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边境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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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了小透明的超能力，地球秋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先别管那个李生了，现在最大的麻烦是来自上官焰。”
这才是真真正正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直到今天，她们仍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她极为危险，甚至比整个地狱给她带来的危机感还要强烈。
地狱入侵说白了就是两军对垒，不管是正面硬刚还是绕后偷家，好歹是物理层面能理解的战术。
可上官焰呢？第一个上官焰要不是发现得早，任由其发展下去，恐怕危机将不仅限于粉丝之间，只要上网的人都将被其影响！
更主要的是，这种东西不止一个，后续的昆城上官焰、长相往上官焰靠拢的壮汉……
恐怕整个超能力组织新秩序管理局，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难道说……
一会儿见面的管理局首领，也是一个顶着上官焰脸的人？那也太猎奇了……
不过修仙秋这边有了一个不一样的猜想。
通过改变别人相貌来进行同化的能力，为啥这么熟悉呢？貌似和某个死得非常草率的boss有点像啊……
不过她没有立即告诉地球秋。
现在线索太少，仅凭熟悉感认定两者有关，很容易让后续判断全部偏向同一个答案。
她只叮嘱了一句：“上官焰和这些人的力量可能没那么简单，今晚见面时别光顾着听那首领瞎忽悠，盯死他的神魂状态和微表情，看有没有被干扰的痕迹。正好唐果这个外挂在，看神魂她可是专业的。”
最后这一点江见秋并没有采纳，她不准备带唐果去。
因为对方的能力实在太过诡异，如果打个照面便能从自己身上获取大量信息，带唐果去只会把自己的底牌提前暴露给对方。
修仙秋不知道，而是提醒道：“另外，尽快修炼《元阳书》。”
说起这个，地球秋便有些头疼：“猫师傅已经在研究了，它说这本功法太过复杂，我要是直接学很可能练歪。”
“它说你就信？你自己没长脑子不会研究吗？”
说出这话，修仙秋忽然有点心虚。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修炼天赋似乎大半都被自己带到了这边，结果就导致地球那边的自己完全就是个肌肉笨蛋。
“咳……那啥，对不住啊。当年穿越分家的时候，天赋点可能确实分得不太匀。”
修仙秋强行挽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在那边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江见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拐着弯骂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吧？！”
“哎呀师祖喊我回去上课了，信号不好先挂了拜拜！”
静渊明明还在给众人讲解气血，江见秋毫无心理负担就拿她当了挡箭牌，果断掐了语音。
地球秋的无能狂怒被关在界壁另一端。
修仙秋神清气爽地拍拍屁股，溜达回了人群。
……
南部边境，快捷旅店中。
语音突然结束，江见秋盯着好友界面看了半天，被气红温了。
唐果正撅着屁股在旁边研究要怎么把薯片消化掉，见她脸色不对，好奇地探出个脑袋：“又跟修仙界的秋秋哥吵架啦？”
“她现在嘴越来越碎了，一天不怼我浑身难受！唐果你评评理，我跟她根本不是一种性格吧？我比她成熟多了！”
“嗯……半斤八两。”唐果嚼着空气，给出中肯评价。
江见秋死亡凝视：“你说什么？”
“我说她确实欠揍！简直不可理喻！”
唐果毫无原则，立马改变立场，继续低头研究薯片。
江见秋懒得搭理她，退出好友系统，抓起旁边的手机，拨通了沈雨桐的号码。
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欢呼。
