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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光学院的公告栏前围了很多人。
独孤无忧挤进去的时候，正听见前面有人骂骂咧咧：“三个月？三个月找个屁的队友！我刚从边境回来，认识的活人还没死的多！”
公告上的内容很简单：所有S班新生必须在入学后三个月内组建或加入一支三人以上的正式战队，否则将失去S班资格，降入A班。战队需在学生会备案，每学期考核一次，成绩计入最终毕业评定。
独孤无忧看完，转身就走。
苏小蛮追上来，马尾在身后甩得噼啪响：“哎你别走那么快！你有什么想法？”
“组队。”
“废话！我问的是人选！”
独孤无忧放慢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云阳，陈骁，霍小玉，土家兄弟。”
苏小蛮愣了一下，掰着手指数：“六个人？你认真的？陈骁那小子火系三阶，实战课吓得腿软，我亲眼看见他对着训练假人放了个屁把裤子烧了——”
“他输出不弱。”
“霍小玉呢？p班的！p班你知道吗？预备班！异能登记都没过审，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正经治疗！”
“她是霍明远的女儿。”独孤无忧说，“霍明远是星穹研究院的院长，九阶精神系。”
苏小蛮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才说：“你连这个都知道？”
“老张说的。”
“又是老张……”苏小蛮嘀咕了一句，但她没再反对。她跟着独孤无忧穿过操场，绕过食堂后面的拐角，在一棵老榕树底下看见了云阳。
云阳蹲在树根上，手里捏着一片树叶，正拿指尖在上面画什么。他画得很慢，指尖过处叶子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水浸过。五行之力在他手上像玩具，随意摆弄，没有半点烟火气。
“组队。”“六个人，来不来？”
“来啊，怎么不来，少了我，你们喝风吗？”
“陈骁呢？”
“在宿舍。”
“刚才路过窗户，看见他缩被窝里发抖。昨天边境训练他被一只一阶兽形诡异追了三百米，裤子又烧了一个洞。”
独孤无忧没接话，转身往宿舍楼走。
陈骁缩在上铺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见开门声，他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看清是独孤无忧，才从被子里慢慢钻出来。
“你没去公告栏？”苏小蛮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去了。”陈骁的声音闷闷的，“人太多，没挤进去。”
“学院要求组队，三个月内。”
陈骁的脸色白了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缠着纱布，是昨天训练时被火系异能反噬烧的。火系三阶，按理说不该连一阶诡异都怕，但他就是怕。小时候他被一只诡异叼走过，咬断了两根肋骨，在黑暗里躺了整整一夜才被搜救队找到。
从那以后，他看见诡异就腿软。
“我……”陈骁张了张嘴，“我这样的，谁要我啊。”
“我要。”
独孤无忧从腰间解下那柄裹着破布的铁片剑，放在陈骁床边的桌子上。剑身很沉，木头桌板嘎吱一声陷下去半寸。
“你昨天那一发火球，温度超过一千二百度。”独孤无忧说，“三阶火系的标准温度上限是八百度。”
陈骁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算的。”独孤无忧看着他，“你缺的不是异能强度，是胆量。胆量可以练，但异能天赋练不出来。”
陈骁的眼眶红了一瞬，被他狠狠憋回去了。他咬着嘴唇，从被窝里爬出来，站在独孤无忧面前。他比独孤无忧矮半个头，瘦瘦小小的，像根豆芽菜。
“我加入。”他说，“但是你要是后悔了，随时可以把我踢出去。”
独孤无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霍小玉住在预备班的偏远宿舍区，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墙皮掉了大半。苏小蛮走在前面，引来不少人侧目。苏家大小姐来预备班，怎么看都像走错了地方。
霍小玉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很漂亮，瞳仁是淡淡的琥珀色，睫毛又长又密。但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合眼。
“谁？”
“苏小蛮，S班。”苏小蛮掏出一张学院证件晃了晃，“找你聊组队的事。”
门缝又开大了一点，霍小玉整个脸露出来。她长得清清秀秀的，齐肩短发有些毛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袖口都起球了。
“组队？”她的声音很轻，“我……我还没通过异能登记。他们不让我进正式班，说我治愈系的异能波动不稳定，可能是假性觉醒。”
“是不是假性，让我看看。”独孤无忧从苏小蛮身后走出来。
霍小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她警惕地看着独孤无忧——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异能波动，但腰上别着的那柄破剑让她莫名心悸。
“你受伤了。”霍小玉忽然说。
独孤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是在边境训练时被诡异抓伤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没完全好。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过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
“你的伤口在发热。”霍小玉的眉头皱起来，那双琥珀色眼睛变得专注，“里面……有东西在长。像一种丝，很细很细，缠在你的肌肉纤维上。它在吸你的血。”
苏小蛮脸色变了：“诡异感染？”
