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帆风顺，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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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曾经在论坛里看过很多关于莱昂城的描述，但身临其境的感受还是和图片大相径庭。
第一感觉就是震撼。
这种中世纪的城邦对于现代人而言，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
仅仅是这条主干道，来往人群就目不暇接。
还基本都是玩家。
白诗宇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过像是马车商队什么的，似乎没多少。
或者说，就白诗宇这一路上，还没有看见跟自己这边差不多的商团。
这也使得白诗宇他们成了不少玩家关注的点。
因为白诗宇实在有点太过面熟，只是走了一小段路，她就不得不离开车头，躲进车里头。
诗诗的脸还是太权威了，几乎是所有玩家都认识诗诗，区别也仅仅是熟不熟悉了。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路，基本就靠邪天言领头了。
……
等车队在商行后院停稳，白诗宇才从车里钻出来，整了整衣领，独自推开了商行的前门。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圆片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翻一本厚厚的账册。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白诗宇，落在她身后那支车队的轮廓上，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商队？”
“土领来的。”白诗宇走过去，“七百瓶初级治疗药剂，解毒剂，还有一些实验配方。”
“收吗？”
中年男人把眼镜戴回去，重新看了她一眼。这次看得仔细了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没有说什么。
“土领。”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呃……自治领吗？灾变之后还能凑出这么多货，不容易。”
他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车队张望了一下。邪天言站在最前面那辆车旁边，背着他那张大弓，正跟石头说着什么。中年男人的视线在邪天言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车上的油布和扎绳。
“你们没有商会的通行证。”
“通行证？”白诗宇歪头，不过卖萌显然不会让事情有什么进展。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邪天言，后者显然听到了这句话，朝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邪天言轻声问，然后看了看有些窘迫的白诗宇，没有呆呆地站着，反倒是走出一步。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你看看我。”邪天言指了指自己，“应该没问题吧？”
中年男人看了看邪天言，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总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原来是冒险者啊…没事，问题不大。”
“有冒险家随行的话，通行证可以免了。规矩是给普通商队定的。”
“……”
白诗宇很不是滋味。
她看着中年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章，在账册上盖了一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他又看了看边上的邪天言，这种难受的滋味更大了！
就因为邪天言是玩家。
玩家就非得有特权吗？
虽然带上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但没想到那么好用……真的很不是滋味啊！
“货先卸到后院。”中年男人抬起头。
“啊，我来吧。”
阿琳从白诗宇身后走出来，领着石头和车夫们把车往侧门方向赶。
“话说价格呢？”白诗宇没急着跟他们走，留下来询问最重要的事情。
中年男人报了一个数。
白诗宇在心里飞快地换算了一下。比格伦预估的价格高了大约一成。考虑到灾变之后莱昂城与外界隔绝，这个溢价完全在情理之中。
“成交。”
七百瓶药水，从卸货到入库，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白诗宇站在商行的后院里，看着最后一箱解毒剂被搬进仓库。石头把空了的板车归拢到一起，阿琳在旁边清点货款。
铜币和银币分装成几个布袋，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老周正跟商行的账房核对数目，两人一来一回地报着数字，感觉挺专业的。