有人在嚎唐果万岁，有人在嚷嚷着要搞流水席，还有几个刚进门连唐果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新人跟着瞎起哄拍桌子。
反正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跟着嚎两嗓子都显得不合群。
直到沈雨桐这个名誉门主捂着手机走到走廊，欢呼声才稍微隔绝了一点。
“果果的情况怎么样？”
“人没事，就是缩水了。只有一成仙魂，意识和记忆都在，平时飘在外面当个吉祥物没问题，但绝对不能打持久战，地球的网速……不是，地球的环境回蓝太慢。”
听见这句准话，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松弛了下来。
“能回来就好，剩下的事慢慢想办法。”
云间门的老人都清楚，唐果当初走的时候基本就剩一口气了，现在能活蹦乱跳地回来，哪怕只剩个魂，也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奇迹了。
“你们先别把消息往外传，新秩序管理局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唐果算是我们的一张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自以为声音够小，结果旁边的唐果耳朵尖得很，一听自己是底牌，虚荣心瞬间爆棚，小辫子都要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放心，新来的只知道有个成员出院了，其他的全封口了。”
说完唐果，江见秋将火葬场里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
沈雨桐听完，直击盲点：“这首领的行为完全自相矛盾。”
“你也看出来了吧？太明显了。”
明知道有坑，还把手下大将往坑里填，不管基准死活，却死保五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小喽啰，一边劝江见秋赶紧买票滚蛋，一边又定下今晚十一点的废弃收费站之约。
“这绝对是提前写好剧本的鸿门宴。”
沈雨桐一针见血：“秋秋，他既然敢请你入局，手里必然捏着能掀桌子的牌。这人的能力要是真和预知未来沾边，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嘿嘿，怕啥，我可是不死之身。再说有好友唐果在呢，稳得很。”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江见秋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对付这种聪明人，莽过去作用已经不大了。
现在只能猜测对方的底牌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以及双方的筹码……
只是，如果对方的能力真的是预知未来，那自己一方的底牌，或许都已经是名牌了。
这样都敢设下鸿门宴，江见秋实在不敢想象对方底气到底是什么。
“位置发给我，理事会在南部边境还有人，我让他们守在远处。真要翻脸了，至少能帮你把路口封死，免得被包饺子。”
江见秋没有拒绝，爽快答应。
单刀赴约是一回事，留个后手是另一回事，不冲突。
聊完边境的情况，沈雨桐才说起云清和刚刚打来的电话。
理事会准备将京城内的一起异常事件交给云间门协助调查。
案件规模暂时不大，玄镜司已经完成第一轮封锁，现有手段却没有找到异常来源。
理事会想看看阳火能否发现鬼气探测器与武者感知遗漏的东西，也想借这次行动确认云间门目前的组织能力。
灵武出现以后，云家已经有一批人完成引燃，云间门也接收了不少新弟子。
在理事会眼里，这是一股正在迅速成长，又没有真正进入现有管理体系的力量。
最主要的是，京城危机中，对方展现出了超高的顶尖战力，让理事会所有家族、门派都感觉到忌惮，不敢轻易纳入体系，又怕惹恼对方，直接派那一人一猫来找麻烦……
所以这次的事件算是示好，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
“云叔已经把初步资料发过来了，行动由京城玄镜司负责，我们派人协助。封锁、疏散和现场指挥都听他们的，云间门只需要用阳火查找异常就行。”
