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有几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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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一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把咱们华国人自己铺的输油管道，修到中东的沙漠里去。”</p>
胡一舟端起杯子，一口全灌下去了，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p>
“你们放心，我带着工程队过去，就算顶着沙漠里的四十度高温熬，也绝对把这条管道给你们铺得直直的，一点质量问题都不会出。”</p>
沈念华笑笑：“现在的气候不合适，你们没必要全都过去，先派勘测、绘图等相关技术人员过去，等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完，至少也要一个月。”</p>
一个月后，天气也就没这么热了。</p>
李佑安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那份人员名单上慢慢划过：</p>
“我已经把工程队分成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三十个人，下个月初就先飞骆驼国，去做前期的地质勘探和营地搭建； 第二梯队六十个人，等设备到港之后立刻进场施工； 第三梯队三十个技术人员，等炼油厂的主体工程完工之后，留下来做后续的运营培训，保证当地的工人能独立操作所有设备。”</p>
沈念华点点头，还得是安哥！</p>
厉害！</p>
老周吃了一颗枣子，含糊不清地补充：“部里还给你们特批了一批最新型的沙漠通讯设备，就算在没有信号的荒漠深处，也能和国内保持畅通的联系。</p>
有任何问题，一个电话打回来，我们这边立刻帮你们协调解决，绝对不会让你们在外面受半点掣肘。”</p>
院子里的槐花香一阵浓过一阵，远处胡同里传来卖冰棍的小贩的吆喝声，几个放学的孩子笑着从大门口跑过去，声音清脆又响亮。</p>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看着桌上摊开的图纸和盖着红章的文件，突然明白自己之前在资本市场狂揽的十八亿，从来不是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p>
它变成了眼前的工程设备、变成了技术人员的护照、变成了通往沙漠深处的道路。</p>
夜色慢慢漫过四合院的屋顶，几个人还在对着图纸争论输油管道的最优线路，连蚊子飞到胳膊上都没察觉。</p>
胡一舟拿着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新的虚线，抬头看向沈念华，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p>
“等这条管道铺通了，我要在油田旁边的绿洲里种上一片槐树，让它长出和咱们院子里一模一样的花，以后咱们再过去，闻着槐花香，就跟在国内一样。”</p>
沈念华笑着点头，风从院墙上吹过来，把图纸的边角吹得轻轻翻动。</p>
这个六月的最后几天，在满是槐花香的四合院里，一条横跨大半个亚洲的石油工程脉络，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接在了手里。</p>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告，只有几个老朋友凑在石桌旁，就着浓茶和一些水果点心，把一个旁人眼里近乎天方夜谭的计划，一步步掰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p>
桌上的啤酒又送了第二轮，丁锐特意让莉莉给沈念华送了鲜榨果汁，没加冰，但水果之前是在冰箱里放着的。</p>
老周就把烟按灭在铁皮烟灰缸里，伸手把那张画满沙漠管线的图纸拽到自己面前，指尖重重戳在标注着“瓦迪哈亚沙漠腹地”的区域，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点白。</p>
他抬眼看向沈念华，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神色，完全是常年泡在工地上的人面对项目时的较真模样。</p>
“沈总，我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这个活，我敢接，但我有几个硬条件，你要是不点头，就算五亿美金砸在我面前，我也不敢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往沙漠里闯。”</p>
老周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许是因为喝过酒，所以脸颊上有些红。</p>