幸好带上了这些人，不然这些事都要白诗宇自己来干了。
她坐在一边，看着自己带着的一大帮子人，心里隐隐有点成就感。
……
“话说，米莉安去哪了？”白诗宇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就说怎么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个金毛小天使又跑哪去了？
没人回答白诗宇的问题，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除了……
这个一直在观摩货币的邪天言……
搞什么啊？
白诗宇几步向前，没好气地一掌拍在邪天言背上。
她可没有留手，虽然是可爱看板娘，但全力一击也是让邪天言有些刺痛。
“干嘛。”邪天言转过身来。
“你看见米莉安了没，我找不到她了。”
“没，她不是经常自己跑出去玩吗？一下子不见了有什么关系。”
“是哦。”白诗宇反应过来，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有些失态。
“……”
气氛有些小尴尬，其他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啥都不说，不过好在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商行那边来了一个年轻人打破了这边微妙的气氛。
“几位是从土领来的？”年轻人走到白诗宇面前，语气客气，“把我当向导就行，负责跟外来商队对接。方便聊几句吗？”
白诗宇正好逮着这个机会，赶紧脱身。
“说吧。”
自称向导的年轻人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来，把木板搁在膝盖上。
“你们这一路过来，应该也看到了。”他用手里的炭笔点了点木板上的纸张，“自治领方向的商道，除了你们这一支，最近半个月没有第二支商队进城。”
“灾变的影响？”白诗宇问。
“对。”
“灾变对自治领本身的影响并不大，除了最开始天上落下陨石之外，几乎就跟现在一样，一大片黑云在上边飘着。”他指了指头上的黑云。
“不打雷也不下雨的，除了看起来不舒服外，对我们的影响很小。”
“王国境内的商路网络，是以几座主要城市为节点建立起来的。莱昂城虽作为王国的首都，但其中自治领方向的贸易量反而最大。”
“在灾变之后，自治领方向的节点一个接一个瘫痪。现在你们这一批属实难得。”
白诗宇想起路上那些被植被吞没的商道，但同时又疑惑这个年轻人怎么跟自己讲那么多。
“现在莱昂城的物资供应是什么情况？”老周插了一句。
“粮食暂时还够。城里有储备仓，周边的农庄也还在运转。但有些东西不是本地能产的。”年轻人说着，“药材、矿石、某些特定的加工品，这些原本都是从自治领方向运进来的。你们带来的那批药水，入库的消息刚传出去，已经有三个铺子派人来问了。”
“那我们现在这些钱，大概能买到多少粮食？”老周顺着话问下去。
年轻人沉默不语，看上去的是没戏的样子。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把希望掐灭：“虽说莱昂城的储备粮很重要，但这跟我们商会没什么关系。”
“只要你们能够持续供应药剂的话，我们可以提供相应的粮食给你们。”
这倒是帮大忙了……
“不过……”白诗宇继续问道，她总觉得这里边应该有坑，“这个持续供给的药剂，大概是量？”
“每天500瓶吧。”
“……”
“咳咳……那粮食呢？”
“相应供给。”
“大概是多少？”
“相应供给。”
“……”
果然有坑。
不过幸好是游戏，即便埋坑，也老老实实告诉你这里有坑，换现实里的话白诗宇都不敢想。
“每天五百瓶？”
邪天言的声音从白诗宇身后传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在数钱了，而是站在她侧后方，抱着胳膊，眉头拧在一起。
“你知道土领到莱昂城单程要几天吗？”邪天言看着那个年轻人，“三天。来回就是六天。一支商队六天跑一趟，一趟拉七百瓶，你们开口就要每天五百？”
年轻人脸上的客气笑容没变：“所以需要你们扩大商队规模，或者增加往返频次。”
“扩大规模？”邪天言把手放下来，指了指院子里那几个空板车，“土领现在什么情况你们清楚吗？你让他们扩大规模，人从哪里来？从莱昂城招吗？莱昂城有人愿意往灾变区跑吗？”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还有。”邪天言显然没打算停，“你说每天五百瓶，那就是一个月一万五千瓶。土领周边的药材能撑得住这个采伐量吗？撑不住的话原料从哪里来？还是从莱昂城运过去？那我们还跑商干什么，直接把工坊搬过来不是更快？”
白诗宇有点意外地看了邪天言一眼。她原本以为这家伙只是跟着跑一趟，没想到格伦那天在工坊里说的话，他居然全听进去了。
年轻人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把炭笔放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木板上，换了个语气：
“这位冒险家，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但商会的需求不是我一个人定的。莱昂城现在的药剂库存确实紧张，城防军、冒险家、居民，三边都在等着。你们这批货品相不错，所以我才愿意跟你们谈长期。但如果供应量上不来，我也没办法向上头交代。”
