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次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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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天言再怎么说也不是吃干饭的。
超强的召唤师，天使，铠甲人。
只要不是那种完全不混社区的，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把这些东西和飞鸟咨询联系在一起那真的是个不称职的玩家了。
之前是邪天言刚入坑，不认识很正常。
现在……
虽然没想到那个大名鼎鼎的飞鸟咨询居然是女孩子，但这么多特征同时出现在她一个人身上。
不想承认现在也只能承认了。
而最匪夷所思的是。
这个情报最快之人，居然跟诗诗的关系看上去非常好？
甚至还愿意将那个天使借给一个Npc……
不不不，说开了讲，诗诗真的是Npc吗，就连这个都有待考究……
邪天言真想把心中的这些疑惑都说出来给诗诗听，如果是Npc的话，绝对会知无不谈吧？
绝对会解决掉自己的这些疑惑吧？
但如果她不是Npc呢？
虽说这大概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跟老瑞克的交谈他一直记在心中。
自己从前正是因为将诗诗当做了跟自己不对等的存在才会对自己的感情感到迷茫。
难不成此时此刻他还要再次推翻自己对她的情感？
不，绝对不行。
诗诗她就是诗诗，如果真的把她当做有问必答的Npc，自己的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赖恐怕会崩塌吧？
所以邪天言最终还是选择了把这些问题埋在心里。
他要继续陪诗诗走下去，哪怕只是陪伴，他也要这样下去。
他明白这份感情有多么脆弱，但正是因为脆弱，他才更应该小心翼翼地呵护。
不论诗诗她究竟是什么存在，至少他的情感真实无比，这就足够了。
邪天言把视线从飞鸟离开的方向收回来，盯着院子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树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
“话说回来，老周去买粮食，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诗宇正靠在石桌边上，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话题转得不算生硬，但以邪天言平时的说话方式来说，有点过于刻意了。
不过她没打算点破。
“粮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买的。莱昂城这么大，他得去找对地方。”白诗宇顺着话接下去，“而且老周那个人你也知道，喜欢权衡利弊，磨磨蹭蹭的，慢也正常。”
“也是。”邪天言抓了抓后脑勺，“那石头跟着去了，应该能多扛几袋。”
“石头扛东西确实靠谱。”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粮食、车马和回程的路况。邪天言问格伦留在土领会不会后悔没跟着来，白诗宇说格伦那家伙估计更乐意在工坊门口晒太阳。邪天言又问阿琳管账靠不靠得住，白诗宇说比你靠谱。
“你渴不渴？我去找点水。”
“不渴。”
“哦。”
院子里又安静了几秒。米莉安蹲在石桌旁边，已经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好几个圈，看上去确实很无聊了。
邪天言摆弄着老瑞克留下来的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出来一颗子弹，塞进弹膛后又退了出来，也不知道在干啥。
“那个。”邪天言忽然开口，“你刚才拍我那一下，挺疼的。”
白诗宇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是自己找他问米莉安去向时拍的那一掌，然后坏笑道。
“你一个弓箭手，被我一个弱女子拍一下就喊疼？”
“弓箭手不也是人？”邪天言嘀咕着，“不过也有可能是痛觉模拟开太高了……”
白诗宇没管他后面那半句话，摆了摆手：“谁让你盯着钱发呆，叫都叫不应。”
“我没发呆，我是在研究莱昂城的货币体系。”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邪天言沉默了两秒。
“……铜币的铸造工艺不错。”
白诗宇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邪天言看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果然，诗诗的笑容最好看了。”
“诶？”白诗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准备追问的时候，院门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是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铠甲关节摩擦的低响，另一个则是踉踉跄跄、明显是被拽着走的碎步。
亚克先进来的。黑色铠甲从侧门框里挤过去的时候，肩甲在门框上蹭出一道浅浅的划痕，他毫不在意，几步走到院子中央，把手里提着的人放了下来。
那个商行的年轻人站定之后晃了两晃才稳住身形。
他的衣领被揪得皱巴巴的，左眼眶青了一圈，嘴角也肿了一块，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严重的伤。
与其说是被打的，更像是被反复推搡或者按在墙上摩擦过的效果。
飞鸟跟在他后面走进来。斗篷的兜帽重新拉了起来，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巴尖。
她的步幅很小，走得不快，但从院门到石桌这段距离，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年轻人在石桌前站定，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手有点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亚克吓的。
