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承认吧，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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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铮讲完，整个旅店房间都是死一般的半径，
柳姜荨盯着床头那袋刚撕开包装的薯片，忽然没了继续吃的心思。
来边境这一路，大伙儿还在车里吐槽高速检查站太多，服务区的开水一股锅炉味，手机信号更是动不动就玩失踪。
如今再回头看，车还能顺利开到这里，小旅馆不仅水电管够，楼下小卖部的货架还码得满满当当，已经是很多人守着公路、仓库和变电站换来的结果。
陈璐退出地图，聊天框仍旧停留在父亲始终没有回复的那条消息上。
宁州是人口和交通枢纽，一定会被划进第一批区域防御中心。
到时，那里能拿到更多的资源，也会接收周边县市撤出来的大量居民。
老爸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沉。
唐果也停了手，不再折腾肚子里的薯片。
她在修仙界是亲眼见过中洲那场仗打到最后是什么鬼样子的。
她不想自己长大的地方，最后也变成满地焦土的修罗场。
“我回头就联系那边的秋秋哥，让她把普通人也能用的阵法和炼器图纸先整理出来，实在不行就让她找人炼制，咱们花钱买呗。”
唐果说得很有道理，这种时候，只要能把普通军队武装起来形成战斗力，花多少钱都值！
当然，这肯定不能让秋秋哥或云间门出资，只需要上报理事会，说云间门有可以大规模武装普通人的法宝，他们肯定愿意花钱买！
唐果难得聪明了一回，猫师傅也难得没有和她抬杠：“江丫头上点心，记得早点把教材送过去，让那边的人明白地球材料能做到什么程度。照搬修仙界的法宝，只会造出一堆没人能驱动的废铁。”
李晴表示包在她身上，就算现在物流受限，等回到京城，联系圈子里的朋友也能把这些书凑齐。
陆铮看了她一眼，感觉这姑娘还没意识到身份的转变。
就这种小事，请小姐动用一下理事会的关系，分分钟就能搞定。
就算不麻烦小姐，就凭借云间门首席网络技术顾问的身份，再加上云家撑腰，她去理事会说一句，都得有一大群人赶着给她办事，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既然拍了板，江见秋直接开始赶人。
“今晚你们都回云间门，师傅也一起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多设计几种阳火炉，成本低能批量生产的。杨叔和陆叔负责护送，小荨小柚跟车。边境的事先别告诉普通弟子，核心成员知道就够了。”
“那你呢？”陆峥皱了皱眉。
“我去会会管理局那个首领。”
猫师傅走到门口，脚下一顿，回头盯着她：“真不用老夫跟着？”
“他既然敢踩点约我，就不怕我多带个保镖。你们全去了，反而让他趁机把咱们的底牌摸个底朝天。我先去听听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要掀桌子，我一个人跑路比带着你们方便。”
不死之身这张牌知道的人太多了，藏着也没有意义，但唐果和猫师傅的底细绝对不能让对面再探了，尤其是唐果刚回地球，对方首领一看就是个属狐狸的，擅长从蛛丝马迹里拼凑出真相，多看一眼都容易漏底。
众人太了解她的脾气了，都没再废话。
收拾行李时，唐果飘到江见秋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虚幻的手掌直接穿透了身体，她赶紧装模作样地收回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谈不拢就赶紧撤，那人脑子再好使，还能长翅膀飞过几百里追到云间门去？”
“这可难说。”
江见秋瞥了她一眼：“他要是真会预知未来，说不定连你刚才拍了个空都看见了。”
唐果眼睛一亮，对着空气比了个大力士的动作：“小贼！你看到了吗？我家秋秋哥暂时放你一马！你要是敢把她惹急了，我现在就去灭了你们！”
缩在一旁的小鲸鱼也跟着“呜”了一声壮声势。
这还真不是吹牛。
就算只有十分之一仙魂，只要能放出万辰归墟诀，什么基准、深渊、苗小雨，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
十点二十分，两辆越野车驶出旅店，悄无声息汇入了理事会安排的夜间护运车队。
陈璐临走前死活拉着江见秋，把见面地点和撤离路线核对了好几遍，还逼她发誓：零点之前必须发消息报平安。
