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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光学院的大门很是朴素。
两扇铸铁栅栏门，门柱上爬满了青藤，门楣上刻着一行字——光芒所至，皆为吾土。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了，铜锈顺着笔画往下渗，在灰白的石面上洇出一道道青绿色的痕迹。
可门内那片区域不一样。
独孤无忧站在大门外，隔着栅栏看进去。学院内部的建筑错落有致，教学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训练馆的穹顶高耸入云，宿舍区的白色公寓整齐排列。更远处有一片被围墙围起来的区域，老旧的青砖墙体比周围建筑矮了一截，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刻痕，远远看过去像是一面被虫蛀过的墙。
那就是禁区。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跟着人群往里面走。
考生队伍很长，少说有两三百人。年龄参差不齐，最小的看着十五六岁，最大的估摸着二十出头。有人穿得板板正正的校服，有人套着休闲运动装，还有人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异能武装配件，走起路来金铁交鸣。
独孤无忧穿着苏小蛮给他准备的一件深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那柄锈剑用布条缠了缠，背在身后，像根不起眼的铁棍。
周围考生的异能波动此起彼伏。有人指尖跳着电火花，有人周身环绕着细密的冰晶，有人脚下踩着风悬浮着往前飘。独孤无忧走在人群中间，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丝异能因子都感受不到。
起初并没人注意他。
可进了教学楼大厅排队领准考证的时候，旁边有人了一声。
这哥们儿……没异能？
声音不大，可在排队的人群里足够清晰。几十道目光刷刷地扫过来，落在独孤无忧身上。有人皱眉，有人撇嘴，有人凑到同伴耳边小声嘀咕。
独孤无忧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一个人的后脑勺，脸上没什么表情。
真没异能因子。那个开口的男生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轻蔑，一点波动都没有。哥们儿你走错门了吧？普通生报名在隔壁。
队伍里响起几声低笑。
独孤无忧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十七八岁的男生，短发，耳朵上戴着一排金属耳钉，指尖还跳着红色的火星子。火系，二到三阶的样子，张扬写在脸上。
没有走错。独孤无忧说。
那你来考什么？异能实战考试啊大哥，你连异能都没有，进去挨打吗？耳钉男笑得更大声了，转头找同伴附和，你们说是不是？
附和的有两三个，都是同一种路数的年轻异能者，体内异能因子躁动得很，压都压不住。周围的考生有人摇头，有人冷眼看着，没有人出声阻止。
独孤无忧垂下眼。
他本来不想理会，可对方下一句话踩到了线。
喂，你知不知道神光学院是给异能者上的？你这种普通人插进来，浪费的是我们的名额。赶紧滚吧，别到时候打起来哭鼻子。
他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拍独孤无忧的肩膀。手指尖的火星子噼啪响着，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独孤无忧还没动。
一只手从斜后方伸过来，扣住了耳钉男的手腕。
那只手白净修长，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泽。
光系。
独孤宁站在独孤无忧身旁，扎着高马尾，穿着神光学院的白色制服，领口的校徽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她脸上挂着笑容，酒窝浅浅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李超，她叫出了耳钉男的名字，你刚才说让谁滚？
耳钉男李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头看见独孤宁校服上的S班标志，瞳孔缩了一下，火焰异能从指尖上地灭了。
独孤……学姐？
独孤宁松开他的手腕，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弟弟确实没有异能。不过你信不信，就算他没有异能，他一只手也能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李超嘴角抽了抽：学姐……这、这怎么可能……
你试试？
独孤宁脸上的笑纹丝不动。
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了。S班二年级优等生，实战排名年级前五，光系掌控者独孤宁，这个名头在学院里谁不知道？她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跟她打过的人都说，那道白光亮起来的时候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李超后退了半步，干笑了一声：学姐说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开完了就滚。独孤宁侧了侧身，让开一条路。
队伍重新排好，可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变了味。还是有人打量独孤无忧，可眼神里没了轻蔑，换成了一种将信将疑的审视——能让独孤宁亲自开口护着的人，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
独孤宁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独孤无忧。
别理他们。
你姐在这儿呢，谁敢动你。
独孤无忧接过棒棒糖，橘子味的，塑料纸裹得严严实实。他没拆，塞进了裤兜里。
你考试不用去？
上午没课。独孤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别给我丢人。考完了我请你吃食堂的红烧肉，学院厨子做的，比妈的手艺差一点，但也还行。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独孤无忧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把准考证从口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考场号。