“协议……重新拟过了。”他把纸铺开在石桌上，“框架协议，不约定具体供货量。优先采购权给到你们，但仅限于土领工坊生产的药剂，这点不变。
价格按交付当日的莱昂城市场价结算，设定最低收购价，低于这个价格你们有权拒绝成交。”
他指着纸上的一排数字，指尖在发抖。
“最低收购价按你朋友刚才给的数据基准来定，比第四次涨价之后的市场价低半成。这个幅度是给商会的利润空间，不能再让了。”
白诗宇低头看协议。条款写得清楚，比刚才那个“相应供给”的含糊说法明确得多。她转头看了飞鸟一眼，飞鸟站在亚克旁边，一动不动的，但似乎在笑。
白诗宇将纸放下，在年轻人疑惑的眼神中，把自己的面板给召唤了出来。
不过在场的几人似乎都看不到。
她在面板上将这个协议的核心部分全部写明白之后，将该委托发送给了商会这个群体。
年轻人微微一愣，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在他眼前出现的委托面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那尊黑色铠甲。
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在委托页面上签订了“同意”。
“小小姐居然是看板娘啊……”他一边赔笑，一边踉踉跄跄离开了这个是否之地。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飞鸟没有马上走。她站在石桌旁边，斗篷的兜帽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个年轻人确实离开了。然后她转向邪天言的方向。
不是正面面对，身体还是微微侧着的，像是在看亚克的肩甲，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院墙。但白诗宇认识她足够久了，能分辨出她注意力真正落在哪里。
“弓兵。”
邪天言明显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被叫到，是因为这个称呼，刚才飞鸟跟白诗宇私下说话时就这么叫过他，现在直接当面叫了。
“嗯。”
“你接下来，还会跟着商队跑？”
邪天言看了白诗宇一眼，然后点头。“会。”
飞鸟的兜帽动了一下，大概是在点头。她的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指尖捏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石桌上，往邪天言的方向推了推。
看上去像是一枚护身符，表面光滑，尾端穿了一根细皮绳。
“灾变区里，有些东西对声音敏感。不是所有的都能用弓箭解决。”飞鸟的声音闷闷的，音量比刚才谈协议的时候又小了一圈，“这个东西应该对你们有帮助，正好你的弓箭技术也不怎么样。”
邪天言低头看着那枚护身符，没有马上伸手去拿。
“这东西……你自己不用？”
“我有亚克。”飞鸟说。
黑色铠甲铠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没错……主人有我……放心。”
邪天言伸手把护身符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然后攥在手心里。
“谢了。”
“不是给你的。”飞鸟的兜帽往下拉了拉，声音更小了，“是给白……诗诗的。”
邪天言没有接这句话。他把护身符塞进了衣服里。
飞鸟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退的方向不是朝着院门，而是朝着白诗宇。她退到白诗宇身侧，肩膀几乎要碰到白诗宇的肩膀，然后停下来。
兜帽下面传出很轻的一句话，轻到白诗宇不确定邪天言有没有听清。
“照顾好她。”
她没有等邪天言回答，转身走向院门。亚克跟在她身后，铠甲每一步都发出低沉的闷响，然后将飞鸟整个人背了起来。
飞鸟坐在高高的亚克肩头，俯视着邪天言，”如果你让她置于危险……”
亚克庞大的身躯挤过门框，肩甲又在门框上蹭了一道。脚步声沿着商行外面的巷子渐渐远去。
“主人走了。”
“嗯。”
“她刚才是不是在跟那个弓兵说话？”
“嗯。”
“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米莉安歪了歪头，“但主人好像不讨厌他，但也不喜欢他。好奇怪。”
白诗宇没有回答。她看着院门的方向，飞鸟已经没有了身影。
邪天言还站在原地，他的视线落在院门的方向，虽然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你这个朋友。”他开口，顿了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白诗宇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邪天言把手放下来，语气倒不算沮丧，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确认的事实，“她说我弓箭技术不怎么样。”
“你弓箭技术确实不怎么样。”
“三箭全中要害叫不怎么样？”他指的是前两天护送商队的时候。
“那三只野兽都快贴到你脸上了，射不中才叫有问题。”
“哦不对，换之前你还真射不中。”
“……”
邪天言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角度。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领口里把护身符勾出来，低头看了看。那是一枚深色的小牌子，看不出材质，表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哑光。
“她跟你关系很好？”他把护身符塞回去。
“嗯。”
“总感觉你们之间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邪天言放弃了，他还是选择试探一下，如此复杂的情感，如果只是闷心里，早晚会出问题。
他还是想看看诗诗的反应。
虽然他其实更想问这些人为什么都叫诗诗白诗yu或诗yu，但他总觉得这个还是以后再问为妙。
白诗宇倒是没想那么多，至少没有想到那一层。