这种安排没有问题。
云间门想真正进入社会，不可能永远只在自己的地盘修炼。
各地异常事件越来越多，玄镜司人手已经严重不足，理事会也在逐步下场，将人手分摊到各个城市稳固现有秩序。
拥有阳火与灵武的弟子早晚要走出去。
江见秋真正关心的是谁去。
沈雨桐也知道她会问，主动说道：“宁宁和她那几个同学都想参加。”
江见秋沉默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脱口而出两个字：不行。
京城刚刚经历过一次坠入地狱的危机，江安宁能够活着回来已经足够幸运。
如今再让她进入异常现场，任何一个当哥……姐姐的都不会放心。
可理智却让她不能这样说。
现在这世道，哪有绝对的安全区？
宁宁拥有灵元，也已经开始修炼灵武，一直把她留在云间门里，确实能够避免眼前的危险，却也会让她永远缺少面对异常的经验。
等哪天大灾变真砸头上了，没见过血的孩子，死得比谁都快。
“她们……现在能稳定为灵元附加阳火吗？”
“宁宁和云雀已经完成生命熔炉第一阶段，剩下几人也能维持火种。正面战斗不算强，调查和自保没有问题。”
“带队的是谁？”
“云家最近送来一批退休老祖宗。”
沈雨桐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这帮人卡在五六阶瓶颈期大半辈子了，现在转修灵武，感觉自己又行了。一个个精神抖擞，天天堵着我办公室门问能不能出去砍鬼。随便拔两个出去给孩子们当保镖，安全绝对溢出。”
江见秋脑补了一下那群热血老头老太如狼似虎的眼神，忍不住嘴角一抽。
也是，这帮人经验老道，现在精力没处发泄，再关下去估计得半夜组团去坟头蹦迪。
“行，让宁宁去。但必须挑最稳重的老头带队！另外……青梧姐要是不忙也跟着去吧，不然我怕其他人管不住云雀，那丫头嘴上答应得最好，真遇到事最冲动了，咱们得看紧她。”
“好，我来安排。”
“还有宁宁，她要是仗着阳火克制鬼物就乱来，回来就送去关禁闭，半个月！”
沈雨桐在电话那头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舍得？”
“不舍得也得装装样子！她现在尾巴都翘上天了，根本不怕我！”
沈雨桐想了想江见秋那可可爱爱的样子，确实一点威严都没有呢。
云间门第一次官方亮相，就这么拍板了。
总的来说是个好信号，至少说明人类内部还没到掀桌子互砍的时候。
现在还不是真正与旧武者世界闹掰的时候，否则人类定然元气大伤，届时地狱压来，人间就真成了第二地狱。
不过双方能否真正合作，还要看这次行动的结果。
沈雨桐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她走得更远了一些，确认附近没有普通弟子，声音才重新传来。
“还有一件事，理事会刚刚发来灾难预警，南部边境可能出现大规模鬼潮。”
江见秋抬头看向窗外。
她们如今所在的县城，距离边境已经不远。
越过西方那片连绵山脉是个邻居小国，再往西便是雨桐口中那个人口爆炸的邻国。
京城出事那天，全球界壁崩塌，邻国也没能幸免。
最初，当地政府还能依靠军队和超凡力量封锁主要城市。
但随着鬼气浓度不断升高，各地异常事件同时爆发，原本就分散的力量很快被拖进不同战场。
真正让局势彻底失控的是一个月前出现的特殊鬼物——它能够将所有死在影响范围内的人变成新的鬼！
最初只有一座小城失去联系。
政府派出调查队进入，发现城里到处都是尸体，却没有找到任何活着的鬼物。
等调查队深入城区，无数鬼物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在玩一场极其恶心的滚雪球游戏，每阵亡一个士兵，下一秒他就扛着枪转头扫射自己的战友。
参与行动的人越多，送得越快，鬼潮的基数就越庞大。
撤离？建无人区？根本没用！
这帮鬼东西好似安装了活人雷达，沿着高速、铁路，像蝗虫一样朝人口密集区平推。
一个月不到，数座城市沦陷。
有钱有权的早飞走了，剩下的全是被抛弃在原地的平民，在绝望中等死。
有些城市甚至不知道相邻地区已经失守，仍在等待一支永远不会抵达的救援队。
理事会得到的最新画面中，数以百万计的鬼物正沿着高速向东移动。
平民百姓、军人、武者全部混迹其中，甚至还有会开装甲车的武装鬼物！它们不需要后勤，不知疲倦，像癌细胞一样扩散。
每攻破一座城市，数量都会继续增加。
邻国剩余的军队正在保护首都与东部人口密集区，一旦最后几条防线崩溃，鬼潮很可能穿过山脉，向周围国家扩散。