“不。”霍小玉摇头，“不是感染。更像是……什么东西附着在伤口上，想跟你共生。但你的身体在排斥它。”
独孤无忧沉默了几秒。那伤口是黑品剑激活后留下的——剑身吸血时，倒灌了一些东西回来。他一直没来得及深究。
“你能治吗？”他问。
霍小玉咬了咬嘴唇：“我试试。”
她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光。那光很微弱，忽明忽暗的，像风里的烛火。但绿光触到独孤无忧伤口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肌肉深处那些“丝”在退缩、枯萎。
三秒后，霍小玉猛地收回手，脸色煞白，扶着门框差点没站稳。
“好、好厉害……”她喘着气，“那些丝……它们会反抗。好像有意识一样。我压不住太久。”
“能压三秒就够了。”独孤无忧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战场上，三秒能救人一命。”
霍小玉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独孤无忧。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朴素的判断——她有用。
“你愿意加入吗？”苏小蛮在旁边补了一句，“待遇跟S班正式队员一样，战队考核分共享，药剂补给走苏家渠道。”
霍小玉的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我……我可以吗？”
“你已经通过了。”独孤无忧说。
当天下午，六个人在操场西角的废弃训练场集合。
土天下和土第一来的时候还拎着两袋包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看见其他四个人站成一排，差点被包子噎住。
“啥情况？”土天下拼命咽下去，“要打架？”
“组队训练。”独孤无忧说，“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体能、异能配合、战术跑位，轮流来。”
土第一看了看陈骁和霍小玉，又看了看云阳和苏小蛮，嘿嘿一笑：“就咱们六个？对面要是来个四阶诡异，咱们不全得交代？”
“所以要先练。”独孤无忧把铁片剑从腰间解下来，插在场地中央的沙坑里，“你们的异能我不熟，我需要三天时间摸清每个人的极限。”
他转向苏小蛮：“你打指挥位，地图意识和战场分析交给你。”
苏小蛮挑眉：“你凭什么觉得我行？”
“你打牌从来没输过。”
苏小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惊讶，带着点“居然被你看穿了”的恼火。
“云阳，前排。”独孤无忧继续，“你的五行之力没有等阶限制，但你不懂怎么用它杀人。从今天起，每天跟土家兄弟对练，他们的摸金秘术专走地下，你学会感应地脉就能提前预判所有偷袭。”
云阳点头，目光落在土家兄弟身上，那俩矮胖子同时打了个哆嗦。
“陈骁。”独孤无忧走过去，站在陈骁面前，“你怕诡异，我不逼你克服。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的火球能烧穿四阶诡异的硬壳。我亲眼见过。你只需要保证，在有人喊你名字的时候，把火球扔出去。”
陈骁攥紧拳头，用力点头。
“霍小玉，你在最后排。谁受伤了你治谁，不要管战斗，不要往前冲。你的异能不稳定，那就先练稳定——每天给土家兄弟各治一次皮外伤，他们俩爬高踩低，不愁没伤口。”
霍小玉轻声说“好”，声音比蚊子还小，但眼神是坚定的。
“我呢我呢？”土天下举手，“我和我弟干啥？”
“侦查和断后。”独孤无忧说，“你们俩个子矮，目标小，隐蔽性强。摸金秘术擅长夜行和潜踪，从今天起训练任务就是：天黑之后，你们俩想办法摸到我身后五米之内，不被我察觉。摸到一次，我请你们吃一顿烧烤。”
土家兄弟对视一眼，眼睛里同时冒光。
“你说的啊！”土第一龇牙，“可别反悔！”
独孤无忧没回答。他走回沙坑中央，拔出铁片剑，剑尖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第一天。”他说，“先跑个十公里热身。”
六个人同时哀嚎出声。
那天傍晚，废弃训练场的尘土扬了三个小时。土家兄弟跑得岔了气，陈骁中途吐了两回，霍小玉到后半程是被苏小蛮半拖半拽着完成的。云阳倒是跑得轻松，脚底生风，像个没事人一样。
独孤无忧跑在最前面，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夕阳烧红了半边天，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铁片剑在他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剑柄处那点暗红在暮色里微微闪烁，像是心跳。
远处教学楼的天台上，老张盘腿坐在栏杆上，手里拎着酒葫芦。他眯眼看着操场上的六个人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像那么回事。”他喝了一口酒，喃喃自语，“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
操场上，独孤无忧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天台。
老张已经不见了，只剩一个空酒葫芦挂在栏杆上，在风里轻轻晃荡。
“看啥呢？”苏小蛮喘着气追上来，弯腰撑着膝盖。
“没什么。”独孤无忧收回目光，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再来五圈。”
“你不是人——！”
暮色里，六道影子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奔跑着。笨拙的、踉跄的、轻盈的、沉着的，朝着同一个方向，一步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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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忧挤进去的时候，正听见前面有人骂骂咧咧：“三个月？三个月找个屁的队友！我刚从边境回来，认识的活人还没死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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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忧看完，转身就走。