她回忆起不久前和墨鸯在摩天轮的那一幕，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红晕。
“是嘛？其实就是普通朋友而已！真的！”白诗宇否定道。
如果她还是之前的白诗宇的话，大概能掩饰的很好吧。
但很可惜，现在的白诗宇，或者说诗诗，并不适合撒谎。
脸上的表情可不会骗人。
……
邪天言再怎么说也不是吃干饭的。
超强的召唤师，天使，铠甲人。
只要不是那种完全不混社区的，如果这个时候还不把这些东西和飞鸟咨询联系在一起那真的是个不称职的玩家了。
之前是邪天言刚入坑，不认识很正常。
现在……
虽然没想到那个大名鼎鼎的飞鸟咨询居然是女孩子，但这么多特征同时出现在她一个人身上。
不想承认现在也只能承认了。
而最匪夷所思的是。
这个情报最快之人，居然跟诗诗的关系看上去非常好？
甚至还愿意将那个天使借给一个Npc……
不不不，说开了讲，诗诗真的是Npc吗，就连这个都有待考究……
邪天言真想把心中的这些疑惑都说出来给诗诗听，如果是Npc的话，绝对会知无不谈吧？
绝对会解决掉自己的这些疑惑吧？
但如果她不是Npc呢？
虽说这大概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跟老瑞克的交谈他一直记在心中。
自己从前正是因为将诗诗当做了跟自己不对等的存在才会对自己的感情感到迷茫。
难不成此时此刻他还要再次推翻自己对她的情感？
不，绝对不行。
诗诗她就是诗诗，如果真的把她当做有问必答的Npc，自己的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赖恐怕会崩塌吧？
所以邪天言最终还是选择了把这些问题埋在心里。
他要继续陪诗诗走下去，哪怕只是陪伴，他也要这样下去。
他明白这份感情有多么脆弱，但正是因为脆弱，他才更应该小心翼翼地呵护。
不论诗诗她究竟是什么存在，至少他的情感真实无比，这就足够了。
邪天言把视线从飞鸟离开的方向收回来，盯着院子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树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
“话说回来，老周去买粮食，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诗宇正靠在石桌边上，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话题转得不算生硬，但以邪天言平时的说话方式来说，有点过于刻意了。
不过她没打算点破。
“粮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买的。莱昂城这么大，他得去找对地方。”白诗宇顺着话接下去，“而且老周那个人你也知道，喜欢权衡利弊，磨磨蹭蹭的，慢也正常。”
“也是。”邪天言抓了抓后脑勺，“那石头跟着去了，应该能多扛几袋。”
“石头扛东西确实靠谱。”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粮食、车马和回程的路况。邪天言问格伦留在土领会不会后悔没跟着来，白诗宇说格伦那家伙估计更乐意在工坊门口晒太阳。邪天言又问阿琳管账靠不靠得住，白诗宇说比你靠谱。
“你渴不渴？我去找点水。”
“不渴。”
“哦。”
院子里又安静了几秒。米莉安蹲在石桌旁边，已经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好几个圈，看上去确实很无聊了。
邪天言摆弄着老瑞克留下来的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出来一颗子弹，塞进弹膛后又退了出来，也不知道在干啥。
“那个。”邪天言忽然开口，“你刚才拍我那一下，挺疼的。”
白诗宇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是自己找他问米莉安去向时拍的那一掌，然后坏笑道。
“你一个弓箭手，被我一个弱女子拍一下就喊疼？”
“弓箭手不也是人？”邪天言嘀咕着，“不过也有可能是痛觉模拟开太高了……”
白诗宇没管他后面那半句话，摆了摆手：“谁让你盯着钱发呆，叫都叫不应。”
“我没发呆，我是在研究莱昂城的货币体系。”
“那你研究出什么了？”
邪天言沉默了两秒。
“……铜币的铸造工艺不错。”
白诗宇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邪天言看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果然，诗诗的笑容最好看了。”
“诶？”白诗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刚准备追问的时候，院门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一个是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铠甲关节摩擦的低响，另一个则是踉踉跄跄、明显是被拽着走的碎步。
亚克先进来的。黑色铠甲从侧门框里挤过去的时候，肩甲在门框上蹭出一道浅浅的划痕，他毫不在意，几步走到院子中央，把手里提着的人放了下来。
那个商行的年轻人站定之后晃了两晃才稳住身形。
他的衣领被揪得皱巴巴的，左眼眶青了一圈，嘴角也肿了一块，但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严重的伤。
与其说是被打的，更像是被反复推搡或者按在墙上摩擦过的效果。
飞鸟跟在他后面走进来。斗篷的兜帽重新拉了起来，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巴尖。
她的步幅很小，走得不快，但从院门到石桌这段距离，全程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年轻人在石桌前站定，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手有点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亚克吓的。
“协议……重新拟过了。”他把纸铺开在石桌上，“框架协议，不约定具体供货量。优先采购权给到你们，但仅限于土领工坊生产的药剂，这点不变。
价格按交付当日的莱昂城市场价结算，设定最低收购价，低于这个价格你们有权拒绝成交。”