“上面打算怎么搞？”江见秋感觉手心有点发凉。
“还在开会。”
沈雨桐语气沉重：“跨境打，人家政府不一定配合。而且……派谁去？去的人要是死在里面，直接变成对面攻打我们的前锋。这仗从底层逻辑上就是个死结。继续拖，鬼潮只会越滚越大。现在谁也不敢拍板扔多少人进去填这个无底洞。”
聊完了小透明的超能力，地球秋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先别管那个李生了，现在最大的麻烦是来自上官焰。”
这才是真真正正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直到今天，她们仍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她极为危险，甚至比整个地狱给她带来的危机感还要强烈。
地狱入侵说白了就是两军对垒，不管是正面硬刚还是绕后偷家，好歹是物理层面能理解的战术。
可上官焰呢？第一个上官焰要不是发现得早，任由其发展下去，恐怕危机将不仅限于粉丝之间，只要上网的人都将被其影响！
更主要的是，这种东西不止一个，后续的昆城上官焰、长相往上官焰靠拢的壮汉……
恐怕整个超能力组织新秩序管理局，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难道说……
一会儿见面的管理局首领，也是一个顶着上官焰脸的人？那也太猎奇了……
不过修仙秋这边有了一个不一样的猜想。
通过改变别人相貌来进行同化的能力，为啥这么熟悉呢？貌似和某个死得非常草率的boss有点像啊……
不过她没有立即告诉地球秋。
现在线索太少，仅凭熟悉感认定两者有关，很容易让后续判断全部偏向同一个答案。
她只叮嘱了一句：“上官焰和这些人的力量可能没那么简单，今晚见面时别光顾着听那首领瞎忽悠，盯死他的神魂状态和微表情，看有没有被干扰的痕迹。正好唐果这个外挂在，看神魂她可是专业的。”
最后这一点江见秋并没有采纳，她不准备带唐果去。
因为对方的能力实在太过诡异，如果打个照面便能从自己身上获取大量信息，带唐果去只会把自己的底牌提前暴露给对方。
修仙秋不知道，而是提醒道：“另外，尽快修炼《元阳书》。”
说起这个，地球秋便有些头疼：“猫师傅已经在研究了，它说这本功法太过复杂，我要是直接学很可能练歪。”
“它说你就信？你自己没长脑子不会研究吗？”
说出这话，修仙秋忽然有点心虚。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修炼天赋似乎大半都被自己带到了这边，结果就导致地球那边的自己完全就是个肌肉笨蛋。
“咳……那啥，对不住啊。当年穿越分家的时候，天赋点可能确实分得不太匀。”
修仙秋强行挽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在那边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江见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拐着弯骂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是吧？！”
“哎呀师祖喊我回去上课了，信号不好先挂了拜拜！”
静渊明明还在给众人讲解气血，江见秋毫无心理负担就拿她当了挡箭牌，果断掐了语音。
地球秋的无能狂怒被关在界壁另一端。
修仙秋神清气爽地拍拍屁股，溜达回了人群。
……
南部边境，快捷旅店中。
语音突然结束，江见秋盯着好友界面看了半天，被气红温了。
唐果正撅着屁股在旁边研究要怎么把薯片消化掉，见她脸色不对，好奇地探出个脑袋：“又跟修仙界的秋秋哥吵架啦？”
“她现在嘴越来越碎了，一天不怼我浑身难受！唐果你评评理，我跟她根本不是一种性格吧？我比她成熟多了！”
“嗯……半斤八两。”唐果嚼着空气，给出中肯评价。
江见秋死亡凝视：“你说什么？”
“我说她确实欠揍！简直不可理喻！”
唐果毫无原则，立马改变立场，继续低头研究薯片。
江见秋懒得搭理她，退出好友系统，抓起旁边的手机，拨通了沈雨桐的号码。
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欢呼。
有人在嚎唐果万岁，有人在嚷嚷着要搞流水席，还有几个刚进门连唐果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新人跟着瞎起哄拍桌子。