江见秋嘴上答应得比谁都乖，等尾灯一消失在街角，转头就关了手机定位，抓起外套从旅店后窗翻了出去。
鹿县北侧的废弃收费站，离县城不到十公里。
十点五十七分，江见秋稳稳落在收费站外的树林里。
这条路废弃好些年了，收费顶棚全是大块的铁锈，六条车道早被水泥墩子堵死，但今晚，这鬼地方居然有人提前接了电。
顶棚下亮着两盏白灯，收费亭前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一个戴着面具的瘦削男人，就那么毫不避讳地坐在桌后。
没带保镖，也没亮武器。
但这阵仗，比带一百个刀斧手还恶心——足足六台高清摄像机，无死角地怼着公路、桌椅和收费站两侧。
旁边甚至还停着一辆大功率通信车，车顶的天线直指夜空，将这里的一切都传到了远方。
这男人根本没打算藏。
江见秋刚从不远处的树上直起腰，六台摄像机的镜头便同时转向了她。
“江小姐，先提醒你一句。”
男人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语气平静，让人不爽：“这里的画面，正通过加密线路实时传回管理局总部和几个安全屋。你要是敢动手，所有负责人都会在你碰到我以前收到消息，你也不想让全国人都看到代表理事会的你，对同样守护城市的我们下死手的一幕吧？”
江见秋脚底下一滑，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特么的，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你在这儿跟我演什么经典本子剧情呢？！
扫了一眼通信车，又看向桌后那个体内几乎感受不到力量的男人。
戴个破面具，穿着套黑西装，怎么看都像个批量生产的Npc。
对方将会面摆在镜头下面，等于提前废掉了她最擅长的斩首。
更何况，坐在这里的人究竟是不是首领本体，谁也无法确认。
至于江见秋，她感觉这家伙绝对不是本体，很可能是某个超能力者创造的分身，或者远程操控的傀儡。
男人抬手指向对面的椅子。
“至于你今晚抓到的究竟是不是我，可以等谈完以后再判断。”
江见秋挑了挑眉，猜到了我的想法，读心？
——新秩序管理局都是一群中二病，精神病，疯子。
首领是土鳖，面具好丑，西装像卖保险的，你双手交叉挡着嘴是干啥呢？模仿动漫？可你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嘴好吗？太小丑了。
还特意给自己后面打光，生怕不上镜是吗？装货！
你听了吗？说你呢！略略略——
好吧，看来是我猜错了……
江见秋没有急着坐下，隔着桌子盯了他几秒，突然乐了
“拿整个管理局给自己当肉盾，你这保命的功夫可比基准强多了，不粘锅也就和你半斤八两。”
不粘锅？那是谁？
面具下，首领的表情一呆。
“过奖，江小姐出手果决，若没有保险，我也绝不敢坐在这里。”
江见秋没再跟她废话，拉开椅子坐到男人对面，将手机随手放在桌边。
男人看了一眼，知道她开录音，却并没在意。
“行啊，既然设备都开着，正好省了以后扯皮。说吧，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弄了六个镜头怼脸，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戏？”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反倒看了一眼正对两人的摄像机。
“我只是想看看，江小姐愿意拿出多少诚意。”
“你挖坑设套把我骗来，镜头怼脸，现在跟我要诚意？”
江见秋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行，那咱们从简单的开始。新秩序管理局最近在各地公开救援，又是直播，又是接受采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存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救人。”
“废话。”
“江小姐与宁州有些渊源吧？滨江花园一百多人活着出来，帮陈书记解了燃眉之急，难道还不够？”
男人语气平淡，目光却始终落在江见秋脸上。
“玄镜司无能，理事会傲慢，我们便招募愿意站出来的人。江小姐若认为这样也有问题，不妨告诉我，当时应该让那些居民继续留在楼里等死吗？”
“少给我扣帽子。”
“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你再陈述一下，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力从哪儿来的。”
