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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西家的人被杀了！”
我的心里猛地一跳。不过，我感觉没那么糟。其一在于，我本来就不太喜欢他们家的人。二在于，早些时候，威尔吉斯告诉了我苏西家的人串通姐妹会的事。
这不仅是在挑起对立，还是在培养一批武装力量。女人的力量不可忽视。尤其是如此多的，煽动起仇恨的女人。
而另一条消息随之而来。总管已经抵达。该死，偏偏在现在。我不得不让一些人搬走———夫人，我感到很抱歉，还没见到奇妙的姐妹会，只能打道回府。
这样，总算腾出了一间大屋给总管住下
忙完了这些，我连忙动身去苏西家调查———我当然知道是谁干的，而且我真希望她别被抓到！但我还得演戏。
- - - - -
尸体是苏西发现的。早上，他从酒馆回来，在“抹胭脂的男人”卧室发现了他的尸体。而苏西，在我离开后不久就出去了。
而他，怀疑“那个女巫”是凶手。我这才知道，维奥拉总是在半夜敲响他们家的门，随后，和“抹胭脂”的男人一起出去。
无需调查的案件是好的，而糟糕的是，总管知道了此事。
- - - - -
“恐怕，您早就知道了吧。”总管扶着窗台，俯瞰着村落，“在您的村子里，藏着一个邪恶的女巫。”
我没有回答。
“她当众杀死了一位无辜的男性。”总管继续说。
他不无辜。我在心里反驳。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而且，我完全知道是谁。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想，比起玩忽职守的主教，您应该更适合解决此事。对吗？”说完。他走到我的柜子前，擅自拉开柜子，拿起一个神像摆件端详着，“嗯，真不错，只是，它应该光明正大地摆在桌上———别担心，新朋友，那位主教是我的老朋友了，他不介意我这么评价他的工作态度。”
“三天之后，您等着我的好消息。”我开口道。
- - - - -
我花了一天就抓到了她。她还在谷仓里，和姐妹们练习剑术。看到了我，她们全部紧张兮兮、警惕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我善意地笑了笑，朝她伸出了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并且，像是计划了很久一样———
她把剑丢在地上，鼓起勇气，开口，“姐妹们，我们就此再见了！”
换来了一片惊呼。
她看了看我，交换了个眼神。
我点了点头。
“回到我们原来的驻地吧，艾玛，我宣布你是这里的新领导。”她的声音很小，却充满了力量，“很抱歉，我背叛了你们，我已经与领主大人订婚。”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借口。随后，她挽起了我的胳膊。
于是我们一路走出谷仓，背对着落日，缓缓行走着。没有浪漫，只有凄凉。维奥拉知道，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绝境。
我还是于心不忍。
“你不会死的，维奥拉，你只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她惊讶地看着我，“可是我杀了人！”
“惩戒作乱者不是死罪。”
- - - - -
“我们抓住了女巫。大人。”主教低着头，用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罪恶之人将会被圣洁的火焰净化，愿主保佑。”
“也愿主保佑您，主教。”总管语气起伏而轻慢，充满了“大人物”的架子。在他面前，主教简直看到了圣父亲自降临神迹了那般脆弱、狂喜而紧张兮兮，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都招来不幸。
“领主？”他缓慢地转向了我，“确有此事？”
“恐怕事实如此。”我明白了他为何如此害怕。与总管眼神接触，便可感受到其中无尽的威严。于是我寻思低下头。
我可是这里的领主。
像样点！
我感到自己的手在发抖。这种恐惧并不是出于战斗力差距，而是地位悬殊。我的骨子里本不存在着这种懦弱的，但是，如今它无法避免地浮现了。
可是……
我能当个懦夫。
我没必要怕他。
“教会会来调查此事的。”接着，他缓缓地说，“你明白吧，包庇女巫的人，罪加一等。”
我心里一颤。谁包庇女巫，恐怕只有教会说了算。
为了为了这里的人民，我不能退缩。
“不。我会亲自主持火刑。”我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我的心跳极速加快，换得我的声音如同生气一般微微颤抖，“我已经彻底调查明白了，总管。”
他扬了扬眉毛，“您真是年轻有为。”
- - - - -
我面对着她的牢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我当然希望她逃走。但凡我是其他的身份，哪怕是个守卫，我也完全可以“不小心”放走她。
她替我处死了“娜娜”，那个男扮女装妄图挑起对立、引发争端从而摧毁这里的恶人。
可是没人觉得她是英雄。因为女人杀死男人，恐怕早已成为普鲁佩人———哪怕最善良的人———心中认可的，最深的罪恶。并且，根本没人知道娜娜的真实面目，谁又会将那个神秘的女性组织头目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苏西家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况且，为了保全这些人们，我必须把这场戏演到底。代价则是维奥拉的生命。同时，还有我的信用。我不该和她承诺的，我不该给她这个希望的，毕竟，看着渺茫的希望在眼前熄灭比长久的黑暗绝望得多。