“那是你们商会内部的事。”邪天言的语气硬邦邦的，“你不能因为自己好交代，就把土领那边的人往死里逼。你知道土领的Npc——”
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什么。
“……土领的居民，灾变之后跑了多少吗？留下来的人连饭都差点吃不上，格伦那边的学徒还是希希从回流的人里一个一个找回来的。你现在让他们把产量翻三倍，他们拿什么翻？拿命翻吗？”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白诗宇站在邪天言侧面，能看到他脸上有点发红。
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向着Npc，他不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你说的这些，我会记录进去。但协议的事，我确实没有权限让步。”
邪天言皱起眉，手掌微动，红色的光晕开始一点点聚集……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米莉安从门缝里挤进来，翅膀收得紧紧的，金色的头发上沾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碎叶子。她的表情看上去比平时兴奋不少。
“白……”
砰的一声，院门轰的一下飞出去，只见一个魁梧的黑色铠甲站在门口。
铠甲人的肩头坐着一个披着斗篷的少女，不过穿着依旧华丽……
小天使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改口道：“诗诗诗诗，你看看咱带谁来了！”
亚克……还有飞鸟……
白诗宇看得出来飞鸟的紧张，可能是外面人太多了吧？
不过随着亚克一步步深入，那层紧张的感觉也越来越稀薄。
然后她从亚克肩头跳了下来，站定在白诗宇身旁。
与邪天言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白诗宇被她拉了拉衣服，然后听她轻声说：“怎么这里还有一个人啊！这不是之前那个弓兵吗？”
“哈哈……”白诗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打着哈哈。
“明明都有别人了，还害我担心你把米莉安借给你……”
“……”白诗宇这下更没话说了。
“哼，算了，等下次出去后你可要好好补偿我！”飞鸟没再说什么，几步走出，让亚克提着年轻人去了别的地方。
……
米莉安有点看呆了，她想过主人跟白诗宇的关系很亲密，但没想到会那么亲密。
要知道，之前能够跟主人贴贴的只有她自己，而且每次都是自己贴上去的。
但这一次，居然是主人主动靠近了那个看板娘。
虽说都是女孩子没什么问题，但白诗yu真的是女孩子嘛？
米莉安的读心自然是让她知道了一点内情。但总归而言，主人也注定亲近他人了的喜悦还是压过了那一点点嫉妒的心理。
……
“呃……那个，那个人是之前在森林里遇见的那个召唤师吗？”邪天言还是问了。
“嗯。”白诗宇知道否认也没用，毕竟邪天言可算是之前那场战斗的主力，怎么可能可以蒙混过去？
“你……她……唔……”
虽说曾经在论坛里看过很多关于莱昂城的描述，但身临其境的感受还是和图片大相径庭。
第一感觉就是震撼。
这种中世纪的城邦对于现代人而言，吸引力是毋庸置疑的。
仅仅是这条主干道，来往人群就目不暇接。
还基本都是玩家。
白诗宇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过像是马车商队什么的，似乎没多少。
或者说，就白诗宇这一路上，还没有看见跟自己这边差不多的商团。
这也使得白诗宇他们成了不少玩家关注的点。
因为白诗宇实在有点太过面熟，只是走了一小段路，她就不得不离开车头，躲进车里头。
诗诗的脸还是太权威了，几乎是所有玩家都认识诗诗，区别也仅仅是熟不熟悉了。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路，基本就靠邪天言领头了。
……
等车队在商行后院停稳，白诗宇才从车里钻出来，整了整衣领，独自推开了商行的前门。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圆片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翻一本厚厚的账册。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白诗宇，落在她身后那支车队的轮廓上，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
“商队？”
“土领来的。”白诗宇走过去，“七百瓶初级治疗药剂，解毒剂，还有一些实验配方。”
“收吗？”
中年男人把眼镜戴回去，重新看了她一眼。这次看得仔细了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没有说什么。
“土领。”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呃……自治领吗？灾变之后还能凑出这么多货，不容易。”
他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门口朝车队张望了一下。邪天言站在最前面那辆车旁边，背着他那张大弓，正跟石头说着什么。中年男人的视线在邪天言身上停了停，又看了看车上的油布和扎绳。
“你们没有商会的通行证。”
