身份核实，一律禁止入内。”
陈玖声音清冷，字字清晰，在空旷死寂的门厅里缓缓回荡，没有半分松动。
“你们没有登记信息，无法证明住户身份，禁止入楼。”
陈玖的话在出口的同时，具象化成了文字块，又迅速地拧在了一起，化成了两条白色的长绷带，犹如水蛇一般飞速地向着两个孩童的门面冲击。
【职工陈玖，启用能力言缚，绷带形式】
绷带出击的瞬间，原本伫立原地的两个孩童，身形骤然开始扭曲、重叠。
灰白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开裂，细碎的黑色纹路爬满脸颊和脖颈，两个孩子悬空的双脚彻底脱离地面，身体轻飘飘地悬浮起来，头颅以不自然的角度，缓缓、齐齐地转向陈玖。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我们是住户……我们要回家……”
重叠的沙哑嗓音交织在一起，男女童声混杂，诡异又刺耳，门厅的灯光随之疯狂闪烁，明暗交替间，两人的身形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消散，又随时会扑上来。
就在诡异即将突破结界边缘的瞬间，陈玖轻轻抬眼。
“我的结界内，变形的【诡异】也是一种病。是病，就得治啊。”
她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指尖轻轻一收。
下一瞬，两条绷带骤然收紧，将两个孩童完全包裹，束紧。
“啊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就像是发散的毒针，刺得人耳膜剧痛。
但陈玖岿然不动，顾不得自己的双眼和双耳都洇出血，双手依旧在不断地收紧，双手的指节都微微发白。
“破！”
陈玖怒喝一声。
绷带将两个孩童原地绞杀，最终化为了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了一股水草的腥臭味。
短短一秒钟，门厅空空如也。
只有地面留下了一滩浑浊的水渍。
大门外依旧是浓稠化不开的漆黑，没有雨声，没有风声，死寂得令人心慌。
门厅恢复寂静，只剩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送风声响。
【叮咚~】
【职工陈玖，无菌结界内已完成虐杀首诊！】
【恭喜职工陈玖，解锁“医毒双师”培训任务！】
【是否接受该培训任务？】
陈玖想都没想，就选择了【是】。
【医毒双师培训任务】
【众所周知，一个好医生也是一个好杀手，能够治病的人同样懂得所有的毒理。作为拥有无菌结界的你，无论是想治病救人还是下毒杀人，都需要更高级的场所和配置，这项培训是你成长的必经之路！
请尽快完成无菌结界内的医疗首诊！】
系统播报关于技能的更新提示一结束，就刷新了项目进度。
【成功拦截夜间不明访客，支线任务【鬼楼】进度10%。】
【提示：子时一过，大厦门外访客会逐层递增，真假住户混杂，规则壁垒即将弱化，请谨慎甄别。】
陈玖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转身走到了王梅的身前。
王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此时看到陈玖走过来，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那两个小孩儿，到底怎么回事？”陈玖居高临下地问，口气可不客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王梅哆哆嗦嗦地说，可是连头都不敢抬。
“是吗？”陈玖挑眉，却没有继续追问，“还不走吗？”
王梅听到这话，立马抓起自己的帆布包，从地面上一溜烟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向了电梯厅。
直到电梯到了，她冲进了电梯里，从衣服的最内层翻出了一个卡通卡套，对着电梯的感应区慌慌张张地贴了好几回，才感应出来，随即电梯楼层中的“7”亮起，电梯门缓缓关上。
陈玖看着王梅，直到电梯门关上，她目送着王梅的电梯数字一直变大，直到到了“7”的时候停住为止。
王梅的身上有门禁卡，但她却在进门的时候选择按门铃，而不是使用门禁卡。
可见，王梅是知道，那两个孩子是有问题的，并且不能让他们得到门禁卡。
这个王梅，一定知道些什么。
陈玖心里盘算着，看起来，有必要关注704的这一对夫妻了。
与此同时，大厦门外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叮咚~”
陈玖回头，看向了大门。
门内灯火通明，而门外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玖眯起眼，透过玻璃大门的微光，能清晰看见门外漆黑的黑暗中，似乎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层层叠叠，无声伫立，尽数朝着门厅的方向张望。
她仿佛能听到，耳边响起不少人在对着她低语，“开门……”
无数道声音重叠交织，嘈杂又沙哑，贴着门板渗透进来，盘旋在整个一楼门厅。
“这么想进来啊……”
陈玖似笑非笑地看着大门，扯了扯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