三楼，第三考场。
笔试部分在大教室里进行。
两百多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每张桌上放着一沓答题纸和一支笔。考生按准考证号入座，前后左右隔开老远，墙上挂着禁止异能作弊的大红横幅。
监考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精神系，四阶左右。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教室，目光沉沉的，开口第一句话是：谁要是敢用精神异能偷看别人的卷子，我当场把你送交教务处。别跟我耍花样。
独孤无忧低下头看卷子。
第一页是异能基础理论。异能的分类、异能因子的构成、异能与精神力的关系、领域形成的条件。这些他都看过资料，可真正落到纸面上的时候，那些专业术语和理论框架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会用剑，可不会解释剑术背后的物理学原理。他知道怎么砍出春雷的轨迹，可卷子上问的是雷系异能的电离效应与空气湿度之间的函数关系。
独孤无忧握着笔，慢慢答。
会的写，不会的跳过。整张卷子翻下来，他大概能填满七成。剩下的三成，要么是一知半解瞎蒙的，要么干脆空着。
交卷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考生——一个梳马尾辫的姑娘，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他收回目光，把卷子搁在讲台上。
文化考试之后是体能测试。
操场上一字排开十个测试点，每个点都围着几十号人。立定跳远、引体向上、百米冲刺、折返跑、耐力跑、反应力测试、精神力耐受——七个项目，一个一个过。
独孤无忧的成绩中规中矩。他的身体底子摆在那儿，三周突击训练能拉起来的有限。百米冲刺跑了个中游偏上，引体向上做了二十二个，耐力跑坚持到了倒数第三圈才掉速。每个项目都有比他强的，可每个项目也都有比他弱的。
他注意到云阳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云阳站在体能测试点旁边，压根儿没怎么动。测试员吹哨起跑的瞬间，他脚下升起一股细小的旋风，整个人被风托着往前滑，跑了三圈面不改色心不跳。引体向上更离谱，他的手还没碰到杠子，杠子上就自己生出了两道藤蔓把他提了上去，上上下下做了六十个，藤蔓才松开。
监考老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惊奇变成麻木。
你……算你通过。
云阳笑嘻嘻地跳下来，冲独孤无忧比了个大拇指。
独孤无忧别过脸去。
下午。
最后两项测试排在操场最里面的那座穹顶建筑里。建筑内部空旷得像半个足球场，穹顶高二十多米，中央竖着一根三米高的金属柱子，柱顶嵌着一块黑色的圆形面板，面板表面光滑如镜。
测试员穿着灰色制服，拿着平板站在柱子旁边。
攻击力测试。每人一次机会，全力攻击靶心。面板会记录冲击数值。五阶以下禁止使用领域类攻击，七阶以上考生请提前报备。
队伍前排着二十来个人。独孤无忧站在中后段，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有人一拳轰在面板上，数值跳出来——8342；有人掌心凝聚雷光劈下去——；有个身材魁梧的强化系一拳砸下去，面板震了一下——。
云阳排在前面。他上去的时候歪了歪脑袋，像是琢磨该怎么打。然后他原地蹲下，手掌按在地面上。
土系之力从掌心灌入地面，整块地板轻微震动了一下。金属柱子下方忽然隆起一圈土石，像一只巨手托着柱子往上顶，土石裹挟着冲击力撞在黑色面板上。
面板亮了一下，数值狂跳——。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测试员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了一笔，面色如常地喊：下一位。
排在云阳后面的是那个江月白。银白长发束在脑后，冰晶长枪还没凝聚出来，光是往那儿一站，空气就冷了好几度。
她抬手轻轻一刺，手指点在面板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可面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数值跳了一下——。
她收手，面无表情地走下台。
周围考生窃窃私语。可独孤无忧没听，他看着那块黑色的面板，握着身后那柄锈剑的剑柄，指节微微泛白。
下一位，独孤无忧。
他走上去。
测试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报名信息，眉头动了一下。无异能三个字底下标了红字备注——特殊考生。
独孤无忧站在柱子前。
他右手搭在锈剑的布条缠柄上，中指和食指并拢，剑意从指尖涌出，顺着剑身一路奔涌到剑尖。那柄锈铁剑在布条底下轻轻震了一下。
然后出剑。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极窄的白线，精准地落在黑色面板的正中央。
的一声脆响。
面板表面裂开一圈蛛网纹。
测试员低头看平板上的数值，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九……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数字在平板屏幕上亮着，红色的、满格的，后面跟着一个小箭头——mAx。
面板碎了。
整个穹顶建筑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过来，那些目光带着震惊、怀疑、难以置信——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钉在独孤无忧身上。
江月白皱了皱眉，眼睛眯了起来。
云阳吹了声口哨。
独孤无忧收回剑，转过身走下台。
测试员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
最、最后一项……实战比试。明天上午进行，分组对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念出了一个名字。
独孤无忧，你的对手是——
江月白。
神光学院的大门很是朴素。
两扇铸铁栅栏门，门柱上爬满了青藤，门楣上刻着一行字——光芒所至，皆为吾土。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了，铜锈顺着笔画往下渗，在灰白的石面上洇出一道道青绿色的痕迹。
可门内那片区域不一样。