“江小姐已经死过不止一次，至今也没有向外界解释自己的身体为何能够复活。既然你能保留秘密，我们当然也可以。”
江见秋嘴角扯了扯。
特么的，这家伙果然知道。
仔细想想，我能复活的事情除了云间门大家和少数几人，根本没暴露出去。
这已经不是预知未来能解释的了。
难道这家伙是开了天眼？还是脑袋里装了个系统面板，点一下就能看别人的属性大纲？作弊也得有个限度吧！
江见秋压下心里的疑惑，话锋一转：“基准明知道火葬场有问题，依旧带队进去，是你安排的？”
“任务是他自己接的，判断失误也是他自己的责任。管理局不会替每个成员的愚蠢收拾残局。”
“为什么你每次都知道我在哪里，要做什么？”
首领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道：“江小姐在火葬场里留下一朵阳火，生怕别人看不出那是陷阱。能猜到的人很多，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归到我的能力上。”
“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让他去？”
“因为他愿意证明自己。”
“你明知道他去了就是给我送人头。”
“那又怎样？”
面具背后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基准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江小姐你也觉得自己有资格评判生死。从结果来看，你们其实是一类人。”
江见秋有点无语，没想到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形象竟然是这么霸道吗？明明我一直很温和的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
“有用的能力者可以活着，不听话、难以控制、派不上用场的便提前清理。这样的秩序确实简单，也很符合江小姐一贯的行事方式。”
“继续说。”
“理事会担心我们抢走权力，玄镜司担心灵元觉醒者被新势力瓜分，民武怕越来越多的灵元觉醒者抢走他们的位置。至于云间门……”
男人故意停顿片刻。
“不过是个刚吃了点红利，便迫不及待想要制定新规矩的小组织。你们口口声声说愿意接纳所有人，真正遇到无法控制的能力者时，第一反应还不是跟理事会一样，先把人除掉再说？”
他说得越来越刻薄，每一句都在往江见秋最不喜欢的地方戳。
偏偏那些话没有任何实际内容，却又挑不出问题。
而且，他说话时始终控制着角度，让正面的摄像机能够清楚拍到两人的反应。
太刻意了。
这人明明能靠着边境留下的几条线索推断出我的行动，之前打电话时虽然话术前后矛盾，可每一句话都能听出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
现在真坐在对面，却像个除了打嘴炮挑衅什么都不会的蠢货。
江见秋耐着性子又问了几件事。
新秩序管理局目前有多少能力者。
不知道。
各地救援由谁安排。
不方便透露。
成员使用能力以后，为何身体会有明显变化。
尚未证实。
他们是否与上官焰有关。
没有证据。
一问三不知，回答得跟新闻发言人一样滴水不漏。
看江见秋不接茬，男人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江小姐千里迢迢赶来边境，最后只抓住了一个基准。或许你确实很擅长战斗，但调查这种事情却未必适合你。”
“京城危机已经结束一个月，你们连上官焰有几个都没查清楚。云间门刚获得一点力量，便急着往所有异常事件里伸手。江小姐，你真觉得自己每次都能救下所有人？”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字里行间却越来越刻薄。
“你依仗复活能力，习惯了拿自己的命去探路，去当赌注。可是别人呢？你赌输了能重开一局，旁人付出的代价可不会跟着消失。京城死了那么多人，你踩着尸骨当了英雄，是否想过，很多人原本就不该死？”
“还有你亲妹妹。你把她关在云间门，给她用不尽的资源，派一堆高手围着她，美其名曰让她成长。她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这为她好。”
这句话落下，收费站里安静了几秒。
夜风穿过生铁皮顶棚，把桌上的两个纸水杯吹得沙沙作响。