反正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不跟着嚎两嗓子都显得不合群。
直到沈雨桐这个名誉门主捂着手机走到走廊，欢呼声才稍微隔绝了一点。
“果果的情况怎么样？”
“人没事，就是缩水了。只有一成仙魂，意识和记忆都在，平时飘在外面当个吉祥物没问题，但绝对不能打持久战，地球的网速……不是，地球的环境回蓝太慢。”
听见这句准话，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松弛了下来。
“能回来就好，剩下的事慢慢想办法。”
云间门的老人都清楚，唐果当初走的时候基本就剩一口气了，现在能活蹦乱跳地回来，哪怕只剩个魂，也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奇迹了。
“你们先别把消息往外传，新秩序管理局可能已经注意到我们，唐果算是我们的一张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自以为声音够小，结果旁边的唐果耳朵尖得很，一听自己是底牌，虚荣心瞬间爆棚，小辫子都要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放心，新来的只知道有个成员出院了，其他的全封口了。”
说完唐果，江见秋将火葬场里的情况简单讲了一遍。
沈雨桐听完，直击盲点：“这首领的行为完全自相矛盾。”
“你也看出来了吧？太明显了。”
明知道有坑，还把手下大将往坑里填，不管基准死活，却死保五个连名字都不配有的小喽啰，一边劝江见秋赶紧买票滚蛋，一边又定下今晚十一点的废弃收费站之约。
“这绝对是提前写好剧本的鸿门宴。”
沈雨桐一针见血：“秋秋，他既然敢请你入局，手里必然捏着能掀桌子的牌。这人的能力要是真和预知未来沾边，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嘿嘿，怕啥，我可是不死之身。再说有好友唐果在呢，稳得很。”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江见秋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对付这种聪明人，莽过去作用已经不大了。
现在只能猜测对方的底牌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以及双方的筹码……
只是，如果对方的能力真的是预知未来，那自己一方的底牌，或许都已经是名牌了。
这样都敢设下鸿门宴，江见秋实在不敢想象对方底气到底是什么。
“位置发给我，理事会在南部边境还有人，我让他们守在远处。真要翻脸了，至少能帮你把路口封死，免得被包饺子。”
江见秋没有拒绝，爽快答应。
单刀赴约是一回事，留个后手是另一回事，不冲突。
聊完边境的情况，沈雨桐才说起云清和刚刚打来的电话。
理事会准备将京城内的一起异常事件交给云间门协助调查。
案件规模暂时不大，玄镜司已经完成第一轮封锁，现有手段却没有找到异常来源。
理事会想看看阳火能否发现鬼气探测器与武者感知遗漏的东西，也想借这次行动确认云间门目前的组织能力。
灵武出现以后，云家已经有一批人完成引燃，云间门也接收了不少新弟子。
在理事会眼里，这是一股正在迅速成长，又没有真正进入现有管理体系的力量。
最主要的是，京城危机中，对方展现出了超高的顶尖战力，让理事会所有家族、门派都感觉到忌惮，不敢轻易纳入体系，又怕惹恼对方，直接派那一人一猫来找麻烦……
所以这次的事件算是示好，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
“云叔已经把初步资料发过来了，行动由京城玄镜司负责，我们派人协助。封锁、疏散和现场指挥都听他们的，云间门只需要用阳火查找异常就行。”
这种安排没有问题。
云间门想真正进入社会，不可能永远只在自己的地盘修炼。
各地异常事件越来越多，玄镜司人手已经严重不足，理事会也在逐步下场，将人手分摊到各个城市稳固现有秩序。
拥有阳火与灵武的弟子早晚要走出去。
江见秋真正关心的是谁去。
沈雨桐也知道她会问，主动说道：“宁宁和她那几个同学都想参加。”