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旧笔记本，封皮上印着1985年石油部工程会议的字样，边角磨得发毛。</p>
“第一个事，沙漠里的施工和国内黄土高原完全不是一回事。陕北的黄土再硬，挖下去十米总能找到稳固的持力层。</p>
瓦迪哈亚那片我托石油部的勘探院查过资料，表层全是流动沙层，最厚的地方超过八米。</p>
普通的管道埋下去，一场沙尘暴就能把沙层刮走半米，用不了两年管子直接露在外面，晒得变形开裂都有可能。”</p>
沈念华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在笔记本上他提前画好的沙层剖面图上点了点：</p>
“你之前在电话里提过的‘沙基固化层’方案，我让华盛的技术团队找了欧米同类沙漠管道的施工案例，算了一笔账。</p>
如果在每一段管道的底部，先铺三十公分厚的水泥固化沙垫层，再在管道周围填充隔热的聚氨酯泡沫，最后用土工布把整个管段包裹起来，就算遇上十级沙尘暴，沙层的流失也不会触碰到管道本体。</p>
我算过，每公里的成本会增加两万美金，但能把管道的使用寿命从二十年延长到五十年，这笔钱我批，不用你在预算里抠。”</p>
胡一舟和李佑安两人对视一眼。</p>
刚刚老周和沈念华的话，他们两个没有完全听懂，但是能明白个六七成。</p>
说到底，应该是技术层面的事。</p>
老周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沈念华这种常年在海外资本市场打转的人，只会盯着项目的进度和盈利，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藏在沙子底下的细节。</p>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服她的理由，此刻全卡在喉咙里，顿了两秒才接着往下说：</p>
“行，你能把这笔钱批了，我就放心了。”</p>
“还有第二个事，我要二十名国内的地质勘探队员跟着第一梯队先过去，不是去走形式，是要把我们之前没拿到的地下沙层分布、地下水脉走向全部摸清楚。</p>
之前欧米公司给的地质报告全是糊弄人的，他们为了赶工期，很多区域根本没做深度钻探，我们要是照着他们给的图纸铺管道，说不定挖着挖着就挖到暗河里面去，到时候整个工程都得返工。”</p>
“这个我来协调。”</p>
李佑安立刻点头抢话，“我上周就给石油部的老领导打了招呼，当年跟着油田搞勘探的那批老技术骨干里，有二十个马上要退休的老师傅，一听说是去中东铺管道，全都主动报名要跟着去。</p>
他们带着最老式的手摇钻探机，一寸一寸往下钻，保证每一段管线的地下情况，都比我们在国内做项目摸得还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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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一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把咱们华国人自己铺的输油管道，修到中东的沙漠里去。”</p>
胡一舟端起杯子，一口全灌下去了，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p>
“你们放心，我带着工程队过去，就算顶着沙漠里的四十度高温熬，也绝对把这条管道给你们铺得直直的，一点质量问题都不会出。”</p>
沈念华笑笑：“现在的气候不合适，你们没必要全都过去，先派勘测、绘图等相关技术人员过去，等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完，至少也要一个月。”</p>
一个月后，天气也就没这么热了。</p>
李佑安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那份人员名单上慢慢划过：</p>
“我已经把工程队分成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三十个人，下个月初就先飞骆驼国，去做前期的地质勘探和营地搭建； 第二梯队六十个人，等设备到港之后立刻进场施工； 第三梯队三十个技术人员，等炼油厂的主体工程完工之后，留下来做后续的运营培训，保证当地的工人能独立操作所有设备。”</p>
沈念华点点头，还得是安哥！</p>
厉害！</p>
老周吃了一颗枣子，含糊不清地补充：“部里还给你们特批了一批最新型的沙漠通讯设备，就算在没有信号的荒漠深处，也能和国内保持畅通的联系。</p>
有任何问题，一个电话打回来，我们这边立刻帮你们协调解决，绝对不会让你们在外面受半点掣肘。”</p>
院子里的槐花香一阵浓过一阵，远处胡同里传来卖冰棍的小贩的吆喝声，几个放学的孩子笑着从大门口跑过去，声音清脆又响亮。</p>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看着桌上摊开的图纸和盖着红章的文件，突然明白自己之前在资本市场狂揽的十八亿，从来不是银行卡里冰冷的数字。</p>