男人坐在原处，身子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眼神极具压迫感：“怎么，戳到痛处了？承认吧，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过是个控制欲极强，做事不择手段的伪君子，满嘴仁义道德，不过是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满足一己私欲。”
等陆铮讲完，整个旅店房间都是死一般的半径，
柳姜荨盯着床头那袋刚撕开包装的薯片，忽然没了继续吃的心思。
来边境这一路，大伙儿还在车里吐槽高速检查站太多，服务区的开水一股锅炉味，手机信号更是动不动就玩失踪。
如今再回头看，车还能顺利开到这里，小旅馆不仅水电管够，楼下小卖部的货架还码得满满当当，已经是很多人守着公路、仓库和变电站换来的结果。
陈璐退出地图，聊天框仍旧停留在父亲始终没有回复的那条消息上。
宁州是人口和交通枢纽，一定会被划进第一批区域防御中心。
到时，那里能拿到更多的资源，也会接收周边县市撤出来的大量居民。
老爸肩上的担子，只会越来越沉。
唐果也停了手，不再折腾肚子里的薯片。
她在修仙界是亲眼见过中洲那场仗打到最后是什么鬼样子的。
她不想自己长大的地方，最后也变成满地焦土的修罗场。
“我回头就联系那边的秋秋哥，让她把普通人也能用的阵法和炼器图纸先整理出来，实在不行就让她找人炼制，咱们花钱买呗。”
唐果说得很有道理，这种时候，只要能把普通军队武装起来形成战斗力，花多少钱都值！
当然，这肯定不能让秋秋哥或云间门出资，只需要上报理事会，说云间门有可以大规模武装普通人的法宝，他们肯定愿意花钱买！
唐果难得聪明了一回，猫师傅也难得没有和她抬杠：“江丫头上点心，记得早点把教材送过去，让那边的人明白地球材料能做到什么程度。照搬修仙界的法宝，只会造出一堆没人能驱动的废铁。”
李晴表示包在她身上，就算现在物流受限，等回到京城，联系圈子里的朋友也能把这些书凑齐。
陆铮看了她一眼，感觉这姑娘还没意识到身份的转变。
就这种小事，请小姐动用一下理事会的关系，分分钟就能搞定。
就算不麻烦小姐，就凭借云间门首席网络技术顾问的身份，再加上云家撑腰，她去理事会说一句，都得有一大群人赶着给她办事，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既然拍了板，江见秋直接开始赶人。
“今晚你们都回云间门，师傅也一起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多设计几种阳火炉，成本低能批量生产的。杨叔和陆叔负责护送，小荨小柚跟车。边境的事先别告诉普通弟子，核心成员知道就够了。”
“那你呢？”陆峥皱了皱眉。
“我去会会管理局那个首领。”
猫师傅走到门口，脚下一顿，回头盯着她：“真不用老夫跟着？”
“他既然敢踩点约我，就不怕我多带个保镖。你们全去了，反而让他趁机把咱们的底牌摸个底朝天。我先去听听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要掀桌子，我一个人跑路比带着你们方便。”
不死之身这张牌知道的人太多了，藏着也没有意义，但唐果和猫师傅的底细绝对不能让对面再探了，尤其是唐果刚回地球，对方首领一看就是个属狐狸的，擅长从蛛丝马迹里拼凑出真相，多看一眼都容易漏底。
众人太了解她的脾气了，都没再废话。
收拾行李时，唐果飘到江见秋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虚幻的手掌直接穿透了身体，她赶紧装模作样地收回手，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谈不拢就赶紧撤，那人脑子再好使，还能长翅膀飞过几百里追到云间门去？”
“这可难说。”
江见秋瞥了她一眼：“他要是真会预知未来，说不定连你刚才拍了个空都看见了。”
唐果眼睛一亮，对着空气比了个大力士的动作：“小贼！你看到了吗？我家秋秋哥暂时放你一马！你要是敢把她惹急了，我现在就去灭了你们！”
缩在一旁的小鲸鱼也跟着“呜”了一声壮声势。
这还真不是吹牛。
就算只有十分之一仙魂，只要能放出万辰归墟诀，什么基准、深渊、苗小雨，根本不够她塞牙缝的。
十点二十分，两辆越野车驶出旅店，悄无声息汇入了理事会安排的夜间护运车队。
陈璐临走前死活拉着江见秋，把见面地点和撤离路线核对了好几遍，还逼她发誓：零点之前必须发消息报平安。
江见秋嘴上答应得比谁都乖，等尾灯一消失在街角，转头就关了手机定位，抓起外套从旅店后窗翻了出去。
鹿县北侧的废弃收费站，离县城不到十公里。
十点五十七分，江见秋稳稳落在收费站外的树林里。