独孤无忧站在大门外，隔着栅栏看进去。学院内部的建筑错落有致，教学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训练馆的穹顶高耸入云，宿舍区的白色公寓整齐排列。更远处有一片被围墙围起来的区域，老旧的青砖墙体比周围建筑矮了一截，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刻痕，远远看过去像是一面被虫蛀过的墙。
那就是禁区。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跟着人群往里面走。
考生队伍很长，少说有两三百人。年龄参差不齐，最小的看着十五六岁，最大的估摸着二十出头。有人穿得板板正正的校服，有人套着休闲运动装，还有人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异能武装配件，走起路来金铁交鸣。
独孤无忧穿着苏小蛮给他准备的一件深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那柄锈剑用布条缠了缠，背在身后，像根不起眼的铁棍。
周围考生的异能波动此起彼伏。有人指尖跳着电火花，有人周身环绕着细密的冰晶，有人脚下踩着风悬浮着往前飘。独孤无忧走在人群中间，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丝异能因子都感受不到。
起初并没人注意他。
可进了教学楼大厅排队领准考证的时候，旁边有人了一声。
这哥们儿……没异能？
声音不大，可在排队的人群里足够清晰。几十道目光刷刷地扫过来，落在独孤无忧身上。有人皱眉，有人撇嘴，有人凑到同伴耳边小声嘀咕。
独孤无忧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一个人的后脑勺，脸上没什么表情。
真没异能因子。那个开口的男生又确认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轻蔑，一点波动都没有。哥们儿你走错门了吧？普通生报名在隔壁。
队伍里响起几声低笑。
独孤无忧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十七八岁的男生，短发，耳朵上戴着一排金属耳钉，指尖还跳着红色的火星子。火系，二到三阶的样子，张扬写在脸上。
没有走错。独孤无忧说。
那你来考什么？异能实战考试啊大哥，你连异能都没有，进去挨打吗？耳钉男笑得更大声了，转头找同伴附和，你们说是不是？
附和的有两三个，都是同一种路数的年轻异能者，体内异能因子躁动得很，压都压不住。周围的考生有人摇头，有人冷眼看着，没有人出声阻止。
独孤无忧垂下眼。
他本来不想理会，可对方下一句话踩到了线。
喂，你知不知道神光学院是给异能者上的？你这种普通人插进来，浪费的是我们的名额。赶紧滚吧，别到时候打起来哭鼻子。
他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要拍独孤无忧的肩膀。手指尖的火星子噼啪响着，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独孤无忧还没动。
一只手从斜后方伸过来，扣住了耳钉男的手腕。
那只手白净修长，指尖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泽。
光系。
独孤宁站在独孤无忧身旁，扎着高马尾，穿着神光学院的白色制服，领口的校徽在日光灯下反着光。她脸上挂着笑容，酒窝浅浅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李超，她叫出了耳钉男的名字，你刚才说让谁滚？
耳钉男李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头看见独孤宁校服上的S班标志，瞳孔缩了一下，火焰异能从指尖上地灭了。
独孤……学姐？
独孤宁松开他的手腕，拍了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弟弟确实没有异能。不过你信不信，就算他没有异能，他一只手也能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李超嘴角抽了抽：学姐……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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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宁脸上的笑纹丝不动。
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了。S班二年级优等生，实战排名年级前五，光系掌控者独孤宁，这个名头在学院里谁不知道？她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跟她打过的人都说，那道白光亮起来的时候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李超后退了半步，干笑了一声：学姐说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开完了就滚。独孤宁侧了侧身，让开一条路。
队伍重新排好，可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变了味。还是有人打量独孤无忧，可眼神里没了轻蔑，换成了一种将信将疑的审视——能让独孤宁亲自开口护着的人，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
独孤宁转过身，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独孤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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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在这儿呢，谁敢动你。
独孤无忧接过棒棒糖，橘子味的，塑料纸裹得严严实实。他没拆，塞进了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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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没课。独孤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别给我丢人。考完了我请你吃食堂的红烧肉，学院厨子做的，比妈的手艺差一点，但也还行。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独孤无忧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把准考证从口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考场号。