它变成了眼前的工程设备、变成了技术人员的护照、变成了通往沙漠深处的道路。</p>
夜色慢慢漫过四合院的屋顶，几个人还在对着图纸争论输油管道的最优线路，连蚊子飞到胳膊上都没察觉。</p>
胡一舟拿着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新的虚线，抬头看向沈念华，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p>
“等这条管道铺通了，我要在油田旁边的绿洲里种上一片槐树，让它长出和咱们院子里一模一样的花，以后咱们再过去，闻着槐花香，就跟在国内一样。”</p>
沈念华笑着点头，风从院墙上吹过来，把图纸的边角吹得轻轻翻动。</p>
这个六月的最后几天，在满是槐花香的四合院里，一条横跨大半个亚洲的石油工程脉络，就这样稳稳当当地接在了手里。</p>
没有惊天动地的宣告，只有几个老朋友凑在石桌旁，就着浓茶和一些水果点心，把一个旁人眼里近乎天方夜谭的计划，一步步掰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p>
桌上的啤酒又送了第二轮，丁锐特意让莉莉给沈念华送了鲜榨果汁，没加冰，但水果之前是在冰箱里放着的。</p>
老周就把烟按灭在铁皮烟灰缸里，伸手把那张画满沙漠管线的图纸拽到自己面前，指尖重重戳在标注着“瓦迪哈亚沙漠腹地”的区域，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点白。</p>
他抬眼看向沈念华，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的神色，完全是常年泡在工地上的人面对项目时的较真模样。</p>
“沈总，我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这个活，我敢接，但我有几个硬条件，你要是不点头，就算五亿美金砸在我面前，我也不敢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往沙漠里闯。”</p>
老周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许是因为喝过酒，所以脸颊上有些红。</p>
他从帆布包里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旧笔记本，封皮上印着1985年石油部工程会议的字样，边角磨得发毛。</p>
“第一个事，沙漠里的施工和国内黄土高原完全不是一回事。陕北的黄土再硬，挖下去十米总能找到稳固的持力层。</p>
瓦迪哈亚那片我托石油部的勘探院查过资料，表层全是流动沙层，最厚的地方超过八米。</p>
普通的管道埋下去，一场沙尘暴就能把沙层刮走半米，用不了两年管子直接露在外面，晒得变形开裂都有可能。”</p>
沈念华往前倾了倾身子，指尖在笔记本上他提前画好的沙层剖面图上点了点：</p>
“你之前在电话里提过的‘沙基固化层’方案，我让华盛的技术团队找了欧米同类沙漠管道的施工案例，算了一笔账。</p>
如果在每一段管道的底部，先铺三十公分厚的水泥固化沙垫层，再在管道周围填充隔热的聚氨酯泡沫，最后用土工布把整个管段包裹起来，就算遇上十级沙尘暴，沙层的流失也不会触碰到管道本体。</p>
我算过，每公里的成本会增加两万美金，但能把管道的使用寿命从二十年延长到五十年，这笔钱我批，不用你在预算里抠。”</p>
胡一舟和李佑安两人对视一眼。</p>
刚刚老周和沈念华的话，他们两个没有完全听懂，但是能明白个六七成。</p>
说到底，应该是技术层面的事。</p>
老周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沈念华这种常年在海外资本市场打转的人，只会盯着项目的进度和盈利，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藏在沙子底下的细节。</p>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服她的理由，此刻全卡在喉咙里，顿了两秒才接着往下说：</p>
“行，你能把这笔钱批了，我就放心了。”</p>
“还有第二个事，我要二十名国内的地质勘探队员跟着第一梯队先过去，不是去走形式，是要把我们之前没拿到的地下沙层分布、地下水脉走向全部摸清楚。</p>
之前欧米公司给的地质报告全是糊弄人的，他们为了赶工期，很多区域根本没做深度钻探，我们要是照着他们给的图纸铺管道，说不定挖着挖着就挖到暗河里面去，到时候整个工程都得返工。”</p>
“这个我来协调。”</p>
李佑安立刻点头抢话，“我上周就给石油部的老领导打了招呼，当年跟着油田搞勘探的那批老技术骨干里，有二十个马上要退休的老师傅，一听说是去中东铺管道，全都主动报名要跟着去。</p>
他们带着最老式的手摇钻探机，一寸一寸往下钻，保证每一段管线的地下情况，都比我们在国内做项目摸得还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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