“难道您也听不到我的声音吗？”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您说好了只是演戏！”
我感到一阵心酸，更多的，则是懊悔。即使忏悔一千万遍都无法消解。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这个词多么刺耳。
- - - - -
无数火把的光汇聚成一片火海，点燃了漆黑的夜。
“女巫，女巫！”
“烧死女巫！”
人们的眼里闪着可怕的火光，恐怖的眼神连成一片，谁也不敢与任何一人的眼神相交望而生畏。
就像是猎物注视着让自己受伤、而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的捕食者一般，仇恨、杀意，无数的情感混在一起。
我拔出长剑，剑身上“震怒之日，已经到来”的音符在火光下宛如几颗星星闪闪发光。
“烧死女巫！”
我做的真的对吗？
我向前一步，走到人群包围圈正中间。主教、总管分站在火刑柱两侧。维奥拉被捆在火刑柱上，泪哭尽了，只剩下了泪痕留在面颊上闪闪发光。我不敢与她对视。
我把长剑高高举起。
此时，就算是我也无法拯救她了。就算是约翰也没办法。
“将女巫处决！”我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着。
人群向前走，一根根火把掠过我身边，把我留在了黑夜里。
火光映射出的光斑在我的脸上跃动，我却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我把眼睛藏在刘海后面。我的手一阵无力，举着长剑的手坠下，剑尖直指着地面，仿佛长剑重达千钧。
“对不起。”我无声地说。
背后，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了无尽的黑暗。
“苏西家的人被杀了！”
我的心里猛地一跳。不过，我感觉没那么糟。其一在于，我本来就不太喜欢他们家的人。二在于，早些时候，威尔吉斯告诉了我苏西家的人串通姐妹会的事。
这不仅是在挑起对立，还是在培养一批武装力量。女人的力量不可忽视。尤其是如此多的，煽动起仇恨的女人。
而另一条消息随之而来。总管已经抵达。该死，偏偏在现在。我不得不让一些人搬走———夫人，我感到很抱歉，还没见到奇妙的姐妹会，只能打道回府。
这样，总算腾出了一间大屋给总管住下
忙完了这些，我连忙动身去苏西家调查———我当然知道是谁干的，而且我真希望她别被抓到！但我还得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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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是苏西发现的。早上，他从酒馆回来，在“抹胭脂的男人”卧室发现了他的尸体。而苏西，在我离开后不久就出去了。
而他，怀疑“那个女巫”是凶手。我这才知道，维奥拉总是在半夜敲响他们家的门，随后，和“抹胭脂”的男人一起出去。
无需调查的案件是好的，而糟糕的是，总管知道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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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您早就知道了吧。”总管扶着窗台，俯瞰着村落，“在您的村子里，藏着一个邪恶的女巫。”
我没有回答。
“她当众杀死了一位无辜的男性。”总管继续说。
他不无辜。我在心里反驳。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而且，我完全知道是谁。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想，比起玩忽职守的主教，您应该更适合解决此事。对吗？”说完。他走到我的柜子前，擅自拉开柜子，拿起一个神像摆件端详着，“嗯，真不错，只是，它应该光明正大地摆在桌上———别担心，新朋友，那位主教是我的老朋友了，他不介意我这么评价他的工作态度。”
“三天之后，您等着我的好消息。”我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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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天就抓到了她。她还在谷仓里，和姐妹们练习剑术。看到了我，她们全部紧张兮兮、警惕地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我善意地笑了笑，朝她伸出了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并且，像是计划了很久一样———
她把剑丢在地上，鼓起勇气，开口，“姐妹们，我们就此再见了！”
换来了一片惊呼。
她看了看我，交换了个眼神。
我点了点头。
“回到我们原来的驻地吧，艾玛，我宣布你是这里的新领导。”她的声音很小，却充满了力量，“很抱歉，我背叛了你们，我已经与领主大人订婚。”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借口。随后，她挽起了我的胳膊。