江见秋沉默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脱口而出两个字：不行。
京城刚刚经历过一次坠入地狱的危机，江安宁能够活着回来已经足够幸运。
如今再让她进入异常现场，任何一个当哥……姐姐的都不会放心。
可理智却让她不能这样说。
现在这世道，哪有绝对的安全区？
宁宁拥有灵元，也已经开始修炼灵武，一直把她留在云间门里，确实能够避免眼前的危险，却也会让她永远缺少面对异常的经验。
等哪天大灾变真砸头上了，没见过血的孩子，死得比谁都快。
“她们……现在能稳定为灵元附加阳火吗？”
“宁宁和云雀已经完成生命熔炉第一阶段，剩下几人也能维持火种。正面战斗不算强，调查和自保没有问题。”
“带队的是谁？”
“云家最近送来一批退休老祖宗。”
沈雨桐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这帮人卡在五六阶瓶颈期大半辈子了，现在转修灵武，感觉自己又行了。一个个精神抖擞，天天堵着我办公室门问能不能出去砍鬼。随便拔两个出去给孩子们当保镖，安全绝对溢出。”
江见秋脑补了一下那群热血老头老太如狼似虎的眼神，忍不住嘴角一抽。
也是，这帮人经验老道，现在精力没处发泄，再关下去估计得半夜组团去坟头蹦迪。
“行，让宁宁去。但必须挑最稳重的老头带队！另外……青梧姐要是不忙也跟着去吧，不然我怕其他人管不住云雀，那丫头嘴上答应得最好，真遇到事最冲动了，咱们得看紧她。”
“好，我来安排。”
“还有宁宁，她要是仗着阳火克制鬼物就乱来，回来就送去关禁闭，半个月！”
沈雨桐在电话那头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舍得？”
“不舍得也得装装样子！她现在尾巴都翘上天了，根本不怕我！”
沈雨桐想了想江见秋那可可爱爱的样子，确实一点威严都没有呢。
云间门第一次官方亮相，就这么拍板了。
总的来说是个好信号，至少说明人类内部还没到掀桌子互砍的时候。
现在还不是真正与旧武者世界闹掰的时候，否则人类定然元气大伤，届时地狱压来，人间就真成了第二地狱。
不过双方能否真正合作，还要看这次行动的结果。
沈雨桐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
她走得更远了一些，确认附近没有普通弟子，声音才重新传来。
“还有一件事，理事会刚刚发来灾难预警，南部边境可能出现大规模鬼潮。”
江见秋抬头看向窗外。
她们如今所在的县城，距离边境已经不远。
越过西方那片连绵山脉是个邻居小国，再往西便是雨桐口中那个人口爆炸的邻国。
京城出事那天，全球界壁崩塌，邻国也没能幸免。
最初，当地政府还能依靠军队和超凡力量封锁主要城市。
但随着鬼气浓度不断升高，各地异常事件同时爆发，原本就分散的力量很快被拖进不同战场。
真正让局势彻底失控的是一个月前出现的特殊鬼物——它能够将所有死在影响范围内的人变成新的鬼！
最初只有一座小城失去联系。
政府派出调查队进入，发现城里到处都是尸体，却没有找到任何活着的鬼物。
等调查队深入城区，无数鬼物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在玩一场极其恶心的滚雪球游戏，每阵亡一个士兵，下一秒他就扛着枪转头扫射自己的战友。
参与行动的人越多，送得越快，鬼潮的基数就越庞大。
撤离？建无人区？根本没用！
这帮鬼东西好似安装了活人雷达，沿着高速、铁路，像蝗虫一样朝人口密集区平推。
一个月不到，数座城市沦陷。
有钱有权的早飞走了，剩下的全是被抛弃在原地的平民，在绝望中等死。
有些城市甚至不知道相邻地区已经失守，仍在等待一支永远不会抵达的救援队。
理事会得到的最新画面中，数以百万计的鬼物正沿着高速向东移动。
平民百姓、军人、武者全部混迹其中，甚至还有会开装甲车的武装鬼物！它们不需要后勤，不知疲倦，像癌细胞一样扩散。
每攻破一座城市，数量都会继续增加。
邻国剩余的军队正在保护首都与东部人口密集区，一旦最后几条防线崩溃，鬼潮很可能穿过山脉，向周围国家扩散。
“上面打算怎么搞？”江见秋感觉手心有点发凉。
“还在开会。”
沈雨桐语气沉重：“跨境打，人家政府不一定配合。而且……派谁去？去的人要是死在里面，直接变成对面攻打我们的前锋。这仗从底层逻辑上就是个死结。继续拖，鬼潮只会越滚越大。现在谁也不敢拍板扔多少人进去填这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