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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层的入口是一道极窄的缝。</p>
缝细如发丝，从虚空中凭空裂开。赵天四人立于缝前，四叶小舟已成，舟身凝实。成律初掌的气息尚在丹田中温养，成中无缺，成中无憾。</p>
赵天率先踏入。</p>
缝隙之后，是一片极完整的空间。</p>
完整得不留余地。</p>
天是成的，云是成的，远处山峦是成的。脚下大地延展，一草一木皆已成。草不摇，木不动。不是死寂，是已成。草已成草，木已成木，再不需生长来证明自己。</p>
北玄踏入后停了一步。</p>
冰蓝舟身在此地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沉凝。他低头看向脚下，成土之上无痕。他试着催动冰蓝之力，冰蓝成了。冰蓝再不需“寒”来定义自己，因此它不动。</p>
赤霄抬手，指间白金暖光已成。光不需照，不需明。赤霄弹指，光没入前方虚空。没入是成，光在成中，不可寻。</p>
天璇闭眼。电流在体内已成，电流不需“行”。她试图引动，电流不动。不是因为断了，是因为已成之物不再需要动。</p>
“成障。”赵天开口。</p>
他向前走。</p>
一步，两步，百步。地不变。千步，万步。天不变。他走得再远，仍在原地。不是空间困住了他，是空间已成，成不迁，成不动。</p>
赵天停步。</p>
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他停与不停，都在成中。</p>
北玄道：“此地一切俱成，我们过不去，是因为我们找不到‘未成’的入口。”</p>
赤霄道：“成中无未成。”</p>
天璇睁开眼：“但成中若真的没有未成，我们便永远困在这里。”</p>
赵天沉默。</p>
沉默中，他感到丹田中成律轻轻一转。转不以“动”在，转以“成”在。成律初掌之后，此刻才显出它的另一面，成律不只向外成万物，也向内成自身。而自身一成，便无路可走。</p>
他盘膝坐下。</p>
坐不以“坐”在，坐以“成”在。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而坐。四叶小舟落在成土上，舟身已成，成中无荡。</p>
赵天闭眼。</p>
黑暗中，那枚成了的果浮现。果上裂着纹，纹中映出无数影。那些影全是未成之路：北玄舟碎，赤霄光灭，天璇电流断，自己未曾踏入天渊。每一条都已成，只是未曾选择。</p>
赵天看着那些未成。</p>
未成之路，每一条都已成。北玄舟碎已成，赤霄光灭已成，天璇电流断已成。未成不是没有发生，未成是已经发生，只是未曾选择。</p>
若以为成是唯一的路，未成便成了障。</p>
若知未成也是成，成与未成不二，障便不再是障。</p>
赵天睁眼。</p>
他抬手，在面前虚空中一划。划不以“力”在，划以“成”在。划痕极淡，无色无相。但划痕处，一丝未成缓缓渗出。</p>
渗入成土。</p>
成土微微一震。成草成了，成草也可以未成。成木成了，成木也可以未成。成天成了，成天也可以未成。成地成了，成地也可以未成。</p>
远处山峦裂开一道缝。</p>
缝中透出光，光不以“照”在，光以“成”在，也以“未成”在。缝后，是一片未成之地。</p>
赵天起身。</p>
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起身。四人走向裂缝。裂缝不宽，不容舟过。四叶小舟在裂缝前微微一荡。荡不以“动”在，荡以“成”在。四叶成入一叶，一叶成入四叶。一叶可过，四叶亦可过。</p>
赵天迈入裂缝。</p>
裂缝中无地，无天，无壁。无成，无未成。但成在，未成在。裂缝中有一片极薄、极透、极轻的空。</p>
空中有果。</p>
果裂了一道纹，纹中映出赵天四人。四人已成。但纹中另有四人未成，北玄眼神未定，赤霄笑意未收，天璇闭眼未睁，赵天站在天渊之外，尚未踏入。</p>
赵天看着纹中那四个未成之人，忽然笑了。</p>
笑不以“喜”在，笑以“成”在，也以“未成”在。笑中无笑，但笑在。笑在成里，也在未成里。</p>
他开口，声音极轻：</p>
“仙君七层，成障初入。”</p>
“成者，就也。未成者，亦就也。”</p>
“成就未成，未成成就。成即未成，未成即成。”</p>
话音落下，丹田中成律轻轻一转。</p>