于是我们一路走出谷仓，背对着落日，缓缓行走着。没有浪漫，只有凄凉。维奥拉知道，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绝境。
我还是于心不忍。
“你不会死的，维奥拉，你只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
她惊讶地看着我，“可是我杀了人！”
“惩戒作乱者不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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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抓住了女巫。大人。”主教低着头，用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罪恶之人将会被圣洁的火焰净化，愿主保佑。”
“也愿主保佑您，主教。”总管语气起伏而轻慢，充满了“大人物”的架子。在他面前，主教简直看到了圣父亲自降临神迹了那般脆弱、狂喜而紧张兮兮，生怕自己的一个举动都招来不幸。
“领主？”他缓慢地转向了我，“确有此事？”
“恐怕事实如此。”我明白了他为何如此害怕。与总管眼神接触，便可感受到其中无尽的威严。于是我寻思低下头。
我可是这里的领主。
像样点！
我感到自己的手在发抖。这种恐惧并不是出于战斗力差距，而是地位悬殊。我的骨子里本不存在着这种懦弱的，但是，如今它无法避免地浮现了。
可是……
我能当个懦夫。
我没必要怕他。
“教会会来调查此事的。”接着，他缓缓地说，“你明白吧，包庇女巫的人，罪加一等。”
我心里一颤。谁包庇女巫，恐怕只有教会说了算。
为了为了这里的人民，我不能退缩。
“不。我会亲自主持火刑。”我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眼睛，我的心跳极速加快，换得我的声音如同生气一般微微颤抖，“我已经彻底调查明白了，总管。”
他扬了扬眉毛，“您真是年轻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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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对着她的牢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我当然希望她逃走。但凡我是其他的身份，哪怕是个守卫，我也完全可以“不小心”放走她。
她替我处死了“娜娜”，那个男扮女装妄图挑起对立、引发争端从而摧毁这里的恶人。
可是没人觉得她是英雄。因为女人杀死男人，恐怕早已成为普鲁佩人———哪怕最善良的人———心中认可的，最深的罪恶。并且，根本没人知道娜娜的真实面目，谁又会将那个神秘的女性组织头目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苏西家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况且，为了保全这些人们，我必须把这场戏演到底。代价则是维奥拉的生命。同时，还有我的信用。我不该和她承诺的，我不该给她这个希望的，毕竟，看着渺茫的希望在眼前熄灭比长久的黑暗绝望得多。
“难道您也听不到我的声音吗？”她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您说好了只是演戏！”
我感到一阵心酸，更多的，则是懊悔。即使忏悔一千万遍都无法消解。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这个词多么刺耳。
- - - - -
无数火把的光汇聚成一片火海，点燃了漆黑的夜。
“女巫，女巫！”
“烧死女巫！”
人们的眼里闪着可怕的火光，恐怖的眼神连成一片，谁也不敢与任何一人的眼神相交望而生畏。
就像是猎物注视着让自己受伤、而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的捕食者一般，仇恨、杀意，无数的情感混在一起。
我拔出长剑，剑身上“震怒之日，已经到来”的音符在火光下宛如几颗星星闪闪发光。
“烧死女巫！”
我做的真的对吗？
我向前一步，走到人群包围圈正中间。主教、总管分站在火刑柱两侧。维奥拉被捆在火刑柱上，泪哭尽了，只剩下了泪痕留在面颊上闪闪发光。我不敢与她对视。
我把长剑高高举起。
此时，就算是我也无法拯救她了。就算是约翰也没办法。
“将女巫处决！”我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着。
人群向前走，一根根火把掠过我身边，把我留在了黑夜里。
火光映射出的光斑在我的脸上跃动，我却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我把眼睛藏在刘海后面。我的手一阵无力，举着长剑的手坠下，剑尖直指着地面，仿佛长剑重达千钧。
“对不起。”我无声地说。
背后，我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了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