苏小蛮追上来，马尾在身后甩得噼啪响：“哎你别走那么快！你有什么想法？”
“组队。”
“废话！我问的是人选！”
独孤无忧放慢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云阳，陈骁，霍小玉，土家兄弟。”
苏小蛮愣了一下，掰着手指数：“六个人？你认真的？陈骁那小子火系三阶，实战课吓得腿软，我亲眼看见他对着训练假人放了个屁把裤子烧了——”
“他输出不弱。”
“霍小玉呢？p班的！p班你知道吗？预备班！异能登记都没过审，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正经治疗！”
“她是霍明远的女儿。”独孤无忧说，“霍明远是星穹研究院的院长，九阶精神系。”
苏小蛮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才说：“你连这个都知道？”
“老张说的。”
“又是老张……”苏小蛮嘀咕了一句，但她没再反对。她跟着独孤无忧穿过操场，绕过食堂后面的拐角，在一棵老榕树底下看见了云阳。
云阳蹲在树根上，手里捏着一片树叶，正拿指尖在上面画什么。他画得很慢，指尖过处叶子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水浸过。五行之力在他手上像玩具，随意摆弄，没有半点烟火气。
“组队。”“六个人，来不来？”
“来啊，怎么不来，少了我，你们喝风吗？”
“陈骁呢？”
“在宿舍。”
“刚才路过窗户，看见他缩被窝里发抖。昨天边境训练他被一只一阶兽形诡异追了三百米，裤子又烧了一个洞。”
独孤无忧没接话，转身往宿舍楼走。
陈骁缩在上铺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听见开门声，他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看清是独孤无忧，才从被子里慢慢钻出来。
“你没去公告栏？”苏小蛮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去了。”陈骁的声音闷闷的，“人太多，没挤进去。”
“学院要求组队，三个月内。”
陈骁的脸色白了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缠着纱布，是昨天训练时被火系异能反噬烧的。火系三阶，按理说不该连一阶诡异都怕，但他就是怕。小时候他被一只诡异叼走过，咬断了两根肋骨，在黑暗里躺了整整一夜才被搜救队找到。
从那以后，他看见诡异就腿软。
“我……”陈骁张了张嘴，“我这样的，谁要我啊。”
“我要。”
独孤无忧从腰间解下那柄裹着破布的铁片剑，放在陈骁床边的桌子上。剑身很沉，木头桌板嘎吱一声陷下去半寸。
“你昨天那一发火球，温度超过一千二百度。”独孤无忧说，“三阶火系的标准温度上限是八百度。”
陈骁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算的。”独孤无忧看着他，“你缺的不是异能强度，是胆量。胆量可以练，但异能天赋练不出来。”
陈骁的眼眶红了一瞬，被他狠狠憋回去了。他咬着嘴唇，从被窝里爬出来，站在独孤无忧面前。他比独孤无忧矮半个头，瘦瘦小小的，像根豆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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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无忧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霍小玉住在预备班的偏远宿舍区，一栋灰扑扑的小楼，墙皮掉了大半。苏小蛮走在前面，引来不少人侧目。苏家大小姐来预备班，怎么看都像走错了地方。
霍小玉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很漂亮，瞳仁是淡淡的琥珀色，睫毛又长又密。但眼睛下面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合眼。
“谁？”
“苏小蛮，S班。”苏小蛮掏出一张学院证件晃了晃，“找你聊组队的事。”
门缝又开大了一点，霍小玉整个脸露出来。她长得清清秀秀的，齐肩短发有些毛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卫衣，袖口都起球了。
“组队？”她的声音很轻，“我……我还没通过异能登记。他们不让我进正式班，说我治愈系的异能波动不稳定，可能是假性觉醒。”
“是不是假性，让我看看。”独孤无忧从苏小蛮身后走出来。
霍小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她警惕地看着独孤无忧——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异能波动，但腰上别着的那柄破剑让她莫名心悸。
“你受伤了。”霍小玉忽然说。
独孤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是在边境训练时被诡异抓伤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没完全好。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过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
“你的伤口在发热。”霍小玉的眉头皱起来，那双琥珀色眼睛变得专注，“里面……有东西在长。像一种丝，很细很细，缠在你的肌肉纤维上。它在吸你的血。”
