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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之后,我大病一场。嗓子里如同吞了刀子一样千刀万剐,同时又头晕目眩,彻夜难眠———好在这只是生病的第一天有的症状。

    第二天,我要接见远方来的使者。确切地说,是苏西要接见。为了防止他做出点什么不该做的还不被我知道,我不得不出场。

    —————————

    桑吉在床上来回翻身,掀开被子,盖回去,又把被子卷成卷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舒服。

    他做了好多奇怪的梦,并且,那些梦出奇得是同一刻展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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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我似乎能与我的命运直接对话。我听到了无数的声音,看到了无数的画面。

    我的脑子简直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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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不到

    ——————

    “我听得到。”我回应着。

    ———

    那可真是有趣。

    “一点也不好玩,我快病死了。”

    你还有很长的时间。

    “有多久?”

    …

    “这不好玩。”

    “凭什么……”

    别问了,桑吉,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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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头晕目眩。太疲倦了,仅仅是思考就让我筋疲力尽。梦无法遏制地渗入我的头脑,无数的声音一起鸣响着。

    我梦到了我无数次被打败却无能为力,梦到了赛琳、维奥拉在我眼前死去、腐烂。

    为什么我不能变强点呢?

    随后———

    天亮了。

    我觉得我才睡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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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桑吉几乎忘掉了一切。尤其是昨晚如幻觉一般窥见自己的命运走向———他什么都没看明白———全都忘掉了。

    他收拾好———发现自己挥不动剑了,打扮好,整理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憔悴,立马动身前往苏西家。

    然而有人比他到得早得多,推开门后,他差点被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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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了一个半裸身子的壮汉,坐在苏西对面。苏西穿着华丽,简直是这里的皇帝,与上次不同的事是,彩色的绸缎织成的毯子搭在椅子背后,家里的每一处都被打扮好了。

    哦,这大概是为了遮掩谋杀的痕迹。我懂。

    苏西坐在主座,而我坐在了苏西旁边。不过,这里还剩下了一把椅子。甚至有准备好的餐具。

    “如你所见,强者不会卡着预约好的时间来到。他们往往会提前。”壮汉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既然必要的人都到齐了,我希望现在开始讨论。”

    “不。”苏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如同忍受这个访客已经花费了他全身的力量。

    哟,你也有今天!

    我的围巾遮盖着自己半边脸。

    “强者从来不掩盖自己的面容!”他又开始调侃我。

    “如果您也想感染神圣的疾病。”我反驳道,“愿主保佑,我只是说说。”

    一声钟响。

    是约定的时间。而另一位访客呢?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上下来。不知为何,光是看到腿部从二楼出现,听着随意而有力的脚步声,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一个熟悉的人脸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随后,出现的面孔与我脑海中的面孔重合。

    罗宾?!

    “所以,客人,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苏西

    “走楼梯啊。”他漫不经心地回答。

    我只好奇为什么是他,怎么哪里都要掺一脚。

    “哟,桑吉,好久不见。”他皮笑肉不笑,挑着眉毛朝我招了招手。

    “看来你们早就认识了。”苏西说。

    “别担心,我只是来陪这位朋友的。”他的话没有半点撒谎的意思,这个神秘的外乡人实在难以捉摸,他的话半真半假,令人感到迷离扑朔,“我是一个保镖。”

    “不,我很强!他只是来捞钱的!”壮汉辩解。

    罗宾叹了口气,坐下,没有理会男人。

    “所以,你的诉求是什么?”苏西说,宛如一个皇帝审问上书的子民。

    “已经共事这么久了,你还不愿意听听我的意见!你私自把四号贸易路线的站点挪到了另一片广场上,为什么不先问问我的意思?”他一下子吐出了很多字,只不过,表达得很浅白,“你到底有没有考虑我们的想法?我们就是你赚钱的棋子吗?”

    听得我一头雾水。

    “你,是谁?”苏西缓缓开口,这不是疑问句,

    “我是一个需要生活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苏西抬高了声音

    ”你不能忽略———”

    “安静,都安静,把事谈完。”我有气无力地说。该死的病!

    “这位朋友是这里的肉铺老板,在广场摆摊。”

    “我明白了,所以说,改变贸易站点影响了你的生意。”我总结道。

    “我们可以商议,还没有确定。”

    “是的,首先,肉铺———”

    “闭嘴!你们不许聊,听我说!”他吼叫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发音格外清晰,如同在演戏剧一般。

    这是很有趣的场面。罗宾会这么想。而置身其中的我只会感到浑身不自在———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断我说话。尤其是如此不礼貌地,让我“闭嘴”。

    屋子里寂静得吓人。我无力地看着他。或许眼神里还带点杀人般的气势———因为再让我大声说话我就要断气了。

    罗宾缓缓点着头,好像乐在其中。但我已经无法判断了———

    因为我又开始头晕、脑袋发热、眼前发黑———几乎撑不下去。我径直站起身,搬起凳子,头也不回地去门口,推门出去。

    然而我很快就意识到这举动带来了点误会。不过,争吵声只是停了片刻后继续开始了。

    我享受着风,聆听着吵闹的底噪。苏西果然是苏西,再端架子也掩盖不住他糟糕的脾气。他们已经从肉铺生意吵到了祖宗的事业从哪里来———都被我听了个遍。

    随后罗宾也出来了。他顺手点燃烟斗,靠着墙,不是选择门的另一边,而是选择我所在的一边。

    我没有力气打一架了。于是我选择妥协。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有气无力地问,“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对吗?”

    “你是指哪些?”他眯着眼睛笑了,吐了一口烟,“我们没必要这么———”

    咳嗽声掩盖了他的回答。

    他一下熄灭烟斗,如同教导孩子那样,慢慢地重复了自己的话,“我们,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

    “只有弱者才会像你这样!!”壮汉摔门出来,唾沫横飞

    罗宾皱了皱眉,拔出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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