这条路废弃好些年了，收费顶棚全是大块的铁锈，六条车道早被水泥墩子堵死，但今晚，这鬼地方居然有人提前接了电。
顶棚下亮着两盏白灯，收费亭前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一个戴着面具的瘦削男人，就那么毫不避讳地坐在桌后。
没带保镖，也没亮武器。
但这阵仗，比带一百个刀斧手还恶心——足足六台高清摄像机，无死角地怼着公路、桌椅和收费站两侧。
旁边甚至还停着一辆大功率通信车，车顶的天线直指夜空，将这里的一切都传到了远方。
这男人根本没打算藏。
江见秋刚从不远处的树上直起腰，六台摄像机的镜头便同时转向了她。
“江小姐，先提醒你一句。”
男人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语气平静，让人不爽：“这里的画面，正通过加密线路实时传回管理局总部和几个安全屋。你要是敢动手，所有负责人都会在你碰到我以前收到消息，你也不想让全国人都看到代表理事会的你，对同样守护城市的我们下死手的一幕吧？”
江见秋脚底下一滑，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特么的，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你在这儿跟我演什么经典本子剧情呢？！
扫了一眼通信车，又看向桌后那个体内几乎感受不到力量的男人。
戴个破面具，穿着套黑西装，怎么看都像个批量生产的Npc。
对方将会面摆在镜头下面，等于提前废掉了她最擅长的斩首。
更何况，坐在这里的人究竟是不是首领本体，谁也无法确认。
至于江见秋，她感觉这家伙绝对不是本体，很可能是某个超能力者创造的分身，或者远程操控的傀儡。
男人抬手指向对面的椅子。
“至于你今晚抓到的究竟是不是我，可以等谈完以后再判断。”
江见秋挑了挑眉，猜到了我的想法，读心？
——新秩序管理局都是一群中二病，精神病，疯子。
首领是土鳖，面具好丑，西装像卖保险的，你双手交叉挡着嘴是干啥呢？模仿动漫？可你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嘴好吗？太小丑了。
还特意给自己后面打光，生怕不上镜是吗？装货！
你听了吗？说你呢！略略略——
好吧，看来是我猜错了……
江见秋没有急着坐下，隔着桌子盯了他几秒，突然乐了
“拿整个管理局给自己当肉盾，你这保命的功夫可比基准强多了，不粘锅也就和你半斤八两。”
不粘锅？那是谁？
面具下，首领的表情一呆。
“过奖，江小姐出手果决，若没有保险，我也绝不敢坐在这里。”
江见秋没再跟她废话，拉开椅子坐到男人对面，将手机随手放在桌边。
男人看了一眼，知道她开录音，却并没在意。
“行啊，既然设备都开着，正好省了以后扯皮。说吧，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弄了六个镜头怼脸，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戏？”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反倒看了一眼正对两人的摄像机。
“我只是想看看，江小姐愿意拿出多少诚意。”
“你挖坑设套把我骗来，镜头怼脸，现在跟我要诚意？”
江见秋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行，那咱们从简单的开始。新秩序管理局最近在各地公开救援，又是直播，又是接受采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存在。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救人。”
“废话。”
“江小姐与宁州有些渊源吧？滨江花园一百多人活着出来，帮陈书记解了燃眉之急，难道还不够？”
男人语气平淡，目光却始终落在江见秋脸上。
“玄镜司无能，理事会傲慢，我们便招募愿意站出来的人。江小姐若认为这样也有问题，不妨告诉我，当时应该让那些居民继续留在楼里等死吗？”
“少给我扣帽子。”
“我只是陈述事实。”
“那你再陈述一下，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力从哪儿来的。”
“江小姐已经死过不止一次，至今也没有向外界解释自己的身体为何能够复活。既然你能保留秘密，我们当然也可以。”
江见秋嘴角扯了扯。
特么的，这家伙果然知道。
仔细想想，我能复活的事情除了云间门大家和少数几人，根本没暴露出去。
这已经不是预知未来能解释的了。