苏小蛮脸色变了：“诡异感染？”
“不。”霍小玉摇头，“不是感染。更像是……什么东西附着在伤口上，想跟你共生。但你的身体在排斥它。”
独孤无忧沉默了几秒。那伤口是黑品剑激活后留下的——剑身吸血时，倒灌了一些东西回来。他一直没来得及深究。
“你能治吗？”他问。
霍小玉咬了咬嘴唇：“我试试。”
她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绿光。那光很微弱，忽明忽暗的，像风里的烛火。但绿光触到独孤无忧伤口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肌肉深处那些“丝”在退缩、枯萎。
三秒后，霍小玉猛地收回手，脸色煞白，扶着门框差点没站稳。
“好、好厉害……”她喘着气，“那些丝……它们会反抗。好像有意识一样。我压不住太久。”
“能压三秒就够了。”独孤无忧看着她的眼神很认真，“战场上，三秒能救人一命。”
霍小玉愣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独孤无忧。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朴素的判断——她有用。
“你愿意加入吗？”苏小蛮在旁边补了一句，“待遇跟S班正式队员一样，战队考核分共享，药剂补给走苏家渠道。”
霍小玉的嘴唇动了动，小声说：“我……我可以吗？”
“你已经通过了。”独孤无忧说。
当天下午，六个人在操场西角的废弃训练场集合。
土天下和土第一来的时候还拎着两袋包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看见其他四个人站成一排，差点被包子噎住。
“啥情况？”土天下拼命咽下去，“要打架？”
“组队训练。”独孤无忧说，“从今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体能、异能配合、战术跑位，轮流来。”
土第一看了看陈骁和霍小玉，又看了看云阳和苏小蛮，嘿嘿一笑：“就咱们六个？对面要是来个四阶诡异，咱们不全得交代？”
“所以要先练。”独孤无忧把铁片剑从腰间解下来，插在场地中央的沙坑里，“你们的异能我不熟，我需要三天时间摸清每个人的极限。”
他转向苏小蛮：“你打指挥位，地图意识和战场分析交给你。”
苏小蛮挑眉：“你凭什么觉得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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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惊讶，带着点“居然被你看穿了”的恼火。
“云阳，前排。”独孤无忧继续，“你的五行之力没有等阶限制，但你不懂怎么用它杀人。从今天起，每天跟土家兄弟对练，他们的摸金秘术专走地下，你学会感应地脉就能提前预判所有偷袭。”
云阳点头，目光落在土家兄弟身上，那俩矮胖子同时打了个哆嗦。
“陈骁。”独孤无忧走过去，站在陈骁面前，“你怕诡异，我不逼你克服。但你要记住一件事——你的火球能烧穿四阶诡异的硬壳。我亲眼见过。你只需要保证，在有人喊你名字的时候，把火球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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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玉，你在最后排。谁受伤了你治谁，不要管战斗，不要往前冲。你的异能不稳定，那就先练稳定——每天给土家兄弟各治一次皮外伤，他们俩爬高踩低，不愁没伤口。”
霍小玉轻声说“好”，声音比蚊子还小，但眼神是坚定的。
“我呢我呢？”土天下举手，“我和我弟干啥？”
“侦查和断后。”独孤无忧说，“你们俩个子矮，目标小，隐蔽性强。摸金秘术擅长夜行和潜踪，从今天起训练任务就是：天黑之后，你们俩想办法摸到我身后五米之内，不被我察觉。摸到一次，我请你们吃一顿烧烤。”
土家兄弟对视一眼，眼睛里同时冒光。
“你说的啊！”土第一龇牙，“可别反悔！”
独孤无忧没回答。他走回沙坑中央，拔出铁片剑，剑尖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第一天。”他说，“先跑个十公里热身。”
六个人同时哀嚎出声。
那天傍晚，废弃训练场的尘土扬了三个小时。土家兄弟跑得岔了气，陈骁中途吐了两回，霍小玉到后半程是被苏小蛮半拖半拽着完成的。云阳倒是跑得轻松，脚底生风，像个没事人一样。
独孤无忧跑在最前面，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夕阳烧红了半边天，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铁片剑在他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剑柄处那点暗红在暮色里微微闪烁，像是心跳。
远处教学楼的天台上，老张盘腿坐在栏杆上，手里拎着酒葫芦。他眯眼看着操场上的六个人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像那么回事。”他喝了一口酒，喃喃自语，“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时间。”
操场上，独孤无忧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天台。
老张已经不见了，只剩一个空酒葫芦挂在栏杆上，在风里轻轻晃荡。
“看啥呢？”苏小蛮喘着气追上来，弯腰撑着膝盖。
“没什么。”独孤无忧收回目光，看了看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再来五圈。”
“你不是人——！”
暮色里，六道影子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奔跑着。笨拙的、踉跄的、轻盈的、沉着的，朝着同一个方向，一步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