他指着纸上的一排数字，指尖在发抖。
“最低收购价按你朋友刚才给的数据基准来定，比第四次涨价之后的市场价低半成。这个幅度是给商会的利润空间，不能再让了。”
白诗宇低头看协议。条款写得清楚，比刚才那个“相应供给”的含糊说法明确得多。她转头看了飞鸟一眼，飞鸟站在亚克旁边，一动不动的，但似乎在笑。
白诗宇将纸放下，在年轻人疑惑的眼神中，把自己的面板给召唤了出来。
不过在场的几人似乎都看不到。
她在面板上将这个协议的核心部分全部写明白之后，将该委托发送给了商会这个群体。
年轻人微微一愣，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在他眼前出现的委托面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那尊黑色铠甲。
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地在委托页面上签订了“同意”。
“小小姐居然是看板娘啊……”他一边赔笑，一边踉踉跄跄离开了这个是否之地。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飞鸟没有马上走。她站在石桌旁边，斗篷的兜帽微微转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个年轻人确实离开了。然后她转向邪天言的方向。
不是正面面对，身体还是微微侧着的，像是在看亚克的肩甲，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院墙。但白诗宇认识她足够久了，能分辨出她注意力真正落在哪里。
“弓兵。”
邪天言明显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被叫到，是因为这个称呼，刚才飞鸟跟白诗宇私下说话时就这么叫过他，现在直接当面叫了。
“嗯。”
“你接下来，还会跟着商队跑？”
邪天言看了白诗宇一眼，然后点头。“会。”
飞鸟的兜帽动了一下，大概是在点头。她的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指尖捏着一个小小的东西，放在石桌上，往邪天言的方向推了推。
看上去像是一枚护身符，表面光滑，尾端穿了一根细皮绳。
“灾变区里，有些东西对声音敏感。不是所有的都能用弓箭解决。”飞鸟的声音闷闷的，音量比刚才谈协议的时候又小了一圈，“这个东西应该对你们有帮助，正好你的弓箭技术也不怎么样。”
邪天言低头看着那枚护身符，没有马上伸手去拿。
“这东西……你自己不用？”
“我有亚克。”飞鸟说。
黑色铠甲铠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没错……主人有我……放心。”
邪天言伸手把护身符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然后攥在手心里。
“谢了。”
“不是给你的。”飞鸟的兜帽往下拉了拉，声音更小了，“是给白……诗诗的。”
邪天言没有接这句话。他把护身符塞进了衣服里。
飞鸟沉默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退的方向不是朝着院门，而是朝着白诗宇。她退到白诗宇身侧，肩膀几乎要碰到白诗宇的肩膀，然后停下来。
兜帽下面传出很轻的一句话，轻到白诗宇不确定邪天言有没有听清。
“照顾好她。”
她没有等邪天言回答，转身走向院门。亚克跟在她身后，铠甲每一步都发出低沉的闷响，然后将飞鸟整个人背了起来。
飞鸟坐在高高的亚克肩头，俯视着邪天言，”如果你让她置于危险……”
亚克庞大的身躯挤过门框，肩甲又在门框上蹭了一道。脚步声沿着商行外面的巷子渐渐远去。
“主人走了。”
“嗯。”
“她刚才是不是在跟那个弓兵说话？”
“嗯。”
“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米莉安歪了歪头，“但主人好像不讨厌他，但也不喜欢他。好奇怪。”
白诗宇没有回答。她看着院门的方向，飞鸟已经没有了身影。
邪天言还站在原地，他的视线落在院门的方向，虽然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你这个朋友。”他开口，顿了顿，“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白诗宇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邪天言把手放下来，语气倒不算沮丧，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确认的事实，“她说我弓箭技术不怎么样。”
“你弓箭技术确实不怎么样。”
“三箭全中要害叫不怎么样？”他指的是前两天护送商队的时候。
“那三只野兽都快贴到你脸上了，射不中才叫有问题。”
“哦不对，换之前你还真射不中。”
“……”
邪天言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角度。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领口里把护身符勾出来，低头看了看。那是一枚深色的小牌子，看不出材质，表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哑光。
“她跟你关系很好？”他把护身符塞回去。
“嗯。”
“总感觉你们之间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邪天言放弃了，他还是选择试探一下，如此复杂的情感，如果只是闷心里，早晚会出问题。
他还是想看看诗诗的反应。
虽然他其实更想问这些人为什么都叫诗诗白诗yu或诗yu，但他总觉得这个还是以后再问为妙。
白诗宇倒是没想那么多，至少没有想到那一层。
她回忆起不久前和墨鸯在摩天轮的那一幕，脸上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红晕。
“是嘛？其实就是普通朋友而已！真的！”白诗宇否定道。
如果她还是之前的白诗宇的话，大概能掩饰的很好吧。
但很可惜，现在的白诗宇，或者说诗诗，并不适合撒谎。
脸上的表情可不会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