难道这家伙是开了天眼？还是脑袋里装了个系统面板，点一下就能看别人的属性大纲？作弊也得有个限度吧！
江见秋压下心里的疑惑，话锋一转：“基准明知道火葬场有问题，依旧带队进去，是你安排的？”
“任务是他自己接的，判断失误也是他自己的责任。管理局不会替每个成员的愚蠢收拾残局。”
“为什么你每次都知道我在哪里，要做什么？”
首领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道：“江小姐在火葬场里留下一朵阳火，生怕别人看不出那是陷阱。能猜到的人很多，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归到我的能力上。”
“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让他去？”
“因为他愿意证明自己。”
“你明知道他去了就是给我送人头。”
“那又怎样？”
面具背后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基准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江小姐你也觉得自己有资格评判生死。从结果来看，你们其实是一类人。”
江见秋有点无语，没想到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形象竟然是这么霸道吗？明明我一直很温和的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
“有用的能力者可以活着，不听话、难以控制、派不上用场的便提前清理。这样的秩序确实简单，也很符合江小姐一贯的行事方式。”
“继续说。”
“理事会担心我们抢走权力，玄镜司担心灵元觉醒者被新势力瓜分，民武怕越来越多的灵元觉醒者抢走他们的位置。至于云间门……”
男人故意停顿片刻。
“不过是个刚吃了点红利，便迫不及待想要制定新规矩的小组织。你们口口声声说愿意接纳所有人，真正遇到无法控制的能力者时，第一反应还不是跟理事会一样，先把人除掉再说？”
他说得越来越刻薄，每一句都在往江见秋最不喜欢的地方戳。
偏偏那些话没有任何实际内容，却又挑不出问题。
而且，他说话时始终控制着角度，让正面的摄像机能够清楚拍到两人的反应。
太刻意了。
这人明明能靠着边境留下的几条线索推断出我的行动，之前打电话时虽然话术前后矛盾，可每一句话都能听出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
现在真坐在对面，却像个除了打嘴炮挑衅什么都不会的蠢货。
江见秋耐着性子又问了几件事。
新秩序管理局目前有多少能力者。
不知道。
各地救援由谁安排。
不方便透露。
成员使用能力以后，为何身体会有明显变化。
尚未证实。
他们是否与上官焰有关。
没有证据。
一问三不知，回答得跟新闻发言人一样滴水不漏。
看江见秋不接茬，男人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江小姐千里迢迢赶来边境，最后只抓住了一个基准。或许你确实很擅长战斗，但调查这种事情却未必适合你。”
“京城危机已经结束一个月，你们连上官焰有几个都没查清楚。云间门刚获得一点力量，便急着往所有异常事件里伸手。江小姐，你真觉得自己每次都能救下所有人？”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字里行间却越来越刻薄。
“你依仗复活能力，习惯了拿自己的命去探路，去当赌注。可是别人呢？你赌输了能重开一局，旁人付出的代价可不会跟着消失。京城死了那么多人，你踩着尸骨当了英雄，是否想过，很多人原本就不该死？”
“还有你亲妹妹。你把她关在云间门，给她用不尽的资源，派一堆高手围着她，美其名曰让她成长。她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这为她好。”
这句话落下，收费站里安静了几秒。
夜风穿过生铁皮顶棚，把桌上的两个纸水杯吹得沙沙作响。
男人坐在原处，身子微微前倾，面具后的眼神极具压迫感：“怎么，戳到痛处了？承认吧，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过是个控制欲极强，做事不择手段的伪君子，满嘴仁义道德，不过是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满足一己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