转不以“动”在，转以“成”在，也以“未成”在。成律初掌之后，赵天第一次触到了成律的另一面——成律不是终点，成律是活路。若只有成，成便是死。有未成，成才是成。</p>
四叶小舟在裂缝中微微一荡。</p>
荡中，北玄的冰蓝更蓝了。不是更寒，更蓝。赤霄的暖光更暖了。不是更亮，更暖。天璇的电流更活了。不是更快，更活。赵天的成律更成了。不是更固，更成。</p>
裂缝之后，那片完整的空间碎了。</p>
碎不以“裂”在，碎以“成”在。成天碎了，成地碎了，成山碎了，成草成木碎了。碎中无碎，但碎在成里。碎片化作无数未成之路，散入虚空。</p>
赵天四人落在成土之上。</p>
成土薄、透、轻，全部成了，也全部未成。成土上，潮纹成了。潮纹不以“纹”在，潮纹以“成”在。潮纹中，化已成。化与潮纹，在成中无二。</p>
前方，一道光幕缓缓凝聚。</p>
光幕极淡，无色无相。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仙君八层。</p>
那气息以“成”在，也以“未成”在。强成，弱成。大成，小成。成中无八，但八在成里。未成中无八，但八在未成里。</p>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p>
他迈入光幕。</p>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四道仙君境界成律初掌气息没入成障，没入成与未成不二之中。</p>
赵天感到成律在体内活了。</p>
活不以“动”在，活以“成”在，也以“未成”在。成律不摇不动，不增不减。成律即成，成律即未成。成律即活，活即成律。</p>
第三百二十八层的气机在成中悬着，也在未成中悬着。</p>
赵天抬步，走入仙君八层的气机之中。</p>
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而入。</p>
四人没入仙君八层。</p>
【第403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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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层的入口是一道极窄的缝。</p>
缝细如发丝，从虚空中凭空裂开。赵天四人立于缝前，四叶小舟已成，舟身凝实。成律初掌的气息尚在丹田中温养，成中无缺，成中无憾。</p>
赵天率先踏入。</p>
缝隙之后，是一片极完整的空间。</p>
完整得不留余地。</p>
天是成的，云是成的，远处山峦是成的。脚下大地延展，一草一木皆已成。草不摇，木不动。不是死寂，是已成。草已成草，木已成木，再不需生长来证明自己。</p>
北玄踏入后停了一步。</p>
冰蓝舟身在此地显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沉凝。他低头看向脚下，成土之上无痕。他试着催动冰蓝之力，冰蓝成了。冰蓝再不需“寒”来定义自己，因此它不动。</p>
赤霄抬手，指间白金暖光已成。光不需照，不需明。赤霄弹指，光没入前方虚空。没入是成，光在成中，不可寻。</p>
天璇闭眼。电流在体内已成，电流不需“行”。她试图引动，电流不动。不是因为断了，是因为已成之物不再需要动。</p>
“成障。”赵天开口。</p>
他向前走。</p>
一步，两步，百步。地不变。千步，万步。天不变。他走得再远，仍在原地。不是空间困住了他，是空间已成，成不迁，成不动。</p>
赵天停步。</p>
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他停与不停，都在成中。</p>
北玄道：“此地一切俱成，我们过不去，是因为我们找不到‘未成’的入口。”</p>
赤霄道：“成中无未成。”</p>
天璇睁开眼：“但成中若真的没有未成，我们便永远困在这里。”</p>
赵天沉默。</p>
沉默中，他感到丹田中成律轻轻一转。转不以“动”在，转以“成”在。成律初掌之后，此刻才显出它的另一面，成律不只向外成万物，也向内成自身。而自身一成，便无路可走。</p>
他盘膝坐下。</p>
坐不以“坐”在，坐以“成”在。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而坐。四叶小舟落在成土上，舟身已成，成中无荡。</p>