三楼，第三考场。
笔试部分在大教室里进行。
两百多张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每张桌上放着一沓答题纸和一支笔。考生按准考证号入座，前后左右隔开老远，墙上挂着禁止异能作弊的大红横幅。
监考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精神系，四阶左右。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圈教室，目光沉沉的，开口第一句话是：谁要是敢用精神异能偷看别人的卷子，我当场把你送交教务处。别跟我耍花样。
独孤无忧低下头看卷子。
第一页是异能基础理论。异能的分类、异能因子的构成、异能与精神力的关系、领域形成的条件。这些他都看过资料，可真正落到纸面上的时候，那些专业术语和理论框架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他会用剑，可不会解释剑术背后的物理学原理。他知道怎么砍出春雷的轨迹，可卷子上问的是雷系异能的电离效应与空气湿度之间的函数关系。
独孤无忧握着笔，慢慢答。
会的写，不会的跳过。整张卷子翻下来，他大概能填满七成。剩下的三成，要么是一知半解瞎蒙的，要么干脆空着。
交卷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考生——一个梳马尾辫的姑娘，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他收回目光，把卷子搁在讲台上。
文化考试之后是体能测试。
操场上一字排开十个测试点，每个点都围着几十号人。立定跳远、引体向上、百米冲刺、折返跑、耐力跑、反应力测试、精神力耐受——七个项目，一个一个过。
独孤无忧的成绩中规中矩。他的身体底子摆在那儿，三周突击训练能拉起来的有限。百米冲刺跑了个中游偏上，引体向上做了二十二个，耐力跑坚持到了倒数第三圈才掉速。每个项目都有比他强的，可每个项目也都有比他弱的。
他注意到云阳那边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云阳站在体能测试点旁边，压根儿没怎么动。测试员吹哨起跑的瞬间，他脚下升起一股细小的旋风，整个人被风托着往前滑，跑了三圈面不改色心不跳。引体向上更离谱，他的手还没碰到杠子，杠子上就自己生出了两道藤蔓把他提了上去，上上下下做了六十个，藤蔓才松开。
监考老师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惊奇变成麻木。
你……算你通过。
云阳笑嘻嘻地跳下来，冲独孤无忧比了个大拇指。
独孤无忧别过脸去。
下午。
最后两项测试排在操场最里面的那座穹顶建筑里。建筑内部空旷得像半个足球场，穹顶高二十多米，中央竖着一根三米高的金属柱子，柱顶嵌着一块黑色的圆形面板，面板表面光滑如镜。
测试员穿着灰色制服，拿着平板站在柱子旁边。
攻击力测试。每人一次机会，全力攻击靶心。面板会记录冲击数值。五阶以下禁止使用领域类攻击，七阶以上考生请提前报备。
队伍前排着二十来个人。独孤无忧站在中后段，前面的人一个个上去。有人一拳轰在面板上，数值跳出来——8342；有人掌心凝聚雷光劈下去——；有个身材魁梧的强化系一拳砸下去，面板震了一下——。
云阳排在前面。他上去的时候歪了歪脑袋，像是琢磨该怎么打。然后他原地蹲下，手掌按在地面上。
土系之力从掌心灌入地面，整块地板轻微震动了一下。金属柱子下方忽然隆起一圈土石，像一只巨手托着柱子往上顶，土石裹挟着冲击力撞在黑色面板上。
面板亮了一下，数值狂跳——。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测试员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了一笔，面色如常地喊：下一位。
排在云阳后面的是那个江月白。银白长发束在脑后，冰晶长枪还没凝聚出来，光是往那儿一站，空气就冷了好几度。
她抬手轻轻一刺，手指点在面板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可面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数值跳了一下——。
她收手，面无表情地走下台。
周围考生窃窃私语。可独孤无忧没听，他看着那块黑色的面板，握着身后那柄锈剑的剑柄，指节微微泛白。
下一位，独孤无忧。
他走上去。
测试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报名信息，眉头动了一下。无异能三个字底下标了红字备注——特殊考生。
独孤无忧站在柱子前。
他右手搭在锈剑的布条缠柄上，中指和食指并拢，剑意从指尖涌出，顺着剑身一路奔涌到剑尖。那柄锈铁剑在布条底下轻轻震了一下。
然后出剑。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极窄的白线，精准地落在黑色面板的正中央。
的一声脆响。
面板表面裂开一圈蛛网纹。
测试员低头看平板上的数值，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九……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数字在平板屏幕上亮着，红色的、满格的，后面跟着一个小箭头——mAx。
面板碎了。
整个穹顶建筑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过来，那些目光带着震惊、怀疑、难以置信——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钉在独孤无忧身上。
江月白皱了皱眉，眼睛眯了起来。
云阳吹了声口哨。
独孤无忧收回剑，转过身走下台。
测试员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抖。
最、最后一项……实战比试。明天上午进行，分组对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念出了一个名字。
独孤无忧，你的对手是——
江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