“通行证？”白诗宇歪头，不过卖萌显然不会让事情有什么进展。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邪天言，后者显然听到了这句话，朝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邪天言轻声问，然后看了看有些窘迫的白诗宇，没有呆呆地站着，反倒是走出一步。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你看看我。”邪天言指了指自己，“应该没问题吧？”
中年男人看了看邪天言，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总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
“原来是冒险者啊…没事，问题不大。”
“有冒险家随行的话，通行证可以免了。规矩是给普通商队定的。”
“……”
白诗宇很不是滋味。
她看着中年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章，在账册上盖了一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他又看了看边上的邪天言，这种难受的滋味更大了！
就因为邪天言是玩家。
玩家就非得有特权吗？
虽然带上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但没想到那么好用……真的很不是滋味啊！
“货先卸到后院。”中年男人抬起头。
“啊，我来吧。”
阿琳从白诗宇身后走出来，领着石头和车夫们把车往侧门方向赶。
“话说价格呢？”白诗宇没急着跟他们走，留下来询问最重要的事情。
中年男人报了一个数。
白诗宇在心里飞快地换算了一下。比格伦预估的价格高了大约一成。考虑到灾变之后莱昂城与外界隔绝，这个溢价完全在情理之中。
“成交。”
七百瓶药水，从卸货到入库，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白诗宇站在商行的后院里，看着最后一箱解毒剂被搬进仓库。石头把空了的板车归拢到一起，阿琳在旁边清点货款。
铜币和银币分装成几个布袋，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老周正跟商行的账房核对数目，两人一来一回地报着数字，感觉挺专业的。
幸好带上了这些人，不然这些事都要白诗宇自己来干了。
她坐在一边，看着自己带着的一大帮子人，心里隐隐有点成就感。
……
“话说，米莉安去哪了？”白诗宇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就说怎么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这个金毛小天使又跑哪去了？
没人回答白诗宇的问题，大家都在各忙各的……
除了……
这个一直在观摩货币的邪天言……
搞什么啊？
白诗宇几步向前，没好气地一掌拍在邪天言背上。
她可没有留手，虽然是可爱看板娘，但全力一击也是让邪天言有些刺痛。
“干嘛。”邪天言转过身来。
“你看见米莉安了没，我找不到她了。”
“没，她不是经常自己跑出去玩吗？一下子不见了有什么关系。”
“是哦。”白诗宇反应过来，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有些失态。
“……”
气氛有些小尴尬，其他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啥都不说，不过好在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
商行那边来了一个年轻人打破了这边微妙的气氛。
“几位是从土领来的？”年轻人走到白诗宇面前，语气客气，“把我当向导就行，负责跟外来商队对接。方便聊几句吗？”
白诗宇正好逮着这个机会，赶紧脱身。
“说吧。”
自称向导的年轻人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来，把木板搁在膝盖上。
“你们这一路过来，应该也看到了。”他用手里的炭笔点了点木板上的纸张，“自治领方向的商道，除了你们这一支，最近半个月没有第二支商队进城。”
“灾变的影响？”白诗宇问。
“对。”
“灾变对自治领本身的影响并不大，除了最开始天上落下陨石之外，几乎就跟现在一样，一大片黑云在上边飘着。”他指了指头上的黑云。
“不打雷也不下雨的，除了看起来不舒服外，对我们的影响很小。”
“王国境内的商路网络，是以几座主要城市为节点建立起来的。莱昂城虽作为王国的首都，但其中自治领方向的贸易量反而最大。”
“在灾变之后，自治领方向的节点一个接一个瘫痪。现在你们这一批属实难得。”
白诗宇想起路上那些被植被吞没的商道，但同时又疑惑这个年轻人怎么跟自己讲那么多。
“现在莱昂城的物资供应是什么情况？”老周插了一句。
“粮食暂时还够。城里有储备仓，周边的农庄也还在运转。但有些东西不是本地能产的。”年轻人说着，“药材、矿石、某些特定的加工品，这些原本都是从自治领方向运进来的。你们带来的那批药水，入库的消息刚传出去，已经有三个铺子派人来问了。”
“那我们现在这些钱，大概能买到多少粮食？”老周顺着话问下去。
年轻人沉默不语，看上去的是没戏的样子。
不过，他并没有完全把希望掐灭：“虽说莱昂城的储备粮很重要，但这跟我们商会没什么关系。”
“只要你们能够持续供应药剂的话，我们可以提供相应的粮食给你们。”