赵天闭眼。</p>
黑暗中，那枚成了的果浮现。果上裂着纹，纹中映出无数影。那些影全是未成之路：北玄舟碎，赤霄光灭，天璇电流断，自己未曾踏入天渊。每一条都已成，只是未曾选择。</p>
赵天看着那些未成。</p>
未成之路，每一条都已成。北玄舟碎已成，赤霄光灭已成，天璇电流断已成。未成不是没有发生，未成是已经发生，只是未曾选择。</p>
若以为成是唯一的路，未成便成了障。</p>
若知未成也是成，成与未成不二，障便不再是障。</p>
赵天睁眼。</p>
他抬手，在面前虚空中一划。划不以“力”在，划以“成”在。划痕极淡，无色无相。但划痕处，一丝未成缓缓渗出。</p>
渗入成土。</p>
成土微微一震。成草成了，成草也可以未成。成木成了，成木也可以未成。成天成了，成天也可以未成。成地成了，成地也可以未成。</p>
远处山峦裂开一道缝。</p>
缝中透出光，光不以“照”在，光以“成”在，也以“未成”在。缝后，是一片未成之地。</p>
赵天起身。</p>
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起身。四人走向裂缝。裂缝不宽，不容舟过。四叶小舟在裂缝前微微一荡。荡不以“动”在，荡以“成”在。四叶成入一叶，一叶成入四叶。一叶可过，四叶亦可过。</p>
赵天迈入裂缝。</p>
裂缝中无地，无天，无壁。无成，无未成。但成在，未成在。裂缝中有一片极薄、极透、极轻的空。</p>
空中有果。</p>
果裂了一道纹，纹中映出赵天四人。四人已成。但纹中另有四人未成，北玄眼神未定，赤霄笑意未收，天璇闭眼未睁，赵天站在天渊之外，尚未踏入。</p>
赵天看着纹中那四个未成之人，忽然笑了。</p>
笑不以“喜”在，笑以“成”在，也以“未成”在。笑中无笑，但笑在。笑在成里，也在未成里。</p>
他开口，声音极轻：</p>
“仙君七层，成障初入。”</p>
“成者，就也。未成者，亦就也。”</p>
“成就未成，未成成就。成即未成，未成即成。”</p>
话音落下，丹田中成律轻轻一转。</p>
转不以“动”在，转以“成”在，也以“未成”在。成律初掌之后，赵天第一次触到了成律的另一面——成律不是终点，成律是活路。若只有成，成便是死。有未成，成才是成。</p>
四叶小舟在裂缝中微微一荡。</p>
荡中，北玄的冰蓝更蓝了。不是更寒，更蓝。赤霄的暖光更暖了。不是更亮，更暖。天璇的电流更活了。不是更快，更活。赵天的成律更成了。不是更固，更成。</p>
裂缝之后，那片完整的空间碎了。</p>
碎不以“裂”在，碎以“成”在。成天碎了，成地碎了，成山碎了，成草成木碎了。碎中无碎，但碎在成里。碎片化作无数未成之路，散入虚空。</p>
赵天四人落在成土之上。</p>
成土薄、透、轻，全部成了，也全部未成。成土上，潮纹成了。潮纹不以“纹”在，潮纹以“成”在。潮纹中，化已成。化与潮纹，在成中无二。</p>
前方，一道光幕缓缓凝聚。</p>
光幕极淡，无色无相。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仙君八层。</p>
那气息以“成”在，也以“未成”在。强成，弱成。大成，小成。成中无八，但八在成里。未成中无八，但八在未成里。</p>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p>
他迈入光幕。</p>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四道仙君境界成律初掌气息没入成障，没入成与未成不二之中。</p>
赵天感到成律在体内活了。</p>
活不以“动”在，活以“成”在，也以“未成”在。成律不摇不动，不增不减。成律即成，成律即未成。成律即活，活即成律。</p>
第三百二十八层的气机在成中悬着，也在未成中悬着。</p>
赵天抬步，走入仙君八层的气机之中。</p>
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而入。</p>
四人没入仙君八层。</p>
【第403章·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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