这倒是帮大忙了……
“不过……”白诗宇继续问道，她总觉得这里边应该有坑，“这个持续供给的药剂，大概是量？”
“每天500瓶吧。”
“……”
“咳咳……那粮食呢？”
“相应供给。”
“大概是多少？”
“相应供给。”
“……”
果然有坑。
不过幸好是游戏，即便埋坑，也老老实实告诉你这里有坑，换现实里的话白诗宇都不敢想。
“每天五百瓶？”
邪天言的声音从白诗宇身后传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在数钱了，而是站在她侧后方，抱着胳膊，眉头拧在一起。
“你知道土领到莱昂城单程要几天吗？”邪天言看着那个年轻人，“三天。来回就是六天。一支商队六天跑一趟，一趟拉七百瓶，你们开口就要每天五百？”
年轻人脸上的客气笑容没变：“所以需要你们扩大商队规模，或者增加往返频次。”
“扩大规模？”邪天言把手放下来，指了指院子里那几个空板车，“土领现在什么情况你们清楚吗？你让他们扩大规模，人从哪里来？从莱昂城招吗？莱昂城有人愿意往灾变区跑吗？”
年轻人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还有。”邪天言显然没打算停，“你说每天五百瓶，那就是一个月一万五千瓶。土领周边的药材能撑得住这个采伐量吗？撑不住的话原料从哪里来？还是从莱昂城运过去？那我们还跑商干什么，直接把工坊搬过来不是更快？”
白诗宇有点意外地看了邪天言一眼。她原本以为这家伙只是跟着跑一趟，没想到格伦那天在工坊里说的话，他居然全听进去了。
年轻人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他把炭笔放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木板上，换了个语气：
“这位冒险家，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但商会的需求不是我一个人定的。莱昂城现在的药剂库存确实紧张，城防军、冒险家、居民，三边都在等着。你们这批货品相不错，所以我才愿意跟你们谈长期。但如果供应量上不来，我也没办法向上头交代。”
“那是你们商会内部的事。”邪天言的语气硬邦邦的，“你不能因为自己好交代，就把土领那边的人往死里逼。你知道土领的Npc——”
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什么。
“……土领的居民，灾变之后跑了多少吗？留下来的人连饭都差点吃不上，格伦那边的学徒还是希希从回流的人里一个一个找回来的。你现在让他们把产量翻三倍，他们拿什么翻？拿命翻吗？”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白诗宇站在邪天言侧面，能看到他脸上有点发红。
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向着Npc，他不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你说的这些，我会记录进去。但协议的事，我确实没有权限让步。”
邪天言皱起眉，手掌微动，红色的光晕开始一点点聚集……
就在这时，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米莉安从门缝里挤进来，翅膀收得紧紧的，金色的头发上沾着几片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碎叶子。她的表情看上去比平时兴奋不少。
“白……”
砰的一声，院门轰的一下飞出去，只见一个魁梧的黑色铠甲站在门口。
铠甲人的肩头坐着一个披着斗篷的少女，不过穿着依旧华丽……
小天使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改口道：“诗诗诗诗，你看看咱带谁来了！”
亚克……还有飞鸟……
白诗宇看得出来飞鸟的紧张，可能是外面人太多了吧？
不过随着亚克一步步深入，那层紧张的感觉也越来越稀薄。
然后她从亚克肩头跳了下来，站定在白诗宇身旁。
与邪天言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白诗宇被她拉了拉衣服，然后听她轻声说：“怎么这里还有一个人啊！这不是之前那个弓兵吗？”
“哈哈……”白诗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打着哈哈。
“明明都有别人了，还害我担心你把米莉安借给你……”
“……”白诗宇这下更没话说了。
“哼，算了，等下次出去后你可要好好补偿我！”飞鸟没再说什么，几步走出，让亚克提着年轻人去了别的地方。
……
米莉安有点看呆了，她想过主人跟白诗宇的关系很亲密，但没想到会那么亲密。
要知道，之前能够跟主人贴贴的只有她自己，而且每次都是自己贴上去的。
但这一次，居然是主人主动靠近了那个看板娘。
虽说都是女孩子没什么问题，但白诗yu真的是女孩子嘛？
米莉安的读心自然是让她知道了一点内情。但总归而言，主人也注定亲近他人了的喜悦还是压过了那一点点嫉妒的心理。
……
“呃……那个，那个人是之前在森林里遇见的那个召唤师吗？”邪天言还是问了。
“嗯。”白诗宇知道否认也没用，毕竟邪天言可算是之前那场战斗的主力，怎么可能可以蒙混过